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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杨承悦坐在驾驶室,许棠告诉她说只是扭了脚,杨承悦怎么觉得许棠有种鼻青脸肿的感觉。
    杨承悦坐在驾驶室开着车自己疑心,许棠坐在副驾驶扭头往回看。
    车子缓缓使出周家大门,院子背后的建筑以及整个院子似乎在发暗,旋转,转出雾气,从雾气里又伸出许多东西。
    蜘蛛丝,千万条的蜘蛛丝,绵长的,细细密密地来追索她了。
    “……”
    许棠调回头,心脏在胸腔里咚咚乱跳,有种逃离了陷阱的错觉。
    蜘蛛精的盘丝洞陷阱。
    但她的身体秘密地打了个饱嗝。
    真是,没出息!
    两小时以前,她被蜘蛛精撸进了盘丝洞,也许是骗,反正到他吻上她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进了他的房间。
    他低喃着她的名字,覆着她,她嘴唇还红红肿肿的他又亲她,还亲得更深更重,唇舌交缠间,她尝到了些淡淡的怪味——她睁眼,推拒。
    他闭着眼睛,睫毛潮湿,说刚才喂她吃了点消炎药,因为她应该需要消炎。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双眼睛简直色眯眯地看着她。
    许棠就又张了嘴咬他,但咬完后又再次被吻住。
    一整个下午,他是看穿了她不愿意下楼被人看出异常的心思。那么他的房间比她的大太多,活动区域也大,同时没人会来他房间敲门。
    所以……借着照顾之名她不停地被缠上,一缠住就是接吻,被吻得整个人火烧火燎的时候比比皆是。
    就算逃开了她脑子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他漂亮惹眼的面孔。
    她是怎么顺利逃跑的,她装困,需要睡觉,且就躺在他房间的大床上睡觉,才总算逃脱他狗皮膏药一样的“照顾”。
    她睡在外侧,他就躺在她背后,依旧在她脚踝下垫上枕头。
    她用背脊对着他,即使头发被撩开,他在她一节一节的脊骨上留下深一团浅一团的吻痕她还是装睡,不管他怎么勾引她都忍着总算熬到他自己无聊了,在她背后睡着。
    许棠从他身边溜走的时候,恨不能拿根绳子给他绑了。
    这是什么人?
    这不是人,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
    “小棠,你在哪儿?”
    “我走了。”
    “走了?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不想,不愿意,不……”
    “你现在在哪?”他打断。
    “你别来找我。我腻了,不想看到你,别让我心烦。”
    “那也总得把轮椅带走,”
    许棠不耐烦,一把就将电话给掐断了。
    许棠说话能不顾忌,因为一旁杨承悦也正在接电话,用的蓝牙耳机。明正言顺的恋人,不比她与周唐继的不正当关系。
    陈烨问了她什么,杨承悦脸颊发红,回答说:“没有,没有不舒服。你才傻子,你个大傻子。”
    许棠想起自己腰里隐隐的不舒服。
    以及蜘蛛精用那种方式喂她吃的消炎药。
    那边陈烨不知道又问了什么,杨承悦说话前还侧脸看了看她。脸红,眼热,说话支吾,“你今天不能过来,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来我也不开门,不行。明天结束了再说。”
    许棠想起周唐继晚上会不会去家里截她?
    许棠不画眉毛从来不出家门,杨承悦是知道的,但今天她出门了。杨承悦电话打完才问许棠,许棠就说忘了,脚不舒服,懒得画。
    杨承悦还想问什么,许棠直接打开包,掏出装化妆品的小包,补了两条马马虎虎的眉毛。
    但是人的底子本来就好,就是不补也没什么毛病。
    “行了吧。”
    “……”
    许棠今天肉眼可见的不高兴,杨承悦不敢惹她,惹毛了,许棠是会翻脸就骂人的。俩人进城,许棠带杨承悦吃了上次她带陈晚楠吃的那家私厨餐厅。
    巧的是服务员将她领上了上次那张桌子,她不得不再次想到陈晚楠,想到她那天最后说的那些话。
    周唐继背后藏了人,还处心积虑得很,所以藏得隐秘。
    “许棠,许棠?你怎么啦?”
    许棠才抬脸,“我怎么啦?”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饿了,低血糖。”
    俩人吃了饭,杨承悦将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临时停在别人的车位上,这样离得电梯更近。
    许棠下车,杨承悦搀她进电梯,俩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某一个长期空着的车位上多了一辆车子。一辆身形修长,低俯盘踞,颜色幽暗的宾利。
    “行了,你回去吧。”
    “自己上去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杨承悦笑笑,她侍候了她半天,好家伙,一句感谢没有的。杨承悦翘嘴:“一句感谢都没有?”
