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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是但求其爱

    平江作为国内知名旅游城市,自然风光比南城要好太多。
    傍晚的夕阳落山,天空呈现出一片深蓝。
    江边有专门划分出来供游客骑行单车的小道,五十米就是一处长椅,游客抬头就能将平江最好看的风景尽收眼底。
    晚风安静地吹拂,陈淮景坐在长椅上,看行人往来,思绪放空,任由手边的手机响动。
    这样舒适而惬意的时刻,不管是私事还是工作,他都不想看也不想理。
    他在户外待了近一小时,准备回消息时手机已经因电量耗尽关机。
    陈淮景也没有在意,他返回酒店,在大厅碰到落汤鸡一样的江扬。
    他头发还湿着,“您可真是大忙人啊。”
    江扬刚从洗手间冷静出来,眉毛上还挂着水珠,这会儿心情平复了很多,但语气依旧谈不上好。
    陈淮景不动声色地扫过他手边装酒的盒子,表情淡淡,“
    手机没电了,什么事?”
    江扬抄起桌面的钥匙,“上去说,我带了酒。”
    陈淮景拒绝得很干脆,“不喝。”
    江扬挑眉,“理由?”
    “酒精过敏。”
    真他爹的能编。
    江扬自动略过了陈淮景的这句回答,他只是迫切地想要这个地方喝酒发泄,有没有人陪不重要。
    刷卡推门,江扬自顾自地开了那瓶酒,又自顾自地吐槽,“我失恋了。”
    陈淮景正在检查是否有遗漏的邮件,目光专注在屏幕上,头也没抬,“靳灵回来了?”
    “回来了。”江扬盯着杯子里的液体,眼神有些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婚约不作数,让我负责跟双方父母交涉。”
    这个要求很靳灵。
    从她准备出国留学那天起,陈淮景就料到两人会有这么一天。靳灵算是他们几个当中最洒脱的一个,事业上她爸更器重她哥哥,她自己也不愿意困在家里,大学毕业后就满世界瞎跑。她跟江扬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了,只是靳灵从小就看不上江扬,觉得他脑子笨,胆子也小。三个人一起翘课就江扬一个人不敢从墙上跳下来,导致他们都被抓到。
    但两家父母感情却一直很深厚,甚至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了娃娃亲。靳灵对此事的态度就是无所谓,她可以接受,无非是多了个替自己应对家里的挡箭牌。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这两年,靳灵一年也回不了南城几次,偶尔回来也只是拉着江扬睡一觉就走。
    好像他只是她固定在某个地方用来解决某种需求的工具而已。
    江扬自己也抱怨过,说靳灵没有良心,说她根本不懂外面世界的险恶,也说他同意这种相处模式不过是不想被家里催。
    但其实身边朋友都看得出来,他不过是自欺欺人。嘴上说女朋友不在那不是随便玩,实际靳灵在北欧游学的这半年,他过得跟什么苦行僧一样。
    陈淮景沉默地听完他的一大段吐槽,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的真情实感我录音了,不想被靳小姐听见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江扬来的时候开了一间房,不过在另一个楼层。他不想一个人待着,沉默半晌,江扬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赶走我然后呢?陈总打算夜会热辣女郎?”
    陈淮景打字的手并未停止,“你要是闲的话我这里工作还很多。”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客厅响起,他拧开一瓶水,吞下一口,“你们部门的两位同事现在还在加班,要替她们分担一下吗?”
    江扬搁下酒杯,从餐桌走到沙发位置,“你不会还给新同事也发了工作安排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十点了,还压榨一个病人给你干活?”
    病人?
    陈淮景敏锐捕捉到江扬话里的关键词,他抬起头,“谁生病了?”
    “时绿蕉啊。”江扬找了个位置坐下,略带打量的目光从陈淮景的脸上扫过,“我那会儿在一楼碰见她,裹得严严实实地下楼买药,好像是发烧了。”
    陈淮景眉头皱了皱。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片刻停顿,他将空掉的水瓶扔进垃圾桶,哐当一声响。
    视线又收回来,落在江扬身上,“你还不走?”
    江扬看了眼他手边的屏幕,“你真录音啊?是人吗?”
    陈淮景作势点开靳灵的对话框,江扬举手投降,带着没喝完的酒离开了房间。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室内灯光亮如白昼。
    陈淮景盯着面前陷入黑暗的电脑屏幕,长指在控制板上移动,再次点开了邮箱。
    右下角弹出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陈淮景喝完剩下的水,没再看。
    这次出差的工作到第二天基本全部结束。
    去机场前,时绿蕉从行李箱里拿出口罩戴上,高烧加咳嗽折磨了她一整个晚上,导致她此刻看起来异常的憔悴。
    拉开房门时给门口等待的Miko吓了一跳。
    她惊讶地看向她:“昨晚不是吃了药吗?”
