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祝宥吟原本想帮他擦点药,可李叙随只是脱了衣服像小孩一样让她吹了吹。
    他说早就结痂了,这点小抓痕不用管。于是顶着满肩的红痕去了浴室,水声响起来,祝宥吟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指甲边缘。
    她换睡衣时,看到自己皮肤上零星的红痕时内疚感立刻消失了。
    这都三天了还没消下去,他下口也挺重的。
    讨厌。
    等李叙随一身清爽出来,祝宥吟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把掉在旁边的手机放到桌上,拉起她的手掌塞到被子里。她睡觉的时候很乖,红润的唇瓣抿着,眉眼也无意识地蹙着。
    他伸手按了一下她的眉眼,手掌贴着她的脸颊。
    以前他可没见过这么乖乖睡在自己身边的祝宥吟,每次都是急急忙忙的,就算心里舍不得也还是要在时间到了以后放开她,心里被磨得难耐。
    所以那晚有大把时间,他就有点过火了。
    他记得一开始祝宥吟非要坐在上面,她以前就爱这样掌控局面,他也乐意随她胡闹。可她体力不好,没多久就趴着不动了。他只能撑起腿,让她用趴着的姿势承受自己的力气。站起来的时候她也耍赖,说腿疼、膝盖疼。他轻咬耳朵,怨她在胡说八道,“都没从后面呢。”
    可眼睛往下一扫,看见缝隙间发红,还有清透的水渍往下流。他知道男女的差异可能会让她吃不消,又心疼了,只能抱着她坐下来。
    他是抱着祝宥吟睡着的,早上醒来怀里多了个软乎乎的姑娘,他愣了很久也舍不得放开。
    想到这,李叙随又不受控地有反应。
    他低头亲了亲睡着的人,起身再次走进浴室……
    度假村的马场就在公园附近,在这里度假的最后一天,年轻人们带着整套的装备一起去骑马。
    祝卉乐前年被安排上过几节马术课,后来实在没有兴趣就放弃了,这会儿在马场上她也是兴致缺缺,坐在椅子上目视在远处驰骋的人。
    “宥吟技术比恩荣好。”
    韩太太同样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祝卉乐接话,“妈妈以前经常带着宥吟到马场玩。”
    韩太太喝了口咖啡问,“她平时除了练琴,还喜欢做些什么?”
    “挺多的。”
    “那她谈过恋爱吗?”
    祝卉乐顿了顿神,“不清楚。”
    韩太太回头,“你不知道?”
    “不知道。”
    韩太太觉得没趣,两人没再说话,又看向马场。
    两匹马同时向前冲刺,越过了木质的跨栏。坐在黑马上的女孩戴着帽子,笔直的双腿夹紧了马鞍,俯身拽起缰绳绕到了另一头。
    韩恩荣见状,也转了个弯跟着她。“挺厉害嘛。”
    祝宥吟没说话,挺起腰背看了眼休息区那边。
    屋檐下的男人双手环胸站得笔直。他把墨镜推到了额头上,碎发落下来几缕。就算隔着很远也能看出他的表情,写着“不爽”两个大字。
    见李叙随跟放哨似的盯着这边,祝宥吟就放下心来。尽管韩恩荣阴魂不散的,但她也不再有所顾忌,等玩尽兴了便甩下他,下马摘掉帽子递给旁边的人。
    她走到休息区的吧台处拿了一杯水,正巧看到祝卉乐鬼鬼祟祟走出马场。喝了半杯水,跟着悄悄走出去。
    祝卉乐一路穿过大堂来到了露天餐吧里,完全没发现身后跟着个人,她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小跑过去,坐在了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
    “周先生。”
    周誉华抬起头目光扫过她被烈阳晒得发红的脸庞,收起目光对旁边的助理吩咐,“leo,给祝小姐来杯柠檬气泡。”
    “谢、谢谢周先生,你还是叫我敏敏就可以。”
    祝卉乐声音很小,也不太敢直视他。一番踌躇,她还是抬起脑袋,“周先生,非常感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周誉华背靠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袖口的饰品正好折射在阳光之下。他没说话,目光审视着面前这个父亲曾经资助了多年的女孩。
    回到祝家这几年她的模样变了很多,但胆怯依旧不变。
    她问,“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周誉华沉思,她能为自己做什么?
