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石青璇把自己当作一柄蓄势待发的剑,王小石正处于疑惑中,石之轩谨慎地站在原地,师妃暄和婠婠完全呆住了。
    在场五个人谁都没有动作。
    石青璇等王小石配合她发起*攻击等得气快泄了,不由抬头看他,见他眉头紧锁,她以为是疼痛所致,遂伸手从他额角摸到鼻梁:“给你治好了,快点扛起我去打我爹……”
    王小石脸上一红,不过羞涩之余还是没忘记道出他的困惑:“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打你爹,不用说得很清楚,大概说说就行。”
    石青璇总结道:“大概就是他要杀女证道,我要大义灭亲。”
    说复杂吧,这事一句话能解释清楚,说简单吧,这家庭关系不是一般的复杂。
    王小石大吃一惊,他记起为她拭去的唇边血滴,又垂眸看她染血的上衣:“你身上的伤都是你爹打出来的?”
    石青璇点点头。
    石之轩冰冷的眼神微起波澜,他忍不住问道:“我并未携带武器,一直以来都是赤手空拳与你过招,如何在你心口留下穿刺伤?”
    石青璇露出个没好气的表情:“我的外伤是二十一个字所刺不假,但若没有你碍事,我和祝后打斗途中就能遛走,哪至于给二十一个字围攻我的机会,所以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石之轩:“……”
    前前后后一共三拨来找茬的,为什么就他要扛下所有罪名?
    石青璇不等了,她顾不上尚未平息的伤势,挥动血河与青龙剑就要攻向石之轩,反正身后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她爹同归于尽。
    王小石却没有紧跟着出手,而是拦下了她。
    石青璇转身轻嗔道:“小石头,你不想掺和我的家事没关系,但你要是拦着我,我真的会生气……”
    王小石非常急切,他一急就开始语无伦次:“我不是不想掺和,我是不想你掺和……你爹很厉害,又毫不留情,我怕你带伤上阵更危险……这虽然是你的家事,我也斗胆替你去解决……”
    石青璇听惯了他这么说话,故而理解得很快:“你不用顾虑我,我有换日大法,伤势已经在逐步恢复,我还能打,我们一起上好过你跟他单打独斗。”
    你还能打?
    师妃暄和婠婠先震惊了,就她们所知的,石青璇与阴后祝玉妍狠狠干了一架,力破方应看等人的围攻,恶斗石之轩,她浑身都快成个血人了,还想着继续打……这是什么江湖界的劳模啊。
    与她们不同,王小石担忧的不仅是石青璇的身体,还有她的情绪。
    他认真地劝说道:“你和你爹现在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可是人心易变,如果你亲手杀他,将来又后悔,这难免成为你的心魔,倒不如让我来,你若后悔,只管怨我就好。”
    在王小石原本的预想中,正牌老丈人应该不会比王怜花更难相处,谁知道石之轩这么一衬托,王怜花都能评上三好师父了,起码对方只是经常隔岸观火,而非添一把火或者烧死徒弟。
    不对,石之轩还不是他老丈人,或许也没有机会是了。
    他不希望青璇怨他,但更不希望她自责,他不想断绝和青璇的恋爱可能,但保护她比拥有她更重要。
    石青璇微一错愕,接着脱口而出:“小石头,你真好……”
    或许是在鬼门关边缘走过一遭,她远离情爱的执念淡了很多,又或许是她发现她父母的悲剧并非因为爱情从美满到离散,而是因为她爹从正常人变成了癫公。
    她为什么要受困于一个癫公造成的阴影,错过一个这么好的小石头?
    石青璇想通了,王小石却想岔了,他印象里‘你真好’、‘你真是个好人’完全是委婉拒绝情意的说辞。
    他勉强扯出笑容,笑得很苦,涩声道:“也好,若我打不过你爹,有个什么万一,你就不用太伤心……”
    石青璇意识到王小石误会了,心中暗恼他不是石头是木头,同时也动容,他以为她拒绝了他,还是愿意为她拼命。
    有误会自然要解释,可现在解释又费时间又显得她和对方一样傻。
    不如……石青璇踮起脚,凑近面前俊秀的青年,在他唇上轻轻一贴,恍若蜻蜓点水:“呆子,别再说不吉利的话,还有刚才那个灾难的撞脸不算数……”
    王小石首先瞪大了眼睛,他眼中还倒映着她的两片薄唇,老实说,这初吻太短暂,他来不及生出任何感想,只记得她的唇很柔软,就像他的心一样。
    然后他苦恼,因为他知道恋,知道爱,但不知道怎么恋爱,如果他回吻青璇,是否有点轻佻?如果他再告白,是否有点不合时宜?如果什么都不做,是否有点不尊重她?
