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看到雷损的第一眼,石青璇的第一念头是关七为什么相信温小白会移情别恋这个家伙?
    他一身灰袍,显得皱纹遍布的面容更沧桑,知道的说他是关七的妹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关七的二大爷。
    石青璇不想多看雷损,很快就将目光移给了他身后的人。
    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和副楼主都亲自上阵,六分半堂总堂主当然也不会孤身前来。
    雷损后面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锦衣华服,神态间虽无张狂却不缺少傲慢,另一个头颅低垂,只不过穿着简单的白衫。
    她认得白愁飞,不意外他这新晋的四堂主出现在这里。
    至于白愁飞旁边那位……她的视线在对方软软悬挂着的脖子处停顿片刻,明了他的颈骨已断,也明了他就是名望不逊色于总堂主的大堂主‘低首神龙’狄飞惊。
    石青璇打量他们,因为她有闲情,雷损却等不下去:“苏公子,你要背弃我们杀关七、灭迷天盟的计划吗?”
    苏梦枕漠然道:“只是计划,不是承诺,谈何背弃?”
    雷损咬牙切齿:“好,你以为你这些好朋友能安抚住关七,但他这样不可控的疯子,一旦再发作起来,你们有几条命给他杀……”
    谁也没有受他挑拨,反而因他在温小白的惊人事迹中扮演的角色对他露出微妙表情。
    石青璇轻哼一声:“没事,关伯父想杀人肯定先去杀你,你勾引他爱人,抢走他女儿,害得他妹妹生死不明……”
    雷损很善于隐忍,哪怕石青璇指着鼻子骂他,他也不会失态。
    但她历数他的过错,还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过错,一想到这段话传出去他和六分半堂会如何名声扫地,他额间的青筋就忍不住迸起。
    在雷损只是脸色变化时,冷血的剑已经蓄势待发:“雷总堂主打算刺杀昭侯吗?”
    冷血的本意是激将还是震慑,谁也不知道,雷损的选择却很明显,他退到了一旁——他杀过高官,行刺过诸葛神侯,正因如此,他不能再犯一次这种罪行。
    石青璇等人推着关七父女向三合楼门外走出:“明明是来吃早饭的,结果打了几次架,没吃上一口饭,真是倒霉……”
    她们路过狄飞惊身边,他居然抬了起头,完全展现出他好看的面容:“你们要将雷小姐带走?”
    石青璇摇了摇头:“错,我是要带走关小姐。”
    关纯和温小白是关七的弱点,她也好,苏梦枕也罢,绝不会让六分半堂掌握着这一弱点,而她恰好有父女团聚这个正当理由。
    狄飞惊没阻拦:“当年温夫人托付女儿交由总堂主抚养,总堂主也待其如亲女,并非是抢,所以关小姐能回到她生父身边,我们都为她高兴……”
    石青璇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何能当大堂主。
    不是因为他会说场面话,而是因为他知道此刻只能说场面话,她们这边人多、都是高手、还有个大杀器关七,动起手来必定占优势。
    所以他忍,就算她们冒犯雷损,就算她们堂而皇之挟着雷损的养女离开,他也忍。
    白愁飞就不能忍:“我们六分半堂可不是衰落的迷天盟,容不得你们劫走总堂主的掌上明珠……”
    他和狄飞惊对着干。他们身为外姓人,在雷门子弟扎堆的六分半堂做堂主,本该守望相助,他却一直不服狄飞惊,认为自己可取而代之。
    石青璇由衷感慨道:“蹲一回大牢,不仅不会令人堕落,还能让人信心暴涨,难怪小天要主动入狱……”
    多狂啊,他也不想想狄飞惊是六分半堂最鼎盛时期被重用为大堂主的,而他只是六分半堂存亡之际不得已招揽的四堂主,更别提十个他都敌不过迷天盟的圣主关七。
    白愁飞对自己与林仙儿交往甚密、因而背负梅花盗嫌疑入狱的经历深以为耻,当即怒道:“我的信心源于惊神指,你何不体会一下?”
