正文 第59章

    云岚偷偷观察了几天,发现皇帝没有再抱养弟弟家孩子的意思,这才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
    还好皇帝没那么丧心病狂,光瞅着恭亲王的孩子薅羊了。
    恭亲王虽然年纪最小最好欺负,也不能人家好不容易有一个孩子,皇帝又想抱走吧!
    皇帝察觉云岚这几天悄悄看他,让自己忍不住紧张起来:女儿不会是误会了吧?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女儿却不偷看自己了。
    皇帝:他松口气之余,又有一点失落是怎么回事?
    这下轮到皇帝时不时偷看云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帝:问,快问呀!
    云岚被看得无语,只好问道:“皇阿玛又想要抱养孩子吗?”
    女儿终于问了,皇帝连忙答道:“不想,只是常宁刚得了一个女儿,朕有点好奇,就让他抱进宫里来给朕看看。”
    云岚才知道那天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居然是小额娘的孩子,也是她同父同母的妹妹了。
    估计皇帝好奇这个孩子会不会长得跟云岚很相似,这才会让常宁送进宫里看上两眼。
    哪里想到皇帝刚抱孩子,她就哭成这样,还正巧被提早回来的云岚碰见,皇帝就怪尴尬的。
    不解释清楚,感觉皇帝这几天都要惦记这事了!
    好在女儿终于问了,皇帝也能好好解释,见云岚并不在意,皇帝这才松口气。
    云岚确实不太在意,小额娘那么年轻,又怀上新的孩子,说明成为侧福晋后,在恭亲王府里的日子过得不错,还挺受宠的。
    她就是有点同情这个妹妹,被皇帝弄进宫里看一眼,还把人吓哭了。
    也不知道回去后,这个妹妹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了。
    如今云岚最在意的,是白葡萄酒送进宫里来,给皇帝尝试了。
    皇帝喝了一口后非常惊艳道:“这葡萄酒没有一点涩味,葡萄的香气更浓郁一些。”
    比起红葡萄酒,皇帝显然更喜欢白葡萄酒了。
    于是云岚当即拍板道:“以后酒坊出的白葡萄酒,全归皇阿玛了。”
    皇帝听得一愣,他是知道女儿打算做葡萄酒的买卖。
    毕竟皇帝就一张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边也送上葡萄酒,几个人能喝的数量有限。
    葡萄酒却是有保质期的,云岚知道后世的葡萄酒里面有少量的添加剂,才能保存得更久。
    如今没有添加剂的话,葡萄酒的保质期最多半年,不喝掉就容易坏了。
    原本云岚打算两种葡萄酒都放一部分去铺面卖,当然也是限量发售,每天一两瓶什么的,依旧价高者得。
    这样又能赚钱,又不会把葡萄酒放着过期而浪费了,实在是一举两得。
    云岚早就看不顺眼,西洋传教士把葡萄酒垄断了。才那么一瓶酒,她委婉问过皇帝,那价钱真的要上天。
    而且漂洋过海送过来,如今的密封技术还有限。说真的,葡萄酒的味道也稍微有些变化。
    就这样,还敢卖上天价,真不要脸!
    所以云岚肯定不想让自己人继续当冤大头,给西洋传教士送那么多钱来买葡萄酒了,说什么都要做这个买卖才行。
    不过皇帝既然更喜欢喝白葡萄酒,云岚就打算把这个作为皇帝的特供留下。
    加上白葡萄酒的数量并不多,给皇帝喝的话,那是刚刚好,压根不会浪费。
    皇帝听了很高兴,知道女儿看出自己更喜欢喝白葡萄酒,就把这个全留给他了。
    云岚还留了一部分的红葡萄酒,给皇帝用来招待人用。
    这样皇帝自己独自品尝白葡萄酒,不需要拿出来跟别人分享,用红葡萄*酒招呼别人也不会心疼,云岚觉得自己想的真周到!
    白葡萄的产量实在太少了,暂时这个品种只有蒙古那边才种。
    皇帝就想办法派人从蒙古那边要来葡萄苗,种在丰泽园,回头就能多收获一些,给女儿酿酒用了。
    云岚对皇帝的安排很满意,她就不用麻烦太皇太后派人去蒙古采摘白葡萄送过来。
    毕竟葡萄在路上还是会有损耗,原本产量就不多,路上还坏了不少,云岚还是有点心疼的!
