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假斯文

正文 第53章

    许棠的肠胃里的确有轻微的烧灼需要护理一下,但她太困,困得眼皮直打架。
    一个爱漂亮的人多少爱讲究、爱干净,困得要死,该做的清洁还得做。
    回家许棠就晕晕乎乎地冲澡,冲完出来迷迷糊糊抓了件睡裙套上就开始刷牙,她为砸进被窝就睡做着准备,家里的门铃响了。
    “叮咚。”
    “叮咚。”
    许棠听清声音,吐了嘴里的泡沫懒问:“谁啊!”
    门口的人自然听不到,她冲干净泡沫,踩着拖鞋出去,糊糊涂涂就把门拉开了,也没管自己空着的身子上只有件细肩带的睡裙。
    打开是周唐继站在门前。
    许棠愣了愣看清人。
    周唐继这张脸的确不同凡响,尤其是前后有曹焕作对比。
    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好比一个霸气浑厚的引擎声能在人心里引起的激荡,是会叫人心动的。
    否则,一个交通工具凭什么值几百万。
    但许棠手指握在门上。
    门前站的是一份香喷喷的蛋糕,深夜蛋糕有损健康。
    是一份清爽冰凉、沁人心脾的冰激凌,那更不能吃。
    他们已经有一个月不见。
    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许棠低了一下眼,余光里扫到的是自己的心口、肩膀,露出的大片皮肤。
    细肩带睡衣很单薄,薄布料下凸显着两团优美柔软弧度。
    她再抬眼,看到的是一双有热度的眼。
    又或许是看错。
    跟刚才站在树下说“没事给他打电话做什么”的时候没有区别。
    “哥怎么又来了,不是说都早点休息么。”
    “我在外边给你买了点药。”
    被看成眼热的人把药袋子拎起来给许棠看。
    “你肠胃不好,喝了再睡,万一明天早上胃又难受了怎么办。像上次。”
    鼻息中充斥着她自己沐浴的香气,也似乎能嗅到另一个人的味道。因为门外有风,扯进来他参杂了人味的香。
    罢了,许棠收手,从门口挪开脚让人进门。
    门外的人一进来就突然压身靠近,门在背后自己合上,“砰”一声,许棠心口一跳,回头。
    如果他敢动手动脚,又跟她来那老一套,就给他一巴掌,踢他一脚,打出门去。
    人压在她近前,只问,“眼睛怎么这么红,你一个人这是喝了什么酒?是不是难受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困了。”
    他眼神淡下来,伸手撩开刚才被风吹到她脸上的头发,手指的指腹柔软地触着她,很轻的起了又很轻的落下来。
    “……”
    “你眼睛的确很红,不是我看错了。”
    知道不是看错了就行了,他的手不该留在她脸颊上,像是在摸她。
    俩人双双站在门口,面对着面,说话的气压似乎让空气变得很燥热。
    许棠抬手,想掀开他的手。这么长的时间不见正好隔绝出应该有的距离,维系好正常的长效关系。
    地下情人可以,互相信得过的炮战友只要双方自愿也没什么不行,但这些是不该建立在他们俩这种关系之间的。
    周唐继的手指还没有从许棠脸颊上放下,流连忘返的动作与抚摸无异,但许棠没有干脆利落地伸手践行自己的原则计划,而是呼吸随着他的抚摸异样起来。
    许棠抬手,掀开那只摸她的手,触碰到温凉,触碰到他的皮肉,她浑身都紧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面前的人视线从她脸上降下,落在她心口上。
    他在看什么?
    看得这种眼神。
    周唐继深邃的眸子里罕见的泛出一种贼眉鼠眼的神情。
    许棠皱眉,也同时浑身发热,身体里的血气直冲到耳根后。
    刚才她浑身一紧的同时周身皮肤紧缩,心口的皮肤当然也不例外,衣服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支棱点。
    “……”
    她衣服太薄了。
    反应过来,许棠一把抬手抱住自己,“你看什么?”
    什么都看了的人这下假正经地避开不该看的,“你穿得太薄了。以后不要这样给别人开门。”
    “你不跑来敲门我给鬼开门吗?”
    “我是说以后。”
    “好啦我知道,你回去吧。”许棠抱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她有点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焦躁。她也知道自己眼睛一定是红的,因为眼角有点热,现在还有点湿。
    她胡乱地往后退,后背险些撞到柜子。周唐继立刻就伸手来垫,俩人刚拉开的距离又没了。
    “小心,别撞着了。”
    “你摸我背干什么?”
    “……我是怕你撞到了。”
    “你分明就是在摸我。”
    “没有。”
    “你眼睛又看什么?”
