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郎中出去后,她们的姿势也没有再变过。
    沈之虞侧坐在季平安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靠在对方温热的怀抱里面。
    说话的时候,季平安微微低了些头,恰好与转过身的沈之虞视线相对。
    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再次被拉近,鼻尖相抵,能看清彼此浅琥珀色瞳孔中的倒影。
    兰花信香很好闻,细细密密中还带着些浅淡的甜,微不可察的一丝冰雪气息被灼热的向日葵花交缠融合,将她们之间的距离填满。
    坤泽和乾元的信香交融后,便多了些暧昧和灼热,从每一寸肌肤上噼里啪啦地烧过。
    意识被升高的温度一点点地剥夺,她们也感知不到外界,彼此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身前紧紧贴着的那个人。
    沈之虞眼睛的弧度很漂亮,此刻眼尾微微泛着红,总是带着清冷寒芒的眼睛此刻多了层水雾,如同解冻的蜿蜒春水。
    她长长的眼睫如蝶翼垂下一小片阴影,让季平安忍不住想抬手。
    如果摸上去的话,会不会真的像蝴蝶一样。
    房间很大但仿佛又很小,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一清二楚,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最先乱了一拍,溢出了不大不小的喘|息声,打破了此时的安静。
    乾元的信香如有实质,在沈之虞的脖颈处轻抚而过,疼痛被浅浅的痒意替代。
    沈之虞习惯性地蜷起来指尖,却和季平安的手扣得更紧,她道了声:“季平安……”
    她今天说的最多的,似乎便是这三个字。
    季平安也回过神来,但还是看着怀中人的长睫,声音中带着些哑意问道:“殿下,你是要抑制丸,还是要我?”
    公主府不缺抑制丸,沈之虞的房间也常备着,如今就在床边的柜子上。
    如果沈之虞想要抑制丸,也不用再像上次一般等好久才能拿到。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季平安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
    她看到沈之虞的长睫微动,如同蝴蝶小小的振翅,眼尾的绯色似乎更浓了些。
    过了会儿,她的唇瓣也动了,出声道:“季平安。”
    她的音调很缓,哪怕是尽在咫尺的距离,说话间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若即若离。
    沈之虞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小,但是季平安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嗯了声,当做对沈之虞的回应。
    沈之虞的喉咙微动,看了她片刻后才继续道:“要你。”
    要你。
    从回府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们两人的信香都有些控制不住。
    这两个字出来后,像是打开了腺体的开关一般,房间内的信香更为浓郁。
    季平安感觉自己的腺体都有些发烫,一直烫到了心底。
    她的唇角勾了勾,眼眸里面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好。”
    既然选了她,那她自然会做的比抑制丸要好。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和我说。”季平安道。
    她虽然没有标记过坤泽,但记忆里有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沈之虞没有回话,只是呼吸声又急促了些。
    她不再看季平安,转而将下颔抵在她的肩上,细细密密带着些灼热的呼吸,也尽数喷洒在季平安的脖颈之间。
    季平安咬了下嘴里的软肉,才忍过这阵痒意。
    她侧了侧头,视线落在沈之虞白皙的脖颈处,靠近腺体的位置也泛了些红。
    季平安看不真切,抬起手来将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抚到身前,随后手滑到了沈之虞细瘦的腰间。
    挨到对方衣带的时候,手背忽地抵上一片温热,对方抬手阻止了她。
    沈之虞的气息有些不稳,但是仍然问道:“你要做什么?”
    季平安垂眸看了下埋在她颈侧的人,缓声道:“不脱衣服,没有办法标记。”
    沈之虞身上穿着的衣服裁剪流畅,尺寸也不差一分一毫,还能看到恍若流动的丝绸纹路。
    只是领子有些高,腺体被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衣领的下面,想要标记的话脱衣服是免不了的,甚至里衣也要脱。
    说完,她侧过头想看沈之虞的表情,脸颊却蹭到怀里人的耳廓,又烫又红。
    在白日,两个人的意识也都算清醒,当着其他人的面脱掉衣服。
    季平安的眉头微微动了下,看来这还是超过公主的接受范围了,不过对方也比她想象的还容易害羞。
    不过她也没有就此停下,继续道:“好不好,殿下?”
