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收服狼赛,低温适应,刷……

    狼赛呼吸停滞,他熟悉这种目光,他面对弱小的玩家和NPC时,也是像看一堆垃圾。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目光会落到他身上。
    这一刻,被这个人这样看着,一种被食物链顶层锁定的感觉令他不寒而栗,甚至无法生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姜启啧了一声,似有几分不耐烦,枪口移过来,就要再次开枪,而狼赛在她的目光下,发现浑身再次无法动弹。
    极致的恐惧揪住了狼赛的心脏,他大声喊道:“我听你的!我跟着你混,什么都听你的!”
    喊出这话的时候,他除了惊恐,还有点难言的委屈和愤怒。
    招揽人是这种态度吗?
    自己好歹也是个人物,对方要自己跟他混,难道不该对方劝,自己拒绝,对方再提出好处,自己再拒绝……这样来个几个回合吗?
    居然一言不合就要他命,半点不留手!
    他招揽人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狂!
    姜启淡淡看了他片刻,似乎并不意外狼赛的选择,又像是无论狼赛做什么选择,她都无喜无悲:“很好,你会感激你的选择的。”
    狼赛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喘气,像是被抽取了脊梁骨一样趴在地上,有憋屈,有耻辱,最终都化成了困惑:“你……到底是谁?”
    大家都是同一个列车的,凭什么这人能强到这个地步?
    姜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接下去的任务,是夺取这里关着的其他玩家的天赋能力,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董盛风两人沉默地把红发玩家的尸体拖出去,然后又沉默地送进来一份伙食和水,勤勤恳恳地扮演玩家小弟。
    牢房门再次关上。
    狼赛看着这段时日以来最好的伙食,眼中闪过屈辱和不甘。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命是真的……
    只要能活下来,尊严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大丈夫忍一时之辱……
    他这么说服自己了好一会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爬过去抓起就吃。
    ……
    回到休息室,董盛风摘下头盔,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让他活下来?就为了让他去夺取天赋能力?”
    姜启解除面具,把合金球放在一个特制的盒子里:“狼赛一不是夺取面板的目标,二不知道我的列车长身份,三还没有做过危害原住民的极端行为,他本来就不是必须要杀的。而且他的能力是真的很强,留着他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处。”
    “那他要是假意屈服,回头就报复我们呢?”
    “放心吧,虽然我目前没有彻底控制他的手段,但有我在,他翻不起浪来。他是个聪明人,既然已经屈服,就不会拼着被我弄死的风险乱来。”
    姜启把盒子给她,“送去研究吧,把刚才牢房里的录像也送去。”
    已经成为玩家的人里,有几个是搞研究的特殊人才,有了玩家身份后,研究起这些玩家的东西可谓事半功倍。
    董盛风接过盒子,看看她,感慨道:“你现在是越来越有上位者的威严了,刚才那个狼赛脸都被你吓白了。”
    姜启对着镜子摘下美瞳,听了这话倒有点不好意思:“一半是演的,一半是【随机吓到一名乘客】和【被乘客称呼列车长】这两个项目的组合效果。”
    前者让她拥有了恫吓乘客的能力,后者这个项目刷满后,她得到的能力是,可以向玩家发动高层次、碾压性的威慑力,当然威慑效果和持续时间,与敌我双方实力差距有关。
    所以,这个项目其实还是挺有价值的。
    就是发动起来费眼睛,她这会儿眼睛果然已经红了,还酸疼酸疼的。
    董盛风有点困惑:“演的啊,那你刚才下手那么狠,他要是没躲开那子弹……”
    “那就是他命该如此。”姜启不在意道,“事实证明,这个人是有点绝处逢生的能耐的。”
    难怪有机会成长成列车长。这其实也是一种运道吧,有运道的人,感觉做什么都会比较顺利,没准真能给那个狡蛇添添堵。
    董盛风:“……”
    董盛风看着她浑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仿佛留着狼赛只是一步闲棋,人死了也无所谓,心说,刚才那副冷酷杀伐的样子,也未必全是演出来的吧。
    没准就是啥真实本我投射,只是她本人目前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姜启又说:“行了,送去吧,早点研究,看看能不能给咱们自己人用,有用是最好,没用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说着重新给自己贴上大美甲。
    “你这是……”
    “借鉴一下狼赛的办法,看我能不能自己撕个天赋能力下来。”
    列车长身份搞不了天赋能力,那换玩家身份试试。
    姜启又换上桑多的马甲,在其他关押着的玩家里选了选,选了个鳞片皮肤的。
    都是皮肤上的天赋能力,应该差不多吧。
    她进了对方的牢房,废了不小力气把对方打倒,但整个过程中都感觉不到可以夺取对方鳞片皮肤的契机。
    甚至她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忍着恶心也去咬了对方一口,也完全没有效果。
    姜启:“呸呸呸!”
