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番外2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
    菊川和乃身体僵硬,几乎是呆滞地站在门户前,按响门铃的手才刚刚放下去,里面的男人就迫不及待一样开了门。
    “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白衬衫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他的脸红得可怕,那双暗蓝色的眸子也被身上过热的蒸汽熏出雾气,水汪汪的。
    好怪。
    和乃手里提着看望病人带的水果和营养品,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乙骨忧太好像不太清醒的样子,睁着那双无害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眨啊眨,半天才认出来面前的女人是谁。呆呆地抿着嘴角看了半天,然后笑得露出牙齿,乖得很。
    “菊川小姐……你,你来了。”
    即便是生病到失去意识,他也时刻保持克制体面,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摇晃,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黏糊的语调掺杂在沙哑的喉音里。
    unicorn和乃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嘱咐道:“给你买了药和水果,我就不进去了,你把药吃掉休息吧。”
    乙骨停在原地,身影一下子变得落寞下去,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菊川小姐,不要进来坐坐吗?”
    和乃犹豫地看了看已经接近深黑色的夜空,“那我……待一会吧。”
    乙骨点点头,低声“嗯”了一声,然后走进厨房里帮她倒水。
    和乃一边换鞋一边高声嘱咐:“你休息吧,先把药吃掉。”
    真是奇怪。
    明明和这个家伙从来没见过面,但是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相处方式像是已经相识很久一般。这种奇妙的熟悉感,让她忍不住内心生出一丝警惕。
    但又在对上他因身体的不适而通红的眼圈时,忍不住心软下来。
    “你……衣服不要换一下吗?”
    湿透的白衬衫上,衣角还有几丝迸溅上去的血迹,微微透出下面的内衬。这么一看,这家伙穿衣服意外得严谨,即便是布料厚实的衬衫下面,也还是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
    怕走光吗?
    和乃忍不住笑笑。
    乙骨把水杯放到她面前,脸上是苍白脆弱的倦怠,乖巧地坐在离她远一个座位的位置,接过和乃手里的药袋,翻来覆去都不知道该吃哪个。
    估计是生病带来的副作用,他反应变得很慢,脸也通红得可怕。
    “啧。”和乃直接一屁股坐过去,夺过他手里的袋子,利索地翻找出消炎药,掰下两颗放在手上递过去,另一只手端上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杯,几乎是强制地命令道:
    “喝。”
    乙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小声呐呐道:“可以……可以喂我吗?菊川小姐。”
    “喂!”和乃忍不住转头,尽量克制自己声线的不平静,“你……你别太过分。”
    乙骨忧太的视线集中到女人微红的耳根,头低下来,嘴巴靠近她的手掌,唇瓣微张,水红的舌尖把两颗药舔起来,舌面和苦药相贴让他皱起眉,含含糊糊地抱怨:“好苦。”
    “良药苦口。”和乃根本不敢看他的脸,玻璃杯递到他嘴边,像个机器人一样往他嘴巴里灌。
    “咕唔……”男人发出低声的喉音,眼睑下淡淡的黑眼圈也被泛上来的晕泽遮掩,和乃听到他喉腔发出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之后才放下杯子。unicorn捏着他的下巴,命令道:“张嘴。”
    男人乖巧地张开嘴巴,露出白净的牙关和湿润水红的健康口腔,说不了话,只能哼哼唧唧、声音模糊地委屈道:“吞……吞掉了。”
    和乃手指都在抖,小心地放下来,才忍不住疑惑道:“你不是咒术师吗?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生病?”
    身上只有衬衫湿了,黑色的长裤还是干爽宽松的,就算是和乃自己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而生病。
    难道都是假象?
    乙骨的身体僵了僵,才凑近她,试探性地用额头顶着她的肩膀,轻柔地蹭蹭,像是在撒娇的小狗,“唔……咒术师,咒术师也不是百病不侵的,就算是五条先生……也是经常生病的。”
    “是吗?”和乃迟疑道。
    她当然没有注意到,乙骨离她越来越近,像是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一样,而她也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的柔软。
    第三次见面而已。
    ……
    乙骨小声呢喃着:“想睡觉……”眼睛半闭不睁的,脸上的疲倦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吃了药就是会想睡觉,你要休息吗?”和乃稍微伸手,用冰凉的手掌去探他侧边脖颈的温度,依旧没有降低多少,反而能感受到他砰砰的心跳声。
    小小的沙发上,明明可以坐下很多人,乙骨非要挤在她身边,紧紧贴着她,毛茸茸的头也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微微靠着沙发,然后朝着她的方向倒。
    他黏黏糊糊地撒娇:“想睡觉,但是身上湿哒哒的。”
    “所以说让你换衣服啊。”和乃忍不住数落他。
    这算什么啊?
