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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许棠被亲得呼吸急促起来,但也没忘了该有的原则。她强硬地伸出手去,将他从她脸上推开。
    “你干什么?”她拔高声音,压在她脸前的人脸色倒显得委屈,像是他在做的事是天经地义的。
    “你从我床上下去。”许棠正准备动手掀人,就听见门铃声响了。
    周唐继抬脸向外,而后将手从她身上收了,也从她床上起身。
    “应该是刘齐送了晚饭过来了。”
    “……”
    许棠一整天都想撵走周唐继,但又不得不承认她需要有个人替她干这样那样的活。
    晚饭摆饭、收拾,洗漱冲澡准备工作,清理一日生活垃圾,这些都是周唐继替她干的,下午换下的脏衣服是他扔进洗衣机的,害她崴了脚的运动鞋是他拎到门口递给洗鞋店小哥的。
    门口门扇合上,她瞧了一眼外边,周唐继已经从门口回来。她低下眼睛继续往伤了的脚踝上喷药,刚刚冷敷结束,这是缠上绷带后第一次解开,发肿的地方现在已经看不出肿胀。
    这件事让她松口气。
    绑绷带不是伤得有多严重,主要是为了固定住脚踝的姿势,几天下来不肿不胀就不影响生活了。
    刚喷完药,她拿了纱布准备好歹先试试,手机响了,是代班妹妹打来的电话,问她脚好些了没。
    这种电话她一晚上接了不下十个,都是问她伤情的。
    通话结束,她继续鼓捣绷带,打电话的整个过程周唐继都不在近前。固定的隔板被她从手上勒得飞了出去,他蹲身捡起来,再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是真弄不好这种事,不得不接受帮助。
    他握住她的脚,温热的掌心托着她的脚掌,指腹握着她的脚背。
    她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忍住没有抽脚。
    不知道是他的方向更好处理,还是他本来就干什么,什么行,他几乎是还原了中午医生绑扎的样子。
    “谢谢。”绷带绑好,她高兴地拧了拧脚,不得不说周唐继干的活是真不错的。她拧脚只是要试试他绑得结不结实,他一把握了她的脚,隔着纱布许棠也感觉到他握着她的力量。
    许棠被这握住的力量握得心里一紧,抬起眼睛来,周唐继有点小题大做地警告她,“不是说了不能牵拉这一侧?”
    “……哦。”片刻后她才讷讷地答。
    她是被他捏得心头一跳的,其实一整个下午,她想撵人走是什么原因?
    不就是这种原因。
    刷娱乐新闻,她经常看到那种说谁谁谁是绅士手,对这种行为大赞特赞。
    周唐继的手握得她满满当当,毫不避讳。许棠往回抽脚,他放开了,她还是心头发热。
    这一下午俩人的相处都有种跟往常不同的别扭,究竟不一样在哪,大概是因为陈晚楠那些话。
    即使她问了,周唐继答了,陈晚楠的话还横在她眼睛里,让她眼睛里像进了沙子的不舒服。
    时间还早,但许棠想早点避开某人,就扭转轮椅进了卧室。
    “这么早就休息?”
    她看也没看人,“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刚进门,她想避开的人随后就跟着进来。
    “……”
    她想早点休息是嫌离得他太远了吗?客房空间有限,窄得许棠脑子发胀。她正要开口,周唐继往她床尾放了两个从客厅沙发上拿的小枕头。
    他弯着腰将枕头好好放在床尾的位置,告诉她睡觉的时候用枕头放脚。两个枕头,无论她侧向哪方都可以用。
    枕头放完,他回头来,又弯腰往她脚上看。卧室顶的灯光罩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下铺在她身上。
    “绑得没有太紧吧?”
    “没有。”
    “会不会太松。”
    “……没有,你绑得很好。”
    “我在短视频里学的。”
    “哦,是吗,你什么时候学的。”许棠有口无心地跟他对答。
    “你冲澡的时候。”
    跟前的人从她近前直起腰来,一边拽了拽身上衣服的领口扇了扇。他说他也出汗了,叫她先休息,他去冲凉。
    他身上的衣服自然是从他卧室的柜子里拿的居家衣服,柔软的桃心领口里扇出一个人身体里的温热气。
    那股温热气全蹿进了许棠的鼻腔里。
    除了些许洗涤香,些许残留的他爱撒的那道香水味的确有些汗味。他的汗味,竟然也是她熟悉的,这种久违的熟悉感不是来自于她从深城回来的这大半年时间,而来自于更早的七年前。
    “还有什么需要帮你的?”
    “没有了,你去休息吧。”
    他扇着衣领子从身边走开,替她关了门。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前她脑子里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因为一道汗味而想起的从前。
    清晰的,模糊的,杂七缠八的都是那个时候的那些事。
    睡得迷迷糊糊里是又走进了那种梦?
    有人在亲她,不是别人,又是周唐继的口水味。
    从头到尾她还是没能为这种梦新添素材,永远都是他。这件事要是说出去,恐怕谁都会怀疑她旧情难忘。
    没有,绝对没有。
    就是因为缺乏素材才总是只有他。
    “唔唔……”怎么做梦窒息感还是这么重?