    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负责她健康的医生一脸龇牙咧嘴地看着她,又递上一杯漱口水:“你还真咬,也不怕玩家身上有什么病毒。”
    姜启咕嘟咕嘟地漱了好几遍口,嘴巴里还是满满的血腥味,胃里老大不舒服,被折腾得都没力气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那个狼赛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因为他是影狼状态去咬的玩家?”
    还是说,自己就是没有狼赛那种运道?
    上辈子那个成功夺取他人天赋的人,不会就是狼赛吧,他不会是唯一成功的人吧?
    叩叩叩,有人来敲门,她抬头一看,是她的低温课老师:“王教官!”
    王教官是个三十来岁的英气女性,之前就是在部队里做教官的,是比较少的女教官,姜启看到她就跟看到学生时代的班主任似的,下意识想要往哪里缩。
    王教官微笑道:“小姜,虽然首长说,你有很大的自由度,让我们不要约束你。但,有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去做,有的事情,却只能你来做。
    “你的行程表上,在20号之前,你必须以玩家的身份外出了,只剩下五天不到,再不适应低温,你的身体状态很难在短时间内调过来!你说对吧?”
    王教官虽然微笑,但姜启就是有点怵她,挠挠头,干笑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上课。”
    医生有点同情,不过还是说:“那个,姜组长能让我抽个血吗?低温适应要是生病了,可能会影响到启物质,以防万一……”
    姜启坦然地伸出手:“行,抽吧。”
    “这次可能要多抽点,薛博士那边正在尝试提取启物质,需要多一点样本。”
    “没事,来吧。”
    其实也不算很多,一次抽走了400cc,毕竟姜启的工作量太大,谁也不敢让她一次失血太多。
    姜启看着自己的血液流入血袋中,在她的视线中,这鲜红的血液隐隐泛着紫色的光晕。
    最奇怪的是,血液在体内的时候没感觉,离体之后,她却觉得这部分血活了过来一样,她甚至能感应到这部分血液。
    就好像,这些血液里有着属于她的烙印。
    这就是启物质带来的变化吗?
    看着医生把两个血袋小心地放进保温箱里,姜启的目光也跟着过去,即便箱子关上了,感应依然没有断开。
    特别神奇又诡异的感觉,但她并不排斥,反而觉得很舒服。
    王教官看了全程,见姜启怔怔出神,就说:“先休息一会儿吧,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上课。”
    姜启回过神,拉下衣袖:“不用休息,现在就开始吧,已经拖很久了。”
    ……
    十分钟后,姜启只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零下十度的房间里,瑟瑟发抖。
    王教官:“现在室外温度已经达到零下七十二度,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极端低温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几分钟就可能冻伤,保暖工作做得不到位,就可能失温危及生命,因为冻伤而截肢、抢救的情况,已经频繁发生,呼吸道疾病和心血管疾病更是大面积爆发。”
    “你错过了气温刚降低的最初一周,那是适应低温的最佳时间,现在猝然面对极寒肯定受不了,我们就从零下十度开始帮你适应。”
    姜启尽量控制自己不抖:“我~~知~~道~~了~~”
    王教官:“……”
    “好,我们现在动起来,调整呼吸……”
    姜启努力站直身体,假装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冰块,只要她觉得不冷,她就真的不冷。
    好在开始训练后,身体就渐渐热起来了。
    ……
    接下去两天,姜启一天有大半天时间贡献给低温课,迅速从零下十度进入零下二十度、三十度、四十度,甚至课程内容还有把她整个人埋雪里、在冰水里游泳、迎着冰雾狂风做耐力训练等等,简直是三百六十度花式找罪受。
    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完全就是泡在冷库里的冻干咸鱼,脑袋都给冻住了的那种。
    好在,两个面板加身,多少还是有点用的,也有可能是那些药膳没白吃。
    不过,姜启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启物质在潜移默化中改善她的身体。
    总之她如今的体质比从前强了不少,恢复能力也变强了,这么折腾也就是发烧了一晚上,吃了药第二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王教官见状,更加放心大胆地去操练她。
    而在没上课的时候,姜启就去看狼赛夺取其他玩家的天赋能力。
    当然她是以“桑多”的身份去的。
    狼赛又一次打败了一个玩家,将其牙齿掰了下来,那是两根吸血鬼的尖牙。
    狼赛变回人形,坐在地上累得喘粗气,姜启把那两根牙捡起来,捏在手上细看。
    从人体上脱落之后,牙齿上的血迹一点点消失,呈现出原来白森森的颜色,像一种森冷的玉,和电影里的吸血鬼牙齿很像,又尖又长。
    她松开手,两颗牙齿并未掉在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慢慢旋转起来,外表包裹着一层光晕球。
    和其他天赋能力一样,脱离人体后,就恢复成最初的状态。
    狼赛冷冷地看着她把自己的劳动果实拿走,舔了舔牙齿,似乎很想扑上去把她的脖子也给咬断。
    他忽然问:“那个人呢?为什么这两天没来?”
