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沈之虞的眼眶红的吓人,声音中也能听得出来难过。
    但季平安根本无暇顾及,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离开沈之虞和孩子?!
    谁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孩子?
    季平安的视线垂下,看向她放在沈之虞小腹上的手,忽然觉得烫的吓人。
    她想抬手,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有开口,脑海里残留的数据团便突然响起来提示。
    【危险提醒!危险提醒!危险提醒!】
    提示音落下,季平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有人劈在了她的肩膀处。
    一阵疼痛闪过,随后她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醒来,季平安的脖颈处还是一阵痛意。
    她微微皱了皱眉,手揉着僵硬酸痛的脖颈,四处看着此刻待的房间。
    屋子很宽敞,里面没有其他的人,靠墙的一侧摆着柜子。
    上面放着各种珍贵的瓷器和书籍,能看的出来价值不菲,装潢很不错。
    但这对季平安来说很陌生,不是她在公主府的房间。
    季平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里面回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场景。
    她准备离开京城,也成功地和系统解除绑定了,临走前想要去再和孟水山道个别。
    只是还没有走到对方家门口,沈之虞便带着人过来,还问她是不是要抛下自己和孩子。
    之后,她的脑海里便响起来了危险提示。
    季平安试着喊了声:“系统,你还在吗?”
    解除绑定后,系统也就不能在她的意识里存在,自然也就不能像往常那般立刻回应。
    季平安默叹了口气,没有爱拍马屁的系统在,她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她把脑海中的页面调出来,发现[危险标识提醒]的次数已经变为了0,应该就是之前触发的。
    想到这里,季平安立刻站起来,动作间还带了些着急。
    她晕过去了,那沈之虞现在在什么地方,会有危险吗?
    季平安抿了下唇,也不再多想,径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打开门,她便迎面撞上一人。
    稳住身子,季平安才看到是撞到的人是云棋,对方手上还端着饭菜。
    她帮忙扶了下托盘,问道:“没有被烫到吧?”
    云棋摇摇头:“没有。”
    她走进房间,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问道:“驸马,您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沈之虞刚刚登基,季平安的身份还没有确定,所以她便还是喊的驸马。
    季平安见到云棋,也知道沈之虞应该没有出什么事。
    她的心也算放下了些,问道:“陛下在哪里?”
    云棋:“陛下还在忙,说忙完就过来,驸马您先吃饭吧。”
    季平安点头,只是胃口不大,拿着筷子简单吃了两口便停了。
    她又开始想刚才的事情,沈之虞说的孩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岁岁?
    但对方为什么会让她摸小腹的位置,看起来还很难过。
    还有,是谁把她打晕的。
    这些问题交织在一起,像是毛线团般混乱,让人没有任何的头绪。
    季平安趴在桌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去问沈之虞应该就能得到答案。
    但是想到刚才云棋的话,对方很忙,她又不忍心打扰对方。
    按照时间来算,估计登基大典才刚刚结束,正是忙碌的时候。
    再等等吧,季平安想。
    只是一直等到子时,深夜,沈之虞还是没有出现。
    季平安眨了眨略显干涩的眼睛,想出门问问情况。
    哪怕任务已经完成了,她还是会忍不住关心对方的身体。
    就算再忙,熬到这个时间还不睡觉,身体也撑不住。
    她出了房间,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云棋。
    云棋问道:“驸马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平安点头,问道:“陛下呢,还在忙吗?”
    云棋:“刚才来人说,陛下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季平安有片刻地惊讶,毕竟从前沈之虞如果约人见面,无论多晚都不会爽约。
    但知道对方没有熬夜后,她的担心也少了些。
    季平安没有强求,只道:“如果明天陛下有空的话,记得告诉我,就说我想和她见面。”
    云棋应了声好,帮忙将房间的门关上。
    等了会儿,见到房间里面的灯烛熄掉暗下来后,云棋便去了沈之虞那里。
    沈之虞见到她进来,问道:“她睡了?”
    “是的,陛下。”云棋把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驸马说陛下明日有空的话,想和陛下见一面。”
    沈之虞顿了下,垂眸继续看手上的折子,问道:“她还说其他的了吗?”
