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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亭外钟鼓乐声未歇,一派歌舞升平欢腾景象,但亭内却陡然安静下来。
    原本已然酒意酣然的众人此时也都忍不住望向一侧,只见文荀举起的酒杯就这么悬在空中,而对面被他敬酒的裴执却连面前的杯子都不曾拿起。
    “李兄你可是醉的厉害,文大人敬你酒呢。”身侧的男子还想从中迂回,但裴执却连递到手中的酒都不曾接。
    一而再再而三,就是当众不给文荀面子了。
    身侧的舞姬也想顺势缓和气氛,见到男人的脸色也吓得退却。
    作为当地富商背后的保护伞,文荀自诩义气,但也最是好面子,从未被人如此对待,此时他捏着酒盏的手暗暗用力,眼见就要将酒杯丢在地上。
    却见那躲在裴执身后的小美人笑着上前。
    围帽掩映间,少女一双眼眸水光流转,朝着他款款一礼,水红色的裙摆上细腰不堪一掌格外娉婷,“文大人见谅,家兄酒量不佳,今日与诸位相见实在荣幸,多喝了几盏酒,现下醉得不行了。”
    说罢,宋徽玉也不顾身后轻微的拉扯感,将披帛扯了下,握住抬手将文荀手里的酒杯接下来,“兄长的酒便由小妹以代,给大人赔罪。”
    微凉的酒液刚刚触及唇上,随着腕子上收紧的力道,宋徽玉手上一松,酒盏被人自身后拿走。
    “哥哥……”
    裴执揽住她的肩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将人缓缓按在椅子上。
    即使心里发慌,宋徽玉还是不敢说话,裴执的脾气她是很清楚的,便是刚刚宴中的举动都是让她大为震惊,但哪怕装得再好,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清冷孤高却是不可侵犯的。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对自己的东西冒犯,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的玩物。
    宋徽玉暗暗攥紧了衣摆,真切的为了他们的计划悬心。
    男人懒散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白瓷酒盏在裴执的指尖转了转,将杯子调转到刚刚触及少女唇瓣的那边,嫣红的口脂痕迹犹在。
    他的视线又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她今日与平素府中的娇俏素雅想去甚远,此时华服在身,鬓发摇曳间有金饰恍然,却是另一种的容貌艳绝,绝世荣光。
    无论是哪种模样,这人是他的妻,自然不配有人肖想。
    但计划自然也要执行。
    仰头将酒饮下,酒液未干杯盏却落了地,乍然瓷器碎裂声中,满座骇然。
    众人侧目却间这位风流不羁的李公子,此时却醉得脚步踉跄,直接脱手了酒盏,便是这般要醉倒都不忘了依靠在美人肩头。
    “小妹过去吃了那般多的苦,为兄如今万万不会再让你那般……”
    他说的虽然是含糊的醉话,但在座的诸位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话都点明白了,自然不会再继续当面强求。
    “李兄重情义,小弟佩服佩服。”一侧年纪最小的一个公子立刻举杯解围。
    众人对此乐见其成,也都纷纷将此事揭过,席间又回到了一派欢愉。
    终究是成年男子的身形,即使宋徽玉此时坐着,但被这么依靠半晌维持着姿势也是腰间酸涩,刚想稍微挪动一下,就感受到肩头阵阵温热的呼吸。
    灼灼酒气传来,分明不曾饮下那本酒的宋徽玉,此时却好似醉了,呼吸间都是酒液的热。
    裴执在装醉,但搭在她身后的手却是不轻不重的按下。
    少女随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今日喝得确实是有些多了,虽然提前饮了药,此时也脑中混沌,醉意上涌间,裴执的手臂逐渐灼烧。
    那股空乏的感觉袭来,他手上的力道也逐渐打了,他原以为宋徽玉会如以往那般躲开,毕竟他此时装醉,也不能真的如何。
    但不待多想,感受到的却是隔着衣料温热的掌心。
    小小的手轻柔的握住他的小臂,好似当初的那个雪夜初见,不过不一样的是她此时眼眸中难掩的羞涩,微红的眼尾……
    这下裴执觉得,他真的醉了。
    ……
    宴末尽欢,裴执因着装醉便不与众人继续去湖上泛舟作乐,被宋徽玉搀扶着起身。
    男人即使是装醉,宋徽玉搀扶起身时还是费了些力,一个踉跄间被裴执不动声色的抬手揽了一把。
