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季平安的大脑太过混乱,但表面还是平静的。
    她试探着问道:“接下来应该还有很多事情的吧,我还是多在京城里待一段时间,殿下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个?”
    沈之虞道:“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也不需要在大理寺牢狱里面。”
    闻言,季平安的心也算放下了些。
    她用平常的语调,笑着道:“殿下怎么还在想这个,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
    沈之虞:“只是想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季平安:“殿下放心,我既然之前答应了殿下,肯定也要帮完殿下,再想之后的事情。”
    这件事情沈之虞没有办法强求,她嗯了声,道:“你先休息,想沐浴的话让人打水来就好,我在书房,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好”,季平安不忘道:“九皇子的事情,殿下也不要太过着急,总归现在对方的把柄在我们的手里。”
    皇帝再昏庸,也没有必要因为对方,往后都要背上一个“杀父篡位”的名头。
    沈之虞点头:“知道,会和你商量的。”
    等到人离开房间后,季平安才彻底松了口气,躺回到床上。
    安静了片刻后,她忽然和系统道:“她不喜欢我。”
    之前只是不能确定,但现在似乎已经很清楚了。
    这话出来的太过突然,系统有些不理解,它道:“可是任务目标明明很关心宿主啊。”
    “而且就在刚才,宿主抱任务目标的时候,还涨了五点好感度呢,现在好感度都已经到80了。”
    那可是80的好感度,现实中有一些恋人还到不了这么高的好感度呢。
    季平安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可是她刚才说,允许我离开。”
    不喜欢她,所以才能够那么轻易的就说出来,让她随时都能离开的话。
    若是喜欢对方,肯定想天天见到对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出来让对方离开呢。
    闻言,系统也卡顿一瞬。
    但它还是安慰道:“说不定任务目标是担心你在京城里面受伤,才会提起来这件事呢。”
    季平安嗯了声,道:“但关心可以是对家人。”
    她现在觉得,沈之虞应该是真的把她和岁岁当成了家人,所以该有的关心会有,生辰礼物也会认真准备。
    但却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
    系统:“……”
    季平安:“不过没关系,当朋友或者家人也挺好的。”
    她调理的很快,也试图用这句话来说服自己。
    只要她不暴露自己的心意,她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不会变。
    系统:“是的,宿主能想明白就好。”
    它虽然有庞大的数据库,但也参不透感情这么复杂的事情。
    唯独的想法就是,宿主说的都对!
    休息了会儿,时空穿梭的晕眩感也彻底消失,季平安便从床上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拿出来了纸笔。
    系统好奇问道:“宿主要做什么?”
    季平安蘸墨,道:“把我记下来的火药还有武器之类的配方写出来,要不然该忘了。”
    系统:“……”
    为了方便,季平安写的时候是用的简体字,因此没用多长时间便写完了。
    到了晚饭的时间,她出了房间,便听到府里的人说江书思过来了。
    季平安问道:“在哪儿?”
    府里的人道:“回驸马,江大人在书房。”
    季平安点头,便掉转脚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也见到了江书思。
    见到她,江书思主动开口道:“我昨日见到九皇子和四王女碰面,过来和殿下说一下具体的位置。”
    她不是愚蠢之人,哪怕被抓的只是季平安,但背后牵涉的是整个虞家,她也不会坐视不管。
    沈之虞虽然已经查到这件事了,但多一份证据总归更好,也不会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闻言,季平安也点头:“多谢江大人。”
    江书思仍然是往常不冷不热的模样,她道:“不用谢,能帮到殿下就好。”
    在旁边的虞思冬忍不住笑了下,“行了行了,怎么连大人都喊上了,我还以为我上朝呢。”
    她看向江书思,道:“书思,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
    本来应该几天前就能吃上,结果一直被拖延到了现在。
    江书思没有拒绝:“好,小姨。”
    事情解决完,她们也都放松了些,府里的氛围也没有之前那样紧张。
    她们四个人,连带着岁岁也在,一起坐在桌边就显得热闹许多。
    虞思冬夹了一筷子菜,问江书思的近况:“我这么久没回来,你都进了翰林院了,在朝里感觉怎么样?”
