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扶本宝宝起来,崽还能吃

    觉罗氏出离愤怒,继续揪着心裕的耳朵:“好你个黑心烂肺的心裕!”
    “这么多年把我骗得团团转,你是不是每天睡前都要在心里疯狂笑我?”
    “笑我蠢得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养外室就算了,还有你们的小杂种,年纪比我们成亲时候都还要大!”
    心裕顾不得疼,双手挡在身前:“夫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算算日子,你的外室怀着身孕的时候,你都能到王府外头,跪在地上三天三夜,对着我痴心告白,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人。”
    “连我阿玛都信了你的鬼话!让我退了亲,改嫁给你!”
    “板上钉钉的日子,你怎么解释?”
    “你是真能耐,用我的嫁妆,替你养外室,还有外室的孩子,你是真痴心啊!”
    “误会,都是误会……”心裕想退而不能退,眼神向外求助,却无人敢上前。
    觉罗氏在找趁手的工具:“我让你误会!”
    “我不能生?”
    “明明是你每次都让人给我下药,让我真的以为自己不能有子嗣,只能把外室生的贱//种记在我名下。”
    心裕忍着疼痛,一直摆手,生怕觉罗氏找到利器:“夫人,你别听他们胡说!”
    “都是假的,我没有养外室,椿恩他也是真的一直把你当成亲额涅对待。”
    “他是最孝顺的孩子,你不是都知道的吗?”
    觉罗氏另一只手丢了筷子扔了酒杯,脸如夜叉:“孝顺?”
    “这么多年,我供他吃供他穿,只差没把他供起来。”
    “他倒是孝顺,一心还是只念外室的好,正商量着要把我毒死,好把他的亲娘给接进府里当正室夫人!”
    “把我害死,拿走我的位置,继承我的嫁妆,这就是你嘴里椿恩那兔崽子的孝顺?”
    “你们打的如意算盘,都崩我脸上了!”
    听着心裕的惨叫声,大阿哥不自觉摸着自己耳朵。
    胤禛也在观察周围有什么能提供的工具……
    心裕疼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夫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们这么多年的恩爱,岂是别人一番挑拨,就会消失的?”
    觉罗氏也有些累了,松开他的耳朵,坐下:“胤禛,真是不好意思,借你的地方一用。”
    胤禛愣愣,面上恭敬:“姑母客气了。”
    心中大为欢迎,尽管用!
    你们就在这好好说道,让我们大家都能听听!
    觉罗氏顺了一口气:“来人,把那对奸//夫淫//妇给我拖上来!”
    “看看我们模范心裕大人还有什么话说!”
    心裕看到了一个个的熟人:“椿恩,这是怎么一回事?表妹?你怎么会来这?”
    “他又是谁?”一个面如敷粉、衣着单薄的年轻男子被连拖带拽扔到了地上。
    赫舍里椿恩低着头,眼神锐利而怨恨。
    表妹童佳氏则是伏在心裕面前:“表哥,我是被陷害的……”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嚯!】
    【心裕外室还养了小白脸,被觉罗氏直接带过来了?】
    男人对有颜色的帽子反应,怎么可能不快?
    他一脚踢翻那个年轻男子:“童佳氏,你多大他多大?”
    “你他M可真是给我长脸!”
    “他图你什么?岁数大皮肤松,还是我给你的银子?”
    觉罗氏在一旁磕瓜子吐了一口:“心裕,纠正你一下。那是老娘的银子。”
    “养了你们这一大帮子会唱戏的……”
    “没有天天在我的面前唱,还真是可惜了!”
    “我就觉得奇怪,你天天在我面前扮演深情丈夫,怎么回头你哥让你送妾室,你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这一查,好啊!你都是惯犯了,那能不习惯吗?”
    “现在,看看,你的表妹也会给你引荐新人,这滋味还不错吧?”
    觉罗氏是豫亲王的幼女,自小娇惯,性情泼辣。
    被心裕“骗”婚后,为了让她更蠢,心裕明令府中所有人都“听”觉罗氏的话,多年来不曾有人当面违背她。
    如此,觉罗氏性情愈发任性妄为,说话口无遮拦。
    哪怕她的身份尊贵,但这京中少有她的知心好友,便是有人知情,也无人同情她,告知她。
    只要有一点怀疑的苗头,她就要炸了。
    何况今天有人联合起来,一下把一大堆的证据放到她的面前。
    皇帝听了半天,对着进宫来,早就已经坐不住的豫亲王点了点头。
    该收场了……
    豫亲王当即握紧手中的皮鞭,冲向南熏殿。
    进门二话不说,不等人通传,也不见礼。
    对着赫舍里心裕甩手就是一鞭子,照着他的脸打了下来。
    心裕“啊”惨叫了一声,脸已经开了花。
    “阿玛……”觉罗氏喊了一声,也不废话,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侍卫腰上,拔了一根马鞭对着逆子,也开始抽他。
    那外室童佳氏还想护着亲儿子,被她的小白脸拽着哭:“夫人,救救奴才……”
    心裕听了,被抽打的同时还不忘踹那小白脸一脚。
    被绑起来的椿恩还想求情:“额涅,我是椿恩啊,您从小最疼爱的孩子……”
    一开口,觉罗氏就往他的脸上抽:“逆子!我才不是你额涅……你想认的娘,在那,和小白脸一起,你想孝顺的人可多了去,别把我也算进去……”
    “老娘觉得晦气!”