    虽然手臂拉住了少女的腰,裴执却好似是自己起身不稳拉了人一般,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身侧的侍女见状也是将地上落下的围帽捡起,宋徽玉稳了稳身影,接过围帽朝着人道了谢。
    这不过都是转瞬间的事情,但偏这一瞬,便被众人后的一道目光察觉。
    被搀扶着的文荀眯了迷眼,原本正揽着玉奴腰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世间美人他自诩遍览,宴间对这李小姐更多不过是一时兴起,不过是个得之也可失之亦然的玩物消遣。
    不过刚刚那一撇却令他彻底改变了念头。
    说是一眼惊鸿丝毫不为过,那颗被酒色浸淫多年的心,此时好似终于活泛起来,虽说文荀只是殷州的地方官员,但也只有他亲身知道如今过得要比京中天子脚下战战兢兢的大员都要滋润不少。
    多年权势熏心下,他早就对俗物不再上心,美人也不过是亵玩打发时间而已,但此时这个李怜云,倒是真的勾起他的胃口。
    明明有敢在众人前为兄挡酒的胆子,可面对男人时的神色却是那般楚楚动人,前后的反差真是让人心痒。
    而他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
    马车上,宋徽玉刚刚将人放下,身后的轿帘弗一落下人就被勾着倒在软座上。
    那双手勾着她的后腰,不轻不重的山下游移,最终在她臀上轻巧一拍。
    这下的力道极轻,但是却比重重一下更让宋徽玉别扭,连装也不记得装了,“别,还是在外面。”
    “嘘——”裴执的手指抵在少女的唇瓣,凑到她的脸侧。
    灼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宋徽玉被紧紧扣在怀中,能拉动巨弓的力道自然让她连动弹也不能,可偏男人困住了她却只是抱着,什么都不继续说了。
    宋徽玉也记起此时他们还在外面,是以乖顺的噤了声。
    等二人回了房间,宋徽玉听到身后房门关紧的声音,下意识扭过头去,正看见裴执抬眸看向她。
    那双眼睛此时微微眯起,分明带着笑意,却让她不寒而栗。
    “夫人今日到是演得好。”
    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宋徽玉不由得往后挪动几步,却被肩头垂落的披帛绊住脚,人踉跄要栽倒就被裴执先一步揽入怀中。
    二人的距离拉近宋徽玉彻底看清了男人的脸。
    此时房内没点灯,昏暗的室内只有透过窗子的朦胧月色,此时裴执的眉头微微蹙起,本就比常人冷俊的眉眼此时笼了月华更是惊心,便是横眉的一下都让宋徽玉脚下一软。
    想要顺势坐下,宋徽玉却被揽住腰肢,感受到紧紧箍在腰侧的手臂,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兄,兄长,你抓疼我了。”
    原本还只是微不可查蹙起的眉头此时却随着他逐渐逼近的脚步压下,他的手也逐渐收紧,直到将宋徽玉彻底死死扣住。
    “这么喜欢叫我兄长,刚刚在外面还没叫够吗?”
    “没,夫君,”宋徽玉心里虽然腹诽分明是为了计划提前说好称呼的,但她自然知道不要惹恼了裴执,于是连忙改口,“都是因为不得不在外人面前装样子,妾自然是不喜欢,妾最喜欢叫大人夫君。”
    感受到腰上扣着的力道逐渐缓和,宋徽玉见此行有效继续顺着试探道,“夫君可是方才席间不快?”
    裴执的不悦都写在脸上了,宋徽玉这话也只是想着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以为迎接她的是男人的盛怒,却不想男人直接埋在她的肩头。
    二人身量差距不小,裴执却俯下身垂首少女的颈间。
    呼吸间被灼热的气息扫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宋徽玉却不忘裴执刚刚一晃而过的怒容,小心的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下。
    半晌,身前的男人才闷闷低声道:“你为何要答应他。”
    宋徽玉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给文荀敬酒这件事,知晓今日要与裴执一同赴宴的时候,宋徽玉就猜到席间必定不是风平浪静,所以对这件突然发生的事情,也算是有些预料,倒是不算意外。
    但此时被男人这般提起倒是一时间有些懵。
    不过是举杯敬酒而已,况且刚刚她刚要动作就被裴执装醉挡了,她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难道是她一开始和文荀说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对影响了计划吗?