    婠婠、师妃暄同他一样茫然。
    怎么突然相爱了,就因为一方愿意打死另一方的爹吗?正常来说都是杀父仇人,这里是杀父恩人,不,杀父情人?
    甜蜜的时刻,反而是最容易制造血腥的时刻,低着头看似沉浸在羞涩中的石青璇翻转手腕,悄无声息发出了无剑之剑。
    石之轩果然防不胜防,血肉刺穿的声音和闷哼声从他所站的位置传来。
    石青璇笑着抬眸,望见对方泪流满面的脸时笑意微微一顿,她既幸灾乐祸又疑惑:“这么痛吗?”
    不料石之轩根本没关注他新添的伤口,他竟然看着她和王小石欣慰道:“太感人了,我太为你们两个感动了……”
    石青璇被噎得不轻:“你有病吧?”
    说完才想起来,石之轩确实脑子有病。
    她对着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亲爹,惊疑不定地质问道:“现在主导你的又换成了多情人格?”
    石之轩点了点头:“我不知道方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就是冷酷的那个人格在安隆帮助下找到一种压制我的办法,使我不得醒来,直至他被你的暗器创伤,又见到你们互诉情意,勾起对秀心的回忆,终于给我可趁之机……”
    石青璇感到很荒谬,她不怎么相信,但忍不住腹诽道:“你早说你要看人谈情说爱,我就拉着妃暄在你面前告一百次白……”
    王小石委屈地看着她。
    婠婠竟也委屈地看着她,语气浮夸:“原是我不配,是我输给妃暄了。”
    她像个被辜负的伤心女子,一边假惺惺揉眼睛,一边掉头轻盈跃起,踩着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青璇心想不就是因为她爹转了性子,怕她们四人统一立场而逃跑,婠婠整得戏还挺多:“希望不会传出我们父女俩都跟阴癸派传人有爱恨情仇的绯闻……”
    王小石适时拉回正题:“我还要打你爹吗?”
    石青璇一刻也没有犹豫,果断道:“当然,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宁可错打不可放过……”
    王小石并未反对,不过他的理由不一样,他觉得既然受伤是石之轩变回多情人格的契机,那把石之轩打成重伤岂不是有可能治好对方,为了岳父的精神健康,他要全力出手。
    刀光如流星般在空中闪现,他一刀飞砍那打扮得像中年儒士的男人。
    石之轩想避开,却发现各条退路都已被抱着剑的石青璇堵死。
    他只能双手变化出不死印借走刀劲,同时诚恳道:“你我何必刀剑相向,你是青璇的恋人,我不愿伤你以致伤她的心……”
    王小石很熟悉不死印法,他突然拔剑,趁对方来不及第二次结印刺中其中一只手,他也很诚恳地回答:“前辈,我是为了你好。”
    右手被捅个正着鲜血淋漓的石之轩:?
    石青璇唇角笑意扩大,在她感受到熟悉的大宗师威压时更连眉眼都弯起来。
    一袭白衣的关七飞掠而至,她刚要向他开口,他后背冲下来的女子却抢了先:“真能练武的话,我要先练轻功,让别人背着赶路实在太难受了……”
    关纯俯身干呕,几乎要把她美丽的秋水眸翻上天。
    石青璇扶住她给她拍背缓解,关七则高兴地望着石之轩:“石兄,你也来了,你看我们的女儿多般配!”