    许棠努力睁眼睛,昏暗里看不到人,她只知道自己的脸被捧着。这倒是新鲜了,以前的梦都是有光线的她能清楚看到人的场面,还从没有梦到过这种黑灯瞎火的情况。
    他大概是知道她有点窒息,接合的嘴唇放开,让她好好呼吸。
    她喘了两口气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捧着她的手没有动,也不出声回答她。
    他的嘴唇近在咫尺,明明看着薄,亲起来却柔软又饱满。他怎么不亲了?她仰脸,张嘴含了他的唇在嘴巴里抿了抿,手指也攀上他的腰。
    他的手掌还捧着她的脸,手掌大的一个巴掌就托了她半颗头颅、半张脸。
    “你愣着干什么?”
    “小棠……”捧着她的人用气音叫她,气音听起来哑,但也显得温柔缱绻。
    许棠是错把一个人不轨的半夜潜入行径当成了梦镜,主动去靠近,挑起进一步的火焰。吻再次袭来,舌尖扫过上颚的力道真实的让她脚趾蜷缩,睡裙被高高撩起来,直到一发不可收拾,且跟平常不一样,她才清醒地看看窗帘外边模糊的灯光。
    他始终照顾着她的右脚,不是托着它,就是捧着它。
    许棠握着人的手指不住地发颤,是气的还是别的。
    这哪里是梦!
    周唐继不要脸的又进了她的房间。
    她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
    “呃……”
    许棠一边心里生闷气,一边思绪跟随身体游离,揪着人的手指想掐死他,却又像握着什么解压的小玩具,已经全部捏进掌心也还是觉得不过隐。
    窗户外边,是凌晨的寂静,在这种日夜交替的时间里人的思绪混沌得跟天空的颜色一个样。
    “这是最后一次。”
    “嗯。”
    “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好。”
    这一整夜许棠都睡得不太安稳,因为有个人不停地将她一脚踢开的枕头捡回来再放到她脚下。这样已经是打扰她睡觉了,他还要规定她的睡姿。
    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真的很困,困到他说要留下来她也没管他。
    脚崴伤,在一众人的眼前肿起来,不用请假,校长姐姐来就先劝她回家休息两天。崴脚那天周四,休息两天也就可以延续到周末。
    第二天周五,周唐继也一直没有离开。夜里的事太合拍,许棠有这样的感受,他自然少不了跟她一样。
    但是她现在看到他在眼前晃就真的很不自在,而他照料她却照料得更加殷勤。她也就不问他今天上不上班,被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照顾。
    照顾得她想喝水已经会下意识喊他。
    “我想喝水。”
    “好。”
    吃过草莓,她顺手就朝他伸,“我手有点黏。”
    他就会去拿湿毛巾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擦得干干净净。
    一日三餐都有他安排,一日三餐后的卫生也是周唐继亲手收拾。他还帮她冷敷,涂药,绑绷带,连去侧所他都帮她推着轮椅,见她一不稳当,已经伸手托住她。
    夜里做的时候不分你我,这种感觉似乎是延续到了白天。许棠多半时候忘了陈晚楠的话,但也有想起来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快给带偏了。
    他朝她走近过来的时候,如果他吻上来,或许她都拒绝不了。窗户外边是大白天,但他们俩挤在这个家里的日子叫许棠感觉暗无天日。
    就像不愿意接受现实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就一了百了。
    睡午觉醒来,他正大光明地躺在她的身边。见她睁眼,他伸手摸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如果不是脚上垫的枕头,许棠会以为自己又做梦了,梦到了许多年前那些还跟周唐继打得火热的那些时候。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从前还有个陈晚楠影响他,现在呢。
    “哥,我想回家里去。”
    “不是不想让她们担心吗?”
    遮光的窗帘闭着,将屋里的光线罩的朦朦胧胧,许棠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说起这个,许棠又另想到了一个她差不多已经琢磨好的事。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立刻换了话题。
    “曹焕吗,你喜欢他什么?”
    “不是曹焕。”
    “是那个学生,江昱?”
    他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撩开,她从他手上闻到一股香气。这个人总是闻起来太香,有沐浴香加上那款香水,连呼出的气都像带着勾子。
    不巧她是沉在鱼塘里的一条鱼,他就是她发现的食物,食物是表面,内里是专为她设计的毒勾子。
    “江昱已经过去了,这次我有真喜欢的人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件事。是害怕陈晚楠说的确有其事?而周唐继心里藏着的人就是她?
    有点无稽,倒也不是全没有眉目。
    所以从她回安城来他就一点点开始跟她扯不清,越搅越麻烦,她都想不起怎么又到了这种黏黏糊糊的地步。
    到了现在他正大光明躺在她的床上,她也没有觉得不正常的把他打走。他摸她,亲她都显得理所当然,没什么问题。
    她有喜欢的人当然是胡说八道。
    说了这话,这次她很认真地盯着周唐继的眼睛,看他眼底有什么变化。虽然屋里的光线不那么好,她又刚刚睡醒,眼睛还有点儿花。
    周唐继雾气迷蒙的眼睛里认真了几分。
    她没有看错,是认真了几分,那么他为什么要认真?
    她紧盯着他,他的确是因为她的话眼神在发生变化,他应该有这种反应吗?
    他凭什么?
    “你会在乎这件事吗?”
    “你希望我在乎吗?”
    “是我在问你,你把问题抛给我干什么?”
    他不说话了,眼睛深得像蕴含着一道深渊。
    “那我问你,你是真的这些天都没事情干,还是为了照顾我没去上班?你放着工作不干来给我当保姆是凭的什么身份?家人?情人?”
    “你希望是哪种?”
    许棠皱了眉,“我说了!现在是我在问你话,别把问题又抛给我。”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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