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二更

    中午在富贵家吃了肉,晚饭季平安也就没有做太油腻的,清炒萝卜配上一碗粥,也算是简单的一顿饭。
    正吃着,她们就听到了院子外面有声音,在叫着季平安的名字。
    季平安和沈之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上次找过来的巩荣。
    “你和岁岁先吃着,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若来人和巩荣一样是个无赖,看见沈之虞免不得会有些什么心思,季平安不想让人陷入到危险之中。
    说完,季平安就出了屋子。
    沈之虞看着乾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再低头,碗里的饭却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季平安到了院子,才看到篱笆外面站着个五十来岁左右的男人。
    “李叔”,季平安及时把篱笆门打开,让人进来,“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李丰,他们村的里正,也是村里唯一一户有牛的人家,住在村北。
    “我这不是听说你这几天打猎去了,想着能不能找你买点山鸡之类的,也让家里人打打牙祭。”
    李家家里富裕,人也多,去年女儿结婚,还是从外村招赘过来的女婿,家里时不时就能有肉吃。
    但野味这种东西,去县城里买就贵了些,因此他之前爱从季母这里买,比县城里便宜,肉还新鲜。
    季母去世后,李家吃野味的次数就少了些,也是这几天听村里人说,才知道季平安夜开始打猎了。
    “这真不巧,我今天刚把打到的卖到县城里面去,若是知道李叔要过来买,我肯定得给留着,那样也不用多费力气再往县城里走。”
    季平安说的这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因着李丰的身份。
    里正虽然连官都算不上,但却是村里人最常接触到的,在村里很有地位,说话有时候比县令还有用,和人搞好关系不是坏事。
    李丰听到这话,笑了下道:“那还是我来得慢了。”
    “平安,那下次你再打到好的猎物,可得先紧着我啊。”
    “李叔,这个你放心。”李平安道,“我接下来几天应该也会去山上,野鸡野兔什么的都有,到时候先给叔挑。”
    两人定好之后,李丰才离开,季平安也回到了灶房里面。
    她继续拿起来碗来吃饭,和沈之虞道:“没什么大事,李叔是村里的里正。”
    沈之虞嗯了一声,刚才在灶房里面,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只是她在心里想道,季平安在外人面前说话也算有分寸,三两句话就能和里正约好下次买卖。
    但是和她说话的时候,似乎总是带着些不正经。
    —
    县城。
    几个时辰前。
    巩荣和王二、郝大被打的不轻,回到家里就躺在床上歇了两天。
    这两天内,他们的酒瘾早就犯了,因此脚刚能下地就先跑去酒馆,一人点了两壶酒。
    巩荣阴沉着脸:“季大既然敢打我们,就要付出代价,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哪怕他们是在大柳村里面被打的,但一传十十传百,县城里不少人都知道他们被打了。
    混混们本来就是欺软怕硬,势力强、拳头硬的他们不去欺负,只爱找比自己弱的人欺负。
    巩荣认识官府的人,目前还人敢过来欺负他,但背后免不了说些闲话。
    说什么她连季平安那种废物都打不过,也配在东和县混。
    巩荣当时很想说一句,就算他们站在季平安面前,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方。
    但这话反而又像是在夸季平安,只能狠狠的甩了下袖子,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郝大帮他续了杯酒,也接话道:“是啊,哪有人昨天还是个酒鬼,今天就一点酒都不沾了,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几个。”
    “上次也就是她突然动手,咱们都没反应过来,要不然她能打得过咱们三个人里面的谁?谁都打不过啊!”
    王二也闷了一口酒,他之前算是四个人里面打架最厉害的,力气也最大。
    结果上次,还没有到季平安的跟前,就被她一胳膊摔在了地上。
    王二躺着的这几天,脑子里全都是当时的场景,以及该如何报复回来。
    “你说得对,咱们找个机会,最好多叫点人,也让季大知道我们的厉害!”
    喝了酒,他们也上了头,开始吵闹该怎么打季平安。
    “先让她摔个跟头,最好能躺地上起不来,胳膊也给她折了……”
    “她不是家里有坤泽吗?把她打的鼻青脸肿的,看她家里的那个坤泽害不害怕哈哈哈……”
    巩荣听得津津有味,视线不经意往酒馆外面看了眼,谁料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闭嘴!”
    郝大还没有反应过来,问道:“老大,怎么了?”
    巩荣指了指杂货铺前面的那个背影:“你们看那个人是谁?”
    “季大?!”
    “她还敢来县城?”
    “我这就让她好看!”
