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六年前你什么都不说就跑了, ”顾云来低声开口,语气中掺着一点没能藏住的委屈和试探,“这次……不会还想跑吧?”
    他的下巴搁在许天星肩上, 嗓音透过近距离的肌肤贴合,带着一点点压抑的颤意, 更像是多年压抑后的追问,晚了六年的追问。
    可现在, 这个六年前不告而别的人, 就在自己怀里,靠得这样近。
    许天星没动, 只是呼吸轻轻一滞,他的眼睫微颤, 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某个软肋。
    顾云来抬手握住许天星的手腕,感受着那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那动作带着某种胜券在握的从容,像是在打开一扇终于愿意敞开的门。
    许天星没反抗, 身体微微一晃,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那个姿势亲密而自然,仿佛他们从未分离,仿佛这六年的时光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两人贴得很近, 胸膛几乎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气息相触, 连彼此说话时的气音都像能穿透骨缝,直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顾云来抬手,掌心慢慢覆上他的脸, 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他眉眼,他梦中无数次浮现的面容,却也是他小心翼翼藏了六年的执念,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怕这一切都是幻觉。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的压抑,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终点,沙漠中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久违的雨水。
    许天星目光不闪,没有躲开那直白的注视,也没有避开那温热的触碰。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终于愿意卸下防备的坦白:“我知道。这次,不用再等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允许,他的眼神平静,却藏着某种决绝,仿佛做出了一个再也不会改变的决定。
    顾云来看着他,眼神里既有释然,又像是害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幻觉,随时会在醒来时消散。
    他低低地笑了笑,带着点调侃,也带着点真心的不安:“这点事,想报答我也不用……以身相许吧?”
    许天星轻笑了一声,温柔又带着某种讽刺意味的亲密:“你要是还敢说这种话,下次就不是亲,是手术刀伺候了。”
    他指尖轻轻一颤,那点害怕被看穿的慌乱,又一点点慢慢沉下来,变成某种释然,原来,所有的伪装都是徒劳,在这个人面前,他始终无处可藏。
    “那……”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还低,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算什么?”
    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却带着赤裸裸的渴望和不安,像是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询问礼物的真实性。
    许天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眼神深邃如海,然后缓缓伸手,勾住了顾云来的脖颈,动作自然而笃定,。
    他俯身,轻轻再次吻了下去,顾云来闭上眼,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手指轻轻穿入发间,回应得愈发缠绵。
    窗外,城市灯火如织,星星点点,勾勒出燕州夜晚的轮廓,雪已悄然落下,细细密密地洒在窗沿,白色的雪花在黑夜中飞舞,落地窗上映出两个人交缠的影子,在朦胧灯光中拉长,重叠,模糊,像一幅静止又炙热的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也慢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空间中回荡。
    许天星从未遇过像顾云来这样喜欢接吻的人,每一次,他们的唇分开时,仿佛空气都被吸走,等到他快要窒息的那一刻,顾云来才轻轻松开他。
    转瞬之间又再次靠近,仿佛从未停歇过。顾云来的额头紧贴着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眼神交织,呼吸交融,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低语的问,温热的气息拂过许天星的脸颊:“许医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带着点试探,似乎是想给两人一个退路,又像是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许天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肌肤相触的温度让人安心,他搂着顾云来的脖子,解开他的家居服,露出左肩上缝合整齐的的伤口。
    极尽温柔,虔诚的吻了吻,顾云来的呼吸都乱了节奏,心跳声急促而清晰。
    顾云来的手掌收紧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许天星的后颈,他的眼神幽深如夜,带着一丝渴求和不确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问题直白而赤裸,要把所有可能的误会都斩断,只留下最本真的回答。
    “要你……”许天星终于低头,再次看向他。
    顾云来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窗外雪光,清澈而深邃,也映着自己的轮廓,像是两个世界的交融。
    顾云来低头撕开许天星的衬衫,一路吻下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占有欲与渴求。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唇色也是粉嫩的,顾云来带着些许戏谑笑道:“你真是敏感,碰这儿就受不了了……”
    “别说这个……”许天星轻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罕见的温柔和一丝克制,像是害怕多余的言语会打破这一刻的魔咒。
    顾云来微微一愣,但随即笑了,终于卸下了某种重负。他低低应了一句:“好,我不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顺从和满足。
    许天星的眼眸渐渐低垂,身体微微向前倾,迎接那一刻的触碰。所有的理智悄然退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防备一点点崩塌,不由自主的去贴近顾云来的身体,怕碰到他肩膀的伤口,只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晶莹的雪花在黑夜中飞舞,不时被风吹到窗上,在玻璃上融化成小水珠,缓缓流下。
    整座城市被覆盖在一层洁白之下,安静而纯净,像是时间都在这一刻缓慢下来,只为见证这一场迟来的重逢。
    许天星的呼吸逐渐急促,脸颊泛起不常见的红晕,映着窗外的雪光,显得格外生动。
    他能感受到顾云来的掌心一路滑上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他冷静的外壳上点了一簇火,灼热而不可抗拒。
    他闭上眼,没有推拒,反而微微向前倾,迎合那触碰,那一刻,所有理智都悄然退让,所有的防备都瞬间崩塌,仿佛身体比头脑更早明白。
    这一次,他不想再退。不想再逃避,不想再错过,不想再让时间磨平这份感情。
    顾云来轻拍了拍他的脸,低声说:“等我一下……”然后转身去拿东西。
    “我有……”许天星从裤兜里掏出来。
    顾云来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操,你TM是早就准备好了是吧?今天就准备来睡我?嗯?”
