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听到甘霖期,季平安略显迟钝的脑子反应了片刻:“……”
    一般的甘霖期和雨露期都是两个月到三个月一次,时间也没有那么固定。
    从她穿到这个世界来后,还没有过甘霖期。
    再加上她微微发烫的腺体,以及慢慢明显起来的向日葵花的味道,季平安也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低声道:“应该是现在。”
    沈之虞垂了下眸:“我帮你去拿抑制丸。”
    婚房重新布置过,柜上拉了红绸,桌上放了不少喜糖,连用的酒壶和被子都是喜庆的颜色。
    但是这些东西里面自然不包括抑制丸。
    在大婚的时候,往人家的婚房里放上抑制丸,要不然是想着破坏两人的感情,要不然就是暗示乾元的身体有问题,连坤泽都标记不了。
    府里的人谁敢做这样的事情,因此现在房间里也找不到抑制丸。
    季平安本想点头,但是她却突然想到:“外面的人应该还没有走完。”
    今天是公主大婚,朝中有名有姓的官员基本都来了。
    宴席都摆在前院,但喝多了酒,皇帝也不在,他们都大胆许多,特地把季平安送到了婚房这里。
    要不是里面的是当朝公主,说不准他们还要闹闹洞房。
    她进来没多久,估摸着人还没走完。
    若是沈之虞现在穿着婚服出去,肯定会被人注意到。
    沈之虞想起身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她道:“我让云琴去拿。”
    拿了抑制丸,她们的关系肯定瞒不住,还是要值得信任的人去。
    季平安低低嗯了一声,本来想应句话,但是腺体处比刚才又烫了些,溢出些向日葵花味道的信香。
    她之前没有经历过甘霖期,如今还是第一次。
    也是现在她才意识到,雨露期的沈之虞已经算是最不狼狈的了。
    季平安现在的体温要比平时高一些,身体连带着呼吸都会发热,没有办法忽略。
    身体的本能,让她格外渴望得到坤泽的信香,尤其是她已经标记过一次坤泽后,这种本能便愈加强烈。
    季平安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才勉强让意识维持清醒。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对着旁边的沈之虞道:“殿下……要不然你离远一些?”
    甘霖期的时候,似乎嗅觉也要比平时更为敏锐,空气中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丝极为浅淡的兰花香气。
    若有若无,分不清是季平安的幻觉,还是沈之虞的信香也受到了她的影响,总归离远一点比较好。
    沈之虞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身上还穿着大婚的衣服,原本用同色系发冠整整齐齐束着的头发,现在已经有些微乱,一双长腿搭在桌下。
    季平安的额上已经出了些薄汗,说完刚才的话后,呼吸便重了些,连对外界的感知都弱了很多。
    云琴刚才把水拿了过来,沈之虞也已经让对方去拿抑制丸了。
    婚房和平时住的房间离得不远,没两步路就能把抑制丸拿过来。
    沈之虞看了她片刻,没动,倒了杯水问她道:“忍一下,要喝水吗?”
    季平安只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人在说话,但说得什么确实有些听不清了。
    鼻尖的那抹兰花香气,似乎又不见了,腺体抗议一般,又溢出了些向日葵花的信香。
    季平安喉咙里溢出闷哼声,只感觉身上的婚服都是妨碍了,想要脱掉几件。
    过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季平安……”
    “能听到我说话吗?”
    季平安向来清润的眼睛,现在却被灼的有些红,看向沈之虞的时候,仿佛带了些委屈。
    沈之虞又试探着喊了一声,问道:“季平安?”
    季平安的长睫垂了下没应,应该是意识还不清醒。
    沈之虞也不再犹豫,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刚才云琴已经送过来了抑制丸,告诉她外面的官员大部分也已经走了,只有少部分官员酒实在是喝的太多了,正让人搀着往府外慢慢走。
    她微微俯身,想要把抑制丸直接送到对方的嘴里。
    只是当她的指尖碰到季平安的唇瓣,乾元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将整个人都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太过突然,沈之虞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用胳膊撑了下桌子。
    婚服宽大繁复的扫过桌上的东西,酒壶和刚才倒的水全部被扫落,抑制丸也掉在了地上,沾上了酒水,没有办法再吃。
    杯子和酒壶碎掉的声音太过明显,连守在婚房外的人都听到了。
    这是洞房花烛夜,按照道理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进去。
    但是里面的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驸马,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完全不是她们能够担待地起的。
    其他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云琴已经轻敲起门来,“殿下?”