    郝大和王二一句接一句的,吵得巩荣心烦,“那你们现在就出去找人打一架。”
    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老大……这……”
    “我们这胳膊还没有好全乎呢,现在去打人,肯定发挥不出来我们的实力……”
    巩荣也不是真的想让他们现在就打人,“你们看看季大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杂货铺啊,还拎挺多东西的……”郝大还没有反应过来。
    王二倒是比她要聪明一点,“不对啊,季大之前喝酒的钱,不都是典当家里的东西换出来的,哪还有钱再买其他的东西?”
    难不成是靠着上次,从他们身上摸出来的钱?
    但这话王二不敢说,毕竟巩荣还在身边。
    巩荣眯了眯眼,“我也想知道,你们两个去查查,看看季大最近在做什么。”
    打了他,还想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
    季平安吃完晚饭后,惯例打开系统页面。
    【沈之虞当前生命值:41(满值100)】
    【沈之虞当前好感度:-35(满值100)】
    【当前可抽卡次数:11】
    因着糖的缘故,沈之虞的好感值又涨了4,现在的抽卡机会已经到了11次。
    想到上次抽到的[放松音乐],季平安还是没有立刻进行抽卡。
    生命值涨的没有之前快,季平安猜测,之前涨的应该都是外伤,涂了药之后就会好。
    但是沈之虞的失忆也没有好,身子也比较虚弱,生命值涨的也就慢了。
    季平安在心里想了想这几天的沈之虞,口是心非、爱吃甜、陌生人前面不爱说话、可以开玩笑但不能过头,现在还能再加上一个标签,小脆皮,得好好养着。
    她自言自语道:“和猫还真挺像的。”
    第二天醒来,季平安准备照常去山里打猎。
    出门前,她在院子里整了整自己要带的弓和箭。
    岁岁先给种着的菜地浇了遍水,然后又给鸡仔喂了点草,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小黄小黄,快点长大。”
    季平安好奇地问旁边的沈之虞:“小黄是谁?”
    “小鸡。”沈之虞回答道。
    季平安打量着那只小鸡仔,觉得叫小小黄也不是不行。
    想着想着,她倒是把自己逗笑了,转过头道:“我上山了,你没事就多晒晒太阳。”
    晒太阳也能补补钙,对身体也好。
    沈之虞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己晒吧。”
    乾元难道不知道自己信香的味道吗?要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话。
    【目标人物好感度-1】
    说完这句话,她便去和岁岁说话,也不再理她,徒留季平安一个人懵在原地。
    “???”
    怎么好感度就突然降了?
    季平安还带着原来世界的思维习惯,对这个世界的信香了解不透彻,她也确实没在意过自己的信香味道。
    因此她从自己早上起床开始回想,一直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是没有弄明白,到底哪里冒犯到了沈之虞,让人的好感度又降了。
    想不通,季平安也不为难自己了,猫不就是这样,心情不好了就挠她一爪子。
    无论如何,得到的抽卡次数并不会减少。
    经历了富贵的事情,季平安再次往山上走,也小心了不少,走几步就会注意下,自己的脚下有没有特地遮蔽过的大坑。
    这几天,也越来越暖和,林子里的树和草长的飞快,草丛都要到小腿的为位置,找到猎物也要费功夫。
    但对季平安来说并不是很难,只要看到猎物,就不会让它们有逃脱的机会。
    [猎物瞄准镜]会根据她的意识灵活变化,想要打中猎物,便会直接朝着猎物的致命处射过去。
    但若是想要活的,只有季平安在心里想瞄准什么地方,箭矢便会朝着那里射过去,哪怕猎物跑的再快也逃不过。
    不过也有限制条件,她若是想射击百米之外的猎物,箭程到不了,[猎物瞄准镜]也没有办法做到。
    “咻——”
    一箭射出去,季平安把射到的山雀捡到背篓里。
    她直起身来,准备离开找下个猎物,结果便听到一个声音道:“好箭法啊,木箭都能射这么远!”
    季平安转头看过去,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和身高的女人,手里也拿着把弓,但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号人物。
    “你是?”季平安疑问道。
    女人爽朗地笑了声:“我是隔壁上临村的孟水山,也是猎户,今天来这里转转,没想到还能碰上你。”
    听到孟水山的解释,季平安心里也明白过来,“我是季平安,大柳村的。”
    原主除了本村的人,认识的人基本也都是和她同样的无赖,孟水山本就是隔壁村的人,还是常年在山上跑的猎户,不认识也正常。
    “我刚才看你射的那箭很准,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孟水山性格爽朗,平时还爱交朋友,方圆十里的猎户她几乎都认识,但她还是第一次在山上见到季平安。
    “我这几天刚开始打。”季平安听到孟水山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看来[猎物瞄准镜]的效果只有她能观察清楚,在外人的眼里会自动纠正,不会看出什么异常。
    “那怪不得呢!”孟水山和她道,“前段时间,我和其他几个猎户想打头野猪,结果布的网被破了,他们都受伤了,现在还在家里养着呢。”
    “我负责射箭的,当时离野猪比较远,这才没受伤,就想着今天上山打几只野鸡,给他们好好补补。”
    季平安提取出来了关键信息:“你们平时都是一起上山打猎的吗?”
