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季平安看着[x2]出来的两只大雁,翅膀上面同样带了伤,也更清楚了[x2]的用法。
    她手里有什么,[x2]就会翻倍出来,而且绑着大雁的麻绳并没有翻倍出来,说明每次只能翻倍一种物品。
    她先拿出了一截麻绳,确认大雁逃脱不了后,就继续给大雁的翅膀上抹着草药。
    “系统,真是一点空子都不让我钻啊?”
    系统页面晃了晃,彼此彼此嘛。
    简单地抹完药之后,季平安便把四只大雁放到了背篓里面,带着准备回家。
    背篓并不大,放四只大雁有些勉强,不过她也没有直接拎在手上的想法。
    四只大雁想想都知道有多少钱,太过招摇,哪怕她在村里的风评人缘都好了很多,但村里面像张家男人一样的人也不少,保不准会动什么歪心思。
    从河边走到村口的时候,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散,不少人家院子里都冒起了炊烟。
    季平安走在路上,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门口有个小脑袋左右来回看。
    她出声打招呼:“岁岁。”
    听到声音后,岁岁飞快地跑到她身边,“阿姐,你回来啦!”
    “是啊,还特地等我呢。”季平安笑了下,“这么乖。”
    她夸乖的时候,岁岁反倒腼腆了下,脑袋贴她腰的位置,话也不说了。
    沈之虞这时候也走到院子门口,和她道:“天黑了,岁岁看你还没有回来,就在院子门口等。”
    季平安摸了摸岁岁的脑袋,和沈之虞一起往院子里面走:“我就是等猎物的时候没注意时间,不用担心。”
    说完,她也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你们都把饭做好了?”
    跟在她身边的小尾巴,仰着头乖乖道:“阿姐,我和阿九煮了米,还用油炒了菜。”
    季平安:“谁炒的菜?”
    “阿姐,我炒的菜。”岁岁和她道,“阿九帮忙煮了米。”
    季平安心里松了口气:“那……”就行。
    岁岁听不懂季平安的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但沈之虞怎么可能不懂。
    她看了季平安一眼,刚好和乾元对上视线。
    季平安的话原地打了个转,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没有吃到阿九炒的菜,我觉得今天都遗憾不少。”
    “是吗?”沈之虞问道。
    岁岁抬着头,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地转,当然看得比较多的还是季平安。
    她还记得阿九烙的饼的味道,原来阿姐喜欢吃这种口味吗?!
    想到这里,她看季平安的目光里都带了些小小的震惊。
    “当然是啊!”季平安说起这话来,完全不会结巴。
    随即,她便看到沈之虞的唇角往上很轻地扬了些:“那我给你单独炒一些?”
    说话间,她们也进到了灶房。
    季平安飞速拦了下:“……不用了。”
    她指了指灶房桌子上放的菜,“这些就够了,再炒菜多麻烦啊!”
    沈之虞这次倒是极为有耐心,道:“不麻烦。”
    岁岁虽然不理解,但很尊重季平安的口味:“我也能帮忙洗菜……”
    季平安把她们岁岁按在凳子上,然后又看向沈之虞道:“没事,能吃到你煮的米也很好了。”
    沈之虞微微挑眉,“真的?不遗憾了?”
    季平安想到那天的饼,情真意切地道:“真的!”
    一点都不遗憾!
    好在说完这句话,沈之虞也不再提这件事。
    吃完饭,季平安问沈之虞道:“家里之前的伤药还有吗?”
    沈之虞视线落在她身上,“你又受伤了?”
    岁岁联想到上次季平安晚上受伤,也急忙看向她:“阿姐?”
    “没受伤,别担心。”季平安一边说一边把背篓里面的大雁拿出来,“给它们用。”
    她射箭的时候,瞄准的是大雁的翅膀,而且没有靠近翅根,所以现在的大雁看着很有活力,偶尔“嘎咕嘎咕”地叫着,背篓里面的草穗都吃了不少。
    “阿姐,这是什么?”岁岁觉得像鸭子,但又不是很像。
    季平安和她道:“大雁。”
    沈之虞转身进了屋子,把伤药拿出来给她:“你这是聘雁?”
