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有了[x2]之后,季平安手上基本就不缺银子了。
    和孟水山上山打猎完,将拿到手的银子翻倍后,每次基本都能有十几两或者二十多两。
    期间在山上还遇到过一只鹿,她们当即就改了目标,专心致志猎这头鹿,毕竟鹿的价格比野猪要高得多。
    野鹿跑得快,警觉性也高,鹿角和野猪的攻击力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她们没有贸然出手,静心沉气等了半个时辰,才让野鹿慢慢落入她们布置的圈套里面。
    猎网从天而降,季平安和孟水山的箭分别射入到鹿腿的位置,疼痛加上被束缚,鹿又挣扎了许久,耗尽所有力气后活着被她们带下了山。
    鹿肉珍贵,一些大户人家在祭祀的时候会特地购买,鹿皮也能制作成上好的皮靴皮帽,哪怕是鹿尾和鹿角这些东西,也是珍贵的入药药材。
    更不用说她们的鹿还是活的,卖出去得了不少钱,每人都分了十四两银子。
    季平安利用[x2]翻倍后,将近三十两银子,她照例放进系统空间的存储格子之内。
    现在格子那里显示的银两数已经到了七十二,让人非常的有满足感和安全感!
    打猎有危险,她们下山后都会歇上些日子,隔段时间再约好去林子里面。
    在这期间,季平安出去的也少,日常就是在院子里面晒晒太阳,和家里的人聊聊天,或者去县城里面买点东西,可谓生活地有滋有味。
    唯一不好的就是,沈之虞的好感度这些天都没有涨过,一直维持在0这个数值。
    这天,季平安从县城里买东西回来,系统好奇问道:“宿主,你难道不着急吗?”
    说话的时候,系统还把页面调出来,上面好感度一栏的0格外瞩目。
    季平安没有回答,只是问道:“系统,你们的好感值是怎么衡量和判定出来的?”
    她淡定的语气,让系统也安静不少,认认真真解释道:“好感值的判定很复杂,包括任务目标对你的喜欢、信任、依赖等等,需要综合来看。”
    喜欢、信任和依赖等,都是积极的情感,也符合好感的定义。
    季平安:“沈之虞之前生活在皇宫里面,少不了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她的警惕性和防备心要比其他人更重些,也更难相信旁人。”
    电视剧里面的宫斗剧和权谋剧,不论情节逻辑是否恰当,但里面掺杂的背叛、阴谋、陷害却是真实的,现实甚至比电视剧更要夸张。
    像富贵娘和富贵,她们没有经历过这些,防备心自然比沈之虞的低,季平安帮助过她们,很容易就能改观。
    但沈之虞不一样,这种防备心是刻在她骨子里面的,信任更不可能轻易地交付。
    哪怕是现在,季平安估计对方枕头底下都藏着利器。
    听完,系统道:“宿主,我明白了~”
    季平安:“不着急,慢慢来。”
    而且若是她刷好感的目标性太强,沈之虞也会感觉到,甚至会更加怀疑她的用心。
    回到家后,沈之虞正和岁岁在家里的菜园前面。
    相比较之前,现在菜园里面打眼看过去,绿油油一片格外茂盛。
    绿色豇豆苗顺着搭好的架子往上爬,甚至已经和人差不多高,茄子苗的根茎也粗壮了不少,枝叶繁茂。
    季平安把身上背着的背篓放下,走过去问道:“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岁岁点头,语气里面还有些兴奋:“阿姐你快看,这里是不是花苞?”
    季平安凑过去,看了会儿回答道:“是,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开花。”
    豇豆的花苞小,还藏在叶子之间,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岁岁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地:“阿姐,那开完花之后,是不是就会结豆子了?”
    季平安笑了下:“对啊,我们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豆子了。”
    说话的时候,小黄也过来在她们的脚边晃。
    这些日子,小黄长得也不比豆苗慢。
    刚拿到家里的时候,还只是浅黄色的毛茸茸小鸡仔,现在已经比之前大上一圈,浅黄色的绒毛也慢慢褪了下去,出现些深颜色的花纹。
    季平安低头看过去,问道:“小黄是不是该改名了?”
    她旁边的沈之虞,视线也落到鸡仔的身上:“为什么要改名字?”