    再就是蒙古那边原本就是自己种着吃的,种的不多,而且种的不怎么科学,一直都没想着提高产量。
    反正能结果就行,贵族连带一家子也吃不了多少,够吃就好了。
    如今云岚想要用白葡萄来酿酒,那么点产量就完全不够。
    她还是借着太皇太后的面子,把蒙古贵族的白葡萄薅走了一大半,人家都要不够吃了,云岚这边用来酿酒,也是觉得太少。
    有皇帝做主要来葡萄苗,在丰泽园种下,他还偶尔过去指点种葡萄的人,这白葡萄应该大半能长起来。
    皇帝还特地让人选的三四年的葡萄苗,毕竟葡萄的生长周期长,一般需要三四年才开始结果。
    用这年份的葡萄种下,就不需要再等它长大了。
    只是移植后的葡萄苗需要适应当地的气候,生长也会放缓,最快也得两年的时间才能重新结果。
    在这两年内,估计白葡萄酒的产量一直都上不去,只能成为皇帝的专属了。
    等白葡萄的产量上来了,白葡萄酒才能在供应皇帝之余,还能拿出很小一部分放在铺面里成为限量版葡萄酒了。
    云岚这铺面开始做红葡萄酒的买卖,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做点宣传。
    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红葡萄酒这东西在这边还是太新了一点,又不能开封让人闻得到,毕竟开了就容易变质,在短时间内就要喝完的。
    酒香飘不出去,谁知道铺面新上了红葡萄酒?
    云岚皱着小脸琢磨了两天,皇帝是看出来了,不由问道:“朕见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他这么一问,云岚也觉得自己苦恼,还不如找皇帝帮忙想,于是就把她纠结的事情说了:“皇阿玛,铺面的葡萄酒,没人知道。”
    皇帝一听,顿时知道女儿在发愁什么,这是担心没人知道她的铺面里头新上的红葡萄酒,那就要卖不出去了。
    葡萄酒还不能久放,时间长了没人买,就要浪费了。
    皇帝笑着摇头,对女儿道:“你这想得太多了,哪里会没人知道,只怕是不够卖?”
    云岚一愣,疑惑道:“皇阿玛,谁知道?”
    谁知道她做这个买卖,还会去铺面里买葡萄酒了?
    皇帝干咳一声,没好意思告诉女儿,基本上半个朝廷都知道这件事了。
    他没忍住嘚瑟,先是给裕亲王和恭亲王每人送了一瓶红葡萄酒。
    裕亲王不是很喜欢喝葡萄酒,就送给了福晋。
    福晋觉得就自己一个人喝也太暴殄天物了,索性请了几个手帕交,连带叫上后院的两个侧福晋,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品尝。
    几个手帕交喝过后赞不绝口,其中一个特别喜欢喝葡萄酒,可惜西洋人送来的太少了,大部分都被宫里买了去。
    余下那么一点还很多人抢着买,她也许久没能喝到了。
    所以裕亲王的福晋请她过来品酒,这位夫人尤为高兴。
    她不由感慨道:“我有一些日子没能喝上,多得福晋今儿请我过来,我也是沾了福气。”
    福晋一听也笑了:“这酒好喝吧?你也别担心,以后就不必只找西洋人买了。”
    夫人听了,顿时好奇道:“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除了西洋人,酒坊总算酿出葡萄酒来了?”
    当地不是没人尝试过,却总是失败。
    这位夫人刚开始也是买过一座酒坊,请了几个老道的酿酒师傅尝试酿葡萄酒,可惜都没能成功,于是也放弃了。
    如今听了福晋的话,她又起了几分好奇,难不成谁真能尝试成功?
    福晋点头道:“确实,宫里买下了两座酒坊,请了几个酿酒师傅尝试,还真酿出来了。”
    她没敢透露太多,只含糊道:“听闻这阵子,临街的铺面会做这个买卖,你多留意一些就是了。”
    夫人听得满脸笑容道:“多谢福晋,今天我是来对了,还得了这么个大好的消息。我立刻让人带上钱盯着临街的铺面,怎么都不能错过了。”
    旁边有一位夫人倒是惊讶道:“福晋,我怎么记得临街那一排的铺面都是太皇太后的,后来不是都送给大格格了吗?”
    所以这买卖居然是大格格,不是皇帝的吗?
