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轮椅上的大小姐41

    等并肩而行的两人靠近,李谧是觉得越看越像。
    她把眼镜摘了,用衣角擦擦重新戴上,更像了,要是当年程知舒长这么大,基本跟这没差了。
    不是,老板打哪找来的人?
    简直像安德集团继承人的双胞胎姐妹。
    奚从霜哪里知道李谧平静表情下的惊涛骇浪,伸手要过车钥匙:“今天不用你接送,你先回去。”
    李谧强行让自己目光从不远处收回来:“好的。”
    想起小王今早上在小群里吐槽老板大早上要她送两套尺寸不一样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新爱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衣服不是老板突发奇想让人送过去的,是因为真的有人穿!
    说来神奇,就算奚从霜在她们心中精神状态比较拟人,但不食人间烟火还是她们眼里对奚从霜形象总结的关键词。
    她禁欲,极度禁欲,克制到小群小伙伴们担心老板哪一天悄然变态了。
    虽然她现在状态也没差。
    可话说回来,原来昨晚上老板忽然发消息让她不用去接她是因为这事。
    李谧有点恍惚。
    “喵呜——”待客区沙发下的航空箱发出猫叫声,白色猫爪不住扒拉,从缝隙伸出来在地摊上继续扒拉。
    奚从霜蹲下,捏住那只爪爪,握了握松开,表明自己已经发现它了。
    航空箱里的闹闹果然安静下来,然后用另一只爪子勾奚从霜的指尖,想出来找她玩。
    嘹亮的猫叫声引起背对着她们的人影注意,她回头看了一眼,却被沙发挡住视线,转回头继续看大堂内水池里的锦鲤。
    奚从霜拎起航空箱,里面一座白猫山,分量不轻,手背血管突出。
    她走向背对的人影说:“知舒难得回来,要不要看看闹闹,它长大了不少。”
    那背影一动,还真转过来看向航空箱。
    隔着铁门缝隙跟里面的蓝眼睛对视,猫粉白的鼻子翕动,不怕生地喵了一声。
    知,知舒?
    李谧镜片后的眼睛睁大,光明正大地盯着程知舒看,得出最终结论。
    失敬失敬,原来是正主,差点认错了。
    怎么就忘了,她那精神状态拟人的老板还是会干人事的。
    完成了任务,李谧事了拂衣去。
    刚出酒店大门,她摸出兜里的手机,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打车,而是点开工作小群发消息。
    【李言心】:破案了,今早上老板让我带猫接她,不是突发奇想带猫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妈。
    【倪安总打成年】:闹闹妈?另一只蓝眼睛白猫吗?
    【李言心】:不是生物妈,是另一个妈,程知舒回国了。
    【小刘】:!!!
    【小王大王都是王】:!!!
    【倪安总打成年】:我滴妈,今夕是何年???
    *
    站着看不显身材,程知舒蹲下往里一看,才明白什么叫把航空箱塞满的身材。
    她莫名震撼,心想此猫的脸为何有如此的欺骗性。
    远看一张可爱的脸,近看可爱的脸后面长了个白冬瓜,下面插四根筷柱子。
    程知舒一边摸猫脑袋一边想:可能是因为它是长毛猫的原因吧,长毛显胖,遇水则瘦。
    但看奚从霜拎着航空箱,泛起青筋的手,程知舒又觉得说服自己有点难。
    箱子里是一根巨大的白萝卜,放出来后还会变成三角饭团,或者视情况变成白色旋涡。
    闹闹:“咪嗷!”
    奚从霜垂眸将眼前画面:“我今天要带闹闹去体检,你要一起去吗?”
    程知舒有点犹豫。
    奚从霜一手拎猫,孤儿寡母似的说:“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我先送你回去,再我自己去医院给闹闹做体检。”
    一边的红苹果无语看了奚从霜一眼,她没事把“我自己”这三个字咬得那么重干什么?