    她的语调放的轻而缓,听起来格外温柔,哄人的意味明显。
    沈之虞哪怕现在不舒服,但还是出声道:“……我不是岁岁。”
    季平安笑了下,声调好听地道:“我知道,现在哄的人是阿九。”
    “少说话。”沈之虞和她道。
    哪怕话是这样说,但季平安还是感觉到对方腰间的手卸了力气,不再阻止。
    口是心非,季平安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柔滑的腰带轻轻一扯,外衫便掉落在地上,很轻很柔的声音,只是季平安正垂眸看向对方脖颈的位置,自然没有注意到。
    有了刚才的事情,她这次动作前便提醒道:“殿下,里衣也要脱一些。”
    两人的胸腔几乎贴在了一起,说话的时候能感受到微微的颤动,如同心跳声一般。
    已经被脱掉了一件,沈之虞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反感,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里衣上面有衣扣,季平安也放开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垂下眸眼认真解着,只是指腹时不时地从对方的锁骨上划过。
    她因为经常拿弓箭,手上有层略显粗糙的茧子,蹭过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痒。
    沈之虞习惯性想往旁边躲,却被乾元环了下腰,“别动。”
    里衣不用全脱,季平安解了三颗扣子后,将沈之虞身上的里衣轻轻往后褪。
    正是春夏交替的季节,屋内的温度也凉爽合适,季平安和沈之虞的身上却都出了细细的一层汗。
    下午的光线渐渐偏移,透过窗户后显得温暖柔和,随后落在白皙平直的肩头和脖颈处。
    陡然接触到房间内微凉的温度,沈之虞很轻地颤栗了一下。
    季平安注意到,喉咙动了下,忽略自己过快地心跳,尽量保持冷静地道:“疼的话,喊我的名字。”
    她还记得上次对方的雨露期,腺体处饱满光滑,现在却已经有些疼的泛红,看着便楚楚可怜。
    话说完,她就听到一声“季平安”。
    沈之虞的胳膊环在她腰间的位置,还轻轻地碰了下。
    季平安这时候低头,手轻轻放在她的颈后,总算和怀里的人对上视线。
    沈之虞呼出的气息很烫,鼻尖都有些红,里衣敞开露出锁骨以及靠下的红色小衣。
    她的皮肤很白,配上这抹红色像是雪地里面盛开的梅花,还沾着雨露。
    屋内的向日葵花香气又浓了些,甚至有盖过兰花香气的架势。
    季平安只浅浅看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目光,尽量心无旁骛地问道:“现在很疼?”
    “还好。”沈之虞道。
    接触到乾元的信香后,她腺体虽然还是会有疼痛,但比起之前却是好了许多。
    季平安:“那是怎么了?”
    她甚至已经想到,沈之虞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让她标记,想要桌子上的抑制丸了。
    还没有继续往下想,她就看到对方垂眸道:“你也要脱。”
    季平安下意识接话道:“脱……”什么?
    或许是闻了兰花信香太多时间,问出口的时候她恍然明白了沈之虞的意思。
    沈之虞的里衣被她脱了,若是自己穿的整整齐齐,沈之虞又怎么会愿意。
    公主殿下在哪件事上都不会吃亏。
    季平安弯了下唇角,凑近些看着沈之虞的眼睛问道:“那你帮我?”
