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哪怕是想着各种事情,季平安的手上也没有停。
    陶罐烧热好,再往里面放油,洗好的葵菜和萝卜放到里面,“呲啦”地一声,油香的味道陪着葵菜萝卜的香气弥漫起来,片刻后一盘菜就已经炒了出来。
    两个鸭蛋打散在沸水中,很快就能够看到漂亮的蛋花,最后再往里面撒点盐和小葱花,简单的蛋花汤也好了。
    往常她做好饭,岁岁闻到了香味就会过来,今天却反常,岁岁和沈之虞竟然都不在。
    季平安出了灶房找人,就看到两个人在院子里面。
    雨断断续续,一会儿下一会儿停的,起床的时候还下着雨,现在便不下了,但天还是阴的。
    她走过去问道:“吃早饭了,怎么还在院子里面?”
    岁岁转过头,把她也拉过去道:“阿姐,我们种的菜发芽了。”
    季平安走过去,就看到了原本荒芜的院落墙边,现在是一片整整齐齐的绿意。
    种下去的种子都发芽了,顶破了盖着的土,两片嫩叶上沾着雨滴,看起来格外有生机。
    季平安笑了下道:“再过段时间,你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豇豆了。”
    她旁边的沈之虞看着眼前的绿芽,问道:“需要多久?”
    “两个月?”季平安估算着时间。
    “出芽之后长得会更快,豇豆结豆会早些,入夏就行,茄子得多等些时间。”
    岁岁也倚在她的腿边认真听着,听到入夏就能吃,道:“阿姐,它们长得好快。”
    “是啊,下过雨之后会长得更快。”
    季平安先前为了积攒短视频素材,也自己种过各种蔬菜,知道天然的雨水和平时的浇水还是有所不同的,有雨水会长得更快。
    说完,她又低头看着岁岁,用手在她的头顶比划了比划。
    “阿姐?”
    岁岁现在倒是不害怕她了,就是有些没有明白季平安在做什么。
    季平安摸了摸她的头,转头问沈之虞道:“你有没有觉得岁岁长高了点?”
    “我记得之前岁岁是在我腰的位置,现在好像高了些。”
    岁岁有些开心,眼睛亮晶晶看向两人:“真的吗?”
    沈之虞回忆了先前小孩的身高,与现在的岁岁对比了对比,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她看着一脸笃定的季平安,又看向开心的岁岁,犹豫片刻后还是道:“好像确实长高了些。”
    季平安扬了扬眉,“我就知道,我的感觉是准的。”
    岁岁也坚定点头,“阿姐说的没错,我之后还能再长高的。”
    沈之虞:“……”
    总觉得被眼前的两个人带偏了。
    她们说话的时候,小鸡仔也从自己的窝里出来,在沈之虞的脚边绕。
    季平安还没有放弃,又试着叫了声“小黄”,结果小鸡仔还是没有理她。
    不慌不忙地凑到沈之虞的脚边,浅黄色的绒毛蹭着人的脚踝。
    沈之虞看到脚下的小鸡仔,倒是想到一件事。
    她看向季平安,问道:“要在这里围上些篱笆吗?”
    要不然不用等菜苗长大,估计都被小鸡仔啄没了。
    “你说得对。”季平安也想到了这件事,“我们先把小黄放窝里,等吃完饭做好篱笆后,再把它放出来。”
    岁岁连忙道:“我去让小黄进窝。”
    季平安笑了下,“可以,你送完小黄就来吃饭。”
    做好早饭之后,她便一直放在灶上温着,也不用担心凉掉。
    沈之虞帮忙拿了碗筷,季平安把三个人的饭盛好,岁岁这时候也回来了,三人一起吃完了饭。
    吃完饭后,趁着没下雨的时候,季平安开始给种地的地方围上些篱笆。
    只是防着鸡鸭之类的,篱笆就不用竖太高,因此她让沈之虞和岁岁只找些短的树枝就可以。
    季平安低头围着篱笆,准备再拿根树枝的时候,才发现她脚下堆着的树枝已经用完了。
    “岁岁……”再帮阿姐拿些树枝来。
    话还没有说完,从她旁边便递过来几根树枝,连长度都是整整齐齐。
    拿着树枝的手指骨修长,被灰褐色的树枝衬得白皙漂亮,并不是岁岁的手。
    季平安侧头看过去,便和她身边的沈之虞对上视线。
    沈之虞看她没有接,问道:“不需要?”
    “需要需要。”季平安连忙把树枝拿到自己的手上,不忘道:“谢谢阿九。”
    沈之虞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两秒,才微微挑眉道:“不用谢。”
    季平安好奇问道:“你好像心情不错?”