    忽然,他动作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后退,顾云来轻轻问,有些疑惑和不安:“怎么了?”
    许天星睁开眼,目光清亮如星,不再有往日的犹疑和迷茫,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他站起身来,拉着顾云来的手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散落的星辰。
    两人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与窗外的雪景和灯火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幅朦胧而美丽的画面……
    “你不是说,喜欢看夜景吗?”依旧低沉,带着一点低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的眼神透亮,像彻夜未眠后终见朝光,那其中没有戏谑,也没有退路,只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的坚定与温柔,“那就站这,一边看夜景,一边上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抬手勾住顾云来的脖子,额头抵着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他低声道,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真实:“顾云来,不许忘记今晚。”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一并垮塌,又被重新扶正,顾云来抬手,缓缓抚过他的侧脸,指腹在皮肤上游移,每一寸都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是现在,是他终于触到的许天星。
    唇贴上来时,带着微凉的气息,起初只是轻轻的磨蹭,像雪夜窗棂上的雾气,一点点晕开,他们的唇舌交缠,呼吸纠缠在一起,每一次触碰都让彼此战栗。
    他们都太熟悉对方的气味,熟悉得像从未分开过,又像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与新奇,唇齿纠缠间,低语呢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压抑多年的渴望抽丝剥茧般释放出来。
    许天星配合着他的动作,月光洒在他赤裸的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和起伏,顾云来的目光流连于他的身体,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欣赏和渴望。
    顾云来把他压在落地窗前,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紧,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
    窗外,雪花依然在无声地飘落,城市的灯火闪烁不息,而他们在这高楼之上,仿佛与世隔绝,只有彼此。
    顾云来从背后环抱着他,一手扳过他的脸,与他深深相吻。另一只手则在他身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言而喻的温柔与渴望,两人的呼吸在唇齿间交融,热切而急促。
    “我真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平时看起来性冷淡的许医生,现在这个样子,”顾云来抓着他的头发,贴近耳畔说。
    顾云来其实很少在这种时候说话,可在今夜,在这场缠绵与拉扯之中,他很想告诉许天星,他的感受。
    那种经年累月的期盼与幻想,在这一刻终于落地为真。那个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的人,如今就活生生地在他怀里,亲吻他,回应他,和他纠缠在一起。
    那份快感,远远超过他曾经历过的一切。
    他们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整座城市沉默的灯火与流淌不息的河水。而他们,像是这城市里最安静、也最炽热的两个影子,在夜色中慢慢燃烧。
    这不是简单的Yu望。
    是深夜里的灵魂,终于找回了它的身体,是某种长久孤独之后的重逢。
    一切来得太迟,迟到到令人几近绝望。
    可偏偏,又恰好在今晚,在这一刻,完完整整地落到了现实。
    当那波快感袭来时,顾云来几乎忘了怎么呼吸。他将脸埋进许天星的肩窝,手臂死死收紧,抱得用力,像是要把他整个揉进骨血里,不容丝毫空隙。
    那是从黑暗深处抓住救赎的动作,是一个终于回到光里的人,不肯再放手的本能。
    雪夜的光透过落地窗,轻轻洒在许天星裸露的肩膀上,温暖的光影与寒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他的肩胛线条流畅,带着一种脆弱却真实的弧度,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被压抑太久的故事。
    许天星没有说话,指尖却微微颤抖,像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终于无法再保持。他不敢用力,仿佛这份亲密对他来说太过珍贵,怕一用力就会将它推得更远。
    顾云来低下头,吻着他,温柔得像是想要把那些年所有失去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还给他。
    每个吻都像是在重新找回失落的时光,在这片刻的宁静中,他们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顾云来的手轻抚过许天星的背,温暖而坚定,仿佛在传递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承诺,无论过去多么错过,未来依旧可以重新开始。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缕缕蒸汽顺着门缝逸出,许天星站在镜子前,平静地开口:“顾云来,你就是故意的,属狗的是不是?”