    江书思道:“还好,朝中的事情不算特别多。”
    虞思冬无奈道:“……我上次走的时候,你话应该也没有这么少吧?这是和之虞学上了?”
    江书思也少了些拘束:“小姨,是真的还好,也不会有人欺负我。”
    虞思冬点头:“那就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和我说,刚好我回来了,肯定不会让你吃一点亏。”
    江书思应着声,偏头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季平安的视线。
    季平安泰然自若,随口问道:“喝茶还是喝酒?”
    江书思轻轻摇头,道:“杯里还有茶,谢谢。”
    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叫过“驸马”这两个字。
    季平安在心里想道,对方应该还是没有放下沈之虞。
    若是从前,她还能从旁观者的角度劝对方,天涯何处无芳草。
    但当自己真的成了局中人,也知道这种劝人的话有多么苍白无力。
    若是真的能轻易放下,那喜欢肯定也无足轻重了。
    季平安又想起来了当时,沈之虞知道江书思心意时候说过的话。
    “我没有这种多余的感情。”
    当时她只觉得这句话很符合沈之虞的性格。
    现在再回忆,原来对方在那时候,就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季平安想到这里,夹菜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沈之虞注意到,轻声问道:“不喜欢吃?”
    听到她的话,季平安也回了神,收起刚才的情绪。
    她放低声音道:“没有,就是在想给岁岁买什么生辰礼比较好。”
    岁岁的生辰在冬天,她肯定要给小孩选个用心的礼物。
    沈之虞也记起这件事:“我也还没有想好。”
    季平安想了下,道:“那我们有时间,之后一起去挑下?”
    就算只是做朋友,在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太过避嫌。
    沈之虞轻轻点头:“好。”
    虞思冬给岁岁倒了些甜茶后,就开始看对面靠的很近的两人。
    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怎么看着那么不像呢。
    等到吃完饭,将江书思送出府后,沈之虞便又去了书房。
    计划临时改变,明日要在早朝上将证据呈到皇帝面前,什么时候该开口,开口又该说什么,都要再和手下的官员确认一遍。
    这些事情季平安帮不上忙,只能让人做些热乎的银耳莲子羹,自己再送到书房里面。
    看着人吃完后,季平安才出了书房。
    快回到房间的时候,她恰好看到了也要回房间的虞思冬。
    季平安出声道:“小姨。”
    听到声音,虞思冬也转过身。
    她看了下季平安来的方向,猜测道:“刚从书房回来?”
    “刚才给殿下送了些莲子羹,小姨要吗?”季平安回道。
    虞思冬笑了下:“我不用了,给岁岁送过去吧。”
    季平安点头,然后又问道:“小姨现在要休息吗?”
    “有事要问?”虞思冬道,“直接说就好。”
    季平安这才开口道:“小姨,我想知道,今天殿下是怎么把我从大理寺接回来的?”
    她觉得应该没有沈之虞说的这么容易,想来想去,也只能问虞思冬了。
    闻言,虞思冬微微挑了挑眉:“之虞没有和你说?”
    季平安轻轻摇了摇头,道:“殿下只说是因为我昏迷,便把我带出去了。”
    虞思冬:“……”
    几年没见,沈之虞都学会说假话了?
    不过她还是给对方留了些面子,道:“这么说也没有错,就是带你出来的时候稍微复杂了些。”
    “知道你昏迷后,之虞便和我一起去了大理寺,想把你带回来。不过没有皇帝的圣旨,大理寺卿也不敢放人。”
    这和季平安预想的差不多:“之后呢?”