    云棋回道:“没有了。”
    沈之虞嗯了声,淡淡道:“明日你看着她。”
    这是仍然不准备和人见面的意思,云棋微微低了下头,道:“是。”
    殿里的烛光亮了整夜-
    翌日晚上。
    季平安听着云棋相似的话,问道:“陛下在忙,还是已经歇息了?”
    云棋道:“陛下正在接见左相,现在可能没有时间。”
    季平安不是傻子,哪怕再忙也不至于两天都抽不出来半刻钟的时间。
    闻言,她也不再继续纠结,径直往房间外面走。
    “没关系,我去殿外等着,不会打扰陛下和左相谈论正事的。”
    只是刚迈出房间,云棋便拦在了她的面前。
    旁边还有不少侍卫看着她,蓄势待发。
    似乎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会直接把她架到房间里面去。
    季平安顿住脚步,微微挑了挑眉:“云棋,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连这个房间都不能出?”
    云棋的脸上闪过几分为难,道:“您的身体还没有好,多在房间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
    她自然没有这个胆子决定,是谁交代的毋庸置疑。
    季平安也不打算为难人。
    她深吸口气,道:“你去和陛下说,她还欠我一个要求,我现在想见她。”
    当时从大柳村到京城,她答应做沈之虞的驸马。
    作为回报,对方也应允了她一个要求,只要对方能做到的都会答应她。
    季平安当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没有想到,她真的会使用这个要求,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云棋也只能应是,走的时候还不忘给门口的侍卫一个眼神,让对方把人看好。
    季平安:“……”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面闪过两个字——囚禁。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季平安连忙摇摇头,把这些混乱的念头抛了出去,重新回了房间。
    肯定是她这段时间的梦做多了,才会联想到这些东西。
    季平安在心里反思批判了自己会儿,又沏上一壶热茶,便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她偏头看过去,正是将近一个月都没有见面的沈之虞。
    相比之前,对方纤瘦了不少,只是气势也强了些,弥漫在周身的冷淡疏离也更加明显。
    两人对视了片刻,安安静静,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季平安先开了口,道:“陛下,先喝些热茶吧。”
    哪怕已经到了三月,温度还是有些冷。
    对方身上穿的单薄,连披风都没有带,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些寒气。
    闻言,沈之虞垂眸坐下,只是特地挑了和季平安最远的位置。
    注意到这个细节,季平安正在倒茶的顿了下,随后才将热茶放到人的面前。
    沈之虞没动,只道:“云棋说你想见我。”
    季平安点头,没有否认道:“想见。”
    “有事?”沈之虞看向她。
    她的视线很冷,和往常的区别很大,更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眼神。
    季平安顿了下,问道:“那天打晕我的人,是陛下安排的?”
    醒来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没有很清醒,还在担心沈之虞会不会有危险。
    这两天待在房间,她也彻底想明白了。
    怎么可能有人敢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害人,还是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
    唯一的可能,打晕她的人是对方安排的。
    沈之虞:“是。”
    季平安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沈之虞反问,道:“你不知道吗?”
    季平安抿了下唇,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她试探着问道:“因为我要离开?”
    这句话出来,沈之虞的心又开始疼,让她蜷了下指尖。
    一直逃避的事情,又被摆在了她的眼前。
    沈之虞的声音里莫名带了些哑意,道:“季平安,你没有办法离开的。”
    招惹了她,又想安安稳稳的离开,怎么可能?
    听到她的话,季平安脑袋里的毛线团又乱了些。
    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又找不到那条能够解决问题的线头。
    季平安只能接着她的话,道:“陛下,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你登基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结束吗?”
    “到时候,你会放我离开,也不会干涉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她说这话,只是想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把她关在房间里。
    但是听在沈之虞的耳中,便是她执意要离开,一刻也不想待在她身边。
    沈之虞的指尖又陷进去半分,疼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静。
    她看着眼前的人,慢声道:“那是当时。”
    若不是那晚的事,她就算心底有再多想法,也会放人走。
    但她唯独受不了欺骗。
    季平安也没有想到,她会得到这个答案。
    她抿了抿唇,“陛下,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而且,就算我不离开京城,也不离开宫里面,但也不能只在这个屋子里面待着吧?”