    石之轩看了看王小石,又看了看关纯,表情越发迷惑:“我都不知道关老弟你和小白生有孩子,这孩子长得真肖母,可惜她和青璇都是女儿身,婚约只得作罢……”
    关七郑重地摇了摇头:“不可惜,她们还是能做一家人的……”
    石之轩不知道关七曾希冀两家人一起隐居,他以为对方的意思是按头两家女儿成亲,一时间脸色特别精彩。
    另一边,石青璇不想放任他们哥俩好的和平相处,于是她张口胡扯道:“伯父,我爹病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打一顿,让他病情好转,你要是念旧情,就再狠狠打他一顿……”
    王小石听到这个熟悉的理由,立即喜滋滋地瞥向她,他认为这是两人心有灵犀的体现。
    关七似懂非懂:“打石兄就能治好他,真的吗?”
    石青璇没有半分心虚,她信誓旦旦道:“真的,他是我爹,我还能害他吗?”
    我能害死他。
    关七无法洞悉她的心声,他信了,他照做了,隔空发出攻势。
    他先用的不是他的绝技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而是各种他领教过的招数,其中也包括不死印法。
    石之轩总觉得这种做法很熟悉,仿佛他已经应付过这样的模仿秀:“关老弟,你是不是怨我多年来没去探望你,我也是不得已,你为小白的失踪发狂,我又何尝不为秀心的死魔怔……”
    关七脸上显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动容,他抬手出掌,剑气就附在掌中:“我明白的,我一定会帮你治好你的魔怔!”
    被打得更狠的石之轩:?
    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打着为了他好的名号把他往死里揍?
    关七和石之轩,这两人都是武学大宗师,他们二十多年前就干过一架,没分出胜负,因为关七强悍如战神,而有不死印的石之轩不会输,所以只能是平局。
    二十多年后,他们都走火入魔,精神状态堪忧。
    但关七在昭侯府中休养,功力身体无损,石之轩却先后为石青璇和王小石所创伤,兼之他还处于多情犹疑的性格,他的不死印远不如全盛时期那么可怕,很快就招架不住破体无形剑气。
    无形而无匹的罡气砍在石之轩身上,他原本是一心撤退,不过随着血痕越来越多,他的眼神开始改变,又恢复冷漠无情,同时以奇异高速的身法向关七进击。
    双方都动了真格,肃杀之气笼罩全场,石青璇上前一步给关纯做了遮挡。
    石之轩挥起刚猛的拳风,袭至关七面门时忽而化成阴柔劲力,用这种诡异极端的招式迫得关七踉跄跌退。
    然而在他一如既往要借力打力时,那打出的力却又回向他自己,因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竟能反弹攻势。
    战局中心的两人你借我的力、我借你的力,反弹来反弹去,弄得彼此均是一身血。
    战局之外,王小石感慨:“真是一场巅峰之战啊。”
    石青璇也感慨:“嗯,确实是癫疯之战。”
    石之轩癫归癫,却并非没有理智,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反给观战几人补刀的机会,所以他快速变招,以手为剑,使出了飘逸虚幻的剑法。
    关七是疯了,但他天生就是战斗狂,在战斗时他自然而然懂得最佳应对方式,他也变招,以右手为刀、左掌做剑,剑芒惊艳而惆怅,刀气多情而缠绵。
    王小石目瞪,而且口呆:“你爹用的是你的慈航剑术。”
    石青璇自己便是模仿能手,不意外那两人能学到别人的招数,不过她仍有些惊憾:“关伯父用的是你的隔空相思刀和凌空销魂剑,连气势都很肖似。”
    王小石浑不介意:“真奇妙,看着就像我们两个在打架,虽然我们是不会刀剑相向的……”
    慈航剑术和相思刀销魂剑哪个更厉害?