    毕竟皇帝喜欢喝葡萄酒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不少高门大户都知晓。
    皇帝也是尝试过让人酿酒,只是都没成功。
    夫人还想着宫里头做这个买卖,可能是皇帝哪里寻来的酿酒高手终于成了。
    只是皇帝自己不做这个买卖,交给谁都可以,怎的交给年纪那么小的大格格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是皇帝宠爱大格格,自己不出面做这个买卖,放在大格格名下,以后这葡萄酒的进项全是大格格的。
    夫人心下不由咂舌,皇帝还真是大手笔!
    哪怕还没买,她就知道葡萄酒的价格必然低不到哪里去,这铺面以后必然是极大的进项了!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都想得差不多,一个个颇为惊讶。
    比起裕亲王这边品酒的都是女眷,恭亲王那边就请来的都是他的玩伴了。
    说是玩伴,其实也是恭亲王的伴读,小时候一起读书,一起学骑射,彼此的关系都不错。
    他们出身也是极好,大多是大臣的嫡子嫡孙,不然也做不到恭亲王的伴读了。
    这些人如今有的进了六部,有的则是进了御林军,都在京城里办差。
    于是恭亲王派人一请,他们只要不是正当差的都过来了。
    得知这葡萄酒是皇帝赏的,却是大格格请太皇太后买下的酒坊酿造出来的,众人都啧啧称奇。
    他们都喝过西洋的葡萄酒,涩味太重,大多不是很喜欢,这酒却要好多了,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后劲还足,叫人有些上头。
    但是微醺后,第二天起来,一个个却是神清气爽,不会宿醉头疼,顿时他们对这葡萄酒是赞叹起来。
    得知大格格要做这个买卖,这些人早就跟家里交代了,务必去铺面捧场。
    所以云岚正苦恼没人知道这买卖,是不是需要宣传的时候。掌柜刚开门发现外边乌泱泱的人等着买酒,吓得不轻。
    正好葡萄酒的铺面跟拼图的挨在一起,两边门口都乌泱泱的人等着买,彼此看着对方都感觉纳闷:他们买的什么,怎的那么多人?
    买拼图的都是家里有孩子的,家里暂时还没孩子的自然不清楚此事。
    两边人互相低声说了这边的事,一边感觉这拼图不止孩子能玩,大人也可以,而且又能买来送人,算是十分体面的礼物了。
    他们交换情报后,却谁都没提出帮对方买。
    毕竟拼图这边限量,葡萄酒必然也是限量的。
    果然铺面一开门,掌柜站在凳子上给乌泱泱的客人介绍,葡萄酒数量不多,只能价高者得了。
    一次拿出一瓶来,一人一天只能买一瓶,当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云岚当初就想着客人要是太多,大家乱糟糟喊着,掌柜要是听岔了,或者两人喊的数目都差不多,还同时喊,给谁就容易引起纠纷。
    于是她给掌柜的法子,就是让想买的人自个把价钱写上,然后折起来放进箱子里头。
    等人都放完了,掌柜会带着小二来唱票。
    如此一来,谁都不会怀疑铺面会不会做手脚,把葡萄酒黑箱给什么人了。
    这一唱票,大家也大概知道其他人给的价钱在什么范围之内。
    这次没能买上,下次指不定就能买到了。
    尤其唱票的话,价钱给的最高的人会被人用惊叹和羡慕的眼神看着,这种情绪价值给客人提供得足足的,也就不会让本人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了。
    皇帝也不知道女儿的小脑瓜子里怎的有那么多奇思妙想,却十分有趣,还相当懂人心,避免了所有的麻烦。
    写的价钱都塞进箱子上的圆孔里,人的手是进不去的,加上在众目睽睽下谁都不能动手脚。
    唱票的时候才会把箱子打开,这样就相当公平公正了。
    皇帝笑着问女儿道:“要是两个人,甚至三个人写的价钱是最多的,那葡萄酒最后要归谁?”
    云岚也琢磨过这个问题,直接说道:“那就都给他们呀!”
    这话叫皇帝诧异了:“都给?如果三个人,那就一人一瓶葡萄酒了?后边的人如何是好,你不是说每天都限量吗?”
    这三人就把葡萄酒拿走三瓶,云岚说了限量,就不好出尔反尔,那后边的人还能买到吗?
    他们等着却买不到,会不会闹腾?