    一个小姑娘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鼓足了勇气。他淡淡扬起笑容,“我父亲一直都只是想让你能好好念书。如今条件变好了,希望你也不要松懈,认真完成学业就好。”
    祝卉乐其实挺害怕周誉华的,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总是一副严肃老成的样子。
    还没回到祝家之前,她是靠周家的资助才顺利进入高中念书,帮养父母减轻了很多负担。可现在呢?她居然在大学就要订婚,将来可能早早嫁人……
    现在自己又要请求他帮忙去资助好友吴彩,能让她继续回去读书。多种情愫的交织,她感到羞愧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抬不起头。
    “您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想要回报您。”
    周誉华见她固执地想要做些什么,只能沉声回答,“我没想过要你回报,况且资助吴彩这件事对于我来说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紧张。”
    说完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让助理给她加了块小蛋糕。
    祝卉乐见他要走,慌张站起来,“周先生……”
    在他的目光下,她硬着头皮说,“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京桉?我、我请你吃饭。”
    周誉华认真思索自己的日程安排,然后回答了个时间。
    祝卉乐露出笑容,“嗯!到时候我联系您。”
    目送走男人,笑意还未收起,视线就和对面的祝宥吟撞在了一起。
    她身上还穿着马术服,高腰款的白色马裤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扎成辫子的头发散落在肩侧,狭长的眼眸在周誉华身上徘徊,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也不知何时出现、听到了多少,
    “谁啊姐姐?”
    “嗯…一个朋友。”
    “朋友?”
    祝宥吟眯眼笑起,“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祝卉乐尴尬抿唇,“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她不会撒谎,说完发现自己前后的话太过矛盾,只好坦白,“他是周誉华,他的父亲是我以前的资助人。听说他刚好来这里开会,我们就见了一面。”
    祝宥吟听到对方的身份,小声提醒,“别被爸爸看到你还在和他们联系。”
    “我知道。但周先生他们一家都是好人,资助了我那么多年,我不可能回到祝家就和他们断联。”祝卉乐小声叹息,眼底泛起盈盈水光,“周先生他、他人也很好。”
    祝宥吟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里面休息一下,你刚脸特别红。”
    “有吗?”祝卉乐一瞬间不自然地捧起脸,“是、是热的。”
    祝宥吟狐疑地揶揄她一眼,“当然咯,这么热的天肯定是被晒红的啊,难不成是害羞的吗。”
    “……”祝卉乐低下脑袋。
    下午出了大太阳,一行人走在溪水林间,韩太太没见到祝家两个女孩便问,“宥吟呢?也不跟我们一块儿?”
    蔡淑答,“她们玩累了,想自己休息休息。”
    韩太太看了眼前面踩着水的儿子,略微有些惋惜
    ,“可惜了,下午这天气多好。”
    溪水从山中穿流而下,一条长长的水道蔓延至整个度假村。水边的石头干净晶莹,有不少游客在边上戏水拍照。
    韩恩荣举着长焦相机在旁边。他把相机对准溪水对岸,那的树枝下有一对男女相互依偎着。
    男的身材高大,身上的T恤湿了一半,在阳光下透出他的腰线。他怀里圈着个姑娘,被他严严实实遮住大半,只看到她盘着丸子头有几缕湿发垂落。
    韩恩荣抬起脑袋,觉得那女孩的身影实在眼熟,多看了几眼。
    “那不是李家那个小儿子吗?怎么来这儿谈恋爱了。”
    韩太太也看见了,露出八卦的表情。
    盯着瞧了一会儿,往旁边走了两步,奈何那男人实在太高几乎是把女孩裹住。她嘟囔,“太像了。”
    蔡淑问,“像什么?”
    “没什么。”韩太太摇头,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那女孩的身影太像祝宥吟了。
    不过,她怎么可能出现在李家那位的身边。
    蔡淑收回目光,对韩太太说,“天太热了,去楼上喝茶吧。”
    韩太太点头,叫着儿子与她一起离开。
    下午的太阳刺眼,闯过树木缝隙照射在溪面上,波光粼粼。
    那头的李叙随被祝宥吟箍得难受,撩拨开湿漉漉的头发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边问,“他们还没走啊?”
    祝宥吟嘘声,“你安静点。”
    又过了两分钟,李叙随实在待不住了。
    他身上跟冒火了似的,又热又闷。她软软的贴在自己的怀里,黏黏腻腻的难受极了。“我难受。”
    祝宥吟听见他低哑的声音,终于抬起头看了看他,“再忍忍,我妈还没走远。”
    李叙随一下放松下来,伸手扶住祝宥吟的腰肢,一把将她抱起,双手托住她白皙的大腿。
    “呀—”
    祝宥吟躲在他怀里,踢了踢腿,“我还没准你动呢!”