    这问题是个未知数,但换成使慈航剑术的石之轩和用相思刀销魂剑的关七哪个更厉害,答案却是肯定的。
    因为关键不在两门武学本身,而在石之轩的状态,他的新伤旧伤已然压制不住,幻魔身法都慢了下来,连中关七一刀一剑,心头血也直吐了出来。
    他却没有片刻疗伤的时间,他又用回了他的看家本领,全力催动不死印向对手一击。
    关七也将手刀掌剑化为剑气,剑气被不死印打散,他看似终于落了下风,手都被压着抬不起来。
    但他的剑气是不需要从手中发出的,甚至不需要载体,凌厉凛冽的剑气环绕整条街,在致命的威胁下,他反而突破了先天的桎梏,使出了破体无形剑气,再继续打,又达到无形剑气。
    天地间,仿佛无处不是剑,剑无所不在。
    石青璇、王小石和师妃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场战斗,对于习武者而言,两大宗师每一招都有莫大的启发。
    但在石之轩一边顶着七窍流血的痛腾身而起,一边朝她们拍出一掌时,她们还是立刻回过神来作出反应。
    这一掌不算凶猛,石青璇完全接得住,但石之轩走投无路下的拼命反扑必定凶猛,所以她没有接招并拦截他,而是旋身避开。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远去,她不失望于留不住人,反而很激动,因为她看得出对方受了重创,一年半载都休想恢复。
    石青璇一激动就扑在王小石身上,双手缠着他脖子,用最温柔的声线说着最暴力的话:“下次他再敢冒头,我一拳就能打死他……”
    王小石还不适应这种可以让他心跳快到升天的亲密,却下意识拥紧了怀里人:“好,你开心就好。”
    既然石之轩的倒霉能让青璇开心,那他就多倒霉几次吧。
    突然间,一声雷鸣响起,电光在空中交闪,似乎随时要降下。
    石青璇的脸离开王小石的肩膀抬起来,惊疑地盯住天上闪电:“什么情况?”
    师妃暄略一迟疑:“秀恩爱天打雷劈?”
    石青璇、王小石:“……”
    雷电终于劈向她们所在的长街,只不过很精准地刺到关七面前,他大吼一声,竟朝天还了一剑,以凡人之躯与天为敌。
    关纯看见自己的父亲正在迎击雷电,她很镇定,不知是因父女俩没有养育之恩相伴之情,还是因她本来就胆大:“他的武功太高,高到天道也无法容忍,要用雷劈死他吗?”
    石青璇点头又摇头:“如果说大宗师是天人合一境界,那么关伯父已经越过天人之限,这个世界容不下他,杀不死他,只能把他送到另一方世界,也就是俗称的……破碎虚空。”
    师妃暄也感应到这种趋势,她仍有些不可置信:“方才那场战斗,竟让他突破到了这种地步吗?”
    江湖上大多数人将破碎虚空当成一种传说,她和石青璇却明白它是存在的。
    慈航静斋的开山祖师地尼就是例子,不过地尼之后再无后继者,据说魔门的上一任邪帝向雨田也做到了,但毕竟是据说。
    在她们说话之际,天色恢复晴朗,仿佛从未出现过雷电和乌云,关七的眼神也恢复冷静,仿佛从没疯癫过。
    石青璇心下一慌,她刚刚仗着关七神智不清,忽悠他的说法要多离谱有多离谱,现在她怕她也被痛殴一顿,连忙辩解道:“伯父,你是没有治好我爹,但你治好了你自己,我不算是骗了你……”
    她的殴打疗法不算完全胡说八道,这不是有点效果嘛。
    关七一步步向石青璇走来,她不肯让王小石帮她挡,故作从容地站在原地,直到关七轻笑一声:“你确实没骗我,你是秀心和石兄的女儿,你是诚心帮我治病,这就够了。”
    石青璇松了口气:“应该的,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嘛。”
    关七越过她看了关纯肖似其母的面容片刻,叹息道:“我曾希望我们一起去隐居,可惜我不再有时间了,天意不容,我只能到另一片天地去寻容身之地。”
    所以真是要破碎虚空吗?
    关七的表情忽而凝重:“青璇,我替你打跑了石兄,这不算天大的人情,但换你一个承诺,足不足够?”
    石青璇料想他不会提过分要求,但也没贸然答应,而是谨慎追问:“是关于温姨吗?她尚未赶到京城,你若想我拖延你破碎虚空的时间或者把温姨偷渡到另一个世界与你重聚,我恐怕做不到。”
    关七顿了顿,否认道:“我和小白或许天注定要错过,这段感情害了太多人,尤其是昭弟和纯儿,昭弟生还的可能渺茫,我希望你帮忙找到她尸体下葬,纯儿指望不上她母亲的,你能否尽量照应她?”