    她们现在的姿势还是坐着,若是两只手脱里衣也不算安全。
    过高的体温灼地人有些难受,沈之虞的动作也忽轻忽重,比以往少了些耐性。
    简单将扣子解开后,她的指尖便沿着季平安锁骨的位置勾到蝴蝶骨,给季平安脱下来了里衣。
    感受到沈之虞的动作停了,季平安还有心思开玩笑地道:“多脱点我也不介意。”
    沈之虞在某些事情上,似乎格外地有原则。
    季平安给她脱到了肩膀的位置,她便也给季平安脱到了里衣的位置。
    被向日葵花味道彻底包裹住地沈之虞:“你……”闭嘴。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音调转了一下,变为有些暧昧的闷哼声。
    季平安带着薄茧的手放到了她的腺体上,最为敏感的位置,轻轻摩挲着。
    她轻声道:“殿下,先慢慢适应一下。”
    沈之虞的腺体还泛着红,再加上她从前没有被标记过,若是现在就标记肯定会疼,所以需要先让人习惯一下。
    在理论知识里,这也可以叫做标记前的安抚,通常可以用吻代替。
    不过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季平安就立刻否定掉了。
    标记还可以说是为了帮助沈之虞治病,但吻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们到底不是真的妻妻关系,吻腺体还是太过于亲密了。
    季平安的指腹在她的腺体上轻轻打着圈,动作温柔舒缓。
    薄茧滑过,勾起更为浓郁的兰花香气。
    腺体处的皮肤最为柔软,季平安每个细小的动作沈之虞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有些受不住,微微咬了下唇瓣,贴着季平安的腿,忍不住往前蹭了下。
    沈之虞的头偏在季平安颈侧的位置,手微微攥着身侧的床褥,带起几分褶皱。
    等喉咙里又溢出句闷哼声后,她才勉强能找到自己的声音:“直接标记。”
    闻言,季平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拒绝道:“现在还不行。”
    腺体若是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标记的效果也不会好。
    她也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沈之虞的难捱,主动帮忙转移人的注意力,问起其他的话题。
    季平安:“你既然信任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半个月的时间,沈之虞在疼的时候,竟然一次也没有想过要找她吗?
    沈之虞身上的力气不多,话也说的断断续续:“想过。”
    季平安的指腹现在已经被兰花味道的信香染遍,她问道:“什么时候?”
    过了会儿,沈之虞的声音才传过来:“下午。”
    她本以为能够撑过今天,但接风宴上的乾元和坤泽不少,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今天下午?想让郎中告诉我?”季平安很聪明,也想到了沈之虞出府前说的话,风寒估计也是借口了。
    她看着怀里人略显单薄的脊背,不知道多少次心里感慨,沈之虞是真的很能忍。
    季平安叹了口气道:“不疼吗?”
    腺体太过敏感,沈之虞已经完全软了身子,她也只能说出些短句,才不会发出些其他的声音,“……还好。”
    季平安现在也算了解沈之虞,这种情况下她口中的“还好”,那就是很不好了。
    她想起来了原书中的结局,也有些生气,声音都低了些,“殿下口中的还好,是折损寿命吗?”
    “若是我真的和殿下成亲了,说不定还没有几年就成孤家寡人了,到时候京城里面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欺负我,那样我也能随殿下而去了。”
    “殿下,你说是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
    季平安怎么会任人欺负呢?
    而且哪怕沈之虞去世了,她的势力也还在,虞家也不会倒,总能庇佑季平安和岁岁。
    但现在的沈之虞反驳不出来,不仅是没有力气,也是因为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
    她轻轻闭了下眸开口道:“对不……”起。
    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季平安便重新扣住了她的手,轻轻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现在,先标记。”
    季平安哪怕是还在生着气,也没有忘记仔细看着沈之虞的腺体。
    说话的时候,对方的腺体也被安抚地差不多,因为疼痛而泛起来的红也褪了下去,微微发着烫,突出一块抵在季平安的指腹上。
    她微微倾身靠近,比体温稍高一些的呼吸,也轻抚过沈之虞的腺体。
    即将碰到的时候,沈之虞像是受不了一般,侧过脖颈躲开。
    她垂眸,语气里难得带了些软:“……季平安。”
    季平安看向她,轻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沈之虞的长睫被浸湿,又是另外一种漂亮。
    她感受着浓郁的向日葵花的味道,问道:“要标记吗?”