    实在没眼继续看下去,反正在它眼里奚从霜就是在磨洋工,摇摇头,匿了。
    程知舒:“我没什么事情可做,一块去吧。”
    奚从霜二话不说掏出车钥匙:“那走吧,宠物医院就在附近。”
    “……”
    一路跟着上车,奚从霜先打开后座把猫先放进去,关上车门走向驾驶座。
    程知舒跟她不同路,绕过车尾往副驾座走去,开门坐下。
    又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但她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对方只是发出邀请,答不答应是自己的意愿。
    好像真是没有哪里不对。
    很快,坐上车的程知舒把这些问题抛之脑后,总用余光悄悄关注奚从霜的动作。
    见惯了总坐在轮椅上的奚从霜,没见过她开车的样子,对方动作意料之外的娴熟,看起来是个熟练的司机。
    她忍不住想那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基本被医生判断基本没可能站起来的。
    等待红绿灯时,程知舒垂下眼睫,想必是很辛苦。
    两人一路无话,十几分钟后到达宠物医院,前台虽惊讶,但还是迎接了她们,拎着航空箱去做检查。
    前台还给她们倒了热水,奚从霜拒绝了,她担心闹闹害怕,在门前等候,通过观察窗看猫体检。
    程知舒双手捧着水杯,坐在一边等待,看向浅蓝门前站着的人影。
    她很细心,看闹闹的状态就知道猫被她养得很好。
    猫还是她捡的,结果到头来养的人是奚从霜。
    闹闹会有定期检查,这一次检查结果也很健康,医生拿着检查报告,一边摸猫脑袋一边说明结果,程知舒在外面待得无聊,也进来看看。
    医生说:“其他方面都没问题,就是闹闹小朋友有点重哦,得减肥了,喂罐头的次数要减少。”
    奚从霜也看见了体检单上的体重,点头应好。
    蹲在桌上cos三角饭团的闹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类们在说什么,正眯着眼睛打呼噜。
    被剃掉毛毛的原始袋堆在后爪上,并拢的一双前爪把堆叠的肚子肉藏住,证明医生劝减肥的分量。
    程知舒又被震撼了一下,伸手戳戳原始袋,柔软的触感让她感到新奇,伸手去捏猫肚子。
    被打着呼噜的闹闹婉拒,伸出猫爪子按住程知舒的手腕。
    奚从霜将眼前场景,她忽然改变主意,对医生说:“闹闹好久没洗澡了,今天就一块洗了吧,晚点我再来接猫。”
    医生当然应好,对此一无所知的闹闹被护士抱起,被抱走前还眯着眼睛找奚从霜叫了几声。
    奚从霜捏住它伸出的猫爪表示安慰,随后冷酷无情让护士带走它。
    做完这一切,奚从霜才说:“趁这段时间,要不要去附近休息休息,这附近是处公园,应该空气不错。”
    “要是你想早点回去休息,我先送你回去,等会我自己来接猫。”
    “……”
    又来这一招。
    程知舒还是没能撑住,闭上了嘴但没按住会点头的脑袋。
    该死的,我怎么又答应了!
    最终两人还是没能去成公园,前往公园的路上碰见大学后卖小吃的一条街,程知舒许久没回国,对大学后街的美食街产生浓厚兴趣。
    奚从霜见状,将车停在附近停车场,两人下车步行过去。
    临下车时,程知舒想起奚从霜的腿,几度欲言又止。
    奚从霜笑道:“没事的,医生建议我现在多运动,最近体检说我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
    程知舒放心了,利落解开安全带下车。
    这里离美食街不远,穿过马路,拐个弯就到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里面的人很多,几乎人满为患,冲天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奚从霜清净惯了,几乎没来过这种地方,起初觉得不适应,她跟在程知舒身后走,以免走散。
    两人的出现到没有引起很大的注意,这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学生,有慕名而来体验游客,或是忙里偷闲从学校里出来谈恋爱的情侣,简直是鱼龙混杂。
    没有人能从这条街空着手出来,几乎每个人手上都会拿点什么,或是奶茶,或是打包好的食物,跟身边的人边走边聊。
    “这是什么香味。”程知舒闻了闻,顺着味道找了过去,是一家烤苕皮,摊子前有不少人在排队。
    老板正热火朝天地烤苕皮,撒调料的动作利落快速,三两下就包好烤好的苕皮递给顾客,然后询问下一个顾客要多少。
    程知舒看得稀奇,还挺想尝尝。
    要是她没有在那个暑假前往国外,她应该也会向大家这样,在下课后约三两好友,背着奚从霜偷吃这些一点营养都没有,但是很好吃的垃圾食品。
    在国外那些年,因为身份原因,她基本独来独往,什么都有了,但总觉少了几分快意。
    程知舒被周围氛围感染,回身问奚从霜:“你要吃吗?我想买点试试。”
    奚从霜是从不吃这些的,与程知舒对视的那一刻,她点了点头:“嗯。”
    程知舒便去排队了,被留在原地的奚从霜看见了附近的奶茶店,跟其他店铺差不多,坐满了等单的人。
    她记得以前程知舒很爱喝奶茶,小刘经常给她做,便走到程知舒身边问:“你想喝奶茶吗?我们分别排队买的话,就会快一点。”
    满打满算,程知舒也才22岁,跟世上大多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相似的爱好,朝气有活力,繁重的担子也不能磨灭她的本性,她从来都是她。
    听见她的问题,程知舒一愣,点头,开口时差点磕巴:“好啊,我来一杯杨枝甘露。”
    奚从霜转头就去排队。
    程知舒:“……”
    忽然就不懊恼为什么要问奚从霜吃不吃烤苕皮这件事了。
    十分钟后,两人拎着各自的战利品汇合,找了地方坐下吃完完各自的东西。
    程知舒拿到了她要的杨枝甘露,奚从霜则给自己点了一杯茉莉花茶,还丧心病狂地不加糖。
    好不好喝说不准,但是一定很解腻。
    两人坐一块,吃完了各自手上的东西,准备起来继续走走。
    如今天色接近黄昏,人比刚来的时候更多,更热闹,行走期间总得小心,不然会跟谁碰上。
    只是谁都没有提起被遗忘在医院里的猫,心照不宣地享受阔别已久的相处时光。
    在这里,没有谁会认识她们,也不用去思考什么,只有最本能欲望——肩并肩走在一块。
    有些出神程知舒被人撞了一下,被身旁的人及时伸手揽住肩膀,那人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又消失在人群中。
    “撞疼了没有?”
