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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睡觉

    是这样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是偶尔也会有一点志气的徐容此刻全当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绷着一张小脸,从明默平的身前绕开,同时背上自己的布兜,准备去找从医生。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挤公交车去治耳朵。
    也不知怎么回事,更也许是今天公交车到站的一次次播报声尤为的大,所以每一次“叮”声响起的时候,徐容的耳朵就要骤然咚咚咚嗡鸣起来,吵得她什么都听不到,像一台大鼓被强行塞进了她的耳朵里。
    不过社会经验的徐容即使心里有些惊恐,但是面上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有点发呆的看着前方,并不像是一个真的什么聋子之类的人一样,她聪明的学会看着周围人们到站前站起来预备下车的动作来从容的判断报站声响起了,她也可以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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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远离人群,走到从医生住的那片每一栋别墅都跟旁边邻居的距离恨不得有好几百米这么远的安静地的时候,徐容才变好了一些,咚咚声不再这么震耳频繁,但苍白的脸色还是非常明显。
    从医生看见她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刚刚放下,视线移过来顿时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徐容垂头丧气,像个小学生坐端正一样坐在了沙发前面,并拢的腿放的板板正正,老实的不得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刚刚在路上耳朵听不见了。”
    “嗯?”从医生微不可见的瞥了眼自己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机,放沉自己的声音方便她听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刚刚,”徐容一直在搓自己背的布兜的手拎绳,不过表情上倒是没有那种崩溃的神情,最多算得上是还没反应过来,“咚咚声变得很大,还一直响,所以我听不见报站的声音。”
    “我给你写一个地址,明天你去这里再复查一下,”从医生心里隐约猜到了点原因,心底很是不认同有些人的做法手段,但是最后也只是补充了一句,“免费的,之前我有段时间给他们帮忙会诊。”
    徐容脑袋侧了下,“谢谢您。”
    从医生很快帮她如常操作躺下扎针,不过今天针的位置有一点不同,两三天没有睡好的徐容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非常困,于是在强撑不到两分钟后,就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等在一边的从医生看到这一幕,淡定的转身,穿过偌大客厅,打开了主门,等看见明默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门外的身影时,他语气严肃的开口,“您手机里说的不精确,如果只是普通的情绪波动,她这一类的神经性耳鸣不会突然加剧到这种地步。”
    明默平没什么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从医生看见自己雇主这副表情,叹了一口气,斟酌试探开口,“我看到新闻了,监管总局已经下发公告了,针对您的集团开展反垄断调查,罚款应该不会少…而且肯定要解除部分过往合同,但这些……跟别人没什么关系。”
    何必折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明默平不置可否,这次调查本身就是不涉及核心产业的市场平衡手段,影响能大到哪里去,只是让他烦躁的是有些声明必须用他的名义发出,所以他要时不时的抽时间过去。
    至于徐容,她确实有点让人烦躁,比如他想不明白,平时都已经习惯跟着胡阿姨打车来这里了,为什么今天突然又改成了挤公交。
    明默平在车里看见她有点呆滞的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立刻就觉着这人真是非要自己找一些苦头吃,为什么非要这样?
    从来没有一种道理是吃苦可以让人进步。
    于是刚刚已经很不耐烦的明默平,此刻自认为颇有耐心的站在沙发前看了好一会儿睡着的徐容,等情绪差不多又恢复波澜不惊的时候,明默平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玻璃封的透明药剂,递给从医生。
    后者终于控制不住表情,看起来有点裂开,“……这什么?”
