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有多精彩?说来听听?

    胤禛的神色僵硬。
    这两个美人,那日在赫舍里府上也出现过,满身心都在防备的胤禛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心裕也只是面不改色摆手让二美下去,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谁知今日,在弘旻的满月礼上,心裕居然还敢来这么一手!
    仗着太子背后的内务府不敢多话,公然送人……
    大阿哥等几个成年皇子,这会儿巴不得看胤禛吃瘪,自然不会也不敢去“告密”太子。
    酒喝得不少的三阿哥更是直接笑了:“心裕大人,你也太体贴了。”
    “四弟后院正没有人伺候,你就送了两个新的来。”
    “四弟,换成我是你,一定收下。”
    五阿哥反应也快,酒还没咽下,就回他:“三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你这话要是被里头的三嫂听见了,回去指不定还要怎么跟你闹!”
    三阿哥向来最听太子的话,当着大阿哥的面,胤祉帮着赫舍里心裕可太正常了。
    正巧,又叫五阿哥抓住了把柄。
    胤祉也知道,胤祺这么说,那自己的妻子董鄂氏必然是要知道他劝人收妾室的事了,气得重重放下了酒杯。
    年长的大阿哥下意识看了心裕一眼,拍了拍三阿哥的肩膀:“三弟你别担心。”
    “我看着三弟妹和大福晋一样,也是贤良之人。说不定听了,回去也帮你安排两个。”
    宫中的阿哥所,原就不是宽敞的地方。
    男宾席面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了,心裕从头到尾也没想着瞒人,那两位女子姿态更是从容不迫。
    四阿哥不叫她们起身,她们也就这么扭着身子。
    女宾这边陆陆续续也都听见了。
    方才还都在有意无意夸赞宋氏和弘旻的女人们,举起了筷子,眼神不在餐桌,而是意味不明看着宋氏。
    也有在观察大福晋和三福晋反应的。
    甜甜看着额涅脸上不安的神色,宋氏周遭的光圈都开始晃动了,显然受了不少的影响。
    小家伙的眼神眯了起来。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故意破坏娘亲和弟弟的第一场宴会。
    廊下的小红鸟,察觉到了什么,展翅又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角落里的齐氏趁无人注意,从屏风缝隙探出头,隔着层层绿植,瞧见了外头的两名美人。
    只这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她手中的筷子随意一搁,转而想抓着武氏的手,声音很轻:“又要来新人……”
    “看来那两人的姿色,还不错?”武氏躲闪开了齐氏的碰触,无声笑了一下。
    齐氏这个无根的墙头草……方才还想挑唆武氏和四福晋的关系。
    现在乍一看到新人,又想拉她这个“旧人”一起联合抵抗了?
    武氏都稀得搭理她。
    宋氏确实一下就紧张,但她怕的不是未知的新人。
    而是做为“女主子”,第一回 在南熏殿策划的宴会,若是出了岔子,不欢而散,那便是没能完成任务。
    是她的失职,也就愧对了四爷和四福晋的同时提拔!
    宋氏深呼吸,努力调节,想到了什么,起身招呼着太子妃道:“今日有一道锅子,用的是新的底料,味道很是不错……”
    太子妃轻轻答:“是吗?那快请上来尝尝。”
    宋氏便抬手吩咐,宫人开始忙碌。
    三福晋已经收回了方才脸上不悦的情绪,只是凉凉道:“宋侧福晋,这可是四阿哥尝过,也喜欢的新底料?”
    四阿哥外出*自己惹到的赫舍里一族,搅得前朝后宫不安宁。
    偏偏三阿哥总想捧着太子,还要去插嘴人家布的局。
    就知道,男人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只想跟她生嫡子,其实心里还是想着收新人!
    宋氏这会儿自己是儿女双全,还晋升为侧福晋了,牵连她们做什么?
    偏偏这场给宋氏长脸的宴席,三福晋要是不来,五福晋且还不知要到处去哪里说她的小话。
    三福晋这是故意在戳宋氏,在场都听得出来。
    五福晋最是“了解”三福晋的气性:“三福晋怎么还上了火气?”
    “一会儿你也尝尝,若是喜欢,可以找宋侧福晋问问方子,回去也给三阿哥准备一份,不就好了?”
