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昨夜的一幕幕尽数在沈之虞的脑海中闪过,格外清晰。
    沈之虞下意识看向季平安,视线落在她脖颈的位置。
    雨露期的她想要乾元的信香,于是便不断靠近乾元的腺体。
    当时的她哪怕牙齿咬到了腺体,但也没有力气咬下去,更像是含和舔,没有伤到乾元的腺体,但却在对方白皙脖颈处留下一串浅红色的痕迹。
    一晚上过去,唇齿咬出来的痕迹也更加明显,衣领遮掩着,但是不能完全藏住,看起来格外暧昧。
    【目标人物好感度……】
    【目标人物好感度+2】
    【目标人物好感度+5】
    “……”
    “你昨晚……”
    开口之后,便是极度沙哑的声音,嗓子久未润过,有种拉扯地疼,让沈之虞忍不住皱了下眉。
    季平安又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不着急,你先好好吃饭休息。”
    “抑制丸我也买回来了,你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吃一颗,等完全好了我们再聊。”
    二十颗抑制丸她分成了两份,十颗给了沈之虞,另外十颗自己留下。
    她说完,把刚买回来的抑制丸也放到旁边。
    “哦对了,还有这个,你吃完抑制丸再吃。”季平安又把封着的油纸包放在旁边。
    沈之虞垂眸看向桌子上的东西,再抬眼乾元已经出了屋子,屋门也被虚掩住。
    吃完饭后,她又吃了枚抑制丸,草药的苦味弥漫到她的口腔。
    沈之虞想到刚才季平安的话,将桌子上的油纸包打开,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蜜饯。
    她愣了一会儿,才拿了个吃到自己的嘴里,将刚才嘴里的苦味尽数压了下去。
    雨露期很难熬,哪怕抑制丸能够暂时压抑住身体的欲望,但还是会有劳累疲倦、困乏萎靡的感觉。
    没有多久,沈之虞便又觉得困倦,睡过去之前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枕头下面。
    原本放着木箭的位置已经空了,愣了会儿沈之虞才想起来,昨晚这只箭被季平安扔到了屋子里的角落。
    她按着记忆里的方向看过去,那支被折掉箭柄的箭头仍然在角落,不知道是乾元忘了,还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沈之虞把箭捡回来重新放回到枕头底下,精神才终于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平安从屋子里出来后,一边和岁岁吃饭,一边看系统页面上的信息。
    刚才系统声音响了好多次,尤其是刚开始响起的时候,系统声音如同卡住一般,后面的数字迟迟没有出来,缓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开始重新播报。
    当时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沈之虞的情绪太过复杂,导致系统都没有办法识别。
    现在页面上显示的好感度是-10,也就是说,刚才沈之虞一共给她加了14点好感度,总得抽卡次数也已经到了24次。
    以往的好感值,增长都是+2+1的慢慢涨,最高的一次也不过是+10,当时她打跑了巩荣,并且把从对方摸到的银子都给了沈之虞,这次却还要更高!
    季平安忍不住内心的高兴和激动,唇角自然而然地弯了起来,昨晚没有白白被咬!
    想到这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家里没有镜子,她只有洗脸的时候借着水面看了眼,也没有看清楚,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岁岁小口小口咬着手上的饼,看到后问道:“阿姐,你昨晚被蚊子咬啦?”
    季平安顿了下,掩饰般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很明显?”
    “嗯嗯”,岁岁点头,在自己的脖子处比划着,“这边和这边都是,我们屋子里的蚊子这么凶的吗?”
    季平安:“很凶。”
    差点让她没了命,可不是凶嘛。
    岁岁没有想到还未到夏天,竟然就有了蚊虫,认真道:“那我也注意些。”
    “好。”说话的时候,季平安难得心虚一瞬,总有种欺骗小孩的感觉。
    接下来的两天,沈之虞基本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偶尔醒过来也是很疲倦的样子。
    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才感觉雨露期的症状完全消失,身体恢复正常,信香也能够完全收住,不会随意地往外散发。
    只是身上残留的幽兰味道信香里面,还能感觉到交融的向日葵花的味道。
    向日葵花很浅淡,但却格外霸道,让人忽略不得。
    因此醒过来后,沈之虞便烧了水洗澡,进到浴桶里后,她才发现旁边的置物篮处,比平时多了块桂花味道的胰子。
    她的指尖很细微地停顿了片刻,才拿起旁边那块兰花味道的胰子。
    洗完后,天也比刚才亮了许多,能够看到刚刚升起来的太阳,在天边形成道狭长的金色际线。
    沈之虞在院子里面,看着季平安的屋门,本应该这个时辰起来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雨露期的时候,沈之虞的体力不够,思维也跟不上,因此才没有执着于问当晚的事情,但她不可能永远不问。
    等了片刻,屋门没有开,反倒是岁岁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她揉着眼睛道:“阿九?”
