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林老头沉默着,林长海看着林村正说道:“大伯多虑了,家里有一些,这不是仙儿定了人家了嘛,那人早晚是要来下聘的,我们明日去现把聘礼拿来应个急,不妨事儿。”
    这法子也是让林村正眉头紧锁,哪有人家没来下聘,自己上门要聘金的?以后仙儿嫁过去如何做人?
    但想到自家和其他几个弟弟家都不宽裕,能凑,但几家人都凑不出十两银子来,无奈问道:“这样能行吗?”
    “能行,肯定能行的。”林长海说道:“劳烦大伯替我们操心了。”
    林村正说道:“一家人不说客气话,那你们先去看看,能不能成的,明天早上也给我说一声。”
    林长海应了一声,林村正也没多留,出了院子回家去了。
    林村正刚走没多久,林长海和林长波也出门了,林老头坐在院子里等他们,一直等到深夜了这俩人才回来。
    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兜里揣着十几个银锭,都是十两一个的银盏。
    林老头微微蹙眉:“怎么拿了这么多个?”
    林长海低声说道:“先拿着,万一不够呢?爹,你也去看看娘攒了多少,咱们到时候凑一两个进去,全是银锭有点扎眼。”
    林长波也点头附和,说着,父子三人进了里屋,找到了老太太的钥匙打开她平日里装钱的小箱子。
    铜板碎银都有一些,几人数了数,总的只有十几两。
    林长波看着这些碎银铜板,又看着手里的银锭,询问老头子:“爹,明日咱们带多少去?”
    林老头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带四十五两去。”
    几人把碎银倒出来,装入麻布袋里,又放了三个银锭,凑够了四十五两。
    剩下的林长海拿了俩带着,其他的都藏在了家中。
    他们弄完时,后院里的公鸡已经打鸣了。
    父子三人忙活完,也都赶紧睡下了。
    裴英听到鸡叫声爬起来,林春桃也被系统吵醒。
    二人起来洗漱后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刚出村子,裴英就主动牵了林春桃的手,林春桃笑笑也任由他牵着。
    走了一段之后,裴英和林春桃说道:“咱们今年盖房子吧,在年前盖好搬进去过年。”
    林春桃闻言挑了挑眉头,她笑道:“你怎么跟我想的一样?”
    裴英有些意外的看向她,唇角微微勾起。
    “我也是这个打算,但不知道能不能攒够钱,也还没来得及去打听一下要多少钱能盖好。”
    裴英说:“这个现在去问问也不晚,那我抽空去打听打听,然后再说钱的事儿。你想要盖成什么样的房子?”
    “我原先是想弄个两三层的小木屋,再围个院子,里面猪圈鸡圈什么的全部一起弄起来省事儿。但我看村子里也没什么人盖纯木屋,都是像老院子那样的,土墙体,中间搭木板隔的两层,有点逼仄,我想盖的时候就设计好,宽一点,屋内敞亮一些。”
    裴英听着林春桃这话,他大概能明白林春桃的意思了,她口中形容的这屋子他知道。
    “你要是觉得外墙土坯不好看,那就去问问砖贵不贵,到时候买砖来砌外墙体,内墙就去请木工,门窗墙体一起做,颜色也统一,到时候盖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林春桃笑笑:“那你要有空可以打听一下砖的价格,还有砌墙师傅的工钱,木工多少钱,我们回头再算。”
    俩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就要分开了,裴英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说道:“你一会儿卖完菌子来找我。”
    林春桃笑道:“晓得了,快去吧,一会儿晚了。”
    俩人分开之后都加快了脚步,各自忙碌。
    天亮时,裴英他们杀完了猪,林春桃也捡完了菌子背着朝县城走去。
    她到县城时候,太阳才刚刚升起来,集市上也开始热闹了。
    她经常卖菌子的位置周边聚了不少人,见她放下背篓后就笑眯眯地围了过来。
    “娘子,今日卖的是什么菌子?”
    “有青头菌吗?”
    林春桃瞧着她们笑道:“有的,今日是青头菌和鸡油菌。”
    她说着把背篓放稳,将上面改着的叶子拿掉,露出了一朵朵胖乎乎的菌子,为首的妇人笑道:“给我捡两斤青头菌。”
    林春桃应着,给她称了两斤递过去,将铜板是收入包内。
    这集市上的菌子卖的人少,买的人多,能不能买到还要看运气。
    自从林春桃有个固定位置之后,知道的人都会来提前蹲守,她那一背篓菌子,很快就卖完了。
    林春桃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背上背篓去找裴英,想到家中的粮没多少了,她把背篓放到旁边的石墩上,随后调出控制面板,提出来四斗米,一斗面,背着前往肉铺。
    此时的衙门口,围了很多百姓。
    昨日审案子时,外面人就多,最后判完了围观的百姓才满意离去。
    杖八十徒一年,虽然可赎铜,但林家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大家也就没觉得林家人能够筹到钱来给老太太赎回去,爱看热闹的人早早吃完早饭来这里等着,想看看这恶婆婆被杖刑。
    今日大早,林老头就带着家里人一起进城了,林村正和孙氏也一同前来。
    他们到时候,衙门的人刚上值一会儿,门口围了不少百姓。
    交赎铜一事,林老头带着林长海他们去办,林村正和孙氏老两口没有进去。
    衙门的官员听闻他们来交赎铜,还有些意外,几十两的银子,这一家人都是农民,哪里筹来的这么些钱?