    “俗话说得好,先抓住对方的胃也就是抓住了对方的……”
    五福晋捏了捏手中团起来的深色帕子。
    有人附和着笑了。
    热闹的锅子是端上来了,围绕着新底料的话题却是越来越歪了。
    宋氏听着满座控制不住的走势,突然很是想念四福晋。
    也怀念的看了一眼齐氏和武氏的角落位置。
    她是真的能力有限啊……
    幸好弘旻已经叫奶嬷嬷抱下去了,应该快结束了吧?
    太子妃在这时给宋氏夹了一道豆腐。
    宋氏愣愣看着面前突来的热菜,这是回应她方才递过去的蜂蜜糖,还是……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在宋氏的脑海里升起。
    或许原本赫舍里心裕是不必过来的。
    那两个美人,最初可能是太子想让太子妃带过来的。
    朝臣的宴会上互赠美人,自古有之。
    但这是皇城,他们皇子还住在阿哥所。
    赫舍里家的人找太子,走内务府的渠道运进来的美人,按理交由太子妃最为顺畅。
    即将掌宫权的储君妃,给宫中其他院子安排侍妾,是上位者的恩赐和体贴。
    便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夸上两句。
    瓜尔佳氏应该是拒绝了。
    所以气定神闲的优雅太子妃,今天来的时候才会是有别于以往的匆忙慌张,心神不定。
    但谁能想到,太子和索额图已经猖狂到,直接让心裕这个补位的人送过来……
    瓜尔佳氏以为她已经拒绝阻止了,便没有再做提醒。
    所以这块热乎的软豆腐,是源于太子妃这一刻的歉意?
    宋氏的脑子飞速运转,都快烧了……听见了女儿的心声。
    【我靠!】
    【心裕背后比他弟法保还要精彩!】
    男宾席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胤禛,眼神一亮。
    有多精彩?说来听听?
    不过那两个**字又是谁教女儿的?
    与其同时,南熏殿后院的方桐,乾清宫的康熙,永和宫的德妃都抬起了头。
    是田田的声音!
    【心裕瞒着妻子觉罗氏在外头养了外室,私生子还带回去,记在觉罗氏名下。】
    【觉罗氏至今还被瞒在鼓里……毕竟当初心裕可是十分痴情,跪在豫亲王府面前,指天指地发誓一生只爱觉罗氏一人。】
    看着有人当着自己面欺负额涅的甜甜,出离愤怒,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突破了一部分的限制。
    把自己用灵力查出来的事实和细节,在心里嘚吧嘚吧嘚,一股脑往外倒……
    皇帝从暖阁出来,开始往武英殿走。
    德妃放下手中的凤仙花瓣,想了想,吩咐宫人出去办事。
    胤禛越听,心中越发淡定,他控制着自己的神情。
    当初纳兰明珠的儿子娶了康亲王女儿之后,索额图急需拉拢别的王府势力,心裕便成为了同豫亲王府联姻的人。
    他应该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这件事会在这个时候成为射向他自己的箭。
    胤禛将心裕请到席上,如常敬酒。
    心裕让两个美人站在原地,他还在笑。
    家宴上,四阿哥当然可以拒绝他第一次。
    说不定还真的以为,他们赫舍里氏拿他没办法。
    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看他还能拿什么理由再拒绝他这一次的“示好”?
    只要把人成功塞进去,到时候这两人受宠不受宠另说,也是赫舍里家埋在南熏殿的耳目了。
    可胤禛的下一句话,让心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心裕大人,不是我不肯收。”
    “而是,你自个儿都在外头养了那么多年的外室,怎么反倒让我当面收人,可真是叫我两难了……”
    话落,宴席上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谁、谁养外室了?”心裕眨着眼睛,结巴道,“四阿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能胡说啊!”
    大阿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的嘴角一扯:“是啊,四弟,你就是不想收人,找点别的理由就是了。都是做兄弟的,也不会笑话你。”
    “大家都知道,心裕大人和他的发妻,从来恩爱不疑。便是多年来膝下无子,也只是过继了旁支的孩子。”
    “心裕大人一直对他的夫人一心一意,世人多少羡慕咱们的姑母,更是欣羡豫亲王有这么一位好女婿。”
    “这一直是我朝佳话,岂能叫四弟一张嘴毫无根据、信口雌黄,就破坏了?”