    他本打算向苏梦枕发难,若击杀金风细雨楼楼主,他想要的一飞冲天便达成了,但他被愤怒支配着,他直冲石青璇攻去。
    狄飞惊和雷损同样没有拦他。
    或许他们觉得石青璇连战迷天六圣、又在对付关七时受了伤,他有机可趁,又或许他们不把这个桀骜不驯的四堂主真正当成自己人,能赢最好,输了无非牺牲他。
    王小石他们讲情义多了,个个都准备代为迎敌。
    石青璇按住身边一群人:“你们,尤其是小石头和阿飞不要出手。”
    她看得出苏梦枕也不想将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决战提前到现在,否则他早就拔刀了。
    既然如此,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王小石和阿飞不能对上代表六分半堂的白愁飞,以免成为双方开战的导火索。
    况且……石青璇挥动青龙剑切断指劲,她自己就可以应付。
    白愁飞首先使出惊神指中的二十四节气指法,从立春到大寒,每一缕指风都足以穿山碎石,但每一次都被剑锋截在半空。
    李红袖是全场唯一有闲心点评的人:“他的招式有些近似江南霹雳堂的分支之一小雷门门主雷卷的失神指……”
    石青璇竟也一心二用回应她:“是吗?当时气氛和平,我倒没机会见识雷门主的功夫。”
    白愁飞难看的神色与她们对比鲜明,他虽自负,但没完全轻视石青璇,他目睹了对方打败迷天五圣和六圣,心知再不动用杀手锏,他也会像他们一样失去手。
    他的杀手锏是三指弹天,这三指分别叫破煞、惊梦、天敌。
    石青璇终于正色,她一共挥剑斩了十几下才接住破煞刚柔并济的指力。
    第二招惊梦来得很缓慢很醉人,白愁飞脸上又恢复了傲然,似乎认为她会陨落在如梦般的指劲中。
    石青璇不曾被迷惑,但她也感觉到用剑接不下这招,于是她将青龙剑抛给了王小石,双手施展不死印,吸纳指力并快速转化为自身生气。
    白愁飞没有失望,他还有最后一式天敌,速度之迅疾,即便幻魔身法也躲不开,威力之强劲,如若不死印吸纳保管撑破经脉,他了解过石青璇,他堵死她的底牌,笃信她必死无疑。
    见状,王小石、阿飞、曲无容等人顾不得石青璇的嘱咐,以最快的速度奔上前试图替她挡招。
    一道巨浪爆发在三合楼前。
    是白愁飞预想中女子血肉的爆裂?还是王小石他们的合力一击?
    都不是,是石青璇周身气墙与‘天敌’碰撞,不吸纳,只撞,撞回给白愁飞自己。
    白愁飞一边不可置信喊着‘你为什么可以……’,他所用指法是有些克制不死印的,因为他在远攻,能避开对方的借力打力,一边逐渐认出了她的招数:“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这是关七的绝技,石青璇仅凭一次交手,一刻时间,就模仿出了关七的绝技。
    “体会过了,一般一般。”
    石青璇轻快地笑着,评价着惊神指,登时气得白愁飞跳脚,而她连忙劝道:“你别那么大气性,等下气死了又扣到我头上,像石观音一样……”
    什么叫扣到你头上,就是你气死了石观音……不,是你先把她打个半死再气死了她。
    作为目击者,陆小凤、冷血和楚留香一言难尽地看着石青璇,只有王小石附和道:“没错,青璇从不杀人,你不能让她造杀孽。”
    这话说得像白愁飞连死在她手上的资格都没有,他若认真听了,恐怕真会气死。
    白愁飞无法听,无法继续愤怒,他要防住他自己的杀招,为此他又一次使出了三指弹天,这杀手锏是耗费真元的,不到生死关头他不会用,可现在他甚至要用第二次。
    他以密如劲雨的指风抵消‘天敌’的劲力,方才吐出一地鲜血,而更严重的危机已出现了——
    李红袖沉声道:“这不像失神指,更像长空万里帮帮主梅剑花的万古神指,不,这就是*万古神指……”
    白愁飞下意识否认:“你胡说什么,惊神指是我首创的功法……”
    石青璇一双明眸陡然变得锐利:“红袖的判断从没出错。”
    她没见过万古神指,但她听过长空万里帮的灭门血案,白愁飞若是幸存门人,为何不敢表明身份和武功来处?他若不是,又怎能使用长空帮的功法?
