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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3)

    袁晴隐隐约约想起侯逸天好像是说过他在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上班,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你怎么在这,袁晴?”侯逸天一脸惊喜地问。
    “说来话长。”
    “啊,我马上就可以下班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还欠你一顿饭。”
    话音刚落,无名说道:“什么时候欠的饭?”
    “对啊。”袁晴脱口而出。
    “什么?你是答应了?”侯逸天惊喜翻倍。
    “不是,我是说你没欠我任何东西,不用还,而且我还在查案,公务在身。”
    “查案?”
    侯逸天刚说完,背后传来一声“袁晴”,是潘阳。
    只见潘阳一脸严肃,道:“还在那磨磨蹭蹭干什么?人到了。”说完,潘阳走了,袁晴赶紧跟上去。
    转过拐角,远离侯逸天后,潘阳语气低沉地说:“你跟我说上厕所,结果是来找他?”
    “不是啊,偶尔碰到而已。”
    “这么巧?”
    “嗯。”
    不知为何,袁晴仿佛听到了类似一次性筷子被折断的声音,但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谁在吃盒饭。与此同时,无名惊奇地发现潘阳头上的光环变黑了一秒。
    这时,潘阳和袁晴已经走到急诊室,来到倪佳桃的病床边。倪佳桃还在昏迷中,但医生说她并无大碍,等待她自行苏醒即可。袁晴离开前倪佳桃还是一个人,现在她的病床边多了一个男人。潘阳冲男人叫了一声“张路生”,男人转身。
    张路生个头中等,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眼角微微下垂,显出几分疲惫。鼻毛从鼻孔里支棱出来,像两簇不修边幅的杂草。薄嘴唇紧抿着,头皮屑星星点点落在肩头,一张嘴,满口黑牙便露了出来——像是被烟熏火燎了几十年。
    潘阳自报家门,张路生听到“警察”二字,原本犀利的眼神立刻变得顺从。
    “两位警官好,找我有什么事?”
    “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潘阳直截了当地问。
    “啊?”张路生一头雾水的样子,“昨晚我在家啊。”
    “在家?从没出去过?”潘阳又问。
    “不是,出去过一会儿,但很快回家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了?干什么?”
    “九点左右,我去了我们小区后面的一条河边见个人,等了一会儿,人没见到,就回来了。”
    “见谁?”
    “你们不认识的。”
    “见谁?”潘阳表情凝重。
    张路生皱了皱眉头:“见我老婆的姐姐,这有问题吗?”
    “问题很严重,她死了。就在你跟他见面的这段时间里。”
    张路生闻言,脸色骤变,瞳孔猛然收缩:“死了?这……这怎么可能?难怪我一直没见到她……”他声音颤抖,随即意识到什么,急切地辩解道:“等等,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发誓,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袁晴看了一眼无名,用眼神询问对方张路生有没有在撒谎,无名回答:“他灵魂的状态和你看到的肉身状态一致,没有撒谎。”
    袁晴会意,然后继续问:“你为什么大晚上去见她?还去那种没有人的小河边?”
    张路生抹了一把脸回答:“是她找的我,九点的时候,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小区后面的河边碰头,说是买了一根钓鱼竿要给我赔礼道歉,我平时就喜欢钓鱼,一听到有新的钓鱼竿就立马答应了。然后我赶去河边等她,大概等了二十分钟,我打了两次电话,她都没接,我想她可能在耍我,就回家了。”
    “她为什么要给你赔礼道歉?你又为什么觉得她在耍你?”潘阳问。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了。我跟她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就在一个月前,她竟然怂恿我老婆跟我离婚,你说她是不是有病?我跟我老婆的事,她掺和什么?我就跟她吵了几次,我原本以为她知道错了,还知道赔礼道歉,结果我等了半天她都没来,我就以为她又在耍我,但没想到她……事情就是这样,我连她面都没见着,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啊!”张路生说到这,猛然打住,看向病床上的老婆,然后自言自语道:“哦,她晕倒该不会是因为她姐死了?”
    正说着,倪佳桃苏醒了,目光与张路生相接。刹那间,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猛地从床上跃起,死死攥住丈夫的衣襟,声音嘶哑而颤抖:“张路生!你这个畜生!我姐姐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你竟然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她是我唯一的姐姐啊!”
    张路生立刻辩解,大喊着不是我杀的。
    说话间,大林和阿锋赶到了医院。四个警察在一旁静静观看了夫妻俩的拉扯大战后,大林和阿锋将张路生带走,暂时做拘留处理。
    看着张路生被带走,无名对袁晴说:“虽然我觉得他很可疑,具备了作案时间、动机、还被死者写下名字,但是总觉得他不像是凶手。”
    袁晴也有同感,微微点头。
    这时,侯逸天又像幽灵一般出现在袁晴后面叫了她的名字,袁晴和潘阳一起转身。侯逸天上前一步道:“看来人抓到了,恭喜你啊。”
    袁晴略感尴尬:“你还没走?”