    隔着走廊和屏风,大福晋深深看了大阿哥一眼,很快低下头意味不明一笑。
    接过宫女来不及温的一杯冷酒,一饮而尽,用帕子擦去嘴角渗出的几滴酒,将帕子扔在了桌子上。
    【大阿哥自己在外头也购置了两处院子藏娇。】
    【大福晋哪里听得了他这话……】
    女儿的心声及时响起,宋氏也只能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好友。
    方才的慌张也渐渐被看戏的好奇所替代……眼神一直往男宾的方向探去。
    在座哪个不好奇呢!
    谁能想到赫舍里心裕居然是这样的渣男小人?
    性情寡淡的四阿哥向来不是空口无凭的人,若他说的是真的,觉罗氏可就太惨了!
    胤禛稳稳端起酒杯:“大哥教训得是。我说错话了,自罚。”
    他喝尽杯中温酒。
    心裕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正要指责……
    胤禛又道:“我应该先说说发现的证据,对吧?”
    心裕一下就噎住了,脸色开始发青。
    接下来只要心裕一提起外头站着的两位娇妾。
    胤禛就继续用名字、院子地址、孩子生辰暗示他养的外室。
    事情发生得突然,就算胤禛能查证,他不及汗阿玛那般能量,需要更多时间和人力来安排对峙,才能把心裕彻底按死。
    今天还是先把这一场宴会,安然度过就好。
    可心裕是彻底闭嘴了,两个美人他还是不肯带走。
    众人为看这场好戏,也是一个没动。
    甚至还有朝臣听见风声,能攀上亲的,都赶过来讨一杯酒喝。
    胤禛看到户部满脸正经的富察马也到了,嘴角都忍不住抽抽。
    ……没必要吧?
    在武英殿暖阁的康熙,手中已经拿到了暗探的密报。
    这一回,他的脸色不再像之前看戏那般淡定从容。
    豫亲王是大清开国铁帽子王之一,赫舍里心裕欺骗的是宗室女爱新觉罗氏。
    这就是在打皇室的脸!
    赫舍里索额图敢联合族人欺压爱新觉罗氏长达几十年,是不是也一直在背地里欺骗太子,也欺骗皇帝?
    梁九功安静添着银霜炭,不敢多嘴。
    赫舍里心裕骗妻的瓜一爆,现在胤禛收不收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妾室,根本不重要。
    方桐在屋子里跟进情况,听到这么一个瓜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就洗澡洗头,结束坐月子,出去看现场戏。
    也不在乎她怎么再次听到了田田的心声。
    听到就是赚到!
    她很快写了两张纸条让榕儿交给宴席上的人。
    至于收到后,谁会去请人,都没有区别。
    这时在宴席上最忐忑的人变成了心裕。
    在家里,三哥一直更为重视法保,弟弟是一等公,自己只是一等伯。
    好不容易法保出事,自己暂时顶了上来。
    原本很简单的任务,结果反而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在家族最重要的事,就是哄好豫亲王府的觉罗氏。
    四阿哥怎么会知道他养外室的事?还知道得那么细致……
    这个年轻的皇子也真是能忍,那天在家宴上,只字不提。
    到这会,反手出击,将他死死钉住!
    太子和索额图都不在,哪怕大阿哥和三阿哥都在帮着自己说话,也架不住四阿哥一个又一个的真实细节。
    偏偏他欺骗的人不是别家,正是面前的皇室。
    回去之后,等待着他的,还不知道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心裕脑海疯狂运转,无论如何都得先让四阿哥把人收了。
    以后不愁没有机会抓到他的把柄,再让他亲口洗清自己的“冤屈”。
    他苦笑着,继续施压:“四阿哥,你越说越像真的。这样可是会害惨我的。”
    “若是叫夫人知道了,回去一定要剥了我的皮。你可得亲自跟我回去解释……”
    不跟他回去赫舍里府的话,就快点先把两个妾室留下。
    干嘛为难他啊!
    胤禛根本没听,朝他的身后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无辜:“心裕大人,你好像,来不及了……”
    心裕飞速一转头。
    远处气势汹汹,满脸风雨欲来的,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恩爱发妻——觉罗氏。
    越过人群,她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药盒扶本宝宝起来,崽还能吃(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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