    明默平掀眼看了他一秒,表情明显看上去有点不痛快,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每一个跟徐容非亲非故的人,都要试图插一脚她的生活,说到底这都是徐容太没有边际感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干涉她的生活,旁人都应该拒之门外。
    “安眠药剂。”
    明默平最后勉强解释了这四个字,他专门让人送来的,脆弱的徐容最近睡觉少到要在自己窗台前面呆坐大半晚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现在最应该的是睡觉。
    睡很长很好的一觉。
    睡有人抱的一觉,最好是这个人还是个有足够耐心的好心人,可以专门抽时间来陪伴她,这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而她住的那破地方太冷了,明默平懒得再想什么办法掰扯这个问题,所以干脆直接带回自己那里睡一觉好了。
    他那种四季新风恒温的住处,徐容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没出息的赖着不肯走。
    于是很快,毫无察觉的徐容就在睡梦中,被人兜头盖了一件有点重有点大的外套,然后直接整个人被抱走了,如果她此时能有一点意识的话,就会发现自己此刻身处的这辆车,就是之前在她眼里颜色尤为黑的那辆。
    车中确实暖的不得了。
    徐容明显已经沉沉睡去,但在感知到周边是一种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温度的时候,她睡梦中还是有点茫然地试探了一下,手指抓着明默平盖在她身上的外套边缘,露出一张小脸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把人弄出来的,明默平却从徐容这张毫不设防的脸上只看的出来蠢笨和没用这一类形容词。
    这算什么?岂不是谁都可以带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张阴冷的脸,在心里纠结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问了出来,“明总,我们去哪个住处呢?”
    明默平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那个地方,堪堪在他脑子里露了个面就立刻被他否决了。
    就算徐容再迟钝,如果明天早上她睁眼时发现自己在去年那个满是奇怪监控,要求还很奇怪的雇主家里的床上,她也会立刻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吧。
    他垂着眼睛看着睡在自己腿上的徐容,眼神变幻了数次,最后闭了闭眼,“去云缦。”
    最后还是要去酒店,他在那里有常居套房,不过明默平极其少见的开始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怎么会耗费这么多时间呢?
    当然这所有的原因都要归结在徐容身上。
    想到这,明默平扯扯嘴角,暂时先懒得跟徐容计较,不过还是不怎么客气的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果然,触感跟她这个人一样非常的没有骨气,粘在人手上就要赖上去一样,很难再松开。
    过了好一会后,明默平开始抬起右手拨电话。
    “不要有声音,电梯里也不要有…这是你们的事情,迎宾协助都不需要,开通道后就离开。”
    “房间里所有熏香拿开,不要留味道,今晚开始保洁不需要再进去。”
    司机在前面听着他一向吹毛求疵的雇主,今天晚上愈演愈烈的不讲理,只是他感觉越听越奇怪,这是住酒店吗?这明显听上去像是什么要杀人分尸啊……
    想着想着,司机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视线往后视镜里下方瞄,结果根本还不等他看见什么,身后立刻传来一个阴沉声音。
    “你看什么?”
    司机立刻端坐,迅速解释,“明总后面有车闪我们呢,我怕它们蹭过来。”
    然后等真的到了酒店地址的时候,司机终于眼尖大胆的又瞅了一眼。
    ……
    什么也看不见,明总跟完全不怕闷死别人一样,整个外套都裹在人家上半身和脸上,严严实实的,像抱着个什么笨重背包一样,甚至看不出来是抱了个什么东西。
    不过明默平提前打的电话非常有效果,他一路从进电梯到刷开自己的套房门,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等他淡定的用脚合上酒店房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有点发抖。
    今天这一整天,一切事都进行的非常完美。
    这场完美构划的最终结果,此刻也非常安静顺从的睡在了他的床上,明默平把她放下后,看了一会,然后自顾自开始摆弄她的睡姿。
    等他得到自己喜欢的徐容睡觉姿势后终于起身,先反锁上门,然后面色淡定的进浴室洗澡。
    明默平洗的很快,没几分钟就又出现在了那张看起来简直柔软无比,要把徐容吞陷进去的床前,他也并没有准备给徐容洗一洗的意思,她又不脏,她每天都洗澡的,冷得要命烧水烧好久也要洗一洗。
    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徐容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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