    “之后啊”,虞思冬笑了下,简单的把当时的场景说了说:“然后她直接拔了我的剑架在了人的脖子上,大理寺卿怕死,肯定也不敢再拦着。”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不过能把你带出来便好。”
    季平安见过沈之虞拔剑,哪怕只是听她描述,也能想象出来当时的场景。
    她哪怕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但知道对方为自己着急,心里还是泛上些甜。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季平安也不再多问,道:“谢谢小姨,我就不打扰小姨休息了。”
    虞思冬挥挥手:“不用谢,你也早点睡,别学之虞。”
    闻言,季平安忍不住又问道:“殿下这些天,睡得都很晚吗?”
    “可不是”,提到这个虞思冬的话也多了,“我要是不过去,她连房都不回,直接就在书房里面对付一宿。”
    季平安的眉头浅浅地皱了一下,这对身体肯定不好。
    她道:“小姨,那我也看着些时辰,太晚的话就去让殿下早点休息。”
    虞思冬应了声好,又随口道:“有你看着之虞,我也算放心了。”
    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沈之虞会听对方的话。
    季平安:“殿下对我也很好,我应该做的。”
    听到这句话,虞思冬一直以来的疑惑又浮了出来。
    她还是不死心,道:“你和之虞虽然说不是真的妻妻,但关系也不错,往后和岁岁一直住在府里也挺好。”
    现在没有感情,不是还有日久生情?
    有人陪在沈之虞身边,她在边关待着也能安心些。
    季平安笑了下,道:“小姨,我肯定还要住一段时间的。”
    但是当约定完成,再找到治疗沈之虞腺体的药,便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没有挑明,但也算是委婉的拒绝了。
    虞思冬心底叹了口气-
    翌日,虞思冬带着沈之虞整理好的证据上了早朝。
    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待在边关,很少出现在京城。
    但虞家的地位摆在那里,和她交好的官员也不少,武将和文官都有。
    虞思冬寒暄完后,皇帝也到了。
    众人跪拜完毕,明贞帝便看向虞思冬。
    “虞爱卿,昨日齐爱卿说,你和小七强闯大理寺牢狱把驸马带走,可有此事?”
    虞思冬回道:“确有此事。”
    话音落下,皇帝便朝她的位置扔下来三四册折子,重重地砸在脚边:“荒唐!”
    “朕下过旨,扶勒的事情查清楚前,无关人等不能见驸马。虞爱卿可好,直接将人带走了。”
    说到这里,皇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你可知这是抗旨不遵?还是说虞爱卿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这句话出来,殿中的人也心神一凛,尽数跪下。
    虞思冬却还是不卑不亢,语气都没有丝毫的起伏:“微臣不敢。”
    明贞帝看着虞思冬,浑浊的眼里闪过怒意:“你不敢?朕看你比任何人都敢。”
    他昨天得到消息没有追究,为的就是今天在早朝上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对方拿不出来合理的理由,他就能借这个机会夺了兵权。
    要不然边关,真的是只知道有虞将军,不知道还有他这个皇帝了。
    虞思冬道:“陛下息怒,只是陛下看到这个,应该就能知道臣为何这么做了。”
    明贞帝眯了眯眼,道:“何物?”
    虞思冬将手里的证据呈到头顶:“九皇子与扶勒的四王女勾结,意图陷害驸马和三皇女,三王子与使臣之死均为他们故意为之。”
    “此外,兵部尚书与扶勒勾结,倒卖粮草和武器……”
    她每说一句话,朝堂上的人就震惊些,皇帝的脸色也就更难看些。
    最后说完的时候,大殿中一片寂静。
    还是兵部尚书最先站出来,脸色灰白地道:“陛下,臣冤枉啊!”
    虞思冬轻飘飘地看了眼他:“臣这里有证据,到底是不是冤枉,应该还要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来断定吧?”