    知县大人虽然疑惑,但也照律法给办,毕竟有很多人为了保回去一个大人,将几个孩子卖去为奴的都很多。
    他让刑名师爷去拿了文书出来,“赎铜需要银子四十一两。”
    话音刚落,林长海就把装着银子的布袋奉了上去,布袋口是开的,知县扫了一眼,那师爷从后面取来了赎铜文书,看着布袋和林长海说道:“将银钱倒出来。”
    林长海照办,拿起布袋将那银钱倒在了桌面上。
    知县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十两的银锭,随后眉头一皱,伸手将那银锭拿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之后睨着林长海问道:“这银锭你们从何处得来的?”
    林长海谄笑着说道:“大人,这是小人祖上留下来的。”
    知县大人轻笑了一声,眉眼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
    “你祖上姓什么?”
    “小人,小人祖上姓林。”
    林长海话落,那知县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容也消失了,只剩下一脸的阴沉。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如实招来!这银锭你从何而来!”
    站在公堂上的林长海被这一呵斥,扑通地跪了下去,他有些不安地朝林老头看了过来。
    知县瞧着林长海的神色,沉沉地拍了一下桌子:“说!”
    林长海被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回……回大人,这……这银锭是小人捡……捡来的。”
    那知县大人紧盯着林长海,随后和一旁的县丞说道:“陈大人,你上来看看这银锭。”
    被点到名的陈县丞这才走了过去,拿起那银锭看了看,说道:“大人,这……这不是贺知府墓里的那批银子?”
    知县微微颔首,冷笑了一声:“这人跟我说,他捡到的!”
    林长海听着这二人的对话,背后的衣裳都湿透了,他……他们确实是捡的。
    刚想抬头继续辩解,就听到知县扬声说道:“来人,把林宏泰一家人全部押入大牢!”
    “盗冢偷银!还敢狡辩!”
    这话出来,林家所有人都惊呆了,盗冢?偷银?这都说的是什么?
    不知内情张氏她们满脸震惊的看向林长海和林老头。
    林长海心里头没底,这银子就是在山里捡到的,当时一贪心,就没去报官,藏入了坟地里。这十多年了,他们也不怎么敢拿出来用,除了林老三再娶媳妇,家中那俩小子成亲,他们拿了三个出来绞成碎银用了,其他的还原封不动的埋着。
    这怎么会是盗冢偷银呢?
    林长海忙磕头求饶,但那知县大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并不理会他们。
    “来人!全部押下去!”
    话落,林家人乱成一团的被官差给押走,那知县吩咐县丞:“你去一趟永昌府衙,把小贺大人请来,就说那伙盗贼找到了!”
    县丞应下后就要走,知县忙喊住他:“你等一下,我亲自去,你来审!”
    话落他就急着要走,拍了一下头又说道:“拿上名册,这一家人一个都不许漏!”
    说着他拿上一个银锭,带着人匆匆离开了府衙。
    钱家人还在府衙大门内,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林家人又要被下狱了,钱丁香还来不得高兴,只见那县丞就朝她看了过来,扬声说道:“来人!把这人也押走!”
    官差到了钱丁香面前,她忙摆手后退,说道:“官爷,我和他们家没关系,我们要和离的!”
    那县丞冷声说道:“这不是还没和离吗?”
    钱氏叫喊着被拖走,钱家的人也懵了。
    大家伙本是来围观杖刑的,但没想到这家人能筹来银子,而筹来的银子又来路不明,还牵扯了其他案子,一个老太太没赎出去,倒是全家人都又被抓进去了。
    围观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波接一波给惊住了,林村正的脸色惨白,孙氏也是满脸雾水。
    “这怎么回事儿啊?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村正拉出了人群,到了旁边无人处,林村正额头都冒冷汗,他喃喃道:“完了。”
    孙氏眉头紧锁,满是疑惑,她们在外面看得不真切,好像是因为银子的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老五他们去找那张保家要聘金吗?怎么会出问题?”
