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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老公

    明默平看着闭着眼睛脆弱的像一张白纸的徐容,四周那些员工开始朝这边聚拢,其中更有甚者竟然敢伸只手要探徐容的鼻息,大约是她看起来几乎是像死掉了。
    这个动作瞬间刺痛了明默平,他立刻在那个人动作得逞之前,毫不客气的扯开了他的手,接着跪身下去,将徐容抱起来。
    甚至他此刻嘴角甚至还能扯出一丝笑意,抬眼看向那个人,黑亮的眸光异常瘆人,声音很轻,“你死,她都不会死。”
    他抱人的力气太大,以至于徐容都是一种有些扭曲的姿态被他箍住,一动不动,一直到明默平从两个人紧密贴在一起的胸口处,感受到她微弱的起伏,他那种瘆人的笑才淡去。
    还活着。
    不远处有医护工作者极速朝这边跑过来,秘书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然后终于撑不住腿一软一下子歪在地上,瞪眼看着医生把人从明默平的怀中抢出来,后者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那些人摆弄徐容。
    开玩笑,徐容怎么可能会死。
    她在自己那个烂地方都好得不得了,以后在他身边只会更好,今天只是意外罢了。
    一直到此时,明默平才勉强觉着自己今天做的大约是有点过了,他原本不过是想着恐吓徐容,让她明白对那些外人好,是绝对比不上她把心思都用到他身上的。
    谁料适得其反,大约是徐容太缺爱了,在这方面的承受能力简直不堪一击。
    其实明默平并不在乎徐容的耳朵是好还是坏,这只是他桎梏这个人的一种途径罢了,但是现在这一刻,徐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突然觉着不行。
    完全听不见他讲话的徐容一点都不符合明默平的喜好。
    他一边看着医生们在简单检查她的状态,一边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半晌后他突然发觉到了什么一样,缓缓转了下头,看向不远处正缩在个盆栽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徐间生。
    这个生物学父亲一点都不尽责,明默平甚至在想,如果是他来养大徐容的话,一定会比徐间生这个废物做的要好。
    徐间生可不知道明默平此时在想什么,他原来早就准备溜之大吉,之前明默平给过他一笔钱,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突然来了几个人说他没有履行合约,硬是又把那一大笔钱抢走了。
    那怎么能行!徐间生这辈子就是为了图一个晚年有人养老,为此他还专门跑到外面给自己找一个便宜女婿养人家,结果前不久为了拿到明默平的那好大一笔钱,他硬是跟人家撕破了脸。
    现如今人也得罪了,钱又没了,徐间生一时间怨恨不止,这才冲到徐容那里发疯,结果还被自己女儿好一顿折腾,脸上还挂了彩。
    徐间生死气沉沉的回到家,埋头就开始喝酒,也不知道灌了多少,今早上昏昏沉沉中,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异常清晰,让他去拿钱,顺带着给了徐间生一个地址。
    徐间生就这么一身臭气的来了这栋商业大厦,云里雾里的拿到了一大兜钱,最后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女儿晕过去。
    这些有钱人,为了一点乐子,真是把人朝死里玩啊。
    徐间生唯唯诺诺的藏在旁边,突然一不小心跟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的明默平对上了眼,他吓得一激灵,顿时一下子死死抱住了自己的钱,立刻开始往后退。
    一边退,他还一边冲着明默平使劲做口型,到最后转身疯狂朝着外面跑去。
    明默平有点不耐烦的看清了这个中年男人的意思,大约是他一定走,再不回上海,再也不会回来。
    那太好了。
    徐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明默平想,最好是死在外面,这样徐容就真的不会再有什么亲人。
    很快有新的医疗车来到了这里,医生们将徐容放到担架上,一边朝外走着,一边看看一侧异常惹眼的男人,其中一个医生咳嗽了下,“惊吓过度,也有点疲惫过度,她是贵司的员工?最好还是不要996,甚至我听说你们有些企业还不止996……”
