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见家长

    "我、我该回去了。"姜蜜儿耳尖发烫,连颈子都泛起薄红,活像只被沸水煮熟的螃蟹。
    陆沉舟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这样,方便回家吗?”
    姜蜜儿连忙凑到荷花缸边,水面倒映出一张粉面含春的娇颜,腮边飞霞如桃花初绽。这般娇艳欲滴的模样,若被娘亲看见,怕是要拿鸡毛掸子追着打。
    她慌慌张张地跑进厨房,舀起一瓢冰水泼向面颊,反复擦拭许久,才将两颊的酡红压下去。
    见陆沉舟还要再过来,她立刻抬手阻止,指尖还滴着水珠:“停!你别靠近,容易心跳加速……”
    陆沉舟真的驻了足,微笑着看她:“我送你回去?”
    姜蜜儿震惊
    地瞪大眼:“你想害死我呀?”
    “那……”陆沉舟眉心皱了皱,“不打算告知伯父伯母吗?”
    这么快就伯父伯母了?姜蜜儿手指绞着裙子:“能缓缓吗?爹娘他们……”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沉舟一脸受伤地往后退了一步,俊脸不动如山,但又隐隐约约浮起一丝委屈和难以置信:“是我唐突了。”
    姜蜜儿觉得自己宛若薄幸郎,连忙走过去拽拽他的衣角:“要不现在就去?”
    陆沉舟却摇头:“我怎舍得让你为难?等你准备好,我随时都在。”
    姜蜜儿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勾了勾他的手指。二人又聊了几句,她不敢再拖了,提裙离开了陆宅。陆沉舟远远望着她,她驻足在姜宅门口,回头眨了下眼,方才隐入大门。
    过了会儿,阿戟神秘兮兮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冲自家侯爷竖起大拇指:“高,侯爷实在是高!”
    虽未尝膏豚之味,岂未睹豕行于衢?他行军打仗多年,如何攻城略地早就熟记于心,想必情事亦是同理。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到姜蜜儿,他的面色才变得冷硬如铁:“交待你的事怎么样了?”
    阿戟笑眯眯地道:“侯爷放心吧,万事俱备,只等您一声令下。”
    另一边,姜蜜儿悄咪咪地回到迎春小院,刚一抬头,就见自家嫂嫂抱着小狗崽子,挑眉看她:“不是要回来吃晚饭吗?”
    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姜蜜儿讪笑:“侯爷的病啊……”
    庄玲放下小狗崽子,把她拉进屋里,绕过屏风,小声问她:“你这几日魂不守舍,能瞒得过我吗?今日又这般春风拂面,是不是与侯爷说开了?”
    “有这么明显吗?”姜蜜儿拍了拍自己的脸,发现又烧了起来。
    庄玲担忧地看着她:“真的想好了?苏小姐如今住在侯府,难道侯爷能一辈子不回去吗?”
    姜蜜儿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怏怏不乐地坐到床边:“嫂嫂知道了啊。”
    “家里人都知道。”庄玲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细声道,“就你还傻乎乎地以为能把大家蒙在鼓里。”
    “他说,他想把家安在隔壁,不回去了。”
    庄玲叹了口气:“可能吗?这里是杏花胡同。”就连她爹,一个小小的翰林官,都不会在杏花胡同住,徒惹人笑。
    姜蜜儿垂下头:“嫂嫂,我想试试,不然我会后悔的。”
    “那就试试!”不知何时,姜家另外三人都站到了门口,说这句话的人是林舒。姜蜜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以为,她还以为最坚决反对的会是娘亲。
    眼泪瞬间漫过眼眶,她扑进林舒的怀里:“娘……我又让你不省心了。”
    “傻孩子。”林舒抚摸着她的长发,“娘也担心你将来后悔,人生苦短,想做就去做,爹娘永远支持你。”
    最初非要蜜儿成亲,他们也是不想违背对沈家的承诺,如今既然沈家有意退婚,那便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姜蜜儿含着两包泪:“爹爹,陆沉舟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她太了解自家亲爹,小心谨慎,就怕惹祸上身。
    但此刻姜远山却笑着道:“我听你娘的。”
    林舒红着脸,推了他一把:“儿女都在呢。”话音未落,她的手却被姜远山牢牢攥住,扯都扯不开。
    姜玉竹牵过庄玲的手,笑着对姜蜜儿道:“我与你嫂子也听娘的。”
    “呜呜呜……”姜蜜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幸福呀!”她抹了一把泪:“我去叫他过来!”
    林舒忙拉住她:“急什么?侯爷现在都睡了吧?”
    姜蜜儿小手一挥:“那也得薅起来!”
    跑出屋外,她冲着隔壁小声喊:“阿戟,阿戟!”
    阿戟很快就冒出了头:“姜大夫有何吩咐?”
    “你家侯爷呢?”
    阿戟低头看向墙边眼巴巴等着的侯爷,刚想开口,侯爷就足尖轻点越过围墙。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看向姜蜜儿:“你找我?”
    话音刚落,屋里的姜家人就都走了出来。
    堂堂镇北侯原地愣住了,他还以为姜蜜儿念着他,就如同他想着她一般,墙头相会,只是刚刚分开的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哪儿能料到会直接面对姜家所有人?