    姜启:“你问大人?他忙得很,这点小事哪需要他亲自来盯着。”
    姜启提到自己的大号马甲,用的代称都是男性的“他”,这样在同感翻译功能之下才不会露馅。
    狼赛不服,他每天打生打死的,这怎么就是小事了!
    他又问:“你知道他去哪了?”
    姜启:“大概知道。”
    “你在他手底下能排第几?”
    姜启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尖牙上移开,斜眼看他傲然道:“那当然是心腹中的心腹,大大的得力干将,你问这个干嘛?”
    狼赛不屑,上下打量姜启的鬼火妆造,就这样的?得力干将?怕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转头想想,就算不是得力干将,起码也是能得到那人的信任的。
    相比之下,自己这么强的本事,出力又这么多,居然还不配对方来多看一眼!
    他屈身服从另一个玩家,结果在人家的队伍中还混不上号!
    想想就令人生气!
    他开始套话:“他怎么称呼,我总不能一直那个人那个人叫吧。”
    姜启:“你可以叫他仪大人。”姜启用玩家语说了一个称呼。
    “仪?仪国?”狼赛开动大脑,仪国是他们星球的第一强国,这人以国为称号,难道是来自那个国家?
    他开始搜索哪些比较厉害的玩家是来自仪国的,但很快放弃。
    仪国最强大,人口也最多,几乎占据了星球的三分之一人口,相应的,列车上恐怕有三分之一人来自仪国。这根本没法锁定目标。
    姜启见他果然进行相关联想,淡淡一笑。
    捏造一个身份,做实一个身份,让玩家相信,列车上确实存在那么一个神秘大佬。
    这其实是顺势而为,给原住民能压制玩家找个充分的理由,顺便给姜启打造一个大号,让她以后在需要发挥强大实力的时候,能够披着大号出场。
    姜启将尖牙放进盒子里,说:“今天先休息吧,只剩下三个玩家了,明天一口气了结他们,你就自由了。”
    她说着就要走。
    狼赛问:“你们真的会放了我?”
    “不然留着你吃白饭吗?”
    狼赛:“……”
    狼赛:“仪、仪大人不是让我跟着他?”
    “对啊,需要你的时候,我们会找你的。”
    狼赛:“……”感情他不仅排不上号,还是一个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外围成员!
    可恶!
    ……
    离开牢房后,姜启把装尖牙的盒子给身边的人:“送去研究吧。”
    董盛风以玩家身份求生去了,跟在姜启身边的人暂时换了一个,接了盒子道:“研究部刚传来的消息,之前的合金皮肤等能力,基本确定能够使用,姜组长你要挑一个吗?”