    话说到这里,还牵涉到了扶勒和九皇子,皇帝也不能再装见不到,只能让虞思冬将证据交给大理寺-
    证据确凿,沈之虞还让人在百姓之间散播了这件事情。
    “那可是扶勒的人啊,九皇子怎么能着扶勒害我们大雍朝的人?”
    “嘘——这可是九皇子,轮得到咱们说话吗?你也不怕被砍头?”
    “那怎么了,他能做我们还不能说了?听说他祖父还卖粮草给扶勒,也不怕遭天谴啊?”
    “……”
    百姓知道了,明贞帝就算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事情败露,四王女等人也只能离开京城。
    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没人再关注个小小的驸马,季平安得了空闲。
    十五日后,事情查明,兵部尚书被株连九族。
    二十日后,皇帝下了圣旨,九皇子被赐死,他的母妃被囚在禁宫中,未有旨意不得出。
    眨眼之间,便到了深冬。
    这天早上醒来,季平安便看到了外面一片白茫茫,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厚厚一层。
    她出了房间,就见到岁岁正站在亭子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雪。
    季平安笑着给她加了件披风,问道:“想不想堆雪人?”
    “阿姐,想!”岁岁立刻道。
    季平安牵着她:“走,阿姐带你去。”
    刚下完雪,温度正是低的时候,呼吸的时候都能看到些白气。
    不过两人都没有觉得冷,兴致很高。
    季平安问小孩道:“想堆什么?”
    岁岁想了片刻,道:“我,阿姐,阿九姐姐还有姨姨。”
    季平安被她逗笑:“想堆这么多?”
    岁岁认真点头:“阿姐,不能少人。”
    “你说得对”,季平安没有扰了小孩的兴致,道:“阿姐在旁边帮你。”
    而且,雪人和沈之虞似乎真的很搭。
    她们在堆雪人的时候,沈之虞和虞思冬也刚好经过。
    虞思冬远远地看了会儿,指着其中的一个雪人道:“那个应该不会是你吧?别说还真挺像的。”
    雪人只有简单的五官,但和其他雪人最为不同的,便是拉平的唇角,莫名便添了几分冷淡。
    沈之虞:“……可能吧。”
    虞思冬看了会儿,视线也从雪人上收回来,道:“九皇子的事情应该都解决完了吧?”
    沈之虞嗯了声,“朝中安稳许多。”
    先是丞相,再是兵部尚书,官员也换了许多,不少昏庸无能的人都进了大理寺牢。
    明贞帝后宫的嫔妃多,孩子却不多,只有十二个,其中还有早夭的孩子。
    目前除了三皇女和已经失势的五皇子外,余下的都是中庸和坤泽。
    虞思冬道:“无论你想做什么,虞家都是你的靠山,三皇女也没有你重要。”
    哪怕从来没有聊过这件事,但虞思冬也能看出来些端倪。
    在三皇女和沈之虞之间选,她肯定还是会站在沈之虞这边。
    沈之虞轻声道:“小姨,谢谢你。”
    如果说她的母妃最重礼法,那虞思冬便和母妃是对立面,向来桀骜不驯,也不喜欢约束,看不起宫里的条条框框。
    虞思冬笑了下:“你要是和我说谢,那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说完,她又想到那晚,问道:“平安会离开吧?”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出来,沈之虞也顿了片刻。
    她的视线落到院子里面的那道身影,对方的衣服上沾了些雪,但能看到脸上的笑意,看着格外开心。
    沈之虞顿了片刻,问道:“她和小姨说的吗?”
    “是啊”,虞思冬道:“聊天的时候提到的,我还说让她直接留在府里呢。”
    沈之虞蜷了下指尖,“她怎么说?”
    虞思冬回忆了下,道:“没答应,我觉得她应该会离开京城吧。”
    沈之虞的长睫动了下,没有再说话。
    明明是她希望的结果,但真的听到对方的决定,她的心里似乎也没有轻松多少,反倒更加闷。
    虞思冬本来在看她自己的雪人,没有听到声音后才转过头。
    她打量着沈之虞的神情,猜测道:“舍不得?”