    季平安虽然不急着出去,但也不能接受自己被毫无原因地关在这里。
    沈之虞还是没有松口,她冷淡地道:“何必问我原因。”
    说完,她便出了房间。
    季平安没有明白她的这句话。
    但见人离开,她也顾不上再多思考,连忙跟上去。
    只是刚迈出房间,她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季平安看看左右的侍卫,又看了看守在身边的云棋。
    无奈之下,只能回了房间。
    如今唯一的要求被她用掉,但原因却是一句都没有问出来。
    季平安看着桌上的两杯茶,原本冒着热气,现在已经变得完全冰凉。
    她不在意,直接端起来把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凉意让她冷静了些,仔细思索刚才沈之虞的话。
    “何必问我原因。”
    也就是说,这件事的起因还是自己。
    而她隐瞒对方的,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件事情。
    季平安摩挲了下杯子,轻轻闭了闭眼。
    【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使用[昨日之镜],选定目标人物为[沈之虞],可使用次数为[1次]。】
    “确认。”
    使用[昨日之镜]后,季平安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面镜子,显示着昨日的沈之虞。
    开始闪过的便是太医的衣角,正在提着药箱离开。
    沈之虞正微弯着腰,像是刚吐过一样,能看的出来不好受。
    宫人:“陛下,要用膳吗?”
    沈之虞轻轻摇头:“不用了,没胃口。”
    看到这里,季平安的眼里闪过一抹担心,难道是生病了?
    [昨日之镜]还在继续放映着,不过大部分都是对方处理折子的画面。
    像是不知道累,连休息都很少。
    好不容易看到对方回房间休息,季平安还没有松一口气,便注意到对方的腺体处有抹浅浅的伤口。
    已经结痂,但能看出来咬的很深。
    季平安试着回忆上次的雨露期,她应该没有咬这么深吧?
    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她还想再确认一遍,只是镜子中的人已经换了个方向。
    季平安只能看着镜中人的脸。
    哪怕是少有的休息,对方似乎也睡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
    眼尾还有些若有似无的湿意-
    登基大典之后,沈之虞应付各种事情也愈加得心应手。
    这天,早朝。
    沈之虞听完各位官员的奏请,提出来要改革选官制度,让坤泽也能够入学堂和参加科举。
    不出意外,她刚说完,反对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有的官员说这件事不合礼法,也有的官员说历朝历代,都没有坤泽科举的先例。
    沈之虞看着下面的人,淡声道:“既然没有先例,便不能说明这件事是错的。”
    她既然提出来这件事,就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完后,她便下朝回到寝殿里面。
    还没有看两页折子,便有宫人进来。
    沈之虞本以为是想劝她的官员,刚想拒绝,宫人便开了口道:“陛下,虞将军在外面。”
    沈之虞:“让人进来吧。”
    没一会儿,虞思冬便进来了。
    沈之虞站起来看向她,道:“小姨怎么过来了?”
    虞思冬把手上的包裹递给她,“我这不是在府里收拾东西,突然想到这个还没有交给你。”
    沈之虞看着手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我也没有打开过”,虞思冬道:“是那日平安给我的。”
    沈之虞忽而顿了一下,拿着包裹的手都紧了不少。
    虞思冬注意到她的动作,试探着问道:“你和平安这是吵架了?”
