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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挨打

    徐容才不会给他自己好不容易争来的的六百五十块,她当即就表示不乐意了,又警惕的退后半步,“那是我摔了拿到的,为什么要给你?”
    车窗里面的人冷哼一声,好像说了一句什么狡诈,徐容没听清楚,于是求助的眼睛看向一边的秘书。
    秘书面上表情很复杂,勉强又重复了一句,“……我上司说您刚刚是故意的,涉嫌敲诈。”
    徐容轻飘飘的又看了一眼那个车窗缝,这次她的视线里再也没有刚刚往车旁边走的犹豫试探了,只剩下讨厌。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后谈妥的金额是五百八。
    所以这跌宕起伏的半天下来,徐容赚到手了七十块钱。
    这不是一件很长脸的事情,所以这天晚上去从医生那里的时候,无论胡阿姨和从医生如何发问,徐容都避之不谈,倔强的表示自己没有关系,手肘上只是小小的擦伤。
    从医生拿过来医疗用品给她消毒时,徐容觉着很疼,尤其是明明下午的时候她已经自己用碘伏擦过了,结果被从医生用棉球又全部擦掉,用双氧水重新冲。
    徐容在这方面是个遇见疼痛就想逃跑的人,所以她一边疼的一直想往回缩手,一边还一直试图跟从医生讲道理,“……我觉着您有点多此一举了,我自己清理的也很干净,我经常卖菜时候把烂叶子择出来,我弄的比菜市场里任何一家都干净……”
    “所以说你消毒不到位,”从医生面无表情,顺手举起一个小镜子给她看脸上沾的灰尘,“你看,菜场很脏。”
    徐容鼓了下脸颊,这次不说话了,把两个手支棱在身前半天躺下,任由从医生给她准备针灸。
    没等撑到针灸结束,徐容今天也不出意外的睡着了,睡着之前她还有意识的将手耷拉在沙发边缘,看上去姿势又蠢又不雅观。
    明默平今天来的晚了两分钟,所以等他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身上的黑色大衣还带着外面潮湿的冷气,冷飕飕的,连带着表情也是,一副死人脸居高临下的站在沙发前面,视线落在徐容的手肘上。
    从医生看着他大衣里面的黑色西装,知道他大约是刚开完会出来就直接过来了,那张不好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厌倦,看人都懒得用正眼看,别墅大厅最高处那座流光溢彩的灯此刻打下光来,映衬出一张冷白又锋利的漂亮皮囊。
    但这张脸的不爽实在是明显,明默平看了一会徐容,拎起来一点她的细胳膊观察了两秒钟伤口,表情更带着股冷嘲热讽了,他看了眼从医生,“你处理的很烂,学历没造假?”
    从医生很少从明默平嘴里听到这种极其明显的刻薄,一时间不由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就在这短短几秒,明默平就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一个打包袋子,塑料袋子上印着蓝色的四个大字,“元记糖水”。
    “这哪来的?”
    “哦,”从医生看了一眼,清清嗓子,“她收摊之后走了一片老居民区,听说里面有家糖水小店很有名,好像说是今天多赚了钱,摔了都还心情不错,给我也带了一份。”
    从医生没说的是,胡阿姨还补充了两句,这家糖水店需要排队,而且小小一碗就要二十多,徐容等了半天买了三碗,自己一碗,胡阿姨一碗,从医生一碗。
    赔来的钱刚刚好嘛。
    明默平慢慢直起身来,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发现,通过任何手段从徐容那里都只能争抢来她能狠心丢掉的,但是却抢不来一件有点破烂的的昂贵假货被子,一碗廉价的二十块的糖水。
    她只会给明默平炒黑漆漆的蔬菜。
    这可不行-
    徐容并没有因为那被资本家敲诈去的五百八十块而黯然失色太久,今晚不小心睡着的时间也格外长了点,等到从医生把她叫醒的时候,她睁开眼懵了好半天。
    等到清醒后,她才开始站起身穿自己的毛绒厚外套,一边穿一边有点羡慕的跟从医生开口,“您这里真暖和。”
    别墅都是新风恒温,压根不像徐容的小破平房,现在她睡觉就要压一层厚被子了,更别说穿一件薄毛衣坐着。
    说完,徐容见糖水碗已经被人拿走,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从医生,我都忘了您大约不爱吃甜的,我要的都是全糖,下次我额外给您备注好哦……”
    “味道很好,”从医生睁眼说瞎话,伸手递给徐容一把伞,“我都吃光了,外面有点下雨,跟胡阿姨别淋到了。”
    徐容点点头,开门刚一出去,就感到一股冷水潮气铺面而来,天空被折射成一种雨夜特有的深蓝,雨声簌簌而下,整个世界没有一点声响,雨线像在绞杀噪音。
    徐容站在原地,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不过半分钟,胡阿姨从庭院后侧过来,温热的掌心握住徐容的手,徐容往胡阿姨身上靠了靠,两人一起回家。
    这种时候的晚班公交人也不多,徐容困到一直懵懵的点头,胡阿姨就揽着让她睡了一会,倒了两路后终于到了棚户区那,下车后还有七拐八绕的路要走。
    连着拐了两个巷子后,胡阿姨映照在非常昏暗的路灯下面的脸越来越凝重,她微不可见的瞥一眼徐容,后者正像个没事人,从布兜里掏出来自己今天赚的那些散钱,正在一块一块的数。
    “小容,”胡阿姨停住脚步,“好像有什么声音,你没听见吗?”
    徐容随手扎在脑后的头发跟着她抬头的动作散出来两缕,衬出侧脸骨肉一丝多余都没有的漂亮小脸,语气有点茫然,“什么?没有哦……”
    “我耳朵不好,听不见什么。”一边说着,徐容的脚步越来越快。
    “好像有人在打架。”
    “没有,胡阿姨你听错了。”
    不过徐容离开的脚步最后还是被迫中断了,因为隔着一条街的那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她耳朵再生病也不能再装听不到,于是只好跟着胡阿姨往声音那边走了两步。
    刚一拐过条窄路,几步远外白炽路灯下,一幕非常有冲击力的场景砸进两人眼中。
    地上半躺的人正被人拽着领子拎起来照着上身猛踹,这么冷的天,他只穿着一件半袖,手肘上差不多的位置跟徐容白天一样全是血,脖子好像被人勒过,一圈青紫。
    两人愣在当场。
    打人的人看见有人来,也不怕,反倒又踹了两脚,狠狠一砸把人甩扔到地上,“赶紧还钱!听到没!这个月再不还,你个废物死定了。”
    说完话后一点都不啰嗦,抹一把头上的汗,迅速扬长而去。
    只剩下地上缓缓撑起身的明默平掀眼看过来,看着徐容。
    他就算被打的很狼狈,脸上的表情也只有些近乎淡定的阴冷,线条锋利的侧脸下颌处有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有点散乱的头发垂在眼前,不知道的以为在扮演什么暴力美学,很出片。
    也很吓人。
    在此之前,明默平预想过徐容会吓哭,会慌张,会报警,却唯独没想到,这个白眼狼的胆小鬼,跟没看见一样,甚至还仰头假装看看没有的月亮,下一秒拉拉胡阿姨的手,有点小声的开口。
    “什么都没有啊,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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