    镜子里的他眉眼清冷,带着一点刚沐浴过后的慵懒,皮肤因热水的蒸腾而微微泛红,那几道不算深却分外明显的红痕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他平日里的严谨形象形成鲜明对比,怎么看怎么像“受害者”。
    顾云来倚在门边,一只手懒散地抄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靠在门框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慵懒,他嘴角勾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语气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明知故问:“哪儿故意了?我已经挺克制的了,要不然你还能好好站在这?”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许天星的锁骨上,眼神里透着欣赏和满足的占有欲。
    许天星懒得理他,只轻轻“哼”了一声,下一秒,顾云来已经走近,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他贴上去的动作很自然,下巴抵在许天星肩膀上,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别躲,好好看着镜子。”
    两个人的身影映在镜子里,他比许天星稍高一点点,轮廓却有些许差异,顾云来的轮廓更加锋利,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温柔。
    许天星虽然表情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平日里少见的柔软,是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察觉的暖意。
    许天星穿着顾云来的睡衣,深蓝色的丝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脖子上的浅痕。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睡衣上,染出深色的痕迹,整个人少了惯常的冷淡,多了一丝罕见的慵懒气息,像是一块坚冰被阳光融化的开始。
    顾云来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许天星,目光中带着欣赏和爱恋,似笑非笑:“怎么样,我的衣服你也能穿。”
    许天星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语气一贯平静:“我衬衫被你扯坏了。”简单的一句话,却默认了这种亲密关系,像是某种无声的接纳。
    “衬衫我那一柜子,随便挑。” 顾云来站起身,拿起一条干毛巾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手掌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渗入皮肤。
    他将人轻轻按坐回镜子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坐下,我帮你擦头发。”
    “我自己来。”许天星皱了皱眉,表面上有些不情愿,却没有真的躲开他的动作,反而顺从地坐了下来,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亲密的照顾。
    顾云来站在他身后,毛巾落下时动作极轻,像怕惊动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指腹穿过湿发,缓慢地来回擦拭,每一下都带着刻意的温柔,动作细致而耐心。
    “别把你也传染感冒了。”顾云来声音低哑,贴着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这么晚了,外面冷得很。”他的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泄露了内心的期待。
    顾云来看着他微湿的发丝,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来,像是燃起了某种深沉的情感。他俯身,又和他交换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走了,好吗?”
    许天星微微抬眼,眼神中有短暂的犹豫,就在那一瞬间,像是最后的理智在做着挣扎,顾云来没有等他回答,手指拨开他的一缕湿发。
    唇贴上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酒香拂过肌肤,令他微微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那触感亲密而温暖,打破了最后的防线。
    “顾云来……”许天星嗓音微哑,想推开,却又没舍得,那声音里既有警告,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却被对方轻轻握住手腕,动作坚定而温柔。
    顾云来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脉搏,那处皮肤细微跳动,像是终于回应了他漫长等待的某种信号,“我等你六年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哑,是太久未被诉说的情感,在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他的吻缓缓而下,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每一下都像在问。
    “你现在……”他停了一下,低低地问,“还舍得走吗?”
    许天星闭了闭眼,眉间一瞬的颤动仿佛压抑着某种挣扎,最终却像松了口气般轻轻吐息。
    他缓缓抬起手,搭上顾云来的脖子,动作小心翼翼,刻意避开他受伤的肩头。
    那一触温热而坚定,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场自我惩罚的旅程,他没说话,只是将彼此的距离拉近,主动迎上那一吻。
    这一次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慢,没有急促的喘息,也没有压抑的发泄,只有两颗心在漫长别离之后,小心翼翼地靠拢、贴合,然后在彼此的温度里沉溺。
    房间里的温度悄然升高,空气中蔓延着一点点细碎的喘息与被按捺太久的渴望,所有的克制,在这个夜晚被轻轻推倒,所有压抑的爱意、思念、悔意与不甘,都在彼此的指尖与呼吸中找到归处。
    他们像两条河流,曾走过各自孤独的峡谷,如今终于在命运的低处交汇,奔向同一片海洋。
    顾云来半倚在床头,怀里抱着熟睡的许天星,他安静地望着对方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紧的面庞此刻眉眼放松,呼吸绵长,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安然,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面具。
    顾云来抬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在指尖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他的目光温柔,带着某种满足和不可思议,仿佛依然无法相信这个人终于在自己身边。
    “你就这么睡着了?”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宠溺的抱怨,“真不够意思。”说完,他又笑了一下,低低地叹了口气,卸下了六年来背负的重担,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更有对未来的期待。
    他收紧了怀中的手臂,轻轻将许天星往怀里揽了揽,额头贴近许天星的额角,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呼吸,他的眼神越过他,看向窗外白雪落满的世界,那片银装素裹的夜景,像是为他们的重逢献上的礼物。
    “这么多年了,总算让你留下了。”
    窗外,雪还在下,静静覆盖着这座城市,而在这个充满温度的房间里,两个曾经错过的人,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重新相遇,找到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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