    “为什么这么说?”沈之虞不知道乾元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
    季平安笑了下,把手上的树枝牢牢地插进地下,“感觉而已。”
    若是沈之虞的心情不愉快,哪怕她把嗓子叫破,对方也不会过来帮忙。
    沈之虞轻轻将手上的灰拍掉,语气淡淡道:“那你的感觉可能不太准。”
    “是吗?”季平安将篱笆的最后一块补齐,下意识转过头问道:“那怎么才能让你心情更好点?”
    墙角的位置比较逼仄,她转过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被拉近。
    视线对上,季平安甚至能看到她在对方浅琥珀色瞳孔中的倒影,连两人身上相似的兰香味道,似乎都交融在一起。
    安静中,沈之虞开口问道:“想知道吗?”
    季平安不假思索道:“当然想知道。”
    但说完,她又想到了上次的情况。
    于是犹豫地问了一句:“应该不需要用银子吧?”
    沈之虞看了她一眼:“你如果想给也可以。”
    季平安咳了一声,总觉得说话里面都带了些心虚:“等以后我再补给阿九。”
    沈之虞呵了一声。
    季平安当做没听到,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所以,怎么才能让你心情好点?”
    沈之虞看着她,忽地抬起指尖抵在了季平安的肩膀左侧。
    力度不大不小,却能够让季平安隔着衣服感知清晰。
    季平安的心跳忽地乱了一拍,垂眸看向那截细白的手腕,张了张唇,“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是只做任务不卖身的。
    沈之虞声音平静道:“意思是,以后别离我这么近。”
    说完就收回了手,和季平安拉开距离。
    季平安:“……”
    果然是她想多了。
    卖什么身,都近不了身。
    “好无情。”她忍不住道。
    季平安没有刻意压着声音,因此沈之虞听得清清楚楚。
    分明穿着一身布衣,沈之虞的气势却有了以后女皇的影子:“有意见?”
    季平安立刻摇头:“不敢。”
    沈之虞这才放过她,“那就行。”
    她们说话的时候,岁岁也过来,手上还抱着树枝:“阿姐,我又捡到了许多。”
    季平安从她怀里接过,“篱笆做好了,这些我们留着当柴烧。”
    “好!”岁岁应了声,放到之前堆柴的地方。
    放完,她仰头看向季平安,指了指左脸的位置道:“阿姐,有东西。”
    季平安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自己的手,上面就有了些泥土。
    “……?”
    她看向沈之虞,问道:“我刚才,不会一直脸上都有东西吧?”
    她就顶着一张泥脸和沈之虞说了那么久的话?
    不能吧不能吧,季平安觉得她的形象不保。
    只可惜沈之虞打破了她的幻想,道:“不然呢?”
    这三个字出来,季平安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沈之虞的心情不错了。
    一张大花脸在自己的面前,比杂戏团表演都要有意思吧。
    季平安的容貌其实不差,棱角分明,那双眼睛格外有神,什么情绪都写在了里面。
    比如现在,沈之虞就从她的眼睛里面,感觉到了浓烈的控诉之意。
    她眸眼微动,决定做一次好人,提醒她道:“现在脸上还有。”
    岁岁也仰着头,童言无忌地附和:“是哦阿姐,好像还比刚才的要多。”
    原本只是偶然划了一道泥,结果刚才被她均匀抹开了。
    季平安:“!!!”
    还不如不告诉她呢!
    洗完脸后,季平安也到了屋子里面。
    只要她不记得刚才的事情,就能够当做没有发生过。
    原本停了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季平安进屋翻出了许久没有用过的挡雨的蓑衣。
    沈之虞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你现在要出去?”
    洗脸的时候,季平安本来做了个严肃的决定,那就是一刻钟不要和沈之虞说话,现在还没有到一刻钟。
    不过如今是沈之虞主动问,她也顿时忘了自己的决定,回答道:“我去趟山上。”
    闻言,岁岁想到之前大人们说的话:“雨天上山,危险。”
    沈之虞的视线也落在她的身上。
    “我不往山里面走,打点野物就下来,不危险的。”季平安道。
    对于猎户来说,雨天反而更适合上山,这时候各种野物的毛会沾上些雨水,行动也会比晴天更加笨重。
    岁岁还是有些担心:“那阿姐你小心点。”
    “好。”季平安摸了摸她的小脸蛋,也不忘嘱咐道:“你们的屋子漏雨比较严重,就在这间屋子里休息。”
    沈之虞没应这句话,只在季平安拿起背篓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
    季平安注意到了,笑着和她道:“不用担心,我天黑之前就回来了。”
    沈之虞收回视线,她不知道为什么季平安觉得她是在担心对方。
    若是乾元在山上出事,才更方便她日后行事。
    说完后,季平安便带着背篓出了家门。
    下着雨路上的人少,山上的人更少。
    雨打在树叶上,声音都被放大了许多。
    季平安今天的运气不错,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也才不过一个时辰。
    准备下山的时候,季平安又在路边看到了只灰兔,她举起弓,箭划破雨幕,将灰兔紧紧地钉在原地。
    季平安捡起来,一起扔到了自己的背篓里面。
    下了山,季平安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村里里正的家。
    她过去的时候,张家男人也在,身边跟着他的孩子,“李叔,那块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总不能她们种了之后,就说地是她们的吧?”