    将刚刚说过的那句话反复思索几遍,宋徽玉试探道,“妾身今日太过鲁莽了,若是知晓夫君自有计策,必定不会那般莽撞,险些坏了计——”
    宋徽玉的话还没说完,身前的人就突然抬头。
    还在说话开启的唇瓣微微一痛,裴执却犹嫌不足的松开又含咬了一下。
    “疼,”被这下咬得不知缘由的一下弄得话语一滞,宋徽玉推了推男人的肩头,却被顺势扣住了手腕。
    大掌细细的将细白的手指抚过,裴执又将它送到唇边咬。
    “夫君!”被接连咬了好几次,宋徽玉脸颊红红的,任凭男人挟制也再不肯,“你做什么一直咬我……”
    呼吸在颈侧变得急促,裴执松开口,将宋徽玉的手握在手中,指尖摸过那处牙印。
    “夫人说的不对,自然该罚。”
    哪有什么不对,若是有什么计划到时早些和我说,又不提前说明白,当然会出现一些意外啊。宋徽玉心里腹诽,却是不敢说。
    她的脸被刚刚裴执突然的动作弄得热热的,心也跳的快,但宋徽玉却强迫自己缓和过来,见男人还抓住自己的手不放,随性束着摸上男人的眉头。
    眉峰浓重似狼毫挥洒染就,她的指尖细细的摸过,带来一阵温热。
    裴执闭上眼,嘴上没说话,却俯下身任由少女继续动作。
    “妾身愚钝实在不知道今日做错了什么事,但……”少女的指尖在蹙起的眉头顿了下,微微加重力道抚过,“夫君生气了,妾看得出来。”
    “你一生气眉头就蹙起来,看起来好凶。”
    她这一句说的轻轻柔柔,不像是埋怨和畏惧,倒像是撒娇。
    “但你也没被吓到。”裴执话虽然说的冷,但几乎是立刻,宋徽玉就感受到指尖原本蹙起的那处舒缓开来。
    “夫君真了解妾身,妾是没被吓到,只是……”宋徽玉收回手,欲言又止。
    “嗯?”
    对上男人的眼眸,宋徽玉垂下眼睫。
    纤长的睫毛蝶翼一般颤动了一下,好似才终于鼓起勇气抬眸,对着男人晦暗不明的神色,宋徽玉轻柔的牵起男人的手。
    “只是不想夫君生气,夫君蹙眉妾身会心疼的。”
    “今日的事情是我莽撞了,但妾身都是为了夫君能如愿实施计划,却没想到弄巧成拙惹得夫君不快,实在是徽玉笨拙……”
    “唔——”
    她看着抵在唇瓣的指尖,故作惊讶的眨了眨眼。
    “夫人,我没有怪你,我……”裴执难得的说话有些犹豫,却在见到宋徽玉看向他的神色时用手抚上她的脸颊。
    “都是因为我,你今日才身涉险境,还要被迫与那些人虚与委蛇,我没有保护好你。”
    掌心原本若即若离的柔软变得明显,果然是宋徽玉用手将他的掌心扣紧,“夫君今日维护妾身如何看不出来,当时那种情形下夫君都不忘了保护妾身,妾身又怎么会怪你。”
    “下次无论如何,夫人都不要委屈自己。”
    看着男人认着的神色,宋徽玉却暗自用手在腿侧狠狠一掐,脸上笑着应道,“嗯。”
    黑暗中二人紧紧依靠着,裴执的心思都在眼前人白日所收委屈上,并没被发现宋徽玉的小动作,将人顺着拉倒在榻上。
    感受到身下起伏的胸膛,宋徽玉也有些心猿意马。
    这两日因着准备宴会之事,裴执一直在外面应酬往来,为避免出现意外,她一直都是自己留在房中,甚少出去,男人每每晚归,算起来他二人也有数日不曾同房。
    她始终没忘了此次来江南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持在裴执心里的深情形象。
    是以那双手便活泛的顺着动作间松散的衣襟摸了进去。
    “夫人这是又不乖了。”
    裴执握住作乱的手,却不拿出来,反而纵容的带着它向下,越过那沟壑……
    直到他自己解开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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