    沈之虞嗯了声,帮小孩把头发稍微理了理。
    岁岁打了个哈欠,但还是没有忘记昨晚季平安嘱咐的事情,道:“阿九,阿姐昨天晚上说,她要去山上打猎,接下来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
    “不过阿姐炸了好多丸子和脆饼,我们可以直接吃,再烧些粥就好。”
    “哦,阿姐还说,如果有人来,厨房里的刀阿九可以随便用,但是不让我碰。”
    岁岁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沈之虞才开口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乾元屋门的位置,语气如往常:“岁岁,你阿姐还说其他的了吗?”
    季平安预测了她今日会彻底清醒过来,所以昨天做好了一切准备,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就出了门,为的就是担心碰上她。
    担心家里来贼人或者其他的坏人,还让岁岁特地提醒她,如果打不过的话就用刀。
    岁岁想了会儿才摇头:“没有了。”
    沈之虞点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季平安在躲她。
    —
    雨露期当晚,季平安能够镇定地利用系统找到破局之法。
    在早上也能够保持冷静,跑到镇上买回来抑制丸,还没有忘记昨晚的抑制丸吃起来特别苦,特地带回来一包蜜饯。
    季平安是在第二天晚上洗澡准备用胰子的时候,才意识到为什么之前沈之虞不让她用这块兰花味道的胰子。
    虽然和沈之虞身上的信香味道有些不同,但已经很像了!
    这就相当于,她的身上整日都带着对方信香的味道,还要问对方为什么不能用,成天在对方的眼前晃悠。
    季平安:“……”
    在这一刻,她觉得沈之虞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但她已经脱完了衣服,再去换那块被随意放在柜子里的桂花味道胰子也不可能,只能忍着心里的别扭用兰花胰子洗完了澡。
    分明是洗澡,但她洗的像是蒸拿,从水里出来后脸红得要命。
    好不容易降下来温度,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梦到了沈之虞。
    在梦中,沈之虞同样是陷入了雨露期,那股幽兰的香味格外清晰,勾着她的信香也往外跑。
    她抱着对方,两人身体紧贴,每个曲线弧度她都能够感受地清清楚楚。
    她们之间的温度不断升高,呼吸都乱了些,偶尔轻偶尔重,沈之虞往她的腺体处靠,唇齿在她的腺体上或舔或咬,像是要将里面的信香榨出来一般。
    但是季平安这次却躲了过去,她抬起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腺体前面,另一只手去把沈之虞的手掰开,确认里面有没有藏着利箭或者其他有危险的物品。
    沈之虞的手心此刻很烫,可能是得不到信香了,她的眉很轻地蹙了下,手忍不住握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刚好攥紧了季平安的手指,肌肤相触。
    季平安忍不住挣脱,但梦里的场景似乎格外混乱,完全没有按着她的想法走,过了会儿两人便变成十指紧扣。
    向日葵花和幽兰花的香气交融,寒雪与阳光不断碰撞与融化,指骨挨着指骨,两个人都在用力,反倒握地更紧,完全分不开。
    季平安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夜晚寂静,月色朦胧,只能听到窗外偶尔虫鸣的声音,她的呼吸却喘地厉害。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甘霖期也到了,才会做这种梦。
    摸着黑吃了个抑制丸后,她又把柜子里的桂花味胰子放到浴桶置物篮里面,这才躺到床上安稳睡过去。
    重新进入梦乡的前一秒,季平安还在想,一定是兰花味道的胰子惹的祸。
    但下一天的晚上,相似的梦境再次出现,季平安觉得她需要冷静冷静,最好找个离沈之虞远一点的地方。
    于是交代完岁岁后,她天还没有亮就站到了孟水山的家门前。
    夜色还尚未完全褪去,半明半暗,大部分人还在睡觉。
    孟水山家门前和她家门前一样,都是围了半人高的篱笆。
    季平安倒是也没有那么缺德,现在就在人家家门口大喊大叫,她试着往孟水山的门上扔了几颗石子,没一会儿屋门便开了。
    孟水山打着哈欠出来,看到家门前有人后,又眨了两下眼,才确认不是她的错觉。
    “你怎么在这儿?”