    李丰:“你们家买地的时候,是我亲手给你们量的地,你说那块地挨着路边不好就没有要,后来人家小两口付了五百文买走,好不容易翻地种上了东西,怎么就又成你家的了?”
    “你要还想说这块地是你家的,就把契书拿出来,我肯定给你做主。”
    季平安听了一会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家男人的地,和一对逃荒来的妻妻的地挨着,当时嫌弃地皮薄没买,结果眼下种子出了苗,看人家妻妻种的地好,就想强抢过来。
    好在里正是个明事理的,没有答应这回事。
    张家男人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里正打断:“你要觉得我还是村里的里正,还能管咱村里的事情,你就别再开口了!”
    张家男人的本来还想说的话,硬生生地被堵下去,脸上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李叔肯定能管得了咱村的事,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里正在村里的地位很高,张家男人再傻也知道不能招惹。
    也是这时候,他们看到了季平安,李丰帮她开了门,问道:“平安,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季平安把背篓放下来,道:“李叔,我新打了几只猎物,过来看看李叔要不要?”
    先前几天的猎物,她都卖到了县城里面,今天也是想到了里正这边还收猎物,她才特地上了趟山。
    跟在张家男人身边的孩子见到季平安,忍不住就往张家男人的背后躲,他可没有忘记当时就是这个人把他爹打了,回去还疼了好多天。
    张家男人看了眼不争气的孩子,又看向他旁边的季平安,心里那股憋屈感更重了。
    分明季平安前段时间还是无赖呢,但现在村里的人都是夸她的,如今连里正对她的态度都格外的好。
    但他打不过对方,里正也不敢招惹,只能故意忽略季平安,道:“李叔,那我走了。”
    李丰早就不想看见他了,连忙挥挥手道:“走吧走吧。”
    说完就开始看季平安带过来的猎物:“这野鸡身上的血还没有干呢,真新鲜啊!”
    季平安笑了下:“那可不是,前些日子李叔说想要些猎物,我就一直记挂着这事。”
    “今日得了空,我就去山上转了一圈,好在运气不错,打到的猎物也多了些,李叔也能挑挑看,找肥点的吃着更香。”
    季平安面对自己想要交好的人,最知道怎么说话让对方满意。
    果不其然,这话说出来,李丰便笑着夸赞道:“我看你打的猎物个个都肥,哪有不好的,我们家里人多,你这野鸡和兔子我都要了。”
    李丰家里三个儿子,也都娶了亲,最小的女儿也招了婿,十几口人吃四只,也就是一两顿饭的事情,因此要的格外爽快。
    “行,那我给李叔拿出来。”季平安收拾的动作干净利落,“就给叔按十斤算,给一百三十文就行了。”
    李丰也是在县城里买过猎物的,自然知道她压了价:“这可不行,我拎着至少也有十二三斤了,叔可不能占你便宜,这里是一百五十文。”
    季平安推手拒绝道:“我卖给叔还不用往县城里走了,方便不少呢,肯定要便宜些。”
    “而且我先前犯浑,也给李叔添了不少麻烦,多出来的就当是我给李叔赔罪。”
    她说的情真意切,李丰到底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这样,你娘在地下也能合眼了。”
    “这次我收你一百三十文,下次你可不准这样,咱们还是找个称,该多少是多少。”
    季平安笑了下:“行,李叔改天要是还想吃,去家里找我就行。”
    李叔点头,把钱给了她之后问道:“你家里的坤泽是逃荒过来的?”
    因着去年的水灾和旱灾,往他们这里逃荒的人不少,刚开始县衙里面还会让各个村做好文书记录。
    后来人越来越多,县衙里面也就不再管这事了。
    季平安应了声,“是,我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身上还有伤。”
    “也是苦命的人,你之后就和她好好过日子。”李丰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这射箭是和你娘学的?”