    许棠身上的吊带睡裙实在太清凉,她的身材又太好,即使一双手还护在身前,跟前的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可以看的还是太多。
    周唐继沉默了,许棠也就沉默了。俩人都不说话对视着,像是对峙,但最好的走向应该是另一种方式。
    许棠一双手抱着胸,周唐继站在她跟前,被说他有意摸她的背后,许棠挺腰离开他的手,他的手倒还没有抽走。
    换一种身份,换一种态度,此时此刻的气氛最适合做的事是接吻,相贴,一做到底。
    许棠看着人,唇肉颤动,引颈向上。周唐继低头来,双眼闭着,用唇瓣含上许棠的唇,将她的上唇含进齿缝用牙齿轻咬着舔了一口。
    许棠不作回应,她的下唇就松松地放在他的唇边,舌尖藏在齿缝里。
    两个人的关系只有许棠朝他伸手了才会有好的结果,每一次的交锋他都清楚地知道许棠到了哪,是在破罐子破摔的边缘,还是在决裂的开始。
    周唐继放开了许棠的嘴唇,许棠已经受了不小的诱惑,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到嗓子眼了。
    他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我去给你准备药吧。你不该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要不要去披一件规矩的外套再来吃药?”
    许棠的呼吸还在紊乱。
    许棠没说话,周唐继自己从她面前走开,去了客厅里。
    许棠:“……”
    她好好的准备睡觉,倒是她不该穿成这样勾引他?
    死妖精!
    有毛病。
    许棠冷静,垂眼,咽了口唾沫,被舔过的上唇明显有异于自己的味道。她撩着头发走过客厅与餐厅之间的走廊,没看人,进了卧室。
    来的人又是刷了牙洗了澡来的?
    许棠在自己嘴唇上尝到一丝漱口水的味道。
    疯子。
    今晚的确是要下大雨了,外边的风越刮越大。
    周唐继手上的一袋子药挺繁琐,许棠的不平静肉眼可见,许棠不爱装,这是向来的坦诚。
    在周唐继身上就看不出什么异样,一副清冷无求的样子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
    这是他住惯了的家,现在处处充斥着许棠的生活痕迹。桌面上的花瓶,杂志,一本小册子,一盒子蓝莓,一支暗红色发卡。
    活生生,暖融融。
    无求的只是脸,眼底交织的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冷素的手指有条不紊地将手上的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打开装药的袋子。
    药设计的很人性,都有计量杯,周唐继照许棠该喝的剂量一一倒好,认真仔细的似乎丝毫没有不应该的野心。
    药按前后服用顺序都摆好,许棠才出现,果然听劝地在睡衣外边罩了件外套。
    窗户外边已经下起了大雨,雨水被风吹得涮涮往玻璃窗上撞。周唐继起身从客厅里离开去关窗户,许棠在沙发上坐了吃药。
    周唐继的外套就放在沙发扶手上,许棠不小心坐了一角,余光看到,心里突地一热,又挪挪屁股移开,连边都不挨着。
    走开的人好一会儿才回来,他是去关窗户的,关了又去洗干净手,回来的时候衬衫衣袖上洒了许多水点子。
    “雨下得好大。”
    “嗯。”
    “密得像起了雾一样。”
    “夏天就是这样啊。”
    周唐继解开袖口,说是雨水洒的。他把黑色的衣料卷起来,露出冷白色的腕子,也坐回沙发上,许棠侧脸就看到他沾湿了的袖子。
    外边的雨下得的确很大,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一间卧室。
    人家都做了这许多动作了,许棠的视线不能不被他吸引,目光落到他动作最多的手上,但也只是看看。
    看他冷色的金属碗表上的水滴,碗表下压的白腕子。人高腿长手也大,但骨骼清瘦,指节又一节节的修长,所以手也长得漂亮。洗手的时候大概是搓过,十根手指都有点发红。
    周唐继突然侧了脸看来,英俊的面孔对着她,屋里的灯像是电压不稳的突然闪了一下,但没有停电。
    上次突然停电后这张沙发上的事许棠还记得清楚。
    “我……”他突然开口,许棠唰从他脸上抽眼,放下手里的药杯,“哥早点回去,看样子一会儿雨还要下得更大。刚回来之前我就跟你说了会下大雨。”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行。你路上小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唐继没有立刻起身就走,而是帮着许棠收拾药盒。他仍坐在沙发上,探着身子在茶几上整理,脖颈崩着清晰的线条,下颌的弧度是一条光滑清朗的线条。
    “不用你收了,快走吧,我自己会收。”
    “不要紧,不差这几分钟。这两种你明天早上再喝一次,都是护胃的,喝了没坏处。”
    周唐继做的事太妥帖,不管是哪种照顾许棠已经早就习惯了。
    药盒分开收拾好,人从沙发里起身,拿了外套。这件外套的衣兜里一边装着套,一边装着香烟,是今夜的两种不同的归宿。
    黑黑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开门。
    “等一下!”许棠才出声叫人。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