    也怪不得,这么大的林子,她这几天竟然没有碰到过其他的猎户,原来是受伤了。
    “对,我们一共有四个人,平时都是一起上山打猎的。”孟水山藏不住话,知道什么就全都和她说了。
    孟水山擅长射箭,其余的三个人也都是山边村里的猎户,分别负责撒网、布捕兽夹、猎刀近身砍猎物。
    说完,她又看向季平安:“你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往林子里头走吧?”
    “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外围转转,打点野鸡和兔子。”季平安道。
    孟水山很明显地舒了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你可别随便往里面走,里边的猎物太凶了,我们四个人还会受伤呢。”
    季平安点头:“我记住了。”
    刚开始能够打猎的时候,季平安还想过能不能自己猎头野猪,现在听到孟水山的话,她也歇下了这个念头。
    野猪这种猎物皮糙肉厚,哪怕被射中致命处,也还能有挣扎的余地,凶狠地厉害。
    “咱们这也算认识了,我的木屋就在南边,你的呢,往后咱们也算有个照应。”
    “什么木屋?”季平安不解道。
    孟水山啊了一声,才给她解释道:“山里猎物不好找,每次上山下山都太浪费时间,所以我们都会在林子边用木头搭个木屋和木床,当简单休息的地方,再从家里多带上些干粮,这样能三五日不下山。”
    “像野鸡、野兔这种,我们也都是射个腿,在山上养两天也不会死,攒着一块往县城里面送。”
    说完,她才问道:“你不会没有木屋吧?”
    季平安点头:“每天打完猎就回家,有时间当天就到县城里卖了。”
    因此她的猎物,比活着的猎物价也不低,毕竟拿到肉铺的时候,血还是温热的。
    “那你不若搭一个木屋出来,也不费什么事?”孟水山道。
    季平安笑了下,“家里还有人,不回去一趟我不放心。”
    一方面,只把沈之虞和岁岁留在家里,不一定安全。
    再就是,她若是不在家里,也没办法刷沈之虞的好感度。
    孟水山这下更惊讶了:“你成亲了,还是要照看家里人?”
    她是乾元,家里一直在张罗婚事,但人家坤泽一听自己是常年见血腥的猎户,就不愿意了。
    其他三个人和她的情况差不多,也都还没有成亲。
    季平安含糊地点了下头,当做承认了,“还有个妹妹在家里。”
    孟水山眼睛里都是羡慕:“那确实得回去多陪陪家里人,我们猎户能成亲可不容易……”
    她们两人聊的投缘,因此接下来的路也结伴,各自打够了猎物后,才往山下走。
    期间孟水山说了不少打猎的常识,包括常见的猎物都在山里哪一片,受伤了找哪种草药止血之类的。
    这都是代代猎户传下来的经验,季平安哪怕有[猎物瞄准镜],但在这方面的知识确实不多,因此听得格外认真。
    下了山,孟水山说完草药的事情,突然拍了下大腿。
    季平安看她:“怎么,落下东西在山上了?”
    “不是”,孟水山和她道:“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之后一起打猎来着,相互有个照应。”
    “你放心,猎物卖了钱,我们都是平分的,当然,如果受了伤的话,就会多给一些。”
    她们现在就四个人,碰上凶猛的猎物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一直想着多找些人。
    但猎户难找,更不用说射箭技术好的人,更是难找。
    因此孟水山刚才在林子里见到季平安射箭的时候,就想着把人拉过来,结果说的东西太多,现在才想起来提这件事。
    季平安没有立刻答应:“猎一头野猪,大概能分多少钱?”
    孟水山立刻回答道:“野猪卖出去,大概十两到二十两,每个人能分到三四两。”
    “若是运气好,猎到野鹿,能卖到五十两左右,每个人分得十两银子。”
    季平安:“那你们大约几日能碰到野猪或者野鹿?”