    石青璇想了想,这都是小事,因此她一口答应了。
    关七如释重负般将关纯招到面前:“纯儿,以后你和青璇要彼此扶持,她有关注不到的地方,你得理解,你有做得不对的事情,请她谅解……”
    王小石、师妃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像婚前父母叮嘱的事项。
    更让两人确定心中所想的是,关七把关纯的手交到石青璇手中,笑容欣慰得就像石之轩看到石青璇和王小石并肩站立时那样。
    他退后几步,电芒在他立身处爆发开,天地刹白,其余四人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眼睛一闭一睁间,一代江湖传奇的身影连同气息消散无踪,关七未死,但世上再无关七。
    纵然没有目睹,也算是见证了破碎虚空的奇景,四人都震撼得说不出话。
    石青璇握紧关纯的手,她感觉到王小石在幽幽地盯着她,但她不能放开关纯,否则她担心关七的幽魂会盯着她。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她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王小石。
    陆小凤、花满楼等人赶来后,第一时间注意到石青璇和王小石交握的手,他们感觉有点惊奇:“你俩瞒着我们进展飞速啊……”
    话音未落,他们又看到了石青璇和关纯交握的手,他们感觉有点怪。
    再看石青璇左手牵着王小石、右手牵着关纯的画面……非常怪,这是什么走向?
    温柔、林诗音、苏蓉蓉等姐妹团稍迟一步,她们见石青璇虽然衣衫染血,但脸色红润,安心的同时也瞟到了她没有空档、很忙的两只手。
    花白凤率先开口,自以为看破了事情真相:“一夫一妻吗?不愧是青璇,颇有我们西域彪悍开放的做派……”
    楚留香顺着她的思路惊讶道:“这、这不好吧,王兄会心碎的……”
    曲无容明丽的脸庞没有表情,语气没有起伏,她就这么用最淡定的气势接了句最震撼的话:“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温柔、李红袖猛烈鼓掌以示支持,陆小凤他们无言反驳。
    石青璇抽了抽嘴角,她忍不住解释道:“无容,谢谢你帮我说话,要是说之前没有定论我犯了什么全天下女人都犯的错误就更好了,我拉着纯儿,只是因为她爹走之前把她托付给我,嘱咐我们彼此扶持……”
    陆小凤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都彼此扶持了,而且还是临终遗托,不就是意味着你要照顾她一辈子……”
    石青璇看关纯,关纯无辜地回望她,看王小石,他郁闷地低着头,这下真是解释不清了,她干脆用上万能的转移话题大法:“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家关伯父都跟我爹干过一架了……”
    花满楼遂将他们在路上不巧撞到攻打神侯府失败、正逃窜的元十三限及其徒弟,为了保护沿路百姓而与他们僵持许久的经过道出。
    石青璇轻哼一声:“元十三限,平南王,差点忘了这两个家伙……对了,我师父呢?”
    说王怜花王怜花就到,他衣衫凌乱不似平日齐整,面上倒挂着笑容:“好徒弟,方才碰见你爹,帮你给了他一拳……”
    石青璇情不自禁和他一样笑了一下,随即疑惑道:“你怎么没跟陆小凤他们一起来,反倒碰上了我爹?”
    王怜花对于徒弟痛打亲爹的事情表现得极其兴奋,他甚至于无视了石青璇和王小石牵着的手,而没有冲上来拉开两人。
    他随口解释了一句:“我找地方寄信去了,跟你前后脚出门的,刚刚察觉打斗的动静才赶过来……”
    俗话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见了石之轩一面,石青璇才发觉王怜花起码还做个人。
    她难得不拌嘴、不给对方使绊子,一边往街口走,一边好似师徒情深般接话道:“何必那么麻烦到外面寄信,我马上让人养在府里养一群鸽子,师父你想寄多少信想什么时候寄都行……”
    石青璇和王怜花并肩走在最前面,说是并肩也不对,毕竟中间隔了个关纯。
    她竟然还没有放开王小石与关纯的手。
    陆小凤他们默默地跟在后面,心中还是那个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青璇:我们父仇者联盟的口号是坑爹、坑爹、还是坑爹!
    王怜花:上述也是促进师徒关系的关键。
    小石头:也是促进感情的关键。
    石之轩:???
    关纯: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师妃暄:值回票价了。
    陆小凤、花满楼、楚留香:老人、地铁、手机.jpg
    白凤:好开放啊!
    无容:她只不过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温柔、红袖、蓉蓉、甜儿、小静: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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