    当日登基大典,她也算是目睹了全过程。
    原本流程走的好好的,谁知道对方听说驸马离开后,便直接带人原路返回,礼部的官员没一个能把人劝住的。
    沈之虞:“没有。”
    感情的事上,虞思冬也没有办法插手太多,只道:“你想清楚就好,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对了,我走之前,有机会的话咱们再吃一顿饭。”
    无论季平安和沈之虞之间是什么关系,单凭对方给她的弓弩和火药,虞思冬也是很欣赏和喜欢对方的。
    沈之虞默了片刻后,才轻声道了句好。
    她又道:“小姨到边关后,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打听打听八妹的消息。”
    虞思冬点头:“当然,我如果能把人带回来,肯定把人带回来。”
    明贞帝是主和派,她之前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公然违背圣旨。
    但如今明贞帝已死,她在边关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
    沈之虞:“小姨到边关后,也记得注意安全,凡事小心。”
    虞思冬笑了下,像小时候一般揉了揉她的头:“知道啦,我们小七别担心。”
    就算现在对方已经成了女皇,在她这里,永远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把虞思冬送走后,沈之虞便看向了桌上的那个包裹。
    不知道注视了多久,她才将这个包裹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三个泥人、一个木匣子、一个平安符还有一封信。
    沈之虞的视线掠过其中的一个泥人,其后才将那封信打开。
    她垂眸一字一句地看过去,在看到那句“可以考虑江书思”后,捏着纸页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等到看完,信纸都皱了不少。
    沈之虞的语气很冷:“来人。”
    宫人低头道:“陛下。”
    沈之虞把桌上的泥人拿起来,道:“把这个扔出去。”
    “是,陛下。”
    宫人接过,转身就想走。
    既然是陛下厌弃的,肯定要扔的越远越好。
    只是宫人还没有走出去两步,便又听到了沈之虞的声音。
    “……别扔了,给岁岁送过去。”
    “是,陛下。”
    话音刚落,云棋也进了殿。
    这几天,季平安仍旧坚持要见她,只不过沈之虞一次也没有答应过。
    今天她还是同样的答案:“不见,你回去告诉她吧。”
    云棋道:“是,陛下。不过驸马好像生病了,现在发热昏迷,要请太医吗?”
    沈之虞交代过,不让季平安出房间,也不允许她随便见外人。
    所以发现对方生病后,云棋便立刻过来问沈之虞了。
    闻言,沈之虞的眉微微皱了下。
    季平安不经常生病,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大理寺那一次。
    任何郎中都诊断不出来问题,但对方仍然昏迷不醒,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那种失控和无法把握的感觉,记忆犹新。
    沈之虞:“去请太医。”
    思索了片刻,她还是跟着人一起去了季平安的房间。
    进到里面,沈之虞便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脸颊被烧的有些红,看上去很难受。
    太医来的也很快,这时放下药箱去给人把脉。
    太医把着脉,不忘问道:“是何时发现对方昏迷的?”
    云棋回道:“就在刚才。”
    把早饭端过来后,第一次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她便以为对方还在休息。
    等了半个时辰后,她第二次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云棋担心出什么意外,便自己推了门进去,这才发现季平安不舒服。
    太医点头:“忧虑太重,夜间也比较寒,大概是昨夜染了风寒,现在才会发热昏迷。”
    “臣让人煎副药,喝下去人就没什么事了。”
    沈之虞点头,让云棋跟着太医去拿药。
    两人出去,房间里面也只剩下她和床上的季平安。
    沈之虞低头看过去,视线掠过她闭着的眸。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着怎么报复对方。
    但无数种报复方法里,绝对不包括让对方好吃好喝、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
    甚至,在听到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她还会有担心的情绪。
    沈之虞的心底闪过一丝冷嘲,莫名想到了她的母妃。
    从某种程度上,她似乎和母妃很像。
    不过对方喜欢上的,是完全不值得托付的人。
    她喜欢的是,不喜欢自己的人。
    说不上谁更可怜,也或许都是傻子。
    沈之虞收回自己的视线,想要离开。
    只是还没有站起来,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
    她顺着看过去,便见季平安已经睁开了眼睛。
    季平安的嗓音有些哑:“陛下,我们聊聊。”
    沈之虞淡声道:“放开。”
    季平安还发着烧,眼眶都被烧的有些疼。
    但她还是紧紧地盯着人,道:“不放,我有话想和你说。”
    这些天她想尽了法子也没有见到对方,如今人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轻易地把人放走。
    沈之虞默了片刻,道:“有什么话,说吧。”
    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可能让对方离开。
    和不喜欢的人永远待在一起,也是一种折磨。
    既然骗了她,就不能好受。
    季平安的唇瓣有些干,她抿了下唇才开口。
    “虽然不知道那晚陛下有没有醒着,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南三郡雨露期的时候,我偷吻过陛下。是我的错,我还少一个正式的道歉,对不起。”
    “也是那晚,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在日常的相处中,我渐渐喜欢上了陛下。”
    “回到京城后,我也想过要不要坦白这件事。”
    “不过现在陛下应该知道了。如果感觉到困扰,或者想让我去大理寺都可以,可以直接说出来,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
    沈之虞忽然反常的原因,季平安只能猜到是对方知道了她的心意。
    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对方不喜欢乾元。
    被一个觊觎她的乾元标记,厌恶也在所难免。
    季平安看着人,格外真诚地道:“对不起。”
    只是说完,她就看到沈之虞的眼眶红了。
    季平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对方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拉近。
    本是暧昧的动作,沈之虞的声音却格外冷。
    她看着人,道:“季平安,相同的招数用两次,有意思吗?”