    虽然她觉得孟水山人不错,但提到钱的事情,她也不会轻易地就下决定。
    “我们大概五日或者十日上次山,基本都能碰到野猪或者野鹿之类的,若是运气好,还能碰到山羊,卖得价格更高,一头山羊能卖一百两银子左右。”
    孟水山见季平安没有回话,犹豫了会儿才道:“我说的猎物价格是真的,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够猎到,猎物总会有逃脱的时候。”
    “再加上打猎需要用到的钩锁、铁箭和粗网之类的,也需要花银钱购买,我虽然想让你加入我们,但这些事情也不好隐瞒你。”
    因此虽然看着银两不少,但花费的也不少,更不用说去深山里面打猎,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每次打猎都是拿命在赌。
    季平安点了下头:“这个我知道。”
    但她有[瞄准望远镜],现在力量也是一比一的好,再配合上捕猎经验丰富的孟水山,猎物逃脱肯定比之前的次数要少很多,季平安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立刻和孟水山说。
    季平安在心里计算,她现在在林子外围打猎,能找到的猎物不多,每次只能卖个几百文。
    这些钱在普通人家算不少的了,但季平安想把日子过得更好些,便觉得这些钱不够。
    “我再考虑考虑。”
    孟水山也知道,去深山里面打猎关乎性命,肯定要好好考虑考虑,更不用说季平安还有家人了,总会有牵挂,她非常理解。
    说话间,季平安也到了家门口前,孟水山也和她道别:“这件事不着急,你考虑好了去上临村找我就行,就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要是找不到我家,和村里的人说我名字就行。”
    季平安点头,看人离开后,才推开自己的家门进去。
    沈之虞就在院外,自然也看到了刚才和季平安说话的孟水山。
    她主动开口问道:“你新认识的人?”
    季平安受宠若惊,立刻回道:“对,隔壁村的猎户,今天新认识的,你认识她?”
    毕竟这可是沈之虞难得主动和她搭话啊。
    “不认识。”沈之虞道,“只是没见过她。”
    沈之虞这几日,没事的时候,就会出去和岁岁捡捡柴、或者采些野菜去。
    她虽然不和村里的人说话,但是会认真听她们说的话,从里面打探信息。
    见过的人脸,她也基本上全都记住了,孟水山还是第一次见。
    “她是隔壁村的,没有见过也正常,我之前甚至也不认识她。”
    沈之虞嗯了声,便转头进了灶房,没有再问其他的。
    季平安:“?”
    所以这是专门来问她孟水山的情况的?
    晚上的粥已经做好了,季平安洗手进了灶房,准备做之前说的菘菜炒鸭蛋。
    鸭蛋比一般的鸡蛋要大,油热打进去,变成金黄色之后先捞出来,再把菘菜放下去,炒熟之后和鸭蛋煸炒一会儿,鲜香的味道就冒了出来。
    这个菜炒起来简单,季平安没有费多大功夫。
    但她不知道怎么的,在做饭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孟水山说的那句,她还没有成亲。
    再结合下沈之虞对她特别的态度,季平安心里突然飘起了个想法,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饭的时候,季平安问岁岁:“今天你们去了哪儿?”
    “河边。”岁岁手里捧着碗,一边吃饭一边和她说今天的事情。
    “好多花都开了,我还在河里看到鱼和虾了。”
    季平安笑了下,“是不是很难抓?”
    岁岁点头:“很难抓,它们会往石头缝里面钻。”
    大柳村的这条河,深度也还没有到小腿处,也没有溺水的危险,所以岁岁想抓的时候,沈之虞也没有拦着。
    季平安听完,问道:“阿九抓了吗?”
    “没有,阿九在旁边抓着我的手。”
    沈之虞这时候倒是解释了一句,“下河衣服会湿。”
    她不喜欢衣服湿着走在路上。
    季平安笑了下,“那我改天有时间陪你们抓去。”
    说完,她又看着沈之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孟水山,就是刚才和我说话的那个人怎么样?”
    沈之虞抬眼看她,不明白季平安为什么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
    但她还是道:“比你好。”
    她虽然不清楚孟水山是什么样的人,但总归不会说出来夸季平安的话。
    这三个字出来,季平安觉得自己的心又沉了一截。
    “不能吧?”
    “要不你再好好比较比较?”
    季平安问完这句,倒是先自己比较了起来。
    “虽然说孟水山的样貌端正,但我长得也不差。”
    “我做饭还好吃,孟水山整日在山上待着,看着也不像个会做饭的人。”
    沈之虞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做饭?”
    “而且,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平安哽了一下。
    当然是担心自己的任务对象,会不会突然对别人有意思。
    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好感度估计会猛降20。
    她声音低了些,“就是随便问问。”
    沈之虞呵了一声。
    季平安听到这熟悉的冷淡的声音,倒是放心了些。
    沈之虞果然还是那个沈之虞,应该就是为了故意气她,不是对孟水山有意思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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