    “先前和娘学过点,最近才捡起来,总归有些生疏。”季平安道。
    好在原主的娘便是猎户,她如今的转变也合情合理,完全不会让人怀疑。
    李丰现在知道季平安是真的在往好路上走,也想多提点两句,毕竟村里的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生疏不要紧,多练练不比你娘差,不过在山上还是小心些,再怎么挣钱也还是命重要。”
    “要是你在林子里出了什么事,家里的坤泽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季平安知道李丰是想起来了季母,她接受了这份好意:“李叔说得是,我平时就在熟悉的那片林子打猎,不往别的地方。”
    说完这话,季平安才开始在心里想,如果她真的在山上出了事,沈之虞会怎么样呢?估计会很开心。
    李丰听到她的话,也知道季平安是个拎得清的:“那就行,你多练练射箭,也关注着点县城里有没有人成亲,多赚点钱。”
    季平安这句话倒是没有听明白,“成亲的人家也会买野味吗?”
    按道理说,成亲要请的人家比较多,村里一般能有两三个肉菜就算得上是丰盛的了。
    而且大多是猪肉,野味的价格还是太贵了。
    至于县城里,能买得起这么多野味的,估计会直接请酒楼的厨子,完全用不到她。
    李丰笑了下,“不是让你卖野味,是成亲的人家可能会买聘雁,一对聘雁可是能卖不少钱呢。”
    雁子比野兔之类的猎物难射多了,在天上飞得快,还没有办法靠人养出来,只能从猎户手里面买。
    因此价格也格外高,一对聘雁至少五两银子,谁家成亲要是能拿出一对雁子做聘礼,那就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村里人买不起,基本都是拿着一对鹅或者鸭子替代,但县城里的富裕人家可不缺钱,成亲是一定要有对聘雁的,有时候买不到,还得到隔壁县城里买。
    季平安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谢:“我知道了,谢谢李叔,要不然我还真没想到这件事。”
    “没事,我就是想到和你说一声”,李丰摆摆手,感慨道:“这雁子可不好打。”
    季平安附和了一句:“雁子是不好打。”
    但这只是对其他猎户来说,对季平安却是很容易的。
    —
    回到家里后,季平安进了屋子,却没有见到人。
    她脱下身上的蓑衣,往灶房里面走过去,就看到岁岁和沈之虞正在做晚饭。
    沈之虞这次倒是没有烙饼,被岁岁安排了烧火和打下手的活。
    “好香,做的什么?”
    岁岁听到声音,转过头和她道:“阿九那里在炖着冬瓜,我还蒸了些米饭,很快就能吃了。”
    季平安看着她小大人的模样,索性也没有上前帮忙,坐到了沈之虞的旁边,“那阿姐直接等着吃饭了。”
    沈之虞往灶里放了根木头,感受到她的气息,忽地皱了皱眉头。
    她看向季平安:“你受伤了?”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岁岁也连忙看向季平安,“阿姐?”
    “有吗?”季平安眨了眨眼,“不过我的背上好像是有些疼。”
    刚才还没有感觉到,沈之虞说了之后,背上就泛起了密密麻麻刺疼的感觉。
    她说话的时候,沈之虞的视线也落到了她的背上。
    衣服的颜色深,但也能看出洇出些血迹,不少地方还被挂破了。
    沈之虞简单道:“背上有血。”
    岁岁着急地也想看,季平安拦了一下,没让她往背后走。
    “岁岁你先在灶房里看着我们炖的冬瓜和蒸的米饭,我让阿九帮我去屋子里看看伤,行不行?”
    岁岁点头,语气里都是担忧:“阿姐你记得涂药。”
    “好。”季平安安慰她,“就是被树枝挂到了,破了个皮,其他的不严重。”
    这时候她也记起来,背到底是怎么伤的。
    射完猎物后,她过去捡兔子,当时旁边应该有带刺的树枝,结果她起身的时候没有看到,背直接擦到树枝了。
    当时季平安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她忙着去里正家里,连疼也忘了。
    进了屋子里面后,季平安在岁岁面前淡定的样子瞬间崩掉。
    她呲牙咧嘴地“嘶”了一声,看着沈之虞道:“怎么你说有伤之后,突然这么疼?”
    这就是心理作用吗?
    沈之虞刚去另一间屋子里面,把用过的外伤药拿过来,闻言问道:“怪我?”
    季平安可是非常讲道理的人,“当然不怪你,还要谢谢你。”
    沈之虞都能帮她找药了,这是多大的进步啊!系统真的应该给她磕一个。
    沈之虞把药递给她,“你自己来?”
    季平安接过,试图转头看自己背后的伤,但伤在左肩膀到腰部的位置,她完全看不到,更不用说自己抹药了。
    她眨眨眼睛,只能看向沈之虞,“我自己好像不太行,善良漂亮大方的阿九能不能帮……”我抹药?
    “闭嘴。”
    话还没有说话,便被沈之虞打断。
    季平安心里叹口气,能让沈之虞帮她拿药就不错了,抹药还是她自己来吧。
    只是她刚打开药罐的盖子,便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道:
    “转过身去,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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