    “对,早点标记殿下也好受些。”季平安对刚才郎中的话记得很清楚。
    顿了片刻后,沈之虞才轻轻地嗯了声。
    两人重新贴近,季平安重新俯身的时候,脑海里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沈之虞刚才不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在犹豫?
    或者说,是在害怕?
    沈之虞的心思确实缜密,也确实能够忍痛,但不管怎样说,这都是她第一次被标记,犹豫和迟疑都是正常的。
    在她靠近的时候想躲也是正常。
    想到这里,季平安生气的情绪也少了些,心都软了些。
    她轻轻晃了下两人扣紧的手,柔声道:“殿下,标记的时候你点一下我的手,我就会停。”
    乾元太过温柔,沈之虞此刻也说不出来任何阻止的话。
    刚才的安抚太过磨人,她的视线前带着层水雾,已经有些看不太清楚,唯独乾元的声音清清楚楚。
    一字一句,随着早已乱掉的心跳响在她的耳中。
    沈之虞没有回答,也回答不出来,因为乾元的唇已经碰到了她的腺体。
    唇瓣和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同,又软又柔,带着微乱的呼吸,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房间内的气氛格外暧昧,任谁进来也能看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床上原本整齐的被褥被扯出些褶皱,凌乱的如同她们的呼吸。
    两人的里衣都脱掉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搭在肘弯的位置。
    她们的肩抵着肩,锁骨抵着锁骨,最后一丝距离消弭,肌肤贴在一起,交颈地相互靠着。
    沈之虞第一次雨露期的时候,曾经咬过季平安的腺体,但当时的她也只是感觉有些酥酥麻麻的痒,和咬其他的位置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当她真的靠近沈之虞腺体的时候,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腺体处幽兰的味道格外浓郁,偶尔掺杂的冰雪气息也让人着迷。
    靠的越近,像是往花园进的越深,还能感受到很浅淡的甜,这是她从前并没有闻到过的另一种香气。
    季平安微微张开唇瓣,含上了她的腺体,舌尖刚好抵到那片突|起处。
    她感觉自己的手陡然被扣紧,怀里的人彻底软在了她的身上,两人的腰几乎都要挨上。
    季平安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唇瓣微动,温软的舌尖滑过那片突起,带起一片痒意,然后标记牙便咬了下去。
    如同水蜜桃一般,外面已经足够好闻,但咬破之后的味道还要更香甜可口。
    季平安忽略了她们两人的契合程度,也低估了坤泽对乾元的影响。
    不知不觉间,向日葵花的信香慢慢注入到了沈之虞的腺体内,也裹满了她的全身。
    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呼吸,略带急促的喘息声响起在这片小小的空间。
    窗外的光线慢慢偏移,最后在她们的脚边留下一团光影。
    两件颜色相近的外衫被扔在地上,分不清是如何交缠,只觉得亲密地不能再亲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平安的唇瓣才离开怀里人的腺体。
    她垂眸看过去,原本生病泛红的腺体,此刻变成另外一种饱满湿润的状态。
    兰花香气也被慢慢地收回去,说明临时标记已经完成。
    她轻轻喘了口气,平复着过快的呼吸和心跳,也不忘问道:“殿下,还疼吗?”
    听到她的话,沈之虞微微动了动指尖,才找回些力气。
    抬头的时候,她刚好和季平安的视线对上,两人的鼻尖上全是细汗。
    沈之虞将身上的里衣拉上,遮住最里面的小衣后,才摇头道:“不疼了。”
    乾元的标记确实很有用,十几天的刺痛完全消散不少,甚至连身体都感觉出来轻松和舒畅。
    “那就好。”季平安笑了下,又顺手整理了下贴身衣物。
    将里衣扣子扣好后,她复又看向沈之虞,语气里带着笑意,问道:“殿下,以后都不用抑制丸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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