    片刻后,才从里面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没事。”
    云琴这才放下心来,给了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房间内的沈之虞,暂时没有心思考虑外面的人。
    她的手腕被乾元牢牢地抓住,箍在了对方的怀里,连动也不能动。
    乾元的下颔靠在她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的脖颈处,连带着向日葵的信香都争着往她的身上环绕。
    再往前一分,乾元的鼻尖便能够碰到她的腺体。
    从前雨露期的时候,她们两人也有过类似的姿势,甚至比这还要亲密。
    但这还是沈之虞第一在次清醒的情况下,和对方靠的如此近。
    她缓了下呼吸,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道:“季平安。”
    刚才杯子碎的声音很大,季平安也听到了,意识被唤回来些,只是身体本能的动作没有停,想要兰花味道的信香,缓解身体的难受和灼热。
    如今被沈之虞在耳边叫了一声,她感受着怀里的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季平安拧了下自己的大腿,刺痛感明显,意识也更加清明了几分。
    她连忙把怀里的人放开,整个人想往后退:“殿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刚才……”
    完全是脑子不清醒。
    只是后半句话没有说完,便被沈之虞打断:“别动。”
    她们脚边全都是杯子的碎瓷片,季平安喝了酒,还是甘霖期,连走路都显得有些摇晃,让人放不下心。
    沈之虞把人重新按到椅子上后,就对上乾元的视线。
    她道:“抑制丸刚才被你打掉了。”
    话音落下,就看到乾元的眼睛周围又红了一圈,像是要哭的样子。
    沈之虞愣了一瞬,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顿在嘴边。
    季平安的意识还有,但对外界的感知力很低,情绪被身体带着走。
    她听到沈之虞刚才的话,便意识到是自己做错了事,那得不到对方的兰花信香,也很有可能是对方给她的“惩罚”。
    季平安看着眼前穿着婚服的人,闷着声音道:“殿下,抱歉……”
    说话的时候,她又拧了下自己的大腿。
    季平安的力气不小,如今这种情况下也没轻没重的,拧完就疼的忍不住皱了下眉。
    沈之虞拦了下她的动作,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被拉近。
    她缓缓放出些信香,当做安抚,随后又问道:“还记得怎么标记吗?”
    此刻的季平安听不出来言外之意,只能懂这句话的表面含义。
    她乖乖答道:“记得。”
    要安抚,不能太过着急,要记得时时刻刻关注对方的感受……
    这个问题的答案,像是在潜意识中,很容易就能够被调取出来。
    “记得就好。”
    兰花信香刚放出来,已经蔓延在房间内的向日葵花味道便缠了上来,融合成为熟悉的暧昧味道。
    沈之虞道:“标记我。”
    话音落下,房间内安静片刻,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
    过了会儿,季平安才道:“不可以标记。”
    沈之虞看向她,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季平安没有办法拧腿,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但是脑海中仍然有个牢牢地念头在提醒她,不可以标记对方,也不能再做出越界的事情。
    她没有回答,只是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什么可以?”
    为什么可以。
    沈之虞的眸垂了下。
    她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微红的眼眶心疼,也不是因为地上已经没有办法再用的抑制丸。
    若是她想,自然也可以让云琴再拿一份进来。
    只是她们上次的标记已经淡掉,彼此身上的信香味道也少了很多。
    三日后公主需要带着驸马归宁,皇帝在,沈弘星他们也在。
    若是她们两人的身上,连彼此的标记和信香味道都没有,那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既然总要标记,那是如今标记还是三天后标记,似乎都没有什么差别。
    感觉到了兰花的信香味道,季平安更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她没有抑制丸,现在很难受,发丝贴在带汗的额头上,眉眼都没有往日的活力,但还是小声念着“不可以……”
    沈之虞微微俯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到咫尺,打断对方道:“可以。”
    她道:“季平安,我允许你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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