    “长大了,感觉没有以前可爱,现在应该叫大黄比较好。”季平安也不怕她说的话被鸡仔听到,“其实叫大花也行,身上都没有多少黄色了。”
    沈之虞:“……”
    岁岁倒是担心季平安真的把鸡仔的名字改了,连忙道:“阿姐,小黄还是可爱的,而且满满家里新养的小狗叫大黄。”
    所以还是不要改了吧~
    季平安笑了下:“不改,说说而已。”
    听到这话,岁岁也放下了心,带着鸡仔找虫子吃了。
    季平安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刚才的背篓拿过来,对沈之虞道:“我今天去县城里面又买了些东西,你过来看看。”
    沈之虞也坐到旁边,看着她先拿出来放在最上面的几本书。
    季平安:“这里面应该有风土志,也有兵书,还有两本放松的话本。”
    她在书馆看了两眼字就发晕,索性直接说了自己想要的类型,让秦昌帮她推荐。
    把书都给沈之虞后,她还有点好奇地问道:“这两本放松的话本是讲什么的?”
    沈之虞目光从封面书名上划过,《南观府风土志》、《练兵实纪》、《魂归志异》还有《乐传》。
    《南观府风土志》和《练兵实纪》她都比较熟悉,后面的两本却是比较陌生,应该就是话本。
    沈之虞道:“这两本我没有印象。”
    季平安:“要不你随便翻翻,然后告诉我?”
    按照道理来说,古代的话本和后世的小说差不多,她还挺想知道里面都写的啥。
    沈之虞没有拒绝,翻开第一页后,里面就是序言,类似于提要,将整个话本的内容都简要地概括了一遍。
    “《魂归志异》,她是郡府里面富户的二女儿,喜欢上一位秀才。她资助对方读书,只是秀才高中状元的时候……”
    沈之虞念到这里,语气不由得停顿几分,总觉得上面的内容实在太过于离奇。
    季平安接过她的话,继续道:“秀才高中状元之后,反而嫌弃她出身商贾,上不得台面,于是刻意害她失去性命。谁知道她死掉之后,反而变成了一缕冤魂,最后成功报仇雪恨。”
    她的话音落下,沈之虞也翻到了下一页,季平安说的情节,和话本上面写得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她疑问道:“你看过这本书?”
    季平安:“没有看过,不过能猜出来。”
    沈之虞:“猜出来?”
    季平安点头:“听名字猜的,都带上魂了,在结合下你念得前半段,故事走向很容易就出来了。”
    古代话本和现代小说虽然有区别,但里面的情节也有部分共同之处,狗血自古以来就不会变。
    季平安听完这本,又问道:“另一本呢,讲什么的?”
    沈之虞:“《乐传》,她是伶人……”
    季平安:“遇到位高权重的人和她拉扯,还是说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想要借伶人的身份复仇?”
    沈之虞垂眸看完前面的故事前言,默了两秒才道:“……都有。”
    季平安喔了一声,“精彩!”
    沈之虞没有感觉出来哪里精彩的,倒是看向季平安:“你喜欢看这种书?”
    季平安很诚实:“很跌宕起伏的情节,你不觉得吗?”
    说完,她又眨眨眼:“但我自己看不懂,你之后可以帮我……”念念这两个故事吗?
    沈之虞冷淡地道:“不可以。”
    季平安:“……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沈之虞又给了她个拒绝的眼神,没有说完她也知道乾元想在想什么。
    “好吧,等我学完字之后自己看。”季平安妥协地很容易,“这是我那把旧的弓,需要的话你记得拿到屋子里面去。”
    原来的弓到底用的时间长,箭身材料也一般。
    季平安现在不缺银两,就去换了一把更好用的弓,弓弦是用鹿筋做的,弓臂的位置还有铁,看起来威慑力更足了。
    沈之虞看着这把熟悉的弓:“给我?”
    季平安点头:“我今天去县城里新换了把弓,这把就用不上了,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你也能防身。”
    而且就算是她不给,估计过几天稍不注意,沈之虞自己就会拿到屋子里面去。
    沈之虞在这件事情上倒是没有拒绝,点头收下。
    天气越来越热,都能让人看到夏天的影子,连蚊虫都开始出现。
    季平安今天去县城里也买了不少东西:“这是驱蚊包,你和岁岁平时挂在自己身上就行。”
    她在药堂里面买的,据说里面放着艾叶、薄荷、藿香和薄荷,不仅能驱蚊,还能防止中暑,不少人都排着队买。
    拿东西的时候,她也和沈之虞分享着县城里面听到的消息:“听说西边有一伙流寇强盗拐卖抢劫无恶不作,还占了个山头当土匪。”
    沈之虞对这个感兴趣,问道:“西边?”