    时绿蕉摇摇头,早上量体温还是有点低烧。
    她身体一向很好,极少生病,但偶尔病那么一次就会异常的严重。
    抵达南城已经是下午,陈淮景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大家站在机场出口商量着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
    时绿蕉没有参与Miko他们提议的聚餐,回家吞了药蒙上被子睡了一觉。
    这场病来势汹汹,足足让时绿蕉一周都没能打起精神。
    到周五才终于好了点。
    这天早上Cathy也休假回来,她看了眼瘦了一大圈的时绿蕉,“不是吧,出个差怎么变成这样了。”
    时绿蕉拧开水杯,回了句,“有点感冒。”
    Cathy一向有自己的逻辑系统,任何在工作上出现的不适和意外都能拐着弯儿算到那些领导头上。
    这次也一样。
    她自动略过时绿蕉这句回答,放下包就开始骂人,“Fletcher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谁跟他待在一起都要倒霉三天。”
    时绿蕉想起陈淮景补充的那封邮件信息,他说不用着急,这周内给他就行。
    又想起那天在饭局上,他借口让她给江扬送文件把她从酒局中支走。
    仔细想想,他应该不算个坏人,只是比较冷漠和傲慢。
    时绿蕉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扭头见Cathy自顾自发挥起来,又忍住了。
    冷漠或许不是坏事,但傲慢一定是。
    况且发自内心地讲,比起感激,她还是讨厌他更多。
    Cathy足足吐槽了快十分钟,说完又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话说,这人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从背后出现吧?”
    时绿蕉被她逗笑,宽慰道:“不会,他和江总这周都不在公司。”
    Cathy这才松了口气,远处Miko从电梯走近,这场临时起意的吐槽大会就此打住。
    陈淮景不在公司的这一周,时绿蕉过得格外轻松。至少每天踏进公司不用给自己提前做自我建设。
    一晃就到周末。
    因为雇主一直没回家,所以这周时绿蕉仍旧无需去做饭。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家休息半天,顺便找一下附近有没有口语班去报个名。
    但梁颜为了庆祝她感冒痊愈,软磨硬泡说要带她去跟新认识的漂亮朋友打网球。
    梁颜的这位朋友是她打游戏时认识的,叫靳灵,是位有钱的氪金玩家,上周两人线下见过一面,聊得很投机,还一起拍了照片。
    时绿蕉同意陪梁颜去,但并没有加入她和靳灵的游戏。
    她戴上耳机,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观众席看例题。
    视线完全覆盖在纸张上,太过投入,也没注意到球场上的变化。
    最后一道大题看完,时绿蕉抬起头,恍然发现梁颜那位朋友身边多了个她眼熟的人。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江扬冲她招手,“好巧,一起来玩啊。”
    四个人刚好组成两队,但时绿蕉没玩过,被迫加入也只是频频弯腰捡球。
    到第二个回合,梁颜不慎扭伤脚,时绿蕉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陪对方一起从游戏中离开。
    但梁颜却担心她没有学会也不尽兴,准备在场上给她重新找个搭档。扫视一圈也没有找见,最后还是靳灵看出她的企图,扭头问江扬,“你刚刚不是说今天跟陈淮景一起出来的吗?他人呢?”
    江扬拧开一瓶水递给靳灵,抬手指了指观众席最后排坐着的男人,“人不就在那儿么,谁能请得动那尊大佛?”
    靳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陈淮景穿着休闲的运动服,手里的电话贴在耳侧。
    似乎是听见他们的讨论,闲闲地投来一眼。末了,像是找到某个定点,忽然停住。
    时绿蕉感受到落在后背的视线,眉头跳了下,想回去的心变得更加强烈。
    只是还没走掉,陈淮景就摁掉电话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停在距离他们一米远的位置,目光落在时绿蕉身上,“你要打吗?”
    “打啊。”
    不等时绿蕉回答,靳灵就把球拍扔到了陈淮景手里,“来都来了,陈淮景你跟江——”
    她话还没说完,被江扬堵住,他语气平常,似乎只是想陈述某个事实,“靳灵,上一局是我赢了。”
    靳小姐玩游
    戏从来都是只允许自己做赢家,江扬这么一提醒,靳灵手里的球拍转了个方向,她扭头看陈淮景,“这是我的新朋友,你收着点。”
    陈淮景不置可否。
    他不是江扬,可不会任靳灵随意派遣。视线淡淡地扫过时绿蕉,讥了靳灵一句,“你的新朋友可未必想跟你一起玩。”
    靳灵于是把询问的眼神落到了时绿蕉身上。
    人与人之间是存在某种磁场的,见第一面的时候,靳灵就感受到这姑娘身上的疏离感,很重。
    但她还挺喜欢她的,因为足够特别,靳灵喜欢一切有特点的事物。
    时绿蕉对靳灵的第一印象同样很好。靳灵长得很漂亮,她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蓝色的,像琥珀。
    被这样漂亮的眼睛盯着,时绿蕉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对靳灵点头,“我挺愿意的。”
    就这样分组,陈淮景攥着球拍,经过时绿蕉,“那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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