    “出于好奇,就跟过来看看。”侯逸天已经脱掉白大褂,“那你现在能下班了?”
    袁晴欲要回答,但潘阳快她一步:“没有,她要跟我回公安局,怎么?你还想跟过来看看?”
    “可以吗?”谁都没想到侯逸天会这么回答,但他马上笑道,“开玩笑的,就是觉得这位警官总是板着脸,想活跃一下气氛。”侯逸天说到这,拿起一只手挡住嘴巴,也挡住潘阳的视线,降低音量道,“袁晴,跟着这么凶的上司查案一定很累吧,真是辛苦你了。”
    “我说口腔哥,你以为这样他就听不到了吗?”无名提醒一句。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舔狗?”潘阳突然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口气说道,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袁晴,这话从潘阳嘴里出来她属实没想到,袁晴觉得此时的潘阳和之前看到的判若两人。这时无名惊讶地发现潘阳的光环又变黑了一秒。
    而听到“舔狗”两个字的侯逸天也突然变了一副脸孔:“喂,你骂谁是舔狗?”
    “你说呢?袁晴,走了。”潘阳说完,单方面拉起袁晴的手将她带上了自己的车。
    无名往后看了一眼侯逸天,惊叹道:“那小子的灵魂竟然变形了!”他说着看向潘阳,再看向袁晴,“又被潘阳说中了,那小子变成了一条狗,但,是那种最凶狠的狗,藏獒。”
    无名的话害袁晴不住回头看侯逸天,结果又让自作多情的侯逸天误以为是袁晴对他依依不舍。
    “不好意思,袁晴。”潘阳一上车,就先向袁晴道歉,袁晴此时还在想无名说的侯逸天变成狗的事,对潘阳的话充耳不闻,还好无名提醒她:“喂,他在给你道歉。”
    “道歉?为什么啊?”袁晴回过神。
    “我好像干涉了你感情方面的事,管得有点宽了。”
    闻言,无名点评一句“不是有点宽,是过分了”。
    “没事,我跟他才刚认识一天不到,还谈不上感情。”袁晴用微笑掩饰尴尬。
    “如果你不喜欢他,最好直白地跟他说清楚,否则他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你。”
    “不至于吧……”
    “袁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以看穿一个人的本质,我看人从不失手。”
    “这个我有点信了……”无名从后排幽幽飘来一句。
    “那你看穿了张路生吗?他是凶手吗?”袁晴问。
    “那是两码事,不过以现有的证据看,张路生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但当务之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你呢?”
    “有点。”
    吃饭的时候,潘阳又变回了以前袁晴熟悉的样子。不过袁晴总觉得和潘阳的相处没有之前那般自然了,甚至莫名有点紧张,具体什么原因,她也说不上来。直到她和潘阳道别,坐上回家的地铁——潘阳提出送她回家,但袁晴婉拒了——,她才放松下来。
    从地铁站出来回家路上,她终于有独处的时间,然后迫不及待问无名侯逸天变身成藏獒的事。无名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那个诡异又带点莫名喜感的画面。
    “他的灵魂……是一只直立行走的藏獒,穿着衣服,表情还有点憨,是‘人模狗样’这个词的完美诠释。”
    “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藏獒呢?”袁晴不解。
    “可能是被潘阳说中,舔狗,关键词触发,原形毕露。”
    无名一本正经地提到“舔狗”这两个字,袁晴莫名觉得好笑,但忍住了,她突然想起无名对侯逸天的评价,说他具备成为一个变态连环杀手的潜质,该不会灵魂变异成藏獒就是一种暗示?但袁晴在侯逸天身上闻不到一丝杀人犯的味道。当然,有些杀人犯十分擅长伪装。
    “其实我在想,”无名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会不会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动物形体的灵魂,只是大部分时间是人形,只有在特殊的时刻会变异成动物形体的灵魂?”
    这话袁晴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但你要当心点,这个藏獒看上你了。”
    “你怎么也跟潘队一样了?”袁晴肩膀一松,“我跟他才相识一天,怎么会这么快?顶多有点好感,这个我倒是感觉到了。”
    两人正聊着,袁晴的手机振动了,来电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哪位?”无名凑到手机旁倾听。
    “袁晴,是我,小天,侯逸天。”
    袁晴和无名一惊,对视一眼。
    “小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到家了吗?”
    “快了。”
    “今天欠你的饭没还上真是抱歉。”
    无名傻眼:“又来了,他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只选择自己想听的话?”
    “小天,你没欠我任何……”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袁晴看了一眼无名,用眼神回答他方才的点评——可能两者兼有。
    “还有其他事吗?”袁晴想挂电话了。
    “对了,还有个事,我刚刚才知道,你们今天发现的死者是不是叫倪佳樱?”
    “你怎么知道?”袁晴诧异,警方发布的警讯中从来不会公布受害者全名。
    “因为我认识倪佳樱的儿子孟一鸣,他是我高中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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