    季平安道:“你不是前天说要上山打猎吗?”
    孟水山的脑子睡得还有些懵,反应了会儿才明白季平安是什么意思。
    谷子他们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孟水山前天便去了季平安的家里,要不要一起上山一趟。
    但当时季平安和她说,家里有人在生病,可能要等个两三天才可以。
    孟水山倒也不急这几天,便和季平安道:“那你好好陪家里人养病,等空闲下来随时都能找我。”
    她看看天色,再看看眼前的季平安,好家伙,还真是空闲了就来找她啊!
    “现在还有点儿早,谷子他们估计还没有起呢。”
    季平安道:“我知道,你如果困的话再去屋里睡会也行。”
    她出来的这么早,也只是怕碰到沈之虞,上山打猎这件事她确实不着急。
    孟水山:“行,那你先进来坐会儿,等天亮了我和你一块儿去找谷子他们,也相互认识认识。”
    等待的时间里,孟水山也没有再去睡觉,索性去了灶房把早饭做出来。
    “你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孟水山问季平安。
    季平安:“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吃过了,你如果要我帮忙的话倒是可以,我手艺不错的。”
    她觉得自己做的饭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孟水山笑了下:“让你帮忙算什么话,我煮点粥就行,等会儿我妹妹起来也不用忙活了。”
    家里的早饭一般都是孟枝做,孟水山醒得早的话也会在旁边帮忙,手艺一般,但也是能入口的。
    季平安听到,道:“你和你妹妹关系还挺好的。”
    上次孟水山特地询问她秦昌的情况,也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妹妹是真的用心。
    “那可不是,如果我不对她好,谁还对她好。”
    孟水山提到自己的妹妹话就多了起来:“其实我妹妹做饭也很好吃,还会绣荷包,拿到县城里面卖,连那些富贵人家的姑娘都喜欢买。”
    “一般人绣的荷包可能也就几文钱,我妹妹绣的最简单的也能卖十几文钱,据说是用的什么针法来着,我不太懂,但其他人都说很厉害。”
    “而且我妹妹性格也好,一般情况下不会跟人吵架红脸的,当然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季平安听完,真心诚意地道:“你妹妹真的很优秀。”
    “那可不是。”孟水山笑了下,边说边给自己盛了碗粥。
    季平安这时候,又想起来再县城里遇到秦昌的事情:“你妹妹和秦家的事情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再问问村里其他人?”
    孟水山道:“还不一定能成呢,先不麻烦你了。”
    季平安点头:“还是要认真考虑,不要随随便便就找一户人家。”
    她自然不会说什么和喜欢、爱的人一起生活,但最好不要太草率,毕竟是之后一辈子的事情。
    孟水山也同意:“我就是这样和妹妹说的,反正我能给她托底。”
    她甚至有些不明白,孟枝明明是林氏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的让嫁人。
    前几天她差点就冲动地跑过去和林氏说,她能够把之后挣得银子都给林氏,抑制丸又不是买不起。
    但迈出门后,她又把脚收了回来。
    就她和林氏现在的关系,说了这话林氏肯定会认为她没安好心,说不得会适得其反。
    孟水山吃完饭后,两人又聊了会儿天,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了其他人的家里。
    五人汇合完之后,孟水山也互相给她们介绍认识,“这是于谷,你叫他谷子就行,这是刘杰,你身边的这个是祝依柳。”
    于谷和刘杰都是男中庸,祝依柳和她们一样是女乾元。
    “平安我之前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射箭特别好。”
    介绍完之后,季平安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叫我平安就行。”
    刘杰和祝依柳也互相问了好,但于谷却没有开口,还愣在原地。
    孟水山戳了戳他的胳膊:“谷子,想什么呢,怎么走神了?”
    于谷这才反应过来,眼神里面还带着些怀疑:“你是大柳村的那个季平安?”