    不过他毕竟见过世面,立刻拱手道:“伯父伯母,姜兄,嫂夫人。”
    姜蜜儿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跟前:“我眼珠子一转,他们便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没瞒住……”
    陆沉舟秒懂,再次行礼:“我一定倾尽所能待蜜儿好,还请诸位千万放心。”
    林舒看了眼姜远山,说实话,她如今在陆沉舟面前,还是有些心下惴惴。姜远山却是对陆沉舟的印象好极了,上次暖房宴都差点儿称兄道弟,没想到竟要成翁婿。
    他把陆沉舟拉到一边:“蜜儿说你要住隔壁,不回侯府了?”
    陆沉舟点头:“伯父放心,我说到做到。”
    虽然不知道他能如何做到,但是话从陆沉舟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地令人心安。
    当天夜里,大家都没怎么睡着,有夫妻夜话的,也有辗转反侧的。姜蜜儿抱着枕头,拉住红豆豆一直问:“这是真的吗?”
    红豆豆疯狂地点头:“小姐,是真的,侯爷就要成姑爷了。”
    次日天亮,姜家人围在一起用早餐,姜蜜儿总是傻笑,还把姜片当成肉嚼了好久,庄玲唤她,她才觉得辣,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林舒实在瞧不下去了,直接把她拎到杏林堂。忙起来,她总算不再犯傻。下午的时候,陆沉舟一袭月白长袍便来了杏林堂。
    他往日的深衣像浸了夜色,连腰带都是乌木嵌墨玉。如今这月白色衬得他眉目如洗过的春山,腰间还挂着一只淡粉色的荷包,像极了合欢花成的精怪,最好看的那种。
    姜蜜儿看得眼睛都直了,以前是想过他穿鲜亮一点会是什么模样,没想到会这般惹眼啊?
    不仅是女子,连好些男子的眼神都黏在了陆沉舟身上,姜蜜儿不乐意了,一把将他拽进诊室,嘟着嘴:“侯爷真是花枝招展。”
    陆沉舟展袖,疑惑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姜蜜儿跺跺脚,“就是不想别人也喜欢。”
    陆沉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勾起手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亲昵道:“你喜欢就行。”
    姜蜜儿的脸瞬间被染红,忙喝水遮掩。她盯着他腰间的荷包,好生眼熟:“好哇,原是你捡走的。”
    陆沉舟忙捂住,好像怕她抢走似的:“如今是我的了。”说罢立刻转移话题:“忙完了吗?带你去个地方。”
    姜蜜儿端起盏子啜饮,分明只是一盏温水,此刻却仿佛浸了蜜。这家伙,原来那般早就惦记上了她。她捂嘴偷笑了半天才道:“还有三位患者,去哪儿呀?”
    “那我去寻伯父聊天,一会儿马车上见。”他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就当是小惊喜。”
    马车停在杏林堂侧门,十分朴素,就是比寻常马车宽大些。姜蜜儿掀起车帘,就见陆沉舟在读公文,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上就漫起笑意。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般爱笑。”姜蜜儿打趣他。
    他吩咐阿戟驱车,转头对姜蜜儿道:“我以前也不知道。”
    细细品,满满的都是温柔和偏爱。姜蜜儿的脸又红了,她靠近陆沉舟,小小的气音若有似无:“我也喜欢你。”
    陆沉舟听到了,悄悄把手挪过去,用小指钩住姜蜜儿的小指,两个人对着傻笑。
    何时见过自家侯爷这般模样啊?阿戟实在没眼看,但目的地到了。他喊了两声,才把二人喊回人间。
    陆沉舟皱眉:“这么快?”
    姜蜜儿探出身子看:“半日闲茶楼?来这里做什么?”
    陆沉舟率先跳下马车,扶她下来:“喝茶听曲儿。”
    那倒是也行,一整天忙忙叨叨的,正该休息休息。他们上了三楼,是姜蜜儿没见过的奢华雅间。掌柜的亲自接待:“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是本店新到的碧螺春,侯爷尝尝?”
    陆沉舟看向姜蜜儿,见她点头,才道:“可。”
    掌柜的十分乖觉,把曲簿递给姜蜜儿:“小姐请看,若是有满意的曲子,您随时告诉小人。”
    “没关系,都行。”姜蜜儿没接曲簿,
    她说的是实话,平日里甚少听曲儿,每一首都觉得新鲜。
    掌柜的没再多说,悄然拉上门。
    “真好听。”姜蜜儿捧着脸,“就像夜莺啼鸣,甚是婉转动人,我能打赏吗?”
    “当然。”陆沉击掌两声,就有小厮捧着托盘上来,姜蜜儿想了想,放了一角银子,她问陆沉舟:“是不是太少了?”
    陆沉舟看了眼小厮,那小厮笑得如花儿一般灿烂:“哪儿能呀?只要有打赏,那唱女这趟就不算白来。”
    姜蜜儿好奇地问:“她们只能带走打赏的银子吗?”
    “是的呢,茶楼给地方,唱女给曲儿。”
    姜蜜儿想了想,从自己荷包里挑了几枚蜜饯放到盏子里:“能把这些果子给到唱女吗?润润喉咙,不那么辛苦。”
    陆沉舟却咳了一声,在托盘里放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蜜饯我买了,你让她们去杏林堂买润喉的药即可。”
    待小厮退出去,姜蜜儿才笑他:“小气鬼。”
    陆沉舟只笑笑不说话,往她嘴里塞了一枚青杏脯。苏蕊珠领着岑云溪经过雅间时,就看到这么一副郎情妾意的场景。
    作者的话
    全熟芝士
    作者
    05-31
    抱歉,读者宝贝们久等啦,转日常成功,作者回归啦~稳定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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