    季平安:“对,西边去年庄稼收成很少,今年还加重了赋税,自然就有人叛乱。”
    “虽然他们到不了我们这里,但你和岁岁平时也注意些安全。”
    大柳村虽然距离京城有数百里,但也勉强能够算得上京畿边缘地区,流寇一般到不了她们这里。
    沈之虞听到加重赋税,潜意识地皱了皱眉,“县衙不管?”
    季平安:“流寇们人数比较多,估计县衙怕有人丧命不想管。”
    原主不关心这些事情,她说的这些也都是听县城里面的人说的。
    沈之虞默了下,“但是她们说,长生殿里面却点着数千盏灯。”
    季平安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当时她们在县城里面买衣服,布庄里面的人说的。
    “我还以为你当时没听到呢。”季平安只能道,“京城里面的人昏庸无用,百姓自然就会受苦受难。”
    沈之虞:“你倒是敢说。”
    村里的人连个衙役都不敢随便议论,但季平安却敢直接将京城里面的人全骂了。
    “我说的也是事实。”季平安道,“我其实还有更敢说的。”
    沈之虞:“什么?”
    季平安道:“皇帝也同样昏庸,不如换个人来做。”
    若是在京城,她可能还要担心会不会有皇帝的耳目在,但此刻说什么都不用担心被听到。
    沈之虞:“……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她竟然不知道,季平安还有想当皇帝的想法。
    季平安:“你别误会!”
    她可没有和沈之虞抢皇位的想法,“我只是想说,该换一位贤明君主而已。”
    沈之虞嗯了声,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有相信。
    说话的时候,岁岁也带着吃饱的鸡仔回来。
    相比较之前,小孩确实长高了不少,眼睛也清澈有光,枯黄毛躁的头发变得顺滑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季平安看了会儿道:“岁岁过来,我给你梳梳头发。”
    “嗯嗯!”岁岁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听话地就把头低下去。
    家里的梳子是木梳,分叉也没有那么细,但用起来也算顺手。
    季平安帮她把头发梳顺之后,拿出来之前买的那个兔子发簪,帮小孩把头发簪上。
    簪完之后,她向旁边的沈之虞寻求意见:“我怎么感觉有点簪偏了?”
    季平安对古代簪头发了解不多,她自己用的是扎高马尾的方法,绕一圈之后就能把簪子卡在头发里面。
    但岁岁的头发没有她那么长,这种方法也就不可行了。
    沈之虞:“簪偏了。”
    不是“有点”,是很偏。
    季平安:“……”
    “没事岁岁,阿姐再给你重新试一下,如果不小心弄疼你的话记得和阿姐说。”
    说完,她就把刚才簪上去的发簪重新取下来,忙碌了会儿停下来。
    比刚才更偏了。
    季平安:“……”
    沈之虞:“……”
    季平安觉得她的天赋可能没有点在这个上面,“阿九,要不然你来试试?”
    沈之虞和她换了位置,低头认真帮岁岁整理着头发然后簪起来。
    她停下手后,季平安也看到了簪好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阿九,你的手艺好像也不太行。”
    沈之虞:“……”
    笑完,季平安到底还记着自己有个妹妹,她和岁岁道:“要不然我找你芸婶帮帮忙?”
    岁岁摇头:“阿姐,我自己试试吧,之前我还帮满满扎过头发呢!”
    季平安当然同意,把手里的簪子递给岁岁。
    没一会儿,岁岁就把头发簪完了,格外利落。
    季平安:“……天才。”
    合着刚才岁岁完全哄她们两个人玩呢。
    她转移话题:“我今天还买了点猪骨回来,晚上给你们做葛根猪骨汤喝。”
    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季平安见到过葛根,早就存着这个心思了。
    但葛根占地方,打猎的时候也顾不上,刚好今天时间能去山上挖点。
    不过上山耗费的时间长,只能吃完午饭,下午再上山去挖。
    季平安:“山上现在虫子比较多,我自己去就行,用不了多少时间,天黑前就能回来。”
    岁岁乖乖点头:“好,我和阿九在家里面等阿姐。”
    季平安笑了下:“也能期待一下猪骨汤喝。”
    她离开家之后,沈之虞和岁岁也简单地处理了下食材。
    先把猪骨焯了遍水,然后又洗了点配菜,余下的等季平安回来做就行。
    从家里到山上,来回要一个时辰左右,再加上挖葛根的时间,最快也得一个多时辰,因此沈之虞和岁岁也没有着急。
    只是等到傍晚,季平安还没有回来。
    岁岁有些担心地跑到家门口,“阿九,阿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沈之虞也看向去山上的那条路,空空荡荡,没有季平安的身影。
    但她到底要比小孩沉稳些,安慰道:“你阿姐说天黑前会回来,说不定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岁岁点头:“可能是阿姐路上走得慢了。”
    沈之虞嗯了声,“你先回屋,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岁岁:“没关系,我和阿九一起等。”
    天色由亮转暗,时间也慢慢地过去,最后天色彻底变黑,又等了会儿后,还是没有等到季平安。
    岁岁也坐不住了:“阿九,阿姐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受伤了,我们要不要去山上找找阿姐?”