    林村正微微摇头,“他们可能是骗我的。”
    这些年,林老头他们种的地也不多,那林长海兄弟几个也从不进城做活,林老三娶媳妇林长海俩儿子娶媳妇办事儿都不筹钱,他们家好像从不怎么缺钱,林村正却没细想过。
    看着丈夫双眼无神地看着远方,孙氏满心焦急。
    “你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孙氏的追问,林村正一个字不敢说,他拉着孙氏说道:“回家,咱们先回家去。”
    孙氏瞧着老头子脸色不对劲,只得跟着走。
    一直到出了城门口,孙氏继续追问林村正才说道:“老五他们家可能藏有脏银。”
    “什么脏银?”
    林村正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刚才那官爷好像是认出银子了,这才把她们全部羁押了。”
    孙氏真的不明白,就他们家那片小地方,能从哪里弄来脏银?
    “这么些年,大家都呆在村子里,他们能从何处弄来脏银?”
    孙氏说完,林村正身子一顿,站在了原地,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想到什么了?”
    林村正说道:“你忘了,十几年前,长海和长波跟着人去找人参,去了大半年才回来。”
    “可那会儿他们好像也没什么钱啊,后面长福娶媳妇还找咱们借钱,你忘了?”
    林村正摇了摇头,“但那次没多久他们就把钱还了,后来好像再也没有借过钱了。”
    “你说是他们那会儿就搞回来的?那已经很多年了啊。”
    林村正也想不明白,他很不解.
    孙氏的心中生出了一丝担忧,在心里琢磨了许久之后询问丈夫:“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村里人?”
    “应该不至于牵连到村里人,但是咱们也要做点防范,还有春桃她们,肯定会被官府传唤,得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有些准备。”
    林村正说着加快了脚步往家中走去。
    林春桃等着裴英忙完时才一起离开集市,他们从集市到城门口还会经过府衙旁边,此时的府衙旁围观的百姓还未全部散去,三五成群站在路边闲聊。
    裴英瞧着林春桃的神色问道:“要不要拐过去看一眼?”
    林春桃点了点头,俩人拐进了右边的那条路,穿过长巷子到了府衙门口,府衙大门紧闭。
    旁边的妇人看着林春桃朝着门口探头望,笑着说道:“姑娘,你也是来看那恶毒婆子被行刑的吗?你来晚了。”
    林春桃微微蹙眉,随即笑着问那妇人:“婶娘,是行刑结束了吗?”
    那妇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结束了,她们全家都被下大狱了。”
    林春桃不解皱眉,“啊?这是为啥?”
    那妇人回道:“我们站在外面离得远没听清楚,但好像是那家人拿来赎人的银子有问题,已经被知县大人给扣下了。”
    银子有问题?林春桃一时间还没想明白,这银子能有什么问题?
    见她陷入沉思,站在旁边的裴英开口问道:“不会是谁家丢了的银子吧?”
    妇人旁边的男子附和道:“很有可能啊,只是最近咱们也没听说谁家丢银子啊?”
    “那以前呢?有听说哪个大人家丢了银子吗?”
    裴英这么一问,那男子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许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桩旧事,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了。”
    裴英不语,静等着他的下言。
    “十多年前好像有个官员的祖坟被盗了,里面的银子器具全被拿走,当时官差还挨家挨户盘问,但好像也没有抓到盗贼,不会是他们盗的吧?”
    “这家人瞧着也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啊,不太像。”
    那男子自言自语,旁边的妇人则不赞同,“这话不对,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还真就是他们。”
    男子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回家了,过些天官府肯定会继续审的,到时候再来看。”
    说着喊上旁边的熟人就准备走,林春桃和裴英也一同离开了巷子。
    城里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事儿,林春桃听得眉头紧锁。
    裴英说道:“不用担心,咱们和他们是分了户的,盗窃罪一般情况不会株连族人,除非是盗皇陵了。”
    听到盗皇陵,林春桃不由得失笑,“这地儿哪来皇陵?”
    裴英瞧着她笑了也弯了弯唇,“所以啊,不用担心。”
    虽然有被安慰到,但林春桃回家之后,还是去找了一趟林村正和孙氏。
    “大奶奶,她们全被下狱的事你们有听说吗?”
    孙氏说道:“我和你大爷爷跟着去看到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奶奶知道吗?我们只是听路人们说了一嘴,说是银子有问题。”
    林春桃眉头紧蹙,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喃喃自语:“银子会有什么问题啊?”
    孙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现在也还说不清楚,你们回去把家里的钱藏好了。”
    听着孙氏这话,林春桃问道:“官差会上门来搜吗?我们会不会也要被带到衙门去?”