    姜启摇头:“那些能力里没有我想要的,你们自己分配给合适的人吧。”
    得到天赋能力的人,到时候还可以返过来给她当对手,让她刷【魔眼】【蔑视】的经验,划算。
    “对了,接受能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一时控制不住能力的话,可能会伤人伤己……算了,研究组肯定比我更懂。”
    “我会将您的话带到。”
    姜启这边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了。
    今天要去刷那个【主场】项目。
    十一点钟是临时治安点,十一点半是分发物资的广场,十二点钟是医院,十二点半是……下午四点还有董盛风所说的城北殡仪馆。
    总共连着十二场玩家冲突,每一场冲突中,有一部分玩家是自己人,也是他们在其中挑唆、拱火才能搞出来这么多冲突,让姜启可以刷经验。
    而姜启就要准备十二个皮肤。
    好在后勤都给她准备好了人像,她只需要照着资料,把列车长面具捏出相应的外形,然后穿上相应的衣服就行。
    坐在车上,边上是表演老师,对方拿着一沓资料跟她讲解:“第一个人设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官,你的音要高,你看人的时候要直视对方,要有正义凛然的感觉,但又不能咄咄相逼,动作要干净利落……
    “第二个人是一个中年男性社区工作者,你的声音就要沉下来,说话不要那么快,语言要更有生活气息,更口头化,喊人就是老妹儿、老弟这样的。然后你的动作也不能急,要有耐心……
    “第三个人是医生,那你就要拿出医生的感觉来,一身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笔啊、听诊器啊,手上拿个病例,看到有病人不舒服,你的本能肯定是先去看病人什么情况,基本的查体手法肯定要掌握……”
    姜启边听边学,然后开始练给到她的几句台词,练语速、语气、口音、情绪等。
    这是基础台词,到时候肯定她要随机应变来说话的。
    这半个月来,基本只要是套假身份出去干嘛干嘛,她就要跟老师学一遭,感觉自己演技进步很大,现在拿到一个新角色,很快就能上手,演得像模像样。
    不过老师说她问题也很明显,就是演起来有点脸谱化。
    演哪一类人群,就是那类人群刻板的样子,要是让她加入细节,那她就会不自觉地演自己,暴露出属于姜启的东西。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脸谱化就脸谱化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的大号“仪大人”和日常号“桑多”的人设性格就相差非常大,尽量避免混淆。
    姜启在这边学,王教官就坐在另一边。
    是的,她也跟出来了,今天同时也是室外的低温适应课,她当然要跟着,时时关注姜启的状态,检查这两天的训练成果。
    此时看她这争分夺秒用功的样子,她心里感叹,着实怪不容易的。
    ……
    不久后,第一个地点到了。
    姜启从车里看出去,整个世界白茫茫,那街边的建筑包裹上了坚冰,道路也铺上了厚厚的冰层,如今也只有特制的雪橇车、改装车辆还能上路。
    整一个冰雪大世界,看着就感到了刺骨的冰寒。
    尤其空中弥漫着冰雾,可见度很低,如无必要,没有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出门。
    姜启再看那些房屋,好多家挂着白布,好多家空荡荡,还真是一副人快死绝了的样子。
    实际上,那些空房子的主人,都被转移去了隐蔽的御寒屋。
    姜启今天没有穿她的保命空调衣,而只是正常防寒穿着,王教官拍拍她的肩膀,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快速下车。
    那冷风瞬间跟刀子一样嗖嗖地往脸上刮,即便她穿得厚实,还是控制不住地打颤,每次呼吸,呼吸道感觉都在被刀子割,尤其氧气好像很稀薄似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起来。
    这里已经有人等着接应,带着她去换好衣服,等她再次出来,已经是一个女警形象,一身官方御寒衣,戴着给氧面罩,脚下是钉子底的厚靴子。
    整个人全副武装。
    她带着配合她的小队,跑向临时治安点。
    这个临时治安点设立起来,是为了防止周围出事的,本质是便民、护民的场所,里面有不少枪支和一些生活物资。
    而此时此刻,一群玩家在围堵在那里,想要硬抢。
    姜启拔出枪向天空鸣枪:“住手,都住手!”
    ……
    【滴,你成功化解了一场玩家之间的冲突……列车长的主场……获得实习经验0.001】
    ……
    第二场,【滴,你成功……】
    第三场,【滴……列车长的蔑视……】
    第四场,【滴,你触发了……】
    ……
    姜启到处赶场,忙得几乎没有喘气的功夫。
    下午四点,她准时抵达殡仪馆。
    极寒天气下,天黑得很快,这会儿天就暗蒙蒙了。
    越是接近殡仪馆,越是能看到一辆辆灵车往这里汇聚而来。
    有的是缓慢行驶的改装车,有的是人力手推车,有的是又推又拉的木板。
    每辆车上,都是一具或者多具遗体。
    这是真正的逝者,偌大的春城,再怎么做好御寒措施,也依然每天都有人死去。
    平日里,那些被拉去火葬场的“遗体”,大多是冻猪肉之类的,而今天,为了让玩家作证确实有很多逝者,半个城市的逝者都被拉到这里来了。
    其中还有一部分玩家的遗体,毕竟要让人知道,玩家的遗体也被一视同仁地烧掉了嘛。
    而这城北殡仪馆,今天也确实招了许多玩家来干活。
    姜启此时的身份是一名社工,扶在一辆板车边,艰难地推着,板车上是几具玩家的遗体。
    王教官就在她边上,低声道:“保持呼吸节奏,不要用嘴巴吸气,你的喉咙会受不住的!”