    她浑身都被高热的皮肉紧贴着,脑袋都被这股热量熏得晕晕乎乎的,恍惚之间觉得她和乙骨之间,应该她自己生病更加严重才对。
    她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才见过两面的男人,算上今天可能是第三次,怎么能这么亲密,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坐在他家里,还喂他药吃?
    可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拉着手腕走进卧室了。unicorn卧室里充斥着浅淡的洗剂味道,窗帘半拉着,微微透出外面昏暗的路灯,空荡荡的卧室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就只剩下一套衣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床单是冷淡的浅灰色,这间卧室不像长期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临时住所,不过好在设备齐全。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脑袋里乱糟糟的。
    这是在干什么?
    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她为什么这么乖地就跟进来了?
    不是,乙骨忧太也太自然了吧?
    男人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开始解扣子,虽然里面穿着背心没错,但是……
    里面也湿透了啊……
    她扭开脸,刻意不去看,直到听到衣物摩挲的声音停止之后,才转过头。
    ……
    菊川和乃:“?”
    硬朗的肌肉线条就在眼前,他歪着头,眼睛雾蒙蒙地望着和乃,然后亲昵地靠近:“菊川小姐,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倒了下来,骨架本来就不算小的男人,压下来更是沉重到无法挣脱。和乃恍惚间觉得自己是被团团包围的猫,被他灼热的皮肉紧紧贴着,怎么也逃脱不出去。
    “你……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好不好?”和乃努力想要唤醒他的理智。
    乙骨忧太却蜷缩起来,头埋进和乃的脖颈里,缱绻地蹭蹭,才软着声音像闹脾气:“菊川小姐,陪陪我吧,我好……我好难受。”
    菊川和乃眼神空洞,感觉自己像是被狐狸精缠上吸干精气差不多,哆嗦着嗓子开口:“我……我们这样不好吧?”
    “不好吗?”他灼热的吐息在耳边不停徘徊,“菊川小姐,你是怕谁不开心吗?”
    谁?
    什么谁?
    和乃缩着脖子,耳垂又麻又痒,眼睛也根本不敢随便看,只能像是被桎梏了一样盯着天花板,才听到他因为喉咙肿胀而变得沙哑低柔的声线:“我们这样,他会很生气吗?”
    他?
    和乃只能呆呆地被他抱在怀里,然后言语都不经过大脑一样吐出来:“会吧。”
    男人哼笑一声,“所以真的有吗?”
    “啊……有,不是,没有。”她勉强从思绪里拽出来,手掌推开他的脸,恼怒到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故意的?”
    乙骨忧太笑弯了眼,脸贴着她的手蹭蹭,“我故意的。”
    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和乃忍不住伸手去掐他的脸,凑上去咬着牙抱怨:“你想干什么?”
    她或多或少也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是看上她了。但到底是看上她本人,还是看上什么其他的东西,一时之间很难分辨。
    “我想干什么……”乙骨忧太亲昵地贴上来,这里蹭蹭那里蹭蹭,和乃真的觉得他就像只大型的看家犬,对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十分上瘾。
    “我说的话,菊川小姐就会让我做吗?”
    不太妙。
    和乃手伸得更远,推开他,想要挣扎着从他身下爬出来。
    “不行,你说了我也不允许。”她想干脆利落地拒绝。
    但殊不知她羞愧到脸通红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傲娇小姐少有的卸下防备一般。
    ……
    可惜,停不下来了。
    当她踏入这片属于乙骨忧太的空间时,她就被打上了标记。
    湿漉漉的舌尖和狼狈的脸,菊川和乃少有地窘迫,她想要用手遮挡脸上难堪的表情,却被乙骨轻松地用一只手掌控。
    他轻柔地摆着和乃的下巴,虎口比划出一个刚刚好的弧度,让她的脸正好可以轻松地架在上面,防止口腔被肆意入/侵之后导致的酸涩。
    水液顺着唇角下/流,谁也顾不上那一丝丝的狼狈。
    脑袋要化掉了。
    舌面蹭着上牙膛滑溜溜地进去,又克制有分寸地碾出来,口腔黏膜都因为这种过度的刺激而通红。
    浅淡的薄荷味顺着舌面窜进鼻腔里,这是市面上很常见的漱口水的味道,和乃在迷迷糊糊中恍惚意识到——
    这家伙,好像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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