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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你会感冒的

    季时韫围好围裙,打算煲一个山药排骨汤。
    他这两天心情很好。
    小狗在他脚边坐着,坐了一会儿又回到自己的小垫子上。季时韫将砂锅的盖子盖好,点开屏幕接起电话。当时创业的时候到处跑业务,因为公司里还有两个员工嗷嗷待哺。那会儿成宿成宿的熬夜,现在公司做大了,他终于有时间洗手作羹汤了。
    沈擎约他晚上去喝酒,他没答应,他得在家煲汤。
    不是煲给徐雀澜喝的,是煲给女儿喝的。
    反正他没有因为徐雀澜几句话就原谅她,也没有被她的勾引迷惑。
    今天晚上阴天,大概会下雨,所以来夜市吃饭的人不多。徐雀澜今天备的料很少,她估计今晚的顾客一定不多,果然,来了一个小时,只有三个人买炸蘑菇。她坐到三轮车的折叠桌旁,抱着粒粒一起读绘本。
    直到头顶响起轻轻的敲击声。
    她抬头,季时韫淡淡扫了她一眼,将装着山药排骨汤的保温桶放到桌上。
    “粒粒,叔叔煲了汤,要不要尝尝?”
    季时韫坐到另一个马扎上,将两只碗摆到桌面。粒粒先看了一眼徐雀澜,见她没有阻拦,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季时韫将汤盛到碗里,用一次性筷子将大块的排骨肉剥离,又夹了几块软烂的小排放到碗里。他将筷子和勺子递给粒粒,又将另一只盛满肉和汤的碗推到徐雀澜面前,然后温柔地注视着女儿吃饭。
    徐雀澜晚上一般不吃东西,但考虑到她和季时韫前天白天的交谈,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山药是一种很特殊的食材,喜欢的人特别喜欢吃,不喜欢的人非常厌恶那种黏腻奇怪的口感。徐雀澜非常喜欢吃山药,尤其是山药煮的汤,她以前一喝就是好几碗。
    季时韫看着粒粒吃饭,余光却瞥向端起碗喝汤的徐雀澜,瞥到她喝下去后,他眉头挑起。三轮车的吊灯被风吹得晃了晃,他用手压住小桌,身体却不断向她的方向靠。徐雀澜喝了一碗汤,打算今晚早点收摊,她回头看,肩膀正好撞到他靠过来的身体。
    季时韫抽出一张纸巾给粒粒擦嘴,看她一眼。
    徐雀澜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撞到你了。”
    他轻咳一声,神情冷漠:“没事。”
    天空中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打在三轮车的铁皮上。
    粒粒喝完汤,困得直打哈欠。雨点落到脸上她才抹了抹,连忙跑到徐雀澜身边站着,用手挡着额头来躲避忽然掉下的雨珠。徐雀澜将三轮车外的东西收拾好,雨势很急,晚上视线可见度更是不足。
    她弯腰将粒粒的书包背到她身上:“粒粒,下雨了,你坐季叔叔的车回去,妈妈收拾一下东西,根跟在你们后面。”
    季时韫在这件事上和她达成默契,在粒粒点头以后直接将她抱起。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季时韫看着后视镜中的人。在雨中,她的身影像是变成了一个很小的点。徐雀澜刚刚开始摆摊时,遇到雨雪天气怎么办呢?粒粒还没到可以走路的时候,她用背带背着她摆摊吗?
    他将车开得很慢,这样,徐雀澜的身影就不会从他视野中消失。
    徐雀澜将车开到小区,停在单元楼下的车位上。季时韫已经抱着粒粒下了车,两个人同时向单元楼内走去。她用手拍了拍发丝上的雨珠,跑到季时韫前面先一步上楼将家门打开。季时韫抱着粒粒走进门,孩子趴在他肩头睡得很沉。
    徐雀澜正要伸手抱她,见她睡着了,声音也变低:“抱她去卧室吧。”
    粒粒的儿童房房间并不大,但装饰得很好。季时韫将粒粒轻轻地放到她的小床上,将她的鞋子和外套慢慢脱下来。徐雀澜从床上方的小柜子里拿出夏凉被,膝盖跪在床边,轻柔地将夏凉被盖到粒粒身上。
    她用湿巾擦了擦女儿额头上的雨珠,回头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从停车位到单元楼,不到三米的距离,跑过来身上还是湿了不少。徐雀澜打开卫生间的门,在墙上按了按开关,没反应——大概是灯又坏了。卫生间的灯三天两头的坏,现在还没找到原因。
    她凭借客厅里照来的灯光从毛巾架上拿下一条干毛巾,回手递给身后的人,但并没有回头。
    “擦擦吧,都湿了。”
    季时韫的影子映到她身前的墙上。
    徐雀澜用毛巾擦着头上的雨水,她没意识到身后的人正离她越来越近。季时韫接过她的毛巾,但没有急于擦拭自己,他向前走了两步,身体几乎贴着她靠近。徐雀澜手臂一抖,同一时间,他的脚抵入了她两脚之间的空隙,紧实的腹肌贴在她身后,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徐雀澜耳朵发烫,微微皱眉,用手顶住了洗手池。
    季时韫的手抱住了她的腰。
    徐雀澜的身体被顶得前倾,她只能用手撑住,他的身体贴着她向前挤,让她往后再也没有一点可以逃离的空间。他们的下半身亲密地贴在一起,她感觉到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大腿内侧,很烫,在搏动似的跳,因为向前挤的动作贴着她的夏裤蹭过去。
    季时韫的目光从镜子里两人交叠模糊的面容上滑过,他的腰弯下去,低头,声音停在她耳边:“沫沫。”
    卫生间很小,任何小而黑暗的空间都容易催生出异样的氛围。
    她被他的怀抱包裹起来。
    胸膛里的两颗心脏跳动,让人快分不清肥皂和雨水的气息。
    徐雀澜也低着头,她用手扶在洗手池边,被身后的人狠狠地顶了几下。季时韫的呼吸很近,他却不吻下去,手肘和她腰部的肌肤贴在一起,他收紧,等待她来吻他。
    徐雀澜却没有任何动作,分手前的两个月——季时韫忽然每天都想做,做起来没完没了,她经常因此筋疲力尽,结束以后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还时常看到他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烟灰缸很快就满了。
    她当时想不通这件事。
    后来和林之序聊天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季时韫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是从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和早出晚归的现实中得到了一个她可能已经出轨的结论,反正他之前就经常疑神疑鬼。但他没有证据,因此无法戳穿她,只能通过性爱让她疲惫至极,无法去和外面的男人幽会。
    虽然这个逻辑很莫名其妙,但这的确是季时韫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在亲密纠缠中实施报复,这是她“不忠”的代价。
    考虑到这几天他对她的态度,她认为如果她主动吻他,那她今晚一定会很累。
    她的叹息声很轻微,又抬手,温柔地捧住贴在自己颈边的脸。
    “先擦干吧,你会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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