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第85章妻妻共同财产

    终于聊到无话可说,虞思柚早就被招呼着坐在副驾驶上,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看不出任何有过矛盾的痕迹。
    平心而论,她和虞盛理之间确实没有什么争执,她只是想替姐姐鸣不平,所以选择了自讨苦吃。
    虞盛理看了一眼时间,都半夜了,虞思柚耷拉着一双狐狸眼,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今晚她消耗的精力实在太多,全副身心都扑在虞思鸢身上,一旦放松下来就只想沉沉睡去进入梦乡,再也不愿面对任何的抉择。
    虞盛理轻轻拍了拍瘫软在座椅上的女儿:“困了就早点回去睡吧,宿舍不也有门禁吗?”
    虞思柚迷迷糊糊地问:“那你呢?”
    虞盛理好笑:“明早在临城正好有个会要开,我住一晚上,开完会就回去了。”
    “几点?”
    “九点半。”
    虞思柚算了算时间,这么一通折腾,给虞盛理留下的睡眠和休息时间也很少。
    对于她一个大学生来说都力不从心,必须要睡一场懒觉的,虞盛理倒像没事人一般,这个点了还能笑眯眯地说话。
    虞思柚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特意来看我。”
    “没良心的小东西。”虞盛理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是为了你,可以挑选的会议地点我就改到临城了,不然哪有这么顺路。”
    “哦。”虞思柚在母亲的掌心中蹭了蹭,诚恳地建议,“雇个司机吧,妈,每次自己开车也太辛苦了。”
    虞盛理叹一口气:“我是想雇个司机,只是女秘书好找,女司机找起来还是不容易,男的……”
    她皱眉,止住话题不说。
    某位男性是对她人生造成最大阻碍的存在,所以在随后的生命里,虞盛理恪守着远离男性的原则,如非必要,不与任何男性接触。
    与男性有关的人也不行,比如名义上归了那个男性抚养的虞思鸢。
    尽管那时她距离十八岁生日也没多久了。
    虞思柚知道得很清楚,她自己的成年礼办得很隆重,有着收不完的红包和礼物,被众星捧月恍若真正的公主;而虞思鸢的十八岁生日,也只不过是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用稚嫩的语气说了一声:“姐,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是许久的沉寂,半晌轻笑了一声:“谢谢。”
    “姐姐,你有蛋糕吗?”
    “有啊。”虞思鸢笑,“别操心我了,操心你的期中考吧。”
    虞思柚不满哼一声:“我都是满分,有什么好操心的。”
    电话挂断,过了没多久,虞思柚看见了虞思鸢发的朋友圈。
    孤零零的小小一个四寸蛋糕,上面没有插蜡烛,也没有满桌子的菜肴和宾客。
    只是虞思鸢一个人的成人礼,残酷到至今记忆犹新。
    虞思柚打开车门要下车的时候,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开口:“妈,你能不能给我道个歉?”
    虞盛理有些诧异地抬眼看她,有些委屈:“对不起宝宝,答应给你买的苔菜饼卖完了,只能买了梅干菜烧饼代替。”
    虞思柚哭笑不得:“我说的不是这个。”
    虞盛理坐直了身子,依然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好吧,又是哪里惹到我们家小公主了,请给老奴一个明示。”
    虞思柚严重怀疑她有失忆症,不然就是故意的。
    只是商界沉浮,为了利益仇敌也能握手言和,这种事情太过常见,以至于虞思柚对她的手段司空见惯。
    她抿了抿唇,有些生气了:“妈,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车内沉寂半晌,宿舍楼下早已没人,空空荡荡的校园仿佛就只剩下她们两个,无声地对峙着。
    乌云蔽月,虞思柚倔强的狐狸眼圆睁着,固执地讨要一个说法,恍惚间,虞盛理从她身上看见了虞思鸢的影子。
    尽管她从未见过虞思鸢二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虞盛理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应该拦着你学法律,在校园里一切都是非黑即白的法条,但是真的出了社会,才发现这些都是纸上的空话。”
    虞思柚下意识反驳:“我实习过,虽然也有很多离谱的事情,但基本上都是能维护当事人的公平正义的。”
    猎猎夜风下,少女长发轻舞,她还未明白世事的艰险,也不知道其实在她眼里神圣的法律,在别人眼里只是用来规避风险的工具。
    虞盛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等你真正遇上了想不通的事情,再来重新跟我说这句话。”
    虞思柚简直要被气死:“你不要总是故弄玄虚!”
    “我对你已经是毫无保留了,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种话,我只会这辈子都不和这种蠢人打交道!”虞盛理冷冷道,“你要给你姐姐讨回公道,那谁给我一个公道?”