    他其实是见过季平安的,也认得她长什么样,经常听到家里爹娘说大柳村有个无赖,什么坏事都做,更不用说会射箭了。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和记忆里的那个季平安不一样。
    眼睛透彻,面容冷静,站立的时候也不邋遢,脊背挺直,比村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好看。
    “我是,不过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季平安笑了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们的。”
    明明只是一句承诺的话,但说出来后,其他人就对她多了些信任,更不用说还有孟水山的保证,他们也不再多话,直接往山上走。
    路上,孟水山和季平安道:“野猪不是那么容易遇到,我们这次可能要在山上待个几天,你和家里人说了没有?”
    既然是去林子深处,她们也不想无功而返,经常会在林子里面或者自己搭的小屋过夜,等猎到值钱的猎物后再下山。
    “我说了。”季平安道,“到时候可能要在你的小屋里待上几晚了。”
    “没问题,你……”孟水山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眼睛不小心瞥到了季平安的脖颈处。
    她不是岁岁,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当即想说的话都卡了壳,想也知道是对方坤泽留下来的印记。
    成亲之后,孟枝也会给自己的乾元留下这种印记吗?
    这个念头出来,孟水山感觉她的心脏像被一张大手狠狠的攥了下,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嗯?你刚才想说什么?”
    孟水山开口之后,季平安就听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说到一半就停了。
    孟水山这才从刚才的情绪里面出来,道:“没什么。”
    野猪基本都在林子深处,但林子深处里面基本都是到腰间高的草丛灌木。
    哪怕孟水山她们来过的次数不少,但还是将防范心拉到最高。
    “小心点脚下,防止有陷阱或者毒蛇之类的。”
    “如果能看到野猪粪便的话,记得说一声。”
    五人进入林子深处后,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也没有隔得太远,确保都在视线范围内。
    林子里面树木长得茂盛,容易遮蔽掉太阳,天色暗了就要赶紧离开,因此能够用来搜寻猎物的时间并不多。
    他们第一天没有找到猎物,第二天的时候才发现了野猪的粪便。
    有粪便就代表野猪是在这一片生活:“我们就在这里布上猎网,然后等着野猪过来就行。”
    猎网加上多人围猎是她们多次总结出来的经验,对付野猪最为有效。
    第一次猎野猪的时候,她们看到粪便格外兴奋,沿着粪便的痕迹就去寻野猪。
    谁料连续射出去两箭后,野猪反而比最开始还要凶猛,直接朝着她们的地方跑过来。
    孟水山和其他人把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扔了出去,才堪堪没有致命伤,也涨了教训,之后就用这种更稳妥的方法。
    第三天,她们终于看到了野猪的踪迹,而且是两头。
    “要猎吗?”于谷问道。
    孟水山没说话,先看向的是季平安,询问她的意见。
    季平安点头:“我们两人一人一只,你左我右,先眼睛再是腹部。”
    孟水山:“好。”
    确认好之后,两只野猪也慢慢朝她们布好的陷阱走过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季平安借着灌木丛隐藏自己和弓箭,弦紧紧地绷着。
    “咔嚓”声音响起,野猪掉入她们挖好的陷阱,捕兽夹同时夹住两只野猪的脚。
    于谷飞快地将手中的猎网飞出去,季平安和孟水山手中的弦同时松开,利箭齐发,随后又是第二箭、第三箭!
    哪怕野猪在挣扎,她们手中的箭也从来没有空过,刘杰也同时扔出去了他手中的长矛。
    没一会儿,两只野猪也都不再挣扎,几人眼睛里都是兴奋!
    “这可是两只啊,能卖不少银子了!”于谷道。
    经过了刚才,他也丝毫不怀疑季平安的射箭了,甚至觉得她比孟水山的射箭还要厉害!
    孟水山笑了下:“是啊,我们一起搬下去,剩下的就麻烦依柳了。”
    祝依柳会讲价,每次卖猎物都是交给她。
    祝依柳道:“没问题,银子到时候我给你们送到家里面去。”
    打猎完下山还是中午,季平安也踏上熟悉的路准备回家,她这几日也没有再想起来雨露期那晚的事,彻底冷静了下来。
    推开家门,院子里面的岁岁先看到了她:“阿姐!”
    季平安笑了下,道:“我回来了。”
    说完,她便和岁岁旁边的沈之虞对上视线。
    沈之虞看着眼前这个三天都没有出现过的人,缓了会儿才出声道:“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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