    “如果真舍不得话,趁着现在人还在京城,记得早点和人家说。”
    沈之虞抿了抿唇,开口道:“小姨?”
    听到她开口,虞思冬来了兴趣,问道:“怎么,终于发现你对人家……”有意思了?
    沈之虞打断她的话,道:“我现在想出去一趟。”
    这句话太突然,虞思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你先去忙?”
    沈之虞点头,然后便转身出了府。
    看着她的背影,虞思冬还是没有想到什么事这么着急-
    雪后温度陡然下降,屋子里面也都是冰冷的。
    天刚亮起来,估摸着街上有人了,孟水山便连忙出去买炭火。
    孟枝起来后也没有闲着,简单的扫了下院子,走路的时候不至于摔倒。
    扫完,她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孟枝以为是孟水山,隔着门问道:“没有带钥匙吗?”
    她说话的时候,也将门打开了,这才看到了眼前的人:“阿九?”
    孟枝又看看她的旁边,问道:“平安没有一起来?”
    沈之虞轻声道:“没有。”
    孟枝也没有多问,只道:“那先进来,外面太冷了。”
    她把人带到屋子里面,又倒了些热茶:“家里还没有来得及买炭,你先用这个暖暖手。”
    温热的茶驱散了寒气,沈之虞被冻的僵硬的指尖也有了些知觉:“这个就好,不用麻烦。”
    孟枝点头:“冷了就和我说,再帮你倒些热的,阿姐买炭应该也快回来了。”
    哪怕她们两人确定了关系,但她还是习惯之前的称呼,叫对方阿姐。
    沈之虞抿了口热茶,问道:“阿枝,你当时是怎么认识到喜欢水山的?”
    孟枝眨了眨眼,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不过她想了下,还是认真答道:“我知道自己要成亲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之后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和她每天都见面了。”
    “而且,一般人想到自己的阿姐要成亲,都是开心和祝福。但我想到她要成亲,就会难受。”
    孟枝的性格没有孟水山外向,但如今对方不在,只有阿九一个人,她说这话的时候也自然许多,语气里也能听得出来开心。
    “说起来这个,我还要谢谢阿九呢。”
    沈之虞顿了下,重复了遍她的话:“谢我?”
    “是啊”,孟枝很轻的弯了下唇角,露出个略显羞涩的笑:“我那晚,其实都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但是我想到你和我说,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还是这么做了。”
    沈之虞:“好在结果是好的。”
    孟枝点了点头:“对,我现在也把这句话送给阿九。”
    “如果和平安有什么误会,还是尽早说开比较好。”
    她虽然没有问沈之虞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也能猜出来两人应该是吵架了。
    妻妻之间吵架和闹矛盾都是正常的,有时候就是需要旁人推一把,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沈之虞默了片刻,道:“阿枝,谢谢你。”
    孟枝当她是听进去了,也弯了下眸:“不用谢,阿九还是快回去吧,要不然平安该担心了。”
    沈之虞点头,和孟枝道别后没走多久,天上便又下起了雪。
    她过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伞。
    沈之虞没放在心上,慢慢地朝着公主府的位置走去。
    只是没有走多远,她便看到了前面的人。
    雪花纷纷扬扬,季平安正拿着伞,快步的朝她走来。
    “冷不冷,怎么也不知道先找个位置躲一躲?”
    沈之虞嗯了一声,看着眼前人道:“还好。”
    她想,早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心意的。
    见到季平安受伤和生病的时候,她会担心。
    对方看向其他人的时候,她会不舒服,希望对方能一直看着她。
    想到对方要离开的时候,第一念头竟然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或许,在南三郡那晚,哪怕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察觉到对方靠近,她没有阻止,就该明白了。
    她喜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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