    姜启闭上嘴,用围巾捂住口鼻,试图放慢呼吸速度,但越发觉得氧气不够,肺部炸开似地疼,还有雪粒针扎似地扑面而来,骨头缝都在因为寒冷而发疼。
    这该死的鬼天气,简直要人命!
    她看向周围推车的人,由衷地佩服,这些人大多是政府安排的人,都是身体强健,比较能抗冻的,但为了扮演老百姓,都没有什么高科技衣服穿的。
    他们不是演一天两天,而是每天都要在城市各地跑来跑去忙活各种事情。
    此外,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真亲属,为了送亲人最后一程,也挺不容易的。
    来到殡仪馆门口,就有玩家过来搭把手。
    还有好些玩家在殡仪馆门口扫雪除冰什么的,干的都是重体力活,但他们穿的都是官方御寒衣,并且能得到不错的伙食。
    现在多的是玩家为了这些物资和一口吃的出来干活。
    姜启看了看他们的头顶,个个车厢的都有,甚至连特等车厢的都有,她还看到有玩家手指头都给冻烂了。
    看来玩家是真的混得不怎么样。
    她还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606的那个艾因。
    这人当日在仓库里被一同抓走,关了几天后就被放了,和当时相比,她消瘦了很多,显得死气沉沉的。
    姜启收回目光。
    排了一会儿队伍才进入大堂,大堂里充斥着高高低低的哭泣声,气氛压抑,殡仪馆的经理匆匆过来:“这些遗体都是没有家属来的吗?”
    姜启拍掉身上的冰碴子,搓着冻肿的手,一边回答:“是,都是死在街上的,身份不明。”
    “又是身份不明的人?”经理一边登记,一边嘀咕道,“咱们春城真是中邪了,邪门的事一件接一件,不明身份的人一堆又一堆,怕不是这些人带来的灾难。”
    听到这话的玩家们身体僵了僵,互相看看,又继续假装忙碌。
    半个月过去了,这个副本里的NPC也接受了春城全面被封锁,无法与外界联系的事实,然后他们也开始调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种情况下,不明身份的玩家自然就成了怀疑对象,所以,发生玩家接二连三失踪的情况,玩家们也毫不奇怪,肯定是被NPC抓走了。
    这会儿大堂里的玩家们就暗自庆幸,幸好自己舍得花力气花列车币给自己捏造经得起查的假身份,伪装NPC伪装得很高明,不然也要被抓走了。
    相比那些被抓走的、生死下落不明的、说不定在什么地方遭受酷刑的玩家们,自己现在给NPC打工谋生,好像也不是特别丢脸了。
    没办法,谁让这个副本的NPC真的太强了呢。
    艾因一边给刚进大堂的人倒姜汤,一边听着玩家们的低低议论。
    “听说这个副本的NPC之所以这么不好对付,是因为和一个超厉害的玩家合作了。”
    “NPC还能和玩家合作?”
    “什么合作啊,肯定是那个玩家伪装成NPC里的某个大人物了呗!那个玩家一方面知道玩家的事情,一方面能够把NPC指挥得团团转,简直两面吃。”
    “那那个玩家为什么要帮NPC?”
    “帮?未必吧,充其量就是利用NPC的权势、人马,把我们这些玩家压得死死的,再把不服从他的厉害的玩家弄死。你们想啊,拔尖的搞死了,我们这些平庸的被压得抬不起头,那那家伙手底下的人可不就遥遥领先了?”
    “这么厉害?我都想投入人家麾下了。”
    “切,人家看得上你嘛?听说人家手底下集结了很多玩家,知道那个狼赛吗?被抓走半个月了,要么就是被搞死了,要么就是被收服了。和狼赛那样的比,咱算老几?哎,以后列车上就是人家一手遮天了,咱就缩着脖子做人吧。”
    “一手遮天夸张了,还有很多厉害的玩家在外面混,只不过没有那么高调罢了。”
    艾因默默听着,想起当日在仓库里被抓走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当时他们被抓走后,就被分开关押了,她和青麦之类没什么能耐,偷物资不是主谋,又有经得起探查的假身份的,关了几天就被放了,但狼赛那些厉害的,却是从此失去了音讯。
    他们当时一等车厢的队伍中,包括领队的、米飞等在内的许多人,也是自那之后就下落不明。
    她是真的怕了,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有活干活,没活就老实缩着,吃政府发放的救济粮度日,只盼望着能熬过一个月。
    能活着离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再不敢奢望能在这个副本里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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