    所有人都想到了其中的疑点,雷损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白堂主出招极快,连我也有些看不清,那位姑娘或许是瞧错了……”
    他不是想保白愁飞,而是不想六分半堂被牵连。
    雷损的大堂主狄飞惊和他一般圆滑,石青璇的大总管李红袖就像她一样直率:“你看不清是因为你老眼昏花了,我眼神还好着呢。”
    雷损:“……”
    石青璇直接下了决定:“白愁飞和长空帮有什么关系神侯府会调查,他用的是不是万古神指,自有前任帮主桑书云之女桑小娥和女婿方歌吟来分辨……”
    冷血已经制住了重伤的白愁飞,她继续推着关纯和关七往外走,曲无容她们拖拽着迷天五圣和六圣,其余四圣都自觉跟在苏梦枕后面。
    大圣颜鹤发和二圣朱小腰本就是金风细雨楼收买的内应,但三圣邓苍生与四圣任鬼神是六分半堂的卧底,他们却表现得没这回事似的,直接投诚了对家。
    养女、手下和卧底,雷损哪个都不敢挽留,他还要担心石青璇她们向方巨侠夫妇告黑状,说他包庇长空帮血案的疑犯。
    一大群人走在三合楼外的东三北大街上,行至街尾,一副棺材拦在路中央。
    石青璇皱眉:“谁在我家门口放棺材?咒我死吗?”
    街尾就是昭侯府。
    苏梦枕回答她:“那是雷总堂主带来的。”
    雷损立刻解释称自己不是故意的,他没撒谎,棺材不是用来诅咒石青璇的,是他自己用的,可供他藏身、突袭以及在危急时刻点燃内置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
    但他不能把详细内情讲出,石青璇便不是很相信:“街上那么多地方,你偏偏放到我家宅院前,‘昭侯府’三个大字不够醒目吗?”
    雷损真没注意,他只知道关七若从三合楼突围,街尾就是最适合伏击对方的位置,所以他躺在棺材里,让狄飞惊给他压阵……谁想到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他咬一咬牙,自贬作答:“因为我老眼昏花了。”
    李红袖立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石青璇也不再为难他,只凑到那副有些陈旧的黑漆大棺材前仔细打量。
    苏梦枕暗自猜测,她是否发现棺材有什么不对劲。
    雷损心中紧张,他原打算在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决战当天借棺材演一出假死戏码,她看得那么认真,难道察觉了什么?他要不要放弃这个计划?
    事实上,石青璇只是在记忆棺材的外形,准备开棺材铺之后专门打造一模一样的,对外就可以宣传‘六分半堂总堂主同款棺材,雷总堂主用了都说好’,绝不缺少噱头。
    在各怀心思、且各怀迥异心思的氛围中,两方分道而行,雷损和狄飞惊等六分半堂帮众抬着棺材离开,石青璇则开门引苏梦枕他们进了昭侯府。
    *
    “你为什么会用万古神指?”
    石青璇说让神侯府负责调查白愁飞与长空帮关系只是托词,为了省事,她直接使出了摄心术。
    白愁飞便一口气交代了自己加入长空万里帮得到帮主梅剑花栽培、却为了万古神指指诀联合外人毁灭长空帮的全经过。
    这个外人就是王小石和冷血的师叔元十三限的徒弟‘天下第七’。
    冷血严肃地介绍道:“‘天下第七’本名文雪岸,他父亲是一个贪官,几年前被大师兄查获,判了他们文家满门流放,他却搭上平南王躲过一劫,又经平南王牵线拜了元师叔为师……”
    他这话已经透露出两个重点,一是平南王能耐不小,可以包庇文雪岸,二是平南王与元十三限关系不浅,可以将文雪岸推荐给对方。
    石青璇顺着追问:“以咱们这位陛下的脾性,怎会授予平南王权力,又怎会容忍他笼络武林高手?”