    她听到大雁两个字后,脑海里就浮现出来了聘雁。
    “对,我想把大雁身上的伤治好,然后再拿到县城里面去。”
    季平安也没有瞒着她这件事,把王家和县丞家里要聘雁的事情说了。
    提亲和聘雁讲究的都是个吉利,哪怕沾上一点血都不好,季平安既然想要卖聘雁,那自然得让她的聘雁看起来最好,伤完全治好后再送过去。
    好在大雁伤的不重,毛茸茸的也不容易看到伤口,养个两三天再把羽毛上的血清洁干净,品相绝对好。
    沈之虞也明白这件事,道:“卖给王家和县丞,也不用担心巩荣他们。”
    像王家这样的富豪大户,每年不知道要给县令送多少银子,又怎么会担心一个小小衙役从中作梗。
    季平安给大雁抹着药,笑了下道:“我还没说呢,你就看出来了。”
    岁岁在旁边试探着摸了摸大雁身上柔软的羽毛,抬头看向沈之虞,小声地问道:“阿九,聘雁是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沈之虞用简单的语言给岁岁解释道:“两个人要成亲,聘雁就是送给对方的礼物。”
    听到成亲,岁岁首先想到的就是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原来还要送大雁,“送去吃吗?”
    季平安忍不住笑了下,和她道:“不吃,可以养着。”
    岁岁的小手轻轻摸着大雁软乎乎的毛:“和鸭子一样吗?”
    沈之虞也知道提亲有送聘雁的习俗,但并不是很清楚鸭子,于是也回答不了。
    季平安倒是了解些,讲故事一样和岁岁道:“大雁和我们一样,也是会成亲的,不过它们只会一生只会找一只雁子,如果另一只雁子离开,它就不会再找了。”
    “成亲的时候送大雁,就是想说她会像大雁一样,对待新娘子很好。”
    岁岁这才明白过来,看着眼前交颈而眠的两对雁子道:“就是像阿姐和阿九这样?”
    季平安和沈之虞同时愣了一下。
    季平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沈之虞,却碰巧和她的视线对上。
    过了会儿,季平安才开口和岁岁道:“不是,阿九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妹妹。”
    她这段时间,也确实是把沈之虞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的。
    岁岁很容易就信了她的话:“那阿九就是阿九姐姐。”
    “对。”季平安刚才瞬间快了一拍的心跳才回复正常,她转移话题问道:“岁岁,家里有没有笼子?”
    背篓还是太小了,给大雁养伤的这几天,还是找个笼子把大雁倒扣放进去比较方便。
    岁岁想了会儿没有想到,倒是沈之虞先出了声:“灶房屋子后面有。”
    她的记忆力好,加上详细地观察过家里每一处地方,自然记得哪里有笼子。
    经过提醒,岁岁也想到了:“不过那个笼子好久没有用过,都有些破了。”
    季母也是猎户,为了放打下来的猎物,特地找人帮忙编了两三个笼子。
    但季母去世后,这些笼子也就派不上用场,一起被闲置到了灶房屋后的杂物堆里面。
    “没事,破的地方找几根树枝补下就行。”季平安道。
    岁岁点头:“那我去帮阿姐拿过来。”
    季平安手上捉着雁子,“天黑,把灯拿上,记得注意点脚下。”
    屋子里原本点着两盏灯,拿走一盏灯后,剩下的那盏烛光微动,屋子里的亮度也降了些。
    暖黄色的灯光把她们的身影都拉长些,季平安侧过头,看到沈之虞长长的眼睫上,都沾了些暖色。
    她开口道:“岁岁年纪还小,刚才她说的话你别介意。”
    “我知道。”沈之虞语气平静,“你之前说过那么多次,我介意的过来?”
    在外人面前,她也从来没有否定过季平安说类似的话。
    因为不管解释与否,大家都会认定她和季平安的关系。
    季平安笑了下,这才放下心来:“阿九大度,肯定不会和我计较。”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对你绝对没有那种情感,你可以放心。”
    沈之虞眼眸微动,想到了她刚才的话:“把我当妹妹?”
    “对。”季平安说完,想了下又道:“我当妹妹也不是不可以?”
    沈之虞:“……”
    重点是这个吗?
    —
    接下来的两天,季平安也没有再出去,日常三次给大雁翅膀上药,好的格外快。
    季平安还用了些水把大雁的羽毛洗了洗,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受伤的模样,明日就能送到县城里面。
    院子里种下的菜长了起来,远望过去绿油油的一片。
    小鸡仔也长大了些,身上的浅黄色绒毛颜色加深了些,好在还是可爱的,也不怕人,跟在她们腿边贴着跑。
    季平安闲了下来,看岁岁和沈之虞正在给豇豆苗浇水,她问道:“我们今天要不要给豇豆搭个爬的架子?”