    “没有,只是没站稳而已。”
    奚从霜的手没有松开,视线中只有程知舒的侧脸,她本想说:这里人太多了,要不要牵着手走,这样不容易走散。
    她也不清楚这话说出口后,会不会得到答应,还是把人气走。
    可话未能说出口,后面传来谁的呼喊声:“橙子!程知舒——”
    大嗓门一响,直接盖过了招徕客人的喇叭声,程知舒一个激灵回头看去。
    一时半会,她没能从满地的脑袋里找到喊她的脑袋。
    那声音又说:“这里这里,你抬头,我在二楼!”
    不少人都听到这声音,纷纷抬起头,程知舒也看了过去,只见一咖啡店二楼探出一颗脑袋,戴着咖色眼镜,后脑勺扎了个丸子,刘海别了个胡萝卜发夹。
    程知舒惊讶:“上官茵?”
    趴窗边的上官茵忙说:“你在原地站着别走!我这就来找你。”
    程知舒见到多年朋友,说不惊喜是不可能,对奚从霜说:“我在这等她,要是你……”
    话没说完,被奚从霜打断:“我陪你等。”
    程知舒只好把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站原地等,她疑心奚从霜不太高兴,但她看着手上的手机,表情看起来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家咖啡店离着不远,收拾好背包的上官茵很快赶到,成功跟程知舒汇合:“橙子!我就知道是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她背着双肩包,包包上挂满了能挂上去的毛绒挂件,比起高中那会,上官茵书包上能挂的东西可就更多,活像行走的杂货铺。
    “几年不见怎么穿得那么精英了,跟我站一块你比我大一辈似的。”上官茵凑了过来,双手抓住程知舒衬衫外套,敞开了看。
    她的内搭是一件黑色半高领针织衫,外搭一条银色毛衣链,知性又简单。
    她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跟自己衣服上的狗狗印花对视上,瞬间挪开眼不看。
    论正经衣服她肯定是有的,只是哪有普通圆领t和阔腿长裤来得方便舒服,进可加衣御寒,退可脱衣纳凉,上山下海不在话下,百搭的神。
    上官茵撒手,对程知舒竖起大拇指:“精英!实在精英!”
    程知舒:“……”
    奚从霜适时开口:“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
    怎么还有路人搭讪?
    上官茵被吓了一跳,才发现程知舒隔壁站着的不是漂亮得发光的路人,竟然是奚从霜本人。
    她长高了,需要抬头看她的脸……不对!是她站起来了!
    奚从霜竟然站起来了!
    逛街计划取消,三人来到了附近的餐厅,踩着点坐上了最后一张空桌子,上官茵拍着胸口直呼幸运,兴奋地跟程知舒介绍这地方到底多好吃。
    程知舒认真听着,两人凑一块对着菜单嘀嘀咕咕,定下了菜式,让她恍惚以为回到了以前,身为学生的两人趁着周末出去开小灶。
    正准备下单时上官茵忽然觉得背后一寒,及时住手,将手里的手机递给桌对面的人:“奚小姐要吃什么?你看看?”
    奚从霜接过手机,点了两道菜又还了回来。
    桌对面的上官茵下单,心想自己真是出息了,还有请奚从霜吃饭的一天。
    说实话,自程知舒走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奚从霜,对她的印象逐渐被家人提起她名字时讳莫如深的替代。
    都说她是奚氏背后的操盘手,奚晗苒几乎对她唯命是从,很多事情都离不开奚从霜的影子。
    可好在奚从霜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只偶尔出现又消失,活像个只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世外高人。
    没想到的是再见到她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不仅没有像大家所想的那样与拖着日渐衰弱的身体缠绵病榻。
    她站起来了,不光站起来了,还在大学后街吃小吃!