    “我姐姐也不欠你的!”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总要阻拦我和她在一起?”
    虞盛理简直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最后也只能搬出来生硬的套话:“我这是为了你好!”
    “反正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虞思柚的狠话换来的是发动机呜呜的响声,她顺势摔上车门,眼睁睁看着汽车绝尘而去。
    她手里还提着虞盛理专门给她带的包裹,沉甸甸的,像是虞思鸢经受过的伤痛。
    虞思柚拎不太动,只能暂时搁在脚边,过了一会儿,整个人也蹲下去,小小的一丁点,看着格外单薄。
    余光中恍惚看见两个人影急急忙忙向她奔来,虞思柚让了让,却见人影停在她面前不动了。
    虞思鸢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都没来得及把车停好就下车,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虞盛理离开,而虞思柚蹲在原地,一抬头泪眼朦胧的一双眸子,看得人心都化了。
    虞思鸢不自觉攥紧了牵着沈见岚的手,另一只手伸向地上的虞思柚*,语气泛着酸:“姐姐来了,别怕。”
    虞思柚不伸手,只是仰着脸问她:“姐姐,我是不是很傻?”
    原则上禁止的意思就是同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虞盛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她在虞思鸢家住了十来天都没发现,再糊弄糊弄,可能一辈子就过去了。
    她为什么非要把陈年旧案翻出来,打破所有人一起掩饰的幻境,换来一个大家都不愉快的结局?
    虞思鸢也同样蹲下去,成熟了一些的狐狸眼盯着她的,用力地摇摇头:“没有,你不傻的。”
    只是想成为一个好人,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活得总会更加艰难一些。
    她伸手,把妹妹一整个搂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了拍虞思柚的背:“有你在,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哪怕虞盛理这辈子也不会幡然醒悟也没关系,她有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虞思柚无声地把那个包裹往虞思鸢面前推了推,闷闷地说:“你拿去吃。”
    虞思鸢猜到这是虞盛理给她送的,摇了摇头:“又不是给我的。”
    虞思柚说:“我分给你。”
    说完当场就打开包裹,仔仔细细平分了一半给虞思鸢,她垂着眼,认真地说:“以后有什么东西,我都分一半给你。”
    “那不行啊,小柚子。”虞思鸢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赚的钱没办法分一半给你呢。”
    “为什么?”
    “因为我的钱有一半,是妻妻共同财产。”虞思鸢说得理所当然,含着笑意看向沈见岚。
    虞思柚:“……”
    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大冤种,虞思鸢根本不缺这点家庭的认可,她都有自己的新家庭了!
    扁了扁嘴,虞思柚冷声说:“你们赶紧回去吧,都半夜了。”
    虞思鸢反倒优哉游哉起来,经历了一晚上的种种,此刻任何事情都不能将她撼动分毫,只要她在意的人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了。
    她毫不顾忌地拿出一个梅干菜烧饼,先让沈见岚咬了一口,又自己一口下去咬掉一半,满意地点点头,说:“偏不。”
    虞思柚:“我可没地方给你们住。”
    “没关系,我住酒店。”虞思鸢三两口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有些感慨,“确实还是卫城的烧饼好吃。”
    “但是如果再也吃不到的话,也没关系的。”虞思鸢看着虞思柚的眼睛,温柔地摩挲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你过得好,我就会很开心。”
    虞思柚撑圆了腮帮子,不让自己有再被煽情落泪的机会:“我又不是单单为了你。”
    “我知道,我们家柚子很厉害。”虞思鸢被她逗笑了,凝神许久,又忽然问,“那你会不会觉得,姐姐很没用?”
    好像在虞思柚和虞盛理的争端里,她也只是挑起冲突的那个,无力去抗衡母亲构建的权威,只能让虞思柚挡在前面受委屈。
    虞思鸢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我有沈见岚了,她会为我做红豆年糕汤。”
    说完,深深地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除开短暂的松手,其余时间她都和沈见岚十指紧扣,不曾松开过。
    沈见岚轻声说:“谁要给你做。”
    虞思鸢立刻撒娇:“姐姐不是答应我,以后每年都陪我过年吗?”
    沈见岚纠正:“当时只说了一年。”
    “哦。”虞思鸢耍赖,“等明年的时候,就又是还有一年了。”
    沈见岚没再发表反对意见,虞思柚虽然知道这是虞思鸢的手段,还是觉得有被深深伤害到。
    她的智商忽然上线:“真的?那我再也不和你联系了?”
    虞思鸢淡淡:“嗯,以后你的压岁钱也没了。”
    伤敌一千,自损一万。
    虞思柚伸手:“把烧饼还我。”
    虞思鸢:“吃完了,不还。”
    幼稚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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