    “阿姐,要怎么搭?”
    沈之虞看着越来越长的豇豆苗,也知道为什么要搭架子了,若是不搭估计会垂到地上。
    “找些长点的树枝,固定下然后靠着墙就行。”季平安道。
    她说得这种是最简单的,若是有想法的话,用麻绳把树枝系住,复杂点还能搭成镂空顶的。
    不过只是自己家吃菜,季平安也就按着最简单的法子来。
    沈之虞看了下家里堆柴的位置,问她道:“那边的树枝够长吗?”
    家里做饭烧水的时候,先用的就是短树枝,方便不用再折断,反倒是长的树枝剩下了。
    “可以了,我们先搭着试试。”
    说是搭架子,不过季平安简化了很多,最后基本就是在每棵苗竖了根树枝,然后把豇豆苗顺着生长的方向缠一圈就行。
    不到半个时辰,就搭地差不多了,就是到最后两棵的时候,少了几根树枝。
    沈之虞:“我去外面找些。”
    季平安笑了下,道:“我去吧,就在家门口捡两根就行。”
    她出了门,没走两步就把要用的树枝捡到了,只是准备回院子里的时候,倒是在路边树下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季平安走近两步,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后,才从后面拍了拍孟水山的肩膀,道:“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她就看到眼前的人差点跳了起来,转过头来后愣了会儿,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吓死我了!”孟水山的心跳现在还是快的。
    “你也差点把我吓到了”,季平安笑了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孟水山的脸色有几分不自然,道:“没看什么。”
    季平安觉得孟水山说谎的本事一般,“没看什么你还能被我一句话吓到,跟做贼一样?”
    她站在孟水山的旁边,往前看是秦昌家里的院子,院子里面还站着好几个人。
    “你想找秦昌?”
    孟水山听到秦昌的名字,也不在意自己被揭穿,连忙问道:“你认识他?”
    季平安:“住得近但不是很熟,就说过几句话。”
    孟水山:“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秦昌人还可以吧,还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季平安实话实说,“而且他对家里的妹妹也不错。”
    面对原主那样的无赖,秦昌也不怕,从这方面确实能看出来他人品还行。
    孟水山抿了抿唇,又问道:“那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季平安想了想自己上次被冤枉的事,道:“有点死板,不懂变通。”
    “还有呢?”孟水山牢牢地把这八个字记下来。
    季平安摇了摇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倒是不至于因为上次误会就随意说秦昌的坏话。
    孟水山又远远地看了秦家院子,问道:“那你觉得和秦昌成亲怎么样?”
    “???”
    季平安啊了一声,看看秦家又看看孟水山,如果她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你们两个不都是乾元吗?”
    这也能成亲吗?
    孟水山急忙阻止她跑偏的想法:“不是我,是我妹妹最近在和他相看,我有点放心不下来,就过来看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原来是这样。”季平安指了指秦家的方向,“那院子里站着的人就是你妹妹?”
    孟水山点了点头,“还有我家里人和媒婆。”
    季平安这时候也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大柳村里面了:“成亲的话,那确实要好好考虑。”
    她又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说:“秦家父母脾气也挺好的,秦昌还有个妹妹是坤泽,不过要供着秦昌读书,家里也没有很富裕。”
    孟水山抓到了关键词:“那就是很穷?”
    “也不能这么说,家里田地和房子还是有的,就是日子过得紧巴一些,村里面不少人都和他们家情况差不多。”季平安道。
    孟水山点了点头:“那就是很穷了。”
    季平安:“……?”
    她刚才的话应该不是这意思吧?
    季平安看了下孟水山,好奇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秦昌?”
    孟水山:“……这么明显吗?”
    “特别明显,要不然哪有上来就让我说人家不好的地方。”
    季平安说完,问道:“你和他之前有过不愉快?”
    孟水山叹了口气:“也没有不喜欢,就是怕我妹妹过去之后吃苦。”
    “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我靠打猎也能时不时去县城里给她买点小吃,总不能嫁人了之后就吃不到了?”
    季平安:“你说得有理,要是我妹妹,我肯定也舍不得。”
    “是吧?”孟水山觉得她终于找到了能理解她的人。
    季平安点头,然后疑问道:“你这么操心,怎么不跟着一起去秦家,还能了解的更清楚?”