    冷血:“先帝在位时宠信同胞兄弟平南王,他权势深重,即便陛下将他远远打发到东南也无法根除,不过跟随他的高手已散了很多,元师叔是见世叔得陛下重用才唱反调投到他麾下。”
    石青璇更不理解了:“听起来你师叔迟早要谋逆,诸葛先生为何不清理门户?”
    冷血没接话。
    他不说,不妨碍石青璇有所猜想:“他们师兄弟该不会跟李寻欢、龙啸云是一回事吧?”
    再结合诸葛神侯与智小镜两情相悦,却因元十三限也爱智小镜而退出这段三角恋……简直如出一辙。
    石青璇忽然偏了重点:“血儿,我说你崇拜李寻欢,也没说错啊……”
    诸葛神侯所作所为和李寻欢相仿,冷血敬仰诸葛神侯,四舍五入一下,冷血崇拜李寻欢,她不算造谣。
    冷血的表情很僵硬,不止是他,林诗音也显得不那么自然,楚留香及时给两人打圆场:“或许我们这种犯小人的都应该向青璇请教一下相命术……”
    楚留香、陆小凤和戚少商这三个冤大头就不必说了,长空帮的梅帮主是血淋淋的例子,苏梦枕差点被手下联合六分半堂截杀,关七的迷天六圣里没一个忠诚的……
    想到迷天六圣,石青璇的注意力又转到五圣张铁树和六圣张烈心身上:“二十一个字、方应看对迷天盟的渗透到什么地步了?”
    他们当然也像白愁飞一样有问必答:“小侯爷通过我们全盘掌控了迷天盟,但凡有他不方便用自己名义做的脏事,他就授意我们让迷天盟的人手去做……”
    石青璇恍然大悟:“难怪迷天盟近年行为越来越恶劣,名声越来越差。”
    她让张氏兄弟把方应看的吩咐全部写在纸上。
    苏梦枕瞧着她的一系列作为,提醒道:“你把白愁飞和张氏兄弟带回府,相当于得罪了天下第七、他背后的元十三限、平南王,以及方小侯爷。”
    文雪岸有武功,元十三限功力比肩诸葛神侯,平南王有权,方应看有背景,而且他们一个比一个狠毒厉害,换做寻常人,知道自己在同他们作对的那一刻就已吓死了。
    石青璇不害怕,她只是笑,笑中似含心酸:“习惯了。”
    她的仇家太多了,方应看他们在其中都排不上前三甲,她得罪过更厉害的——她对宁道奇不假辞色,她当面嘲讽玉罗刹,她经常背后蛐蛐王怜花……
    这时,温柔正在感慨:“摄心术真是神奇。”
    王怜花笑着附和:“确实神奇……你们在三合楼说了我什么坏话?”
    他的问题来得太猝不及防,他的摄心术功力更胜过石青璇,温柔完全抵抗不了:“因为你抛弃了阿飞和他娘,我们都谴责你,说你是个负心汉、混账爹……”
    王怜花与阿飞同时看向石青璇,他们都不必问是谁开启了这个话题,这么离谱的话题只有一个人能制造。
    石青璇:“……”
    背后说师父坏话被发现了,这不比方应看他们更值得害怕?
    王怜花:“你认为我是他爹?”
    阿飞:“你觉得我是他儿子?”
    石青璇睁圆着眼睛,讪讪道:“不是吗?你们俩五官就挺多相似之处的……”
    王怜花没料到他还有给沈浪儿子、即是他便宜侄子当爹的一天……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阿飞立刻察觉了他的意图:“我和这个人并无父子关系。”
    他赶在王怜花承认之前否认了。
    阿飞没有进一步道破自己身世,王怜花难得没有自作主张揭穿,大家也没有追问,而是齐齐看向石青璇。
    陆小凤率先开口:“青璇,以后别再给人认亲了,见过乱点鸳鸯谱的,没见过乱点家谱的。”
    冷血和他持相反意见:“我觉得她应该去给人认亲,只要她指定有亲缘关系的,就一定不是一家人……”
    石青璇理亏,只能出言保证:“不乱说了,真的不乱说了。”
    随即她们谈到最后一个需要解决的事情,如何安排关七和关纯父女。
    石青璇根本没把这当成难题,她毫不犹豫道:“她们父女俩住我府上,我不会短了她们吃穿住行,还有什么可安排的?”