    说出去谁相信啊,奚氏背后掌控者跟个大学生似的周末出来吃致死量调料的街边小吃!
    说出去都是都会被质疑是不是发癔症的程度。
    要是只顾着傻乐的上官茵深想一下,就会想起坐在她身边对国内热梗表示迷茫的程知舒是安德集团的继承人。
    无论哪一个拎出来,都是响当当的存在,但上官茵只会跟程知舒聊隔壁那条街的螺蛳粉巨好吃,好吃到半夜做梦会被幻觉香醒,恨不得连夜点一个外卖吃的程度。
    程知舒对她的形容感到震撼,不自觉答应了下次一块去吃的邀请,无形间延长了回m国的时间。
    桌对面的奚从霜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身上的幽幽黑气收敛不少,似有所悟地看着对面。
    原来还可以这样。
    对此一无所觉的上官茵还开心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附近?”
    程知舒放松了不少:“这话是我问你才是,你怎么在这?”
    “这是我大学啊。”上官茵双眼睁大,“你不知道吗?”
    程知舒:“不知道。”
    她下车后直奔后门,而且多年没回国,很多地方都变了模样,她还真不知道这是上官茵母校。
    上官茵挥挥手:“我原谅你了,幸好我最近犯懒,逃出实验室忙里偷闲,不然我就要跟你错过了。”
    “而且我跟你说啊,我将来估计要留校任教,我家里人高兴的不行,说什么从商多年终于祖坟冒青烟走出了个文化人,我也是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跟上官茵在一块从不用担心没话聊,她能从各种角度挑起话题,她说完自己的规划,顺嘴问:“你呢橙子?你在国外读啥大学?”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还没意识到什么,只以为她会跟大多数继承人的未来规划一样,不论什么大学,毕业了直通继承家业道路。
    程知舒张嘴:“哈f……”
    上官茵抬手,捂住她嘴,深沉道:“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程知舒:“……”
    被捂住嘴的程知舒无奈地听着上官茵说起来学校里胖成鸡腿的校猫,以及真有爱心蜡烛表白的傻叉,原来当年在高中遇见的不是个例。
    而且傻叉竟在大学里成倍增长,经常刷新在女寝楼下,上官茵受不了,住了一年就迫不及待逃离寝室在外租房住。
    上官茵好不容易见到老朋友,说得眉飞色舞的,程知舒实在无奈,也说不了话,侧眸看向玻璃,透过倒影看见了一直安静的奚从霜。
    从落座前,她都以为奚从霜会找个理由提前离开,没想到她还真一块坐在人满为患的餐厅里。
    程知舒目光微动,她看见了坐对面的奚从霜对着这边露出向往的神色。
    向往?
    她向往什么?
    “话说你在国外大学也要强制住宿吗?”说完,上官茵才发现不对劲,自己一直捂着程知舒的嘴不让说话。
    而对面的奚从霜不知道怎么了,转头看向窗玻璃,程知舒就猛地转头。
    上官茵没有等到程知舒的回答,因为点的菜端上来了,成功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吃过晚饭,上官茵还得赶回学校办事,跟两人分别。
    分别前她拿了手机,说什么都要加上程知舒现在的联系方式,方便约好下次一块去吃螺蛳粉。
    当年程知舒离开得突然,后来账号也注销了,但她还记得是谁在高考前一年一直辅导她,想方设法给她提分,这已经比很多事情重要了。
    此刻天色已晚,天月高悬,两人踩着拉长的影子回家。
    奚从霜比来时更加沉默,程知舒在车旁与她分别,要往副驾座走去。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你接完闹闹就把我送回我下榻的酒店吧。”
    急促脚步声传来,程知舒的手被人拉住往后一扯,意想不到的拥抱将她包围,体温火热,火星子似的在她心头烫了一下。
    耳边响起谁委屈的声音。
    是奚从霜在说:“你和她好亲近,跟她说的话我都没听过,补偿一下我好吗?”
    程知舒在她怀中睁大眼睛,心跳加速,时隔多年,她发现自己依然没办法抵抗这段感情。
    “我……”
    她嗅到了奚从霜发间香气,猝不及防想到昨晚对方赌气似的拉下拉链,被她不小心看见的一丝风情。
    顿时心乱如麻。
    奚从霜:“上官茵才见你不过两个小时,就拿到了你现在的联系方式,我却只能看着,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
    程知舒:“……”
    奚从霜自嘲一笑:“也是,现在早就不是早恋的年纪了,想如何都是你的自由。”
    程知舒:“…………”
    【作者有话说】
    喝茶吗橙子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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