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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雨夜屠夫(3)

    侯逸天企图跟着袁晴走进她家,但被袁晴一手撑门框挡在门外:“有事外面说。”无名鹦鹉学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外面多热啊,要不来我家商量也行。”侯逸天笑容可掬。
    “商量什么?”
    “雨夜屠夫的案子啊,他最新的案子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比如留下指纹、DNA之类的可以锁定身份的证据?”
    “无可奉告。”
    听到这冷冰冰的四个字,侯逸天的灵魂夸张地流下两行泪,但他的肉身还强装淡定:“我们不是盟友吗?对我还这么见外吗?”
    袁晴摇头:“无可奉告。”说完,袁晴准备关门,但侯逸天用脚抵住门,伸长脖子道:“但,是雨夜屠夫干的吗?这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袁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说完,袁晴一脚踩中侯逸天的脚趾,一手推开他的头,然后关门。
    “干得漂亮!”无名鼓掌赞叹,尽管没有掌声。
    当晚,袁晴将客厅里的桌椅重新摆放,空出一面白墙,然后拿红色马克笔在上面画出一条红色的时间线,再将雨夜屠夫案的相关资料逐一贴到墙上,最终白墙变成一面线索墙。而那条红线,就像未干的血丝,将五个陌生女人的命运捆成死结。这时,窗外又下雨了,雨滴在玻璃上爬出相似的痕迹。
    次日,验尸报告出来,潘阳和袁晴站在解剖室内。袁晴的指尖在验尸报告上微微一顿。前几页的内容都在预料之中——死亡时间被精确到前天晚上9点,凶器是再普通不过的20厘米矩形菜刀,宽度8到9厘米,致命伤在心脏附近,伤口长度8.7厘米,创缘倾斜角17度——每个数据都像手术刀般精准,却散发着停尸柜般的寒意。直到她翻过那一页。
    “死者少了一样器官。”
    法医的声音在解剖室的荧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舌头?”潘阳已经读出验尸报告上的答案,带着反问。
    然后潘阳、袁晴和无名齐刷刷看向尸体的口腔,那里果然少了一条舌头。
    “与此同时,又多出一样东西。”法医接着说,同时拿起一个不锈钢托盘,那里放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五角星,“是PVC防水材料,所以含在嘴里没有坏掉。”
    潘阳、袁晴和无名又将目光移到五角星上。
    “这东西在幼儿园很常见。”法医放下托盘道,“我女儿每天都会带一些这种五角星贴纸或笑脸贴纸回来,都是老师奖励的。”
    闻言,无名评论道:“杀了人再割舌头,然后奖励一颗小红星,很变态了。”
    袁晴点了一下头,“难道凶手在幼儿园或者小学工作?”袁晴顺着法医的话往下讲,“又或者凶手的职业是跟幼儿打交道?”
    潘阳灵光一闪道:“之前雨夜屠夫锁定的目标都是已婚已育的女性,当时的警察找过这些受害者之间有没有共同交集,但结果是毫无关联。难道凶手锁定目标的方式不是通过母亲,而是她们的孩子?”
    潘阳的话令袁晴醍醐灌顶,她点头道:“这就连上了,凶手的职业要与幼儿互动,可能是幼儿园,也有可能是儿童游乐场,现在凶手杀人也用奖励幼儿的方式对待死者,所以董昕被凶手盯上的原因可能是她曾经去过什么游乐场!”
    思路打开,潘阳立刻召集大家分头行动:大林、阿锋和小涛去调查董昕曾经去过的游乐场或其他可能有幼儿出没的地方;他和袁晴则去走访四名受害者的子女。
    潘阳和袁晴来到的第一站就是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当袁晴出现在侯逸天面前时,侯逸天喜不自胜,但再看到袁晴身边的潘阳,侯逸天的笑容瞬间消失。
    “两位大驾光临,总不会是来看牙齿的吧?”侯逸天说了一句玩笑话,但没人笑。
    潘阳板着脸开门见山说道:“我们正在调查一宗命案,希望你能配合。”
    “是最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子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潘阳冷冰冰地说,“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上的幼儿园和小学叫什么名字吗?”
    “小学是知行小学,但幼儿园就不太记得了……”
    “小天,”袁晴突然叫了侯逸天的小名,侯逸天的嘴角顿时压不住了,反观潘阳,因为这个称呼眉头顿时皱起,这表情和无名同步了,
    袁晴继续说,“我们在重启调查雨夜屠夫案,你也想抓住害死你母亲的凶手吧?那请你回忆一下小时候的事。”
    “我想起来了。”侯逸天立刻回忆起来,“叫莲花幼儿园,在武威路上,一个私立幼儿园,但现在这个幼儿园已经没有了。”
    袁晴在笔记本中快速记下:“那你还记得你母亲小时候带你去过什么游乐场吗?惊奇乐园去过吗?”惊奇乐园是锡安第一座大型现代化游乐园,始建于一九八四年,在过去还没有乐高大世界、小猪佩奇乐园、小马宝莉乐园……进驻锡安的时候,惊奇乐园是当时锡安的孩子们最喜欢去的游乐场。
    “去过,当然去过。”侯逸天点头道,“小时候妈妈不仅带我去过惊奇乐园,她还带我去过东京的迪士尼、香港的海洋公园、洛杉矶的环球影城……”
    “打住。”袁晴打断道,“你确定那是你妈妈带你去的东京、香港、洛杉矶?”