    李叙随故意颠了一下她,往主道上走,“放心,他们看不见你的。”
    祝宥吟撅起唇揽住他的脖子,走出一段距离后才问他,“李叙随,你觉不觉得刚才还挺刺激的,差点被他们看见了。”
    刺激?
    李叙随都快自燃了,哪里有空想什么刺不刺激的。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刺激?”
    祝宥吟午觉起来就带着他来溪水边玩,没料到其他人也会在这个时间点来玩水。她把双腿盘在他腰上,像挂件一样攀着他,“你身上是水还是汗啊?”
    “都有。”李叙随低头,看到她笑盈盈的模样,“嫌弃?”
    祝宥吟没说话。
    见她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李叙随停下脚步,抬着屁股把她往上一推,仰头亲到了她的嘴角边。这会儿她发丝的水珠掉在他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吃到她红润的唇瓣,像是冰棍一样解热。
    他轻唤,声音慵懒,“柚柚。”
    “宝贝。”
    祝宥吟望向他的眼睛,“嗯?”
    什么时候能不躲着?
    李叙随没问出口只是亲了亲她的脸颊,抱着她一路回了房间。
    晒了太久,祝宥吟脑袋都有点晕。李叙随给她倒了杯水塞到手里,“怎么脸红成这样?”
    祝宥吟将杯壁贴在脸上想要以此降温。她抬起眼皮,湿漉漉的眸子扫过李叙随的面孔。“你的也很红啊。”
    李叙随突然俯身,把脸贴在杯子的另一边,“那我也降降温。”
    水杯晃了一下,里面的液体摇晃着泼出来,洒在他的侧脸上,又顺势滑落。祝宥吟啧了一声,往后挪开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她抽出纸巾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埋怨地抬起头,“你烦……”
    话卡住,她看见李叙随垂下脸,迷蒙的双眼凝视着自己的,眼神里不似平常那般散漫,扑面而来的侵略感让她无法忽视。
    祝宥吟鬼使神差抬手,用指尖擦去他脸上的水痕。
    李叙随伸手捉住她的手,托举到了自己的唇瓣边上,在她的注视下亲了上去。
    指尖的皮肤被他一点点吞噬。
    痒意让她回退,她动手,“太热了。”
    李叙随嗯了一声,扣住她的手掌,将她托起来放在桌子上坐着。
    不等她反应,细密的吻落下。
    祝宥吟扬起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下滑身体。为了找到支点,她只能胡乱地攀住他的脖子。
    李叙随停下,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她。
    他平日里拍热,但不是爱出汗的体质,但和祝宥吟待在一起总是会出很多汗。水珠从锁骨处往下掉落,两个人都皆是一顿。
    又顺着腹肌纹理滑下去。此时能看出彼此的皮肤因温度而潮红,呼吸急促,肩胛骨的肌肉线条也在起伏着。
    相比之下,祝宥吟要镇定得多,除了口红花了,也没有任何异常。她双手撑着桌面上,抬脚抵住不让他靠近,“我要休息了。”
    “嗯,你休息。”李叙随抱她转移位置。
    祝宥吟感觉到异常,噌一下红了脸……她按住李叙随的肩膀。
    “滚开,先洗澡。”
    李叙随低低轻笑,抱着她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过皮肤,祝宥吟几乎要站不稳。回到大床上的时候,他又变得很有耐心,没有多余的废话,就一步步按照顺序从上到下……
    祝宥吟抓住他,“不要弄了。”
    李叙随头发丝被她揪得生疼,可也觉得来劲儿。他一边安抚着一边伸手去拿包里提前装好的东西,他当着她的面轻轻撕开。
    贴在她的耳边,沙哑地开口,“老婆。”
    祝宥吟根本不敢往下看,“你混蛋!”
    混蛋就混蛋。
    她骂得也不少,娇娇悄悄的声音把李叙随最后的防线击破。听见她呜咽的声音,立马缓下声音,“宝贝马上就好。”
    他知道祝宥吟爱干净,上次弄得到处是汗,被她推搡着骂了许久。现在他只能低声哄着,尽量让汗水砸在床单上。
    现在褪去了束缚,他在显得格外霸道。像以前吵了无数次架那样,他总是会咄咄逼人,把祝宥吟惹得发毛,可最后又是他先低头服软。
    “我轻点。”
    结实的后背起伏不定,让祝宥吟克制不住用力去抓,结果就是他的旧伤上添了新伤。
    她心想明天一定要监督他擦药,这要是留了疤自己就成罪人了。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连手掌都他抓着啃了几口。
    她只能抗议说讨厌他。
    李叙随咧开唇,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柚柚。
    又抓起垂落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落下最后虔诚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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