    上次说喜欢她,结果在对方那里不过是“噩梦一场”。
    现在呢?
    她相信对方的话之后,季平安是不是又会想法设法的离开。
    季平安有些听不懂,但却能感受到沈之虞刻意隐藏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有些疼,轻声道:“别难过。”
    听到这句话,沈之虞的心像是被东西闷闷地撞了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尾的红也少了些。
    “放手。”沈之虞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季平安反倒握的更紧了些。
    直觉告诉她,若是真的放手,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季平安问道:“你刚才说的两次是什么意思?”
    沈之虞垂眸,袖中滑出一把不算太长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她脖颈的位置。
    “季平安,你是我觉得不敢对你动手吗?”
    匕首微凉,抵在脖颈处,季平安却依然淡定。
    她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两次是什么意思?我难道之前也说过这话?”
    沈之虞不知道季平安到底为什么装傻,但她的耐心已然到了极致。
    她冷声道:“你甘霖期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难道还要我再把你当时的话重复一遍吗?”
    甘霖期,表白,[昨日之镜]中看到的腺体,态度忽然变化的沈之虞……
    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季平安也终于明白了所有奇怪的来源。
    她喃喃道:“原来不是梦……”
    那晚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沈之虞听到她的话,难得心里没有疼。
    也有可能是疼的次数太多,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冷淡地道:“不是梦,是不是很失望?”
    “想起来那晚的事情,是不是就觉得特别恶心,恨不得是一场……”噩梦。
    话还没说完,季平安便吻上了她。
    匕首“叮当”地落在了地上,没说完的话也尽数都堵在了唇边。
    不失望。
    不是噩梦。
    是她的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个我的新预收~
    《书呆子标记顶级Omega后》
    方序学习成绩优异,稳定全院第一,但她站在人群里,向来是最不显眼的那一个。
    木讷无趣,老实温吞,还是一个Beta,女友也因此和她分了手。
    失恋当天,她却意外撞到一人。
    清冷漂亮,眼尾却泛着红,浓烈香甜的信息素遍布每个角落。
    再醒来,方序才知道自己被诱导分化成为了S级Alpha,也知道了她标记的人是谁。
    裴云辞。
    A市只手遮天的豪门掌权人-
    裴云辞,世家中顶端的人物,还是S级别的Omega。
    但众人都知道她如同高山上的雪莲,性格冰冷,不近人情,也最厌恶Alpha,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一次回校访谈,她却意外被人标记。
    看着眼前年轻青涩,不断道歉的Alpha,裴云辞眼眸轻敛,递出一份协议书-
    一年后,国家级别的程序设计竞赛。
    前女友看着不远处的方序,专注认真,五官立挺漂亮,换下了土气的衣服,脖颈处还贴着Alpha专用的抑制贴。
    和她之前甩掉的人千差万别。
    竞赛结束,她走到后台,想要和对方复合。
    只是还没有靠近,便看到对方正和一个冷冽矜贵的女人说着话。
    裴云辞的声音冷而诱:“想离开我?”
    方序眼眸微红,道:“协议到期了,我要走的。”
    裴云辞俯身,吻了她的唇角,拿出一份结婚协议。
    “不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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