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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20剪不断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曾韵都没有再碰到和陈叙有关的人。
    包括徐念。工作重新忙碌起来了。关于千页的体验式互动开始试营业,效果毁誉参半。
    3d建模毕竟不是纸片人了,而做得太真实又会有更多的麻烦,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开。
    乔迪倒是约好了医生,工作上表现得很是认真,大概因为分手后状态却显得不错,带货能力超出公司意外,反正照哪个剧本走她都无所谓。plana不行就planb。
    不多久,阿飞回来了,这次的独行西南直播,数据大幅度下去,无cp,他的价值就基本没有。带货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因为之前关注的是女粉,不是户外用品的受众,但让他带美妆,估计女粉都要掉光了。
    陆美媛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她结婚的事怎么说,以及上次礼物有没有回给赵家。
    她回再说,又说回了礼了,但陆美媛还是总打电话,支支吾吾,大概在怀疑曾岱山在外头招惹。
    连那方面都不行了的人她还有占有欲,曾韵觉得母亲实在是有些不争气。
    到后来她看到母亲的电话索性不接,耐心用尽。
    难得出门是和闺蜜泡脚。张珊珊一见面便分享了好消息给她。
    怀了。
    虽然没有三个月不能说,但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又问,为什么三个月不能说啊——衍生到为什么很多事儿说了就不灵了。
    许愿也是这样。
    flag也是这样。
    她说:“心理学上会认为潜意识在说出口那下价值已经得到实现,默认这已经成了。”
    张珊珊一知半解,耸耸肩,又问她:“上次的求婚,后来怎么说,花了重金,输在戒指上。”
    她说:“再求呗。接下来还有儿童节,建军节,端午节……”
    “哦,对了。”张珊珊想起什么,“你那天问我要婚礼照片,那个徐小姐,我问了我老公。我老公说她叫徐怡。”
    曾韵眉头微微一皱。
    “徐怡?”
    倒是同性,所以徐念用了化名?
    工作上精力不够,她不想花费时间在过去的恋情和过去的纠缠上,索性抛之脑后。
    人年纪上来了,阅历多了,就是这点好,不再会钻牛角尖——即便偶尔犯了诨,也会知道那就是恋爱脑后遗症,喝顿大酒,宿醉一场,看看没卸干净的妆让自己的皮肤又多了一点需要修复的纹路,就知道精力比时间还宝贵。
    不过几天后,她在开会的时候,接到了水陶的电话。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
    那头水陶的声音很慌乱,哭着说:“姐,姐……”
    她心头不好,走出会议室:“你慢慢说。”
    “绿野她进医院了,医生说可能是急性肺炎,烧的很厉害,可是陈叙哥他去外地进货了,电话也没打通……”
    曾韵犹豫了两秒钟,她知道这件事她不该管,但还是二话不说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她一面让赵一衍把徐念的联系方式给她。
    赵一衍发来一个号码:“怎么了?”
    她没回,径直拨号,那头显示正忙,她只能发消息:
    “徐念。你女儿肺炎高烧。现在在医院。”
    她的车速飙到了一百三,满脑子都是曾经的噩梦。
    梦见曾顺富为了出去打牌,把她和妹妹关在屋子里,那时候燕燕才5岁,家里能吃的东西都吃掉了,也只有7岁的她爬上了灶台,给她熬粥。
    小孩儿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用毛巾敷了一次又一次,尖叫了一次又一次。
    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最后拿到了一个啤酒瓶,那是曾顺富在家里留下的最有用的东西了,她用它砸穿了地下室的窗户。然后她满身是污渍地往外爬。饿得浑身都有些发颤的她看到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叔叔。救救我……”
    那并不是噩梦,那是真实发生在七岁的曾韵的生活里至亲的死亡。
    七岁的她就这样失去了妹妹。
    ……
    赶到医院的时候,水陶正抱着小脸煞白的小家伙,手上打着吊瓶,她半面脸上挂着泪,小家伙睁开眼睛喊了声:“妈妈。”
    “是姨姨。”水陶似乎怕她介意,纠正道,“孩子烧糊涂了。”
    曾韵过去抱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姨姨,我刚才看到妈妈了。”
    曾韵执意让孩子住了院观察两天。水陶也累的够呛,这时出来和曾韵一起洗了把脸,心有余悸说:“她不会是看到什么幻觉了吧。”
    曾韵想,应该不是。
    水陶大概不知道徐念还活着。
    “她妈妈到底怎么死的?你认识她吗?和她熟悉吗?”
    水陶摇摇头:“我只见过一次。只记得很漂亮,但隔太远,没太看清楚。她从保姆车上把小野给了叙哥,没说什么,就走了。”
    “那不久之后,就听说她过世了。绿野之后就跟着叙哥生活。叙哥很少提,大概是怕小野伤心。”
    “辛苦你了水陶。”曾韵看她打了个哈欠,估计连续一天连轴转没休息过了,“晚上我替你看着,你先去眯一下。”
    水陶本想拒绝,但奈何曾韵气场太
    强,她点了点头:“那韵姐,你累了就叫我。”
    “放心吧。我熬夜习惯了。”
    凌晨三点的医院并不安静,不断有急诊的病人被送过来,充斥着大人们的交谈声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
    绿野挂完点滴,温度下去了一点,安稳睡去。
    她轻轻地用湿纸巾擦了擦孩子脸上的汗和泪痕。
    一个身影覆盖住她面前的视线。
    “来了啊。”
    徐念好像比原来更瘦了一些。
    她依旧带着口罩,只是今天穿着医院的病服。
    “今天在做化疗。”
    她坐在了曾韵的对面。
    “放心,孩子温度下去了。”
    徐念跟她说话,但眼睛却紧盯着孩子:“我没看错你。”
    曾韵很想怼她,但这一刻她怼不出口,只留了一盏夜灯的儿童病房,她们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场面出奇诡异的温馨。
    一种令她想不到的温馨。
    “你还有多少时间?”
    徐念说:“不知道。医生说,可能两个月,可能……三个月,如果我接受手术,可能马上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为绿野找妈妈,是你的遗愿清单?”
    她唔了一声。
    “可以这么说。”
    “但这是我欠陈叙的。”
    “也是陈叙欠你的。”
    她笑了:“我怎么感觉,倒像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们钱啊。怎么看,我都不像是一个受益者。”
    ……
    凌晨五点多,天刚明,她眯了片刻,抬头看到陈叙进来了。他身上有股水产品的味道,还有风尘仆仆的感觉,她抬头看他,早上的阳光微微照亮他的脸。
    “辛苦你了。”他语气平淡。
    曾韵没看他的眼睛,起身时因为血糖缘故,有些晕。
    他过来扶住了她,她推开了他的手。
    “不用谢。我就帮这么一次。”
    点滴挂完了,医生说烧退了,可以回家。水陶迷迷糊糊起来,说韵姐,对不起啊,你看了一夜。
    “早点回去休息。”陈叙说,“你别开车了,我替你叫个代驾吧。”
    “姨姨……”绿野刚醒,却不肯撒手,“姨姨能不能陪我回家。”
    大病初愈的小孩儿软绵绵的,奶音像极了小时候的燕燕。
    她那部分心,软成了一滩泥。
    她抱过孩子。
    “好。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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