    “再就是他们前面三人出了同样的价钱,要是后边买的人也用同样的方式,私下商量过,那谁都能一起买了。”
    他们几个人私下说好了价钱去报价,这不是叫女儿吃亏了吗?
    云岚笑眯眯点头,伸出小手比划道:“每天限量两瓶,最多三瓶。他们一起买走了,后边的人就买不到啦!”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说好的数目,后边的人买不到,就只能怪前面的三个人了。
    云岚又说道:“第二天,价钱肯定要比前一天高。”
    不然又被那三人用同样的价钱都买走怎么办?其他人必然会加价来买!
    大家都这么想,彼此加的价格就未必一样了,可能有加一点,也有狠狠心加很多的。
    后边还不会再出现好几个人一起商量着买的事,毕竟大家都想买,这三人买下了,就得罪了其他人。
    想想来买的都是高门大户,甚至有皇亲国戚,得罪了他们,以后这日子不要过了吗?
    皇帝听着,不由好笑道:“你倒是想得挺周全的,确实会有人尝试一次,发现好处只沾一回,坏处却不少,后边就没人会试了。”
    他派人留意着铺面,果真有人跟自己想的那样,几个人商量好报价,价钱是最高的,掌柜按照云岚的吩咐,把葡萄酒都卖给了他们。
    然后铺面就准备关门了,掌柜让客人们明天再过来。
    这就引起后边人的不满,然而这是大格格的铺面,她身后站着的是皇帝,谁敢闹呢!
    所有人的不满就只对着这几个买到葡萄酒的人,恨不得把对方撕了。
    云岚倒是不意外,只惊讶于这几个人居然是传教士。
    西洋传教士听说大格格也做葡萄酒的买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皇帝之前做了玻璃的买卖,还做出方便携带的小镜子,把西洋那边的玻璃制品挤兑得不行,都快要做不下去了。
    后来大格格又让南怀仁做出八音盒,又做了瓷片拼图。
    如今这边和西洋的贸易,西洋的金银简直是只出不进,压根没多少买卖能做了。
    唯独剩下钟表和葡萄酒的买卖,皇帝派人钻研和仿制钟表,钟表内芯居然都破解了,做出的钟表外壳比西洋做的还漂亮。
    传教士得知的时候太绝望了,还想着葡萄酒这个产量不高,运输过来也麻烦,却是个价钱极高的买卖。
    这边尝试酿过几年都没做出来,西洋这买卖总归是最稳妥的。
    谁知道转眼间,酒坊忽然就成功做出葡萄酒来了。
    传教士心里琢磨着这边酿造的葡萄酒肯定不如他们西洋人做的,怎么都要尝一尝。
    但是弄到手却不容易,他们总不能找皇帝要吧!
    于是传教士得知铺面这边要开始葡萄酒的买卖,几个人凑了钱赶紧过来买了。
    他们说好了同样的价钱,还都不低,果真一口气买下了三瓶,别提多高兴了。
    只是没料到铺面居然没多准备几瓶葡萄酒,几个传教士买完后就彻底买了。
    这下引起了众怒,传教士抱着葡萄酒险些被愤怒的人群给埋了。
    幸好路过巡逻的差役把几人救了出来,还护送到教堂,传教士对他们是千恩万谢,差点就保不住这些刚买的葡萄酒了!
    他们回去后迫不及待打开一瓶葡萄酒,打算尝一尝。
    原本传教士笃定这边的酿造技术不如他们,就连葡萄的品质都未必及得上。
    但是等几人尝过一口后,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葡萄酒怎的比西洋的还好喝?
    传教士互相看了一眼,都认为是错觉,又多喝了几口尝尝,不知不觉喝完了各自买的一瓶葡萄酒,很快醉死过去了。
    等他们几个醒来,一个个满面愁容,心里明白西洋连葡萄酒的买卖都没能保住!
    传教士后悔把葡萄酒都喝完了,于是他们商量着再买上几瓶,托西洋海商带回去各自的祖国,让那边的酒商想办法。
    他们再不想办法,葡萄酒市场分分钟也要被抢走了!