    “嘶……”围观人群都忍不住脸抽抽。
    【哈哈,就得这样,抽死这一家不要脸的!】
    心裕和法保一样,仗着背后有人,不断作恶,挑衅他人。
    如今,吃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鞭子破空的声音,不断响起。
    心裕和外室一家,嘴里哭喊得不停。
    豫亲王到底上了岁数,觉罗氏体质也不强,打累了停下来。
    胤禛一个眼神,苏培盛连忙给二人端茶倒酒,递上温热棉布。
    豫亲王接过擦着脸上大冬天出的汗:“老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有劲了。”
    快躺下的心裕想,这才一会儿,他都快被打死了!
    觉罗氏理了理湿发:“阿玛,您长命百岁!”
    “女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觉罗氏看了看面前这一家子,她真是被恶心得一眼都不想再看:“只要阿玛不嫌弃,我这就回去承欢您老人家膝下。”
    豫亲王喊来随从:“回去,叫家里炖上小格格最喜欢的羊肉汤。”
    从知道自己被背叛的那一刻开始,觉罗氏的眼眶这才有些湿润,她是有人疼的女儿,无论何时,都有家可回。
    “心裕,我要和离!”
    “这些年,你花我的每一分钱,都给老娘吐出来!”
    完了。
    不管觉罗氏如何生气,只要心裕还能把人按在家里,就不算失败。
    现在觉罗氏想和离,三哥那边他要如何交代?
    “不,我不要。夫人,这些年来,我一心一意待你,你对我,就没有半点留恋吗?”
    大福晋接过宋氏递给她的玄色披风,跨过现在已经不存在的男女分席,走到觉罗氏身边,为她披上:“格格,小心着凉。”
    “大福晋有心了。”
    大阿哥把大福晋拉到自己身边,放低声音道:“别人的家事,你掺和做什么?”
    伊尔根觉罗氏也紧了紧云肩:“都是觉罗氏,当初爷不说都是一家人吗?”
    大阿哥想走了。
    大福晋看了一眼:“大阿哥那么着急做什么?”
    宋氏看出大福晋的眼中,是对觉罗氏的羡慕。
    谁不羡慕觉罗氏有豫亲王当靠山,她们自己就只能在这深宫,孑然一身,孤身奋战。
    豫亲王又给了心裕一盖头:“少说废话!”
    “和离书和嫁妆,少一个咱们就宗人府见!”
    说完,挽着女儿,大步流星离开了南熏殿。
    心裕不顾一身的伤,连忙跟上,哪里还记得一开始带过来的两个小美人。
    她们早躲得不见人影了。
    椿恩扶着亲娘童佳氏,小白脸低着头一行人在众人意味难明的目光中,一瘸一拐走了。
    宴席到此刻,终于开始散了……
    齐氏心有余悸,回去的时候脸色十分轻松,忍不住对着武氏道:“你心态可真是好。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心一旦死了,不再有任何期待,自然宠辱不惊。
    武氏转身离去。
    瓜尔佳氏还进了后院,和正愁没有人讨论八卦细节的四福晋,二人相谈甚欢。
    太子妃是今日最后才离去的女宾客。想来也不是很愿意太早回毓庆宫吧……
    胤禛送走了所有人,进了书房,枯坐许久。
    甜甜迈着小短腿,进屋的时候,光影打在四皇子的脸上,半阴半阳,照得他清秀的脸,有着不同寻常的阴鸷。
    “阿马马……”
    女儿奶里奶气的声音,将胤禛唤醒。
    他从阴影走到烛光之中,蹲下身边抱着女儿。
    今日若是没有女儿揭露心裕的所作所为,他很可能就要顺势收下那两个细作妾室。
    从前,身为排行第四的皇子,遵从君命,追随储君,是他既定的路线。
    无论太子如何暴躁肆虐,猖狂无度,只要皇帝一日捧着他,他们其他人便只能忍着,不会有出头之日。
    三大节,百官尚且要对皇太子行二拜六叩的礼节,并避太子名讳。
    胤礽出行仪仗、冠服规格除些许裁剪,几乎等同皇帝。
    十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直到田田到来……他一直想保护女儿,实际上,没有田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
    到现在,都是女儿的能力在保护他。
    他愧为人父!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护着他们一家,护着田田。
    小家伙叉着腰,理直气壮:“次饭……”
    是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田田,你还吃得下?”宴席上,她可没少忙着填补五脏庙。
    她生得尤为可爱,女宾席上哪个大人不会忍不住,给她塞点小东西。
    甜甜心虚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努力吸了吸。
    反正她升级了,识海空荡荡的,吃多少都能消化。
    找到正当理由的甜甜对着四儿爹伸出双手……
    扶本宝宝起来,崽还能吃!