    “感谢你。”
    “啧……”
    “不是请你吃饭了?”
    “哦,那是呵,那我走啦。”
    许棠的脚本来就伤得不严重,这几天回家还每天都例行涂药、喝活血化瘀的药,脚踝自回家就没再肿起来过。
    这些天她这只伤脚也一直被照顾的很好,即使半夜也有个人在关注着她的睡姿是否会牵拉伤处。
    许棠缓步走进电梯,脚上如伤前一样没有什么异常。
    刚才进餐厅、出餐厅都走了几步,现在又走了几步,的确不痛,这是今天唯一让她感到高兴的事。
    电梯叮一声到站,电梯门缓缓打开,许棠小心着走出去,刚踏出电梯就见她家门口依着一个人。
    休闲的打扮,冷灰色T恤衫,纯黑色的休闲长裤,跟他今天在家里穿了大半天的家居服也差不太多。
    他抬起脸来,天花板的白色灯光铺在他优越的唇鼻颌上,让那条英气的线更加清晰、俊美。他的额前的头发还是撩了一角开,没抹什么东西,很是清爽,干净的丝丝分明。
    周唐继的长相的确是无可挑剔的,这或许就是她会对他无限宽容的原因。
    但此时此刻的她看不到他的漂亮。
    她心脏上腾地就升起一股热,下意识就想往后退,但电梯门正合上,躲门也还下意识地护着伤了的右脚,以及又想到其实她没有必要躲他。
    前怕狼后怕虎,导致她一时有点慌乱,到视线稳定下来,周唐继已经到了她跟前。他伸手将她扶了一把,她受力量的惯性扑在了他身上,脸颊压在他胸膛上。
    这样一来,像是进了他的怀抱。
    她自然不能让先前的那种混沌卷土重来,伸手就将自己从他身上推开。但那大概只是她自己,他立刻朝她探头,呼吸都扫在她脸颊上。
    如果这电梯间里有第三个人,怎么看他们大概都像似在腻歪。
    许棠都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就成了这种似乎随时可以接吻的关系,他的脸颊追来,她扭开脸,他托着她朝门上退。
    她还在躲他,他牵着她的手指放上指纹锁,门咔哒一声开了。
    她跟他一块儿挪进的门里,他顺手拎进来一些东西。进了家门,似乎进了一个空气更加稀薄的空间。但她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即使他一直俯着身体用脸颊靠近她,跟她耳鬓厮磨。
    许棠被缠着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在下,他在上。
    她呼吸急促起来,有生气有无语。
    她立刻开口打破这种混沌的相处状态:“你把昨天晚上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
    她也不跟他废话,猜谜语,“哥是凭了什么可以这么对我?”她指的当然是从昨晚到此刻的这些厮磨。
    他抬手用手指抹开她脸上的碎发,“我喜欢你。”
    “嗯,然后呢?喜欢了你想怎么办?”
    他看着她的眼神暗了暗,他底下脸来又想亲她。他跟她玩的这招,她已经摸清了套路。许棠将脸侧开,枕在沙发凉凉的皮面上。
    “回答我。”
    她要答案。
    “小棠,”他用气音叫她,哑哑的口稳无比缱绻。“如果我要做你真正的恋人,你觉得行吗?”
    “……”
    真正的恋人?
    她始终侧着脸,因为他的话她脑子里想了很多事。
    那么他所说的真正的恋人跟陈晚楠说的那些事是否有关联?她对他口中因为新晋的喜欢,而要成为真正的恋人不感兴趣,但是她对他是否有什么秘密感兴趣,也对陈晚楠说的那件事跟他背后的事是否有关联感兴趣。
    她侧了脸来直截了当地问他:“跟从前一样?”
    她跟他的相处,几乎从不需要提及从前,也很少提及从前。
    “从前?”他表情疑惑地问。
    她似乎完全看出了他脸上的假惺惺表情。
    “你还没老到健忘的这种地步吧?”
    他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下她的话,“跟从前不一样,我们可以在做为长久的伴侣的基础上做恋人。”
    “什么叫长久的伴侣?”
    他嘴唇蠕了蠕,道:“比如结婚。”
    结婚。
    结婚?
    许棠定定地看着他,也被定定地看着。
    原来在他这里,他们还是可以结婚的关系?
    还可以结婚。
    “那么从前咱们是以什么基础在做恋人?”
    她再次提问,这次他看了她半晌也没有回答,似乎已经察觉了她话里的不饶人。
    为什么是她不饶人?因为当初的决裂是他提出的,并且以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能接受的方式跟她决裂。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是他提出的这件事跟从前关系太密切,不可能抛开不提。
    如果只是情人,那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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