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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他的眼泪

    他的眼泪已经不会被擦干了。
    在他深夜想着徐雀澜那张可恨的脸流泪时,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的眼泪都不会再被擦干了。
    但他如果说出这句话,有百分百的几率被徐雀澜评价为矫情。沈擎笑他,说他一把年纪了还在和毛头小子一样信什么爱不爱的话语。他从来不理会沈擎的嘲笑,因为徐雀澜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女人。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爱、恨——和失魂落魄。
    徐雀澜虽然侧着头,但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
    她的掌心也开始发烫,扶着洗手台想要侧身。季时韫先她一步动作,将她推着抵向了一旁的瓷砖。徐雀澜的手撑在墙面上,身前的空间被压缩到极点。他的脚已经进入她双脚的空隙中,环抱着她,挤得越来越重。
    他今晚是等不到徐雀澜主动吻他了。
    可是他太想她。
    他呼吸颤了颤,从身后捏起她的脸,低头和她接吻。
    徐雀澜的唇瓣很凉,可能是沾上雨水的缘故。他揉着她的脸,急促地亲吻着她的嘴巴。徐雀澜的呼吸被很重堵上,她的掌心贴着瓷砖冰凉的砖面,试图躲避他强势的亲吻。季时韫的身体沉沉地压在她身后,手掌顶着她的下巴向自己的方向贴。他一面亲一面抱,先吻着,舌头又急切地钻进去。
    她轻哼声,克制着,因为她已经被挤得无路可逃。
    季时韫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生筏,他绝不放手。
    徐雀澜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但整个口腔都被他扫荡吸吮,她腿侧的东西同时也跟着向里,在她两腿间,上下的频率快要重叠。她闭紧嘴巴,撑在瓷砖上的手只能收回来,推着他的手臂想要唤回他的理智。
    感受到她的阻拦,他停了停,又挤着人靠进瓷砖,唇贴上去。
    “沫沫,行吗?”
    徐雀澜被吻得快要站不住脚,还好他抱着她。她避开他询问的视线,不知道怎么回答。从要利用季时韫的现状来看,她最好是回答是,可真要到利用他时,她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不忍。而这丝犹豫落在对方的眼中,自然又成了她抗拒他的证据。
    季时韫的唇动了动,抱着她,咬她的耳朵。
    他好想念徐雀澜身上的味道,和她分开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煎熬。但是他不能在她面前泄漏自己因为她而产生的软弱,她这辈子也不会懂了,因为她根本不会对任何男人付出真心。分手之前,他就知道她有可能出轨。因为她开始不再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归,也不再对他的求爱给出太多的回应。
    “季时韫,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骤然下降的吻再次堵住。
    徐雀澜的身体贴着瓷砖转了一圈,正面面向了眼前的人。季时韫弯腰拼命亲她,紧紧相贴的下半身在亲密的亲吻中彼此都变得更加灼热。徐雀澜的脚轻轻踮了一下,被他很有心机地挺腰顶了顶。
    她的叹息声变成一声猝不及防又清晰的轻哼,他的动作更加过分,终于逼得她抬头回吻。
    她咬了咬他的唇瓣,双手绕过去。这个动作让眼前的人只怔了零点五秒,汹涌的欲望和想念在狭窄的空间爆发。他抱着她靠在墙上亲吻,右手直接从她的短袖下方进去。
    他的手碰过冷水,所以冰得很,徐雀澜冷得抖了抖,这股感觉很快又被他滚烫的亲吻抵消。她的身体也热起来,但理智尚未完全丢失,伸出手臂从一旁的挂袋中摸出一盒什么,直接塞给他。
    卫生间的挂袋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季时韫很容易就能想到。
    她不知道和谁在这里做过。
    他想她想得肝肠寸断的时候,她不知道和谁在这里纠缠过。
    他的舌尖发麻苦涩,可是她的亲吻又甜如蜜糖。他被这股醋意搅得心口快要开裂,虽然早就已经裂了——徐雀澜这个女人把他的心当作可以垄作的土地,在他的心脏上种满一行行怪树。
    他被自己的想象气得发抖,亲得更用力,一只手拆开那盒,又塞回她手里,在她耳边重重地亲:“给我戴上。”
    徐雀澜被亲得脸颊微痛,她双手拆开,手向下。
    她仰头吻他,他回吻得更疯狂。
    卫生间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童声。
    “妈妈,你在里面吗?”
    靠墙的两个人瞬间停住互相吃嘴的动作。粒粒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泼下,他们紧急停止了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徐雀澜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季时韫,推了他一下,飞快整理好自己被脱了一半的短袖,从黑暗的位置走到卫生间门口,弯腰将粒粒抱起来。
    “怎么突然醒了,粒粒?”
    季时韫躲在黑暗的墙边,他转过身背靠着墙,仰头深呼吸。
    徐雀澜哄着粒粒回了房间,他能听到她小声安慰女儿的声音。
    粒粒一到雷雨天就容易睡不好,徐雀澜拍着她哄着她,直到一个小时以后才将她哄睡。她关上女儿卧室的灯,向客厅看去。她没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那季时韫应该还没走。她走回洗手间,卫生间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季时韫将螺丝刀和胶布收回工具箱里,盖好,放回原位。
    他洗完手,从一边拿起粒粒吃饭时擦嘴用的方巾。方巾上还有食物的油渍,徐雀澜本来想给扔掉,但是粒粒从小就开始用这块方巾,不让丢。
    季时韫从挂袋下方的置物盒里拿出儿童洗衣液,拧开水慢慢搓洗。听到徐雀澜的脚步声,他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睡了?”
    徐雀澜点头:“嗯,睡了。你不用洗,我明天一起洗。”
    她走进门看向天花板上重新亮起的灯:“你修好了吗?怎么没关电闸就修。”
    季时韫将有油渍的地方搓洗干净,冲完水,抬起头对着镜子冷笑一声:“电死我正好。”
    “……”
    徐雀澜碰了碰自己的眼皮:“谢谢。”
    季时韫没回答她的话,他把女儿的方巾洗干净,挂到衣架上晾好。徐雀澜原本想给他递一个新的衣架,刚拿过来,就见自己昨天上午换下来的内衣裤已经被洗好挂到了晾衣架上。她回头看了季时韫一眼,马上开始找自己上午换的内裤。
    再一看,果然,季时韫已经把它拿在了手里。
    她走到他身后,出声阻止:“季时韫,我的你不用……”
    季时韫没有和她说话,他洗了两下,又抬头冷笑:“那你留着哪个男人给你洗?”
    徐雀澜皱眉道:“我可以自己洗。”
    “哦,也不一定谁来你家送面粉就顺便给你洗了,”季时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扯着那块布料,面色不善地把它浸入水中,冷静道,“沫沫,我就这么抢了别人的活儿,你不会生气吧?”
    他说着,将内裤狠狠地浸入泡沫水中揉搓,仿佛这样就可以发泄他心中的痛苦。
    “……你回家休息吧,”徐雀澜抬手挽起自己的头发,慢慢道,“我感觉你的情绪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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