    胤禛做出“十分用力”的表情把女儿抱了起来:“嘿~咻~”
    女儿表示抗议:“甜甜很亲(轻)!”
    “好好,亲……”胤禛趁机香了女儿一口。
    小家伙满意了。
    生闷气的主子爷把自己关在书房许久,也就只有小格格能把人叫出来了。
    瞧,脸上还能带着笑……
    这一天,沈太医给坐完月子的四福晋请平安脉。
    离开时候,悄悄把一个东西放在了滑轮小车的空篮子里。
    小红鸟察觉到上头有些许熟悉的气息。
    一头栽在篮子里面,用嘴巴啄来啄去。
    被小宫女发现了,连忙把它“救”了起来:“哟,是不是吃太多了,飞不起来,栽进去了?”
    “啾啾~”
    [谁肥了了?]
    [老子天下第一帅!]
    这动静引来了在试新衣服的甜甜注意。
    量尺寸的奶嬷嬷喜滋滋道:“小格格果然又长大了,这新做的衣服又短了。”
    小家伙骄傲挺了挺胸膛,却忘了吸住小肚子。
    小肚子“Duang~”先凸了出来。
    惹得屋子里的四福晋和宋氏带头笑了,宫人也笑。
    甜甜恼羞成怒,正好出来查看小红鸟,对着他道:“泥少次!”
    小红鸟气得飞回自己的廊下架子,只能踢了一下食盆,以示抗议。
    小宫女和小太监只是笑:“不愧是小格格的鸟,脾气还挺大……”
    堂堂大妖:“………”
    更生气了!
    甜甜这才捡起空篮子里,包得四四方方的一个蓝色礼盒。
    四下张望,谁给她的小惊喜吗?
    闻了闻,有药香……沈太医的。
    拆开蓝布,露出了一个也是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打磨得十分光滑。
    上头放着一个小纸条,画了一只嫩黄色的小蜜蜂。
    给她的?
    甜甜打开,歪着脑袋辨认。
    “祝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落款画了一块玉佩,有一个小缺口。
    玦?
    是漂亮小多多啊!
    红木盒子被细分成八个不相通的小格子,里头都放上了包好的小药丸。
    清心丸、解毒丸、消食丸、救心丹、不痒粉、驱虫散……
    其中消食丸的分量最多!
    不得不说,是真了解她。
    收到礼物的甜甜很高兴,只是为什么多多小朋友不亲自交给她?
    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没事,等她准备一个回礼,把人叫出来问问。
    药盒被小心翼翼放入甜甜的珠宝匣里。
    等甜甜开始翻找自己的宝贝,想送一个礼物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并不容易。
    那红木药盒制作得十分用心,是多多从知道小家伙生病开始,就跟工匠学习,一刀一笔打磨而成。
    那些药也是他在父亲帮助下,精心配置、熬制而成。
    沈太医其实也很矛盾。
    四皇子对自己的“警告”,历历在目,同时他却也因此在太医院节节高升。
    但南熏殿对待他,也还是十分有礼。
    一时分辨不出,四皇子的真实意图。
    但沈青不愿意儿子没有朋友。
    哪怕那人是金尊玉贵的小格格,孩子间纯洁的友谊不容破坏。
    沈青还是帮着收集了一些难能可贵的药材。
    也希望四皇子看在这些救命药的份上,不要太生他的气!
    “啾啾~”小红鸟察觉了小家伙的烦躁。
    [你在找什么?]
    【送礼物,真难!】她跟小伙伴吐露心声。
    小红鸟感觉自己的羽毛都在发酸。
    “啾啾~”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去帮你找来!]
    甜甜上下打量小红鸟的爪子。
    【算了,你都没有手,不能打磨东西。】
    【还是苦命的崽自己来吧……】
    小红鸟:“………”
    他只有一双飞天遁地、战力无双的翅膀。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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