    苏梦枕不认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你打算一直将她们留在昭侯府?”
    石青璇耸了耸肩:“当然,我不能发达了转头就抛弃未婚妻,那是无耻小人之举……”
    不是不乱说了吗?你怎么又喊人家关纯未婚妻?还当着关纯前未婚夫苏梦枕的面喊。
    楚留香他们满脸都是无奈。
    关纯被曲无容和花白凤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她面色倒没什么异常,对她而言,相比真癫公的父亲、不是癫婆胜似癫婆的母亲以及大阴谋家养父的复杂往事,未婚夫变未婚妻只是小事。
    苏梦枕同样淡定:“我的意思是,关小姐在雷损身边长大,除了今天被当诱饵外,雷损确实没亏待她,她的心肯定是向着那边的……”
    石青璇点了点头:“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不会为她相助六分半堂,他们拐卖人口触犯了我的原则。”
    苏梦枕也点头,接着问:“如果关七一直疯着怎么办,如果他恢复正常了又怎么办?”
    一个聪明的高手令人忌惮,但一个不可控的疯子杀伤力也不小。
    石青璇坦白道:“我会尝试治疗关伯父的疯病。”
    她知道苏梦枕可能不希望关七恢复正常,她却还是实话实说,王小石和阿飞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担心两人因这个事情起冲突。
    苏梦枕没有翻脸,不仅不翻脸,脸上还露出几丝笑意:“你若不是个会救人的人,我也得不到换日大法。”
    石青璇:“你不怕关伯父神智清醒后东山再起……”
    苏梦枕:“我不能期望我的每个敌人都有病,也不能只许我自己痊愈,不许别人恢复健康,那是无耻小人之想法。”
    石青璇突然发现他也很会忍,雷损是隐忍,他是容忍,隐忍终究要爆发,容忍却是真领袖的气度。
    她笃定道:“苏楼主,在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决战中,你会赢的。”
    苏梦枕不得意也不谦虚,只是回了句:“承你吉言。”
    石青璇略一迟疑:“我说话……倒不是很吉利,不过眼光还不错的。”
    既然要准备与六分半堂的决战,金风细雨楼的三位楼主当然不能久留昭侯府,苏梦枕和阿飞先行一步。
    王小石将青龙剑交回石青璇手中才跟上他们。
    至于那支玉箫……他总得保留一个可以让他随时上门找人的理由。
    石青璇不知王小石是故意的,她发觉自己没要回玉箫后,顿时懊恼道:“我又忘了,小石头也忘了……”
    算了,反正接下来忙着治病,没空奏曲。
    她转身选人给自己打下手,大家一致推举陆小凤:“如果你不搞音乐的话,也别让他搞。”
    昨晚陆小凤和楚留香对饮,他喝醉了就开始唱歌,唱得楚留香希望自己有问题的不是鼻子而是耳朵,花满楼熟练地拿东西堵耳朵,苏蓉蓉、曲无容她们直接逃去住客栈到清晨才回来。
    只有夜间又去了一趟神侯府的石青璇和冷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懂药理……”
    苏蓉蓉:“我会帮忙指点他的。”
    石青璇:“那你直接来帮我不就好了吗?”
    不,不一样,没得听石青璇的箫声是损失,但没得听陆小凤的魔性歌声是福报,所以她们一定要给他找点事做。
    莫名其妙成了医馆学徒的陆小凤:“……”
    【作者有话说】
    青璇:仇家名单第无数次更新。
    小石头:耍点小心机。
    红袖:总堂主又怎样,照骂不误。
    雷损:为我发声!
    陆小凤:让我发声!
    王怜花:沈浪儿子成了我儿子……好耶!
    阿飞:瞬间澄清,没有一秒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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