    然而传教士后来去铺面,却再也抢不到葡萄酒了,毕竟其他人都防着他们呢,出的价钱又更高。
    传教士带过来的钱财不少,但是挥霍得也多,上回砸那么多钱买下葡萄酒,如今竟然要翻倍买,他们根本出不起,只好暂时放弃,就写信回去告知一二。
    没有葡萄酒,只凭着传教士的口述这边酿造的葡萄酒味道有多好,根本就没人相信。
    应该说,没人愿意相信。
    直到消息不够灵通的西洋海商送新一批的葡萄酒过来,发现原本的买家一听价钱就摇头,一个个都不买了,才知道这边多了个葡萄酒的商铺。
    再是价高者得,也比西洋海商手里头的葡萄酒要便宜得多了。
    毕竟不需要海运,中间也没有耗损,酒坊酿造好沉淀后就能卖了,还没有倒几手的中间商差价。
    买家又不傻,味道好更便宜一点的葡萄酒不买,非要买味道一般还更贵的吗?
    西洋海商那一批葡萄酒砸在手里,顿时傻眼了。
    等他把消息带回去,也是好几个月后的事了,真是黄花菜都凉了,如今再想对策也是晚了。
    云岚不知道这些事,只听苏麻喇姑帮忙看账本,说她赚了多少金银,心里美滋滋的。
    酒水果然特别挣钱,成本和人工都没多少,但是物以稀为贵,所以卖得特别贵。
    云岚白着手指算了算,酒坊是太皇太后出钱买下的,酿酒师傅是太皇太后出钱请的,就连白葡萄也是太皇太后家提供的,铺面甚至都是太皇太后送的。
    最后这白葡萄酒却全进了皇帝的库房,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云岚跟皇帝商量后,拿走几瓶白葡萄酒给太皇太后送去。
    太皇太后笑着收下,又摸着云岚的小脑袋,只夸赞她孝顺,还惦记着自己,特意送酒来。
    “我可知道这是皇上的心头好,你这算是虎口抢食了。”
    云岚仰头甜甜一笑道:“乌库妈妈开口,皇上也会送的。”
    皇帝在旁边附和道:“那是,皇玛嬷开口,朕怎会吝啬。”
    太皇太后笑着说道:“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心里都想着我,自然都不会吝啬。”
    她扭头吩咐孔力取来点心给云岚,看云岚吃着高兴,这才低声说道:“听闻皇上压下了不少提议立后的折子?”
    皇帝皱着眉有些不高兴道:“那些大臣又让夫人来打扰皇玛嬷的清净了?”
    太皇太后无奈说道:“他们也是担心,于是辗转问到我这里来。说了一段时日了,我想着倒是不着急,就一直没跟皇上提起。”
    其实赫舍里皇后去世后,服丧结束的时候,就有大臣提起立后之事,只说后宫一日不能无后。
    皇帝只说不着急就压下了所有的折子,当时就有大臣让夫人辗转问到太皇太后这边来了。
    太皇太后想着两人是皇帝少年时候成为夫妻,感情不一般,就做主暂时压下这事。
    如今重新提起,也是因为过了快一年的时间。
    这么久了,皇帝也该重新振作起来,再次挑选适合的皇后了。
    就跟大臣说的那样,后宫也不能一直没有皇后在。
    如今后宫的事务是太皇太后暂时领着,皇帝也拿走一部分。
    虽说后宫的事情不多,也不能一直让两人来负责,总归需要一位新皇后来领着这事。
    皇帝想了想,知道自己拖得有点久了,于是只说道:“皇玛嬷,不如等太子周岁宴后,再挑选新皇后吧。”
    太皇太后明白,皇帝是想要先立住小太子的身份地位,然后才挑选新皇后。
    如此一来,太子的地位稳固,后宫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不然新皇后以后生下小阿哥,引起纷争就不好了。
    太皇太后听后欣然点头,她知道皇帝说出口的事必然会做,并不会敷衍她,这事就不再提了。
    云岚在旁边一边吃点心,一边竖起耳朵来偷听。
    她就说太皇太后怎么忽然送来一堆点心,原来是想支开自己,跟皇帝说悄悄话,让皇帝选新皇后。
    不过想想也是,皇帝推脱这事好久了,后宫总不能一直没有皇后。
    云岚眨眨眼,也不知道皇帝最后会选谁当皇后了,会是后宫原本这些嫔妃,还是宫外其他人?