    “当然,小时候我爸工作很忙,又对我很严厉,有一次他给我买了一把弓弩玩,我自作主张搞了一根削尖的箭头玩,差点射到人,被他狠狠打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对我更加严厉,我做错事就会被打手,只有妈妈带我去玩,不是我妈还有谁?”
    “但……”袁晴打量一番侯逸天,“你怎么去过这么多地方……”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隐藏富二代吧。”无名说出了袁晴内心的疑问。
    “你父亲是一名医生吧?”这时潘阳插了一句,显然他也和袁晴想到一块去了。
    “他过去是医生,现在是德达医院的院长。”
    闻言,无名感叹:“好家伙,医院院长的儿子,是个富二代啊!果然他搬到你家隔壁就是为了接近你,否则他怎么会租这种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式出租屋?总不会是为了省钱吧。”
    “你爸是德达的院长,你怎么在这上班?不是应该去德达吗?”潘阳的脸色略显阴沉。
    “我爸要我去其他医院锻炼锻炼不行吗?这跟案子无关吧?”
    “回到案子。”袁晴将话题拉回来,“除了惊奇乐园,你妈妈还带你去锡安的哪个游乐场玩过?比如欢乐谷。”
    “没有了,欢乐谷那种地方我看不上。”
    此话一出,无名发现潘阳灵魂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但他的肉身还在强装淡定,无名猜潘阳小时候一定去过欢乐谷,所以才会被这话激怒。
    “你看不上的地方却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袁晴回应一句。
    侯逸天顿时改口:“不是看不上,是离我家太远了,车程要两个小时。”
    “东京、香港、洛杉矶还要坐飞机呢。”潘阳立刻落进下石,“好了,显然院长儿子的童年跟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童年不一样,你说是吧,袁晴?”
    袁晴点了一下头,同时起身:“潘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说完,潘阳连道谢都没有直接走了。袁晴留下一句“谢谢配合”也跟着走了。侯逸天想要追出去解释,但患者涌进了诊室,他只好坐下开诊。
    离开医院,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点。袁晴事先联系了郭蕾的丈夫,从他口中得知郭蕾儿子名叫曾禹,曾禹像父亲一样毕业后选择进入本地一家国企工作。曾禹父亲也跟侯逸天父亲一样,妻子死后三年已再婚。
    潘阳和袁晴约了曾禹在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当曾禹得知警察重启调查十七年母亲的案子时,他似乎并不惊讶,因为他也关注了最近的热搜。
    “他又出来杀人了?”曾禹说这话时没有侯逸天的激动,也没有愤怒。无名告诉袁晴曾禹的灵魂很平静,不是佯装镇定。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袁晴回答。
    “那你们要我怎么配合调查?我从来没见过凶手的脸。”曾禹喝了一口咖啡。
    “只需要回答一些问题即可。”潘阳回答。
    “问吧。”
    “你还记得小时候上的幼儿园和小学叫什么名字吗?”
    “方圆幼儿园,白源实验小学。”
    “小时候你母亲带你去过哪些游乐园玩?”
    “没有。”
    袁晴一愣:“是没有印象,忘记了?”
    “没有,她从来没有带我去过游乐园玩,我的童年除了各种兴趣班就是读书,没有娱乐。”
    无名看到曾禹在说完这番话后,灵魂冷笑了一下。
    “你不喜欢你的母亲?”潘阳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曾禹又喝了一口咖啡:“这个问题跟案子有关吗?”
    “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
    “还有其他问题吗?”
    “她就从来没有带你去过游乐场吗?”袁晴不死心,“哪怕是那种公园里的滑滑梯呢?”
    “没有!”曾禹的音量不自觉提高,“她如果看到我在外面玩,会骂我,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玩物丧志,我如果考试没有考第一名,她就会打我。她有病,懂吗?还有其他问题吗?”
    袁晴看向潘阳,潘阳摇了摇头,曾禹见状起身走了。
    潘阳耸了耸肩:“那我们也走吧,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我们要找的不是受害者的孩子,而是她的丈夫。”
    潘阳一愣:“什么意思?”
    “第三名受害者柳荷月的女儿已经死了,她就是宁沅芷。”
    潘阳猛然回忆起什么道:“原来是她,怪不得我当时看到宁沅芷父亲的名字时觉得眼熟。”
    于是袁晴给宁沅芷父亲打去电话询问对方目前在哪工作、是否可以见面,结果得知宁沅芷父亲宁学新目前是某二手车平台的销售,昨天出差,目前人不在锡安。于是见面问询改成电话质询。一番沟通后,宁学新告诉潘阳和袁晴宁沅芷小时候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流,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只认母亲一人,所以并没有去上幼儿园,也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玩。宁母当时担心女儿得孤独症,便带女儿去医院看病,看了好几个医生后,有一个医生告诉宁母试试绘画治疗。于是宁母带着女儿去学画画,没想到效果显著,宁沅芷学了三个月绘画后,性格开朗了许多,开始与除母亲以外的人说话。只是没想到,宁沅芷刚愿意敞开心扉,宁母就死了。后来宁学新带着宁沅芷学画画,才逐渐帮她走出丧母之痛,另外,宁沅芷读的小学是申湾区锡安大学附属小学。
    结束通话,袁晴盯着笔记本里没有重复的幼儿园、小学和游乐场名字,有些发愁。此时,咖啡厅外夕阳西斜,昏黄的光线正好照在笔记本第四名受害者方琳的名字上。而方琳的下面则是一个熟悉的名字——潘阳。
    袁晴抬起头看向潘阳:“潘队,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提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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