    孟水山:“……”
    孟枝要相看乾元的前几次,她都跟着一起去过,但进到乾元家里,看到对方的眼神盯着孟枝,她心里就不痛快,脸色难看,说出来的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就算有旁人打着圆场,还是会冷了场面。
    林氏觉得她是故意添乱,就再也不让她跟着一起来了。
    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也不想往外说,于是便找了个借口道:“悄悄打探能了解的更真实,像媒婆肯定会说些秦昌的好话。”
    季平安:“这个确实,媒婆的话有一半是真的就不容易了。”
    媒婆嘴里的“人老实,话不多”,真实情况是“人老,实话不多”。
    “成熟”其实是年纪大,“会过日子”代表抠门,“接近一米八”很有可能跳起来都到不了一米八。
    孟水山看了眼秦家院子,两家人还在继续谈,连孟枝似乎都轻轻笑了下。
    她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开始聊打猎的事:“平安,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季平安道:“你们下次打猎的时候叫上我。”
    听到她的话,孟水山眼睛都亮了,“你这是同意了?!”
    “对,我总要往林子里面走的,还是结伴更安全一点。”
    她在林子外围,哪怕一天打上十只猎物,最多也就四五百文,远远比不上一头野猪的价钱。
    而且,她现在还有了[x2],若是每天挣得多,翻倍也就多。
    本来她还准备把大雁卖掉了再去找孟水山,没有想到今天正好碰上了,也不需要再考虑和犹豫。
    孟水山点头:“谷子他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一起上山,到时候我来找你,介绍你们认识。”
    “行,先把伤养好再去。”季平安进林子里面的经验少,“到时候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孟水山和她道:“你记得提前买些驱虫和驱蛇的药,林子里的虫和蛇毒性都大,被咬上一口得难受好些天。”
    “还有你的箭最好换成铁箭,像野猪这种皮都厚实,木箭连它们的皮都扎不进去,剩下的猎网钩锁之类的,谷子他们带就行。”
    季平安:“箭已经换了,家里也有驱蛇的药,那我就在家里等你们。”
    她们约定好,秦家院子里面的人看着也聊的差不多了,从家门口出来。
    孟水山看到,也和季平安道:“那我也先回去了,顺便告诉她们秦家很穷的这件事。”
    季平安:“……?”
    合着她说了半天,孟水山就记得秦家很穷这件事了。
    她看着孟水山:“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高兴?”
    尤其是说到“秦家很穷”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孟水山话里藏不住的笑意。
    孟水山眨眼:“有吗?”
    季平安:“……”
    “你先把你的唇角压下来。”
    她好像突然明白些,为什么孟家人不带孟水山了。
    孟水山哦了一句,连忙揉了揉自己的嘴角:“现在应该不明显了吧?”
    “比刚才好一点。”
    “那就行,我们改天再见!”
    “……”
    孟水山走了之后,季平安也带着捡来的树枝回了家。
    岁岁在屋里里面,院子里只有沈之虞。
    她看了下季平安手上的树枝,问道:“怎么捡了这么久?”
    季平安解释道:“我刚才在路边看到孟水山了,和她聊了几句。”
    一边说,她一边将最后块地方搭好,脑子里还是在想孟水山和她妹妹的事情。
    她走神的太过明显,沈之虞提醒她道:“你要踩到菜苗了。”
    季平安听到,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往后退了两步,“幸亏没有踩到。”
    家里的这块菜园,岁岁付出的心血最多,除了浇水还每天拔草,有多少棵菜苗都数的清清楚楚。
    她要是踩到了,岁岁肯定不会怨她,但难过是肯定的。
    沈之虞觉得季平安出去再回来一趟,就开始有些不太正常,问道:“你在想什么?”
    季平安也很想找一个人聊聊,于是道:“假如两个人是姐妹关系,在什么情况下姐姐会……”
    沈之虞:“?”
    季平安本来是想把孟水山的事情讲出来,但话都没有说完,就注意到了沈之虞复杂的眼神。
    她瞬间反应过来,不久前她就说过把沈之虞当妹妹的话。
    季平安连忙找补道:“我不是说我们两个的事情,是孟水山和她妹妹的事,你别多想。”
    但事后再说这些,无论怎么听,都像是她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呵。”
    季平安:“……”
    误会有点大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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