    很快她就得知,皇帝册立内大臣遏必隆之女贵妃钮祜禄氏为皇后,佟佳氏为贵妃。
    当初先帝去世,留下遗旨,遏必隆和与索尼、苏克萨哈、鳌拜被任命为辅助大臣。
    那时候鳌拜独断专行,遏必隆不但没阻拦,还选择明哲保身,静观其变。
    等皇帝把鳌拜拿下后,也开始清算遏必隆,革去了他所有的官职。
    不过皇帝顾念遏必隆曾经的功劳,还给他留下一等公的品级。
    几年后,遏必隆就病逝了。
    如今皇帝居然选了遏必隆的女儿当皇后,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云岚想着这位钮钴禄皇后是遏必隆的次女,出身足够高。在遏必隆去世后,家中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就不用担心外戚作祟。
    加上遏必隆去世前被革去了所有的官职,并不特别光彩,让其他人是退避三舍,原本的关系网根本无法用了。
    于是他的几个儿子的官职也不高,除了长子继承一等公的爵位,其他大多只是一等二等,甚至是三等侍卫。
    这也是皇帝的恩典,没有迁怒到遏必隆的儿子们,不然他们可能连当个小小侍卫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他们一个个夹着尾巴做人,皇帝压根不用担心钮钴禄家会给小太子造成威胁。
    云岚在乾清宫听着外头的热闹,立后大典在太和殿举行,他们这些小阿哥和小格格并不需要去参加。
    她倒是有点好奇,这位钮钴禄皇后长什么样子。
    等哪天新皇后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时候,云岚就能见到钮钴禄皇后了。
    苏麻喇姑陪着她,还担心大格格会因为多了一位新皇后而不自在。
    只是她瞧着大格格似乎并不在意,还有心情去逗弄小太子。
    小太子如今会爬了,房间里也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让他能舒舒服服的爬,爬得久了,膝盖也不会疼。
    刚开始小太子爬几步就停了,云岚只好用玩具逗他,让这个弟弟多爬一会。
    起初还有用,后边小太子看惯了那些玩具就不敢兴趣,不肯再爬了。
    宫女和宁嬷嬷拼命拍手,发出响声来吸引小太子。
    可惜她们把手都要拍烂了,小太子都不屑一顾,只坐着不肯动了。
    云岚想了想,让人找纪理安,给小太子做一个新玩具。
    纪理安被找上的时候都懵了,负责做玩具的人不是南怀仁吗,怎么变成他了?
    后来得知大格格要做的玩具需要玻璃作为材料,那就只能找自己了,纪理安拍着心口保证他会好好做。
    大格格还画了图纸送过来,纪理安看着这跟葫芦长得很像的东西,很难想象这是个什么玩具。
    不过他只要听吩咐行事就好了,按照图纸画的,下边单个大肚葫芦,上边是细长的管子。
    纪理安很快就做好送进宫里来,云岚看着锦盒里的玻璃玩具很满意。
    这位西洋人很是好奇,做出来的玻璃玩具是怎么玩的,滚着玩儿吗?
    就见云岚拿起这个玻璃葫芦,抓着细管的地方摇了摇,葫芦里面还有玻璃碎片,摇晃后发出咯噔的声音。
    不远处的小太子听见,连忙扭头看了过来。
    宁嬷嬷一看就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玩儿的,她接过来用力摇了摇,果不其然小太子听见后,十分好奇地爬了过来。
    她赶紧后退几步,一边摇着手里的玻璃葫芦,小太子就一直跟着爬过来了。
    纪理安才知道这东西是这么玩儿的,他还奇怪大格格怎么非要在里面放玻璃碎片,原来是摇着发出声响用的。
    声音清脆,不会太大吓着小太子,也不会太小让人听不见,还不是那种闷闷的声音,小孩子就更喜欢了。
    云岚拿着这个玻璃葫芦逗弄着小太子爬,她退后得有点快,小太子手脚并用根本追不上。
    气得小太子哼哼唧唧,嘴里忍不住喊了一声:“啊,姐。”
    拿着玻璃葫芦的云岚一怔,回头问苏麻喇姑道:“刚才好像听见太子弟弟叫我姐姐了,是我听错了吗?”
    苏麻喇姑好笑道:“大格格没听错,太子殿下确实会叫姐姐了。”
    云岚听得心花怒放,小太子开口叫的第一个人不是皇帝,而是她这个姐姐!
    虽然小太子应该是因为追不上她,把孩子着急的,都会开口叫人了!
    【作者有话说】
    [比心][比心][比心]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