    徐容的学历当然进不来他的公司,明默平在开车跟上医疗车的时候,一边看着那个左右晃来晃去的红十字架,一边漫不经心的想着,如果她当年聪明一点,考个重本来应聘他的秘书就好了。
    秘书徐容应该会更听话一点,会低眉顺眼的倒咖啡,而不是不情不愿的炒糊青菜。
    而且现在的徐容仗着自己有个菜摊,几乎就要翻天了,完全看不上任何别的东西,脑子里只有那个小摊,真够可笑的。
    明默平一路跟着到了医院,上楼,付钱,最后在病房外看着徐容被人推进去,然后他转身走了。
    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他只是隐约觉着如果现在徐容醒过来看见自己的话,大约那双眼睛里又要出现那种很不乖顺的眼神,警惕忌惮的看过来。
    他决定让徐容先自己冷静半天,最好是反省一下,明白以后她绝对不可以那么看他。
    明默平在驱车离开的时候,顺带着给胡阿姨打过去了个电话,“……明早就过去,嗯…跟我一起睡…不重要,她找你说话你不要接太多,离她远一点。”
    挂断后,他刚刚心口那点郁结的怒意终于隐约散去,明默平开始想以后让徐容几天给他做一次饭。
    一天一次肯定是不可能的,她根本不乐意干,而且做的也很差劲,非常难吃,明默平看了眼后视镜,后面有车离他远远的但又在按喇叭,估计是嫌他开得慢,但是又不敢靠近这辆资本陷阱一样的奢侈品。
    明默平打了下方向盘,最终决定定为一周两次,做成什么样都不要紧,主要是让她知道家里谁是主人,而不是每天都想着往外跑。
    这对于徐容来说简直是恩赐了。
    结果这个恩赐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落到徐容的身上,等明默平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透过那扇玻璃被擦到异常反光的门看进去的时候,里面那张单独的病床上已经没人了。
    护士此时刚好过来,她看了眼床号,“这个已经出院了,昨晚就离开了,是一家三口来接的,应该是她老公一家吧。”
    老公。
    明默平脸上浮现出平静的微笑,他转身朝外走去,脚步看起来不急不慢。
    徐容真是疯了,她现在已经敢不告而别,明默平现在觉着自己昨天的做法真是愚蠢,她这么胆大妄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吓晕过去呢?
    只是为了装可怜罢了。
    等他再次敲开上次那个住处的门,这次开门的依旧是中年妇女,她隐约认出来明默平,“咦”了一声,“物业又要查东西?”
    “不是,”明默平微笑着解释,“我是来接徐容回家的,我是她丈夫。”
    “啊?”眼前的中年妇女吓了一跳,“什么老公!徐容不是说没结婚吗?你什么时候成她老公的?”
    听到动静,里面又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是那个样貌普通的青年男人,他盯着明默平使劲看了两眼,扯了下嘴角,“徐容说不认识你,她现在惊吓过度,说自己家里有不安全,附近有变态,我们跟她爸也算有交情,所以会照顾好她的。”
    “你赶紧走吧,她说不认识你。”
    虚掩着的卧室门开着一掌宽的缝隙,明默平皮笑肉不笑的听完那几句话,转头将视线投向那边。
    他清楚的看见有个人把自己连带着被子团成一个圆,死死的缩着身体在那个廉价床上,好像还有点发抖,又或许是明默平自己在抖,他有点分不清了。
    什么那个家里不安全,明默平有点想不明白,她的那个院子难道不应该是最安全的吗,徐容最近一直睡的很好,睡得很沉,怎么碰都不会醒。
    结果她现在说那里不安全。
    明默平朝里走了两步,那母子二人见状立刻就要过来拦他,他看了一眼二人,毫不在意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这次他停在了卧室门口,用一种温柔的,诱哄的语气冲着里面说话。
    “你对我有一些误会,徐容,”他斟词酌句,循循善诱,“先回家,我们回家解决。”
    下一秒,明默平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一道微弱又清晰的声音,“喂你好,110吗……我要报警,我遇见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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