    孙氏摇了摇头,眼底尽是愁绪。
    “还不知道,只能等。”
    孙氏看了看满脸忧心的林春桃,又看向旁边的裴英说道:“没事的,咱们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
    裴英微微颔首,和孙氏道谢。林村正他们也要忙,林春桃和裴英没有多留,很快和他们告别然后回家了。
    家中的几个妹妹对林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林春桃把她们都喊了过来,很郑重地将事情告知了她们,随后叮嘱道:“后面官差可能也会来咱们家,不要怕,咱们什么也不知道,若是官差一直追问,你们可以哭,可以说娘去世得早,爷奶和爹都嫌弃我们是女儿对我们不好,爹娶了后娘之后就把咱们赶出去了。”
    妹妹们有些茫然,但看着林春桃严肃的模样,乖巧的点了点头。
    “下午你们去割猪草,我和你们姐夫去地里看玉米有没有出芽。”
    林春杏点头应下,吃过午饭之后,她背着背篓带着俩妹妹就走了,林春桃把这些日子攒下来的那些铜钱数了数,留了二十来个铜板在家里,其他的全部放入小竹篮里,准备趁着去地里补玉米种,拿去埋在地里。
    裴英也回屋把他攒的那些钱拿了出来递给林春桃:“分成几处埋吧。”
    林春桃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这个屋子,铁锅是官府发的过了明路,那菜刀她有些怕官府盘问,随即也把菜刀放入了竹篮,她想了想说道:“你的那把剪刀也拿去埋了吧。”
    裴英微微颔首,转身回屋去把剪刀拿了出来给她。
    林村正老两口回来之后,其他三家瞧着林老头他们没跟着回来,也都上门来询问怎么回事儿。
    家中小孩子太多,藏不住事儿,有些事情也不好说,林村正开了祠堂的大门,四兄弟夫妻带着家中大儿子一同进了祠堂,林老头这事儿来得突然,林村正也是一头雾水,完全预估不到此事的严重程度,只得尽量做好防范,怕官差到时候来村里搜家,即便没有搜到脏银,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那点血汗钱也会被搜走。
    刚进祠堂坐下,林长宗就开口问道:“爹,五叔家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林村正叹了口气,看着他们说道:“昨晚我不是还找你们说给他凑钱?后来我去找他,本想着是问问他家中有多少,看看咱们几家人的凑一起够不够,但林长海说不需要凑了,她们去找要给仙儿下聘的那家人提前把聘礼拿来用,我虽然觉得这对仙儿不太好,但是他们的决定,我也就没说什么了。”
    “谁知今日长海他们拿着钱去赎人,直接就被官府老爷扣下了,还全下了狱。”
    “好像是他们拿去的银子中有脏银,那知县老爷还说要去找什么大人,急匆匆地就走了。”
    林村正话落,几家人的脸色都大变,二房的老太太询问林村正:“大哥,那老五他们是不是找仙儿下聘那家人拿的银子?如果是的话,应该找那家人啊?”
    林村正微微摇头,“我怀疑没有,长海他们被押走时候什么都没说,那钱应该就是他们自己手里的。”
    “老五他们哪儿来的钱?”
    林村正也不知道,他看着几个弟弟和侄子说道:“我也不知晓,喊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把家中攒下来的银子藏一藏,官差可能会来搜家,但也别全藏了,少量的留一点让人搜到。”
    几家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满脸愁绪。
    “老五他们会被砍头吗?”
    “不知道。”
    “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林村正说完之后,大家就散了各自归家。
    村里人此时还不知道林家发生了什么,只瞧着他们那院子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看林村正老两口也在家,她们都很好奇林老头一家怎么还没回来,但又不便去村正家问。
    午后林春桃和裴英在地里补种子,那些充满了好奇的人便去到了地埂边。
    “春桃,你爷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春桃抬头看了看问话的人反问道:“他们去哪儿了?你得问他们院里的人啊。”
    问话的人瞧着林春桃那张充满了真诚的脸,似不作假,惊讶道:“你不知道吗?你奶昨天就没回来。”
    林春桃蹙了蹙眉,“没回来去哪儿了?”
    妇人被林春桃一问也不知道怎么答了,猜测道:“我也不知道啊,不是被官差带走的吗?应该还在官府吧?”
    林春桃没有接话,那妇人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看到村正和你爷他们一大家子都出村去了,现在村正回来了,你爷他们还没回来呢。”
    林春桃闻言笑了笑:“那婶娘得去问大爷爷啊,我和他们都不说话的,哪里会知道。”
    妇人尴尬一笑,转移了话题:“你们这是做什么?”
    林春桃说道:“有些种子没出,我补一些种子进去。”
    “现在补了没什么用了吧?”妇人边走边说,林春桃笑笑:“随便补点进去,以后没玉米也得点草。”
    见找林春桃打听不出来什么,妇人慢悠悠地走了。
    林春桃补了大半天的玉米,把村口这两块地的补完又去了后山,她把这些钱分成了好几份,少量的埋在了菜地里,大多数都埋去了后山,那把刀也埋在了后山的沙地里。
    太阳已经要落山了,林春桃才拎着小竹篮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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