    沈之虞自然不可能现在让小孩上山,她摸了摸岁岁的头道:“别担心,你阿姐可能是路上走得慢了些或者多打了只兔子,不一定是受伤。”
    “别担心,你现在去芸婶家里玩会好不好,我去山上找找你阿姐。”
    话是这样说,但她现在对季平安有些了解,知道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晚归,所以现在的情况确实反常。
    岁岁着急地眼眶都有些红了:“阿九,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沈之虞没有答应:“现在山上比较黑,若是你阿姐没有受伤,反倒你受伤了,你阿姐肯定会担心的。”
    她说得这话岁岁也能明白,蹭了蹭眼角后,小大人似地说道:“阿九,那你记得也小心一点。”
    沈之虞:“会的。”
    把岁岁送到芸娘家里后,她也提着灯往山上走去。
    期间路过村口,她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阿九?你怎么在这里?”
    沈之虞转过头,便看到里正李丰正赶着车,季平安坐在牛车上面。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看到人没有事,她回话道:“你回来的太晚,岁岁担心你,我就出来找找。”
    李丰停了车,季平安和她道:“我没事,就是路上碰到点意外,太着急了也忘了回家和你们说一声。”
    “可不是,她跑着就来我家了,让我带她去县城。”
    李丰也接上话,“阿九你也来马车上坐着,叔把你们一块送到家里边去。”
    沈之虞点头,走过去才看到马车上还有一个人,正昏迷着,“这是?”
    季平安:“我今天在路上捡到的,受了伤所以现在还晕着。”
    等李丰把她们送到家里面后,连带着车上昏迷的人也一起送到屋子里,季平安才把今天的事情和沈之虞说了。
    她从家里面出来后就上了山,因着之前见到葛根的时候,特地记了下位置,所以并不难找。
    葛根都长在山坡的位置,还有草丛和灌木掩盖着中,季平安挖的不快,等挖完下山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她没忘掉出门前和岁岁说的话,准备走快点往家里赶赶。
    结果走到一半,就看到路边躺着个年轻男人,腿和胳膊上面都是血,还陷入了昏迷。
    季平安试着叫了对方两声,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她只能跑到里正家里,用牛车把人拉到县城药堂里面。
    郎中:“他的胳膊和腿伤得比较重,但是不致命,我帮他上些药回去好好养养就行。”
    季平安:“那为什么他现在还在昏迷着?”
    郎中:“脉线比较细,脉律不齐,气血运行不畅,身体比较虚弱,而且可能受到过惊吓,最晚明天就能醒了。”
    确认没有问题后,季平安才又把人拉回来,不过时间也耽误到了现在。
    沈之虞看着屋子里昏迷的人,问季平安道:“你认识他?”
    季平安:“不认识。”
    沈之虞:“那为什么,你会带他去药堂?”
    季平安的眉微微扬了下,慢悠悠地道:“当然是因为我善良啊,肯定不忍心一条命没了。”
    闻言,沈之虞看了她一眼,平静的道:“看不出来。”
    她并不觉得季平安是这么善良的人。
    季平安笑了,“难道我还能见死不救吗?”
    沈之虞没回答她,只道:“这人看着不像村子里的人。”
    昏迷的人脸色白净,完全没有经历风吹日晒的痕迹,头发虽然散乱,但头顶的束冠也能看出来富贵人家的模样。
    沈之虞:“他身上的衣服用的是云锦,百两一匹。”
    季平安知道这人不是普通人,但也没想到,一身衣服就会这么贵。
    “看来不是普通人啊。”
    沈之虞点头,还没说话就又听到季平安道:“那等他醒过来,得好好敲上一笔钱。”
    沈之虞:“……”
    果然,和善良根本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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