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第59章甚至还……还有点儿想吐……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步入年底。
    整座紫禁城都挂上了颜色鲜艳的大红灯笼,来往宫人皆面上带笑,谁也不敢破坏了这难得的好气氛。
    这几个月时间里,宫中形势又有了变化。
    八月底皇后初主中宫,从太皇太后手里接过宫权之后,便是大刀阔斧的一番整顿和改革。
    气势之凌厉,就连往日常与她作对的佟贵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贸贸然出头搞事情。
    然而还不过三个月,皇后就将自己累得病倒了。
    那几日的坤宁宫总是药香味不断,几乎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驻扎在了这里,可皇后的身子却没有丝毫好转。
    又过几日,宫外的钮祜禄家递了帖子入宫拜见,不知是与皇后聊了些什么,翌日,钮祜禄家的人出宫之后,还在病中的皇后主动派遣宫人去慈宁宫同太皇太后告了罪,同时表示自己当前的状况只怕是无法继续执掌后宫。
    却不是求着太皇太后暂将宫权收拢,而是提议,由她底下的贵妃和几位嫔妃帮着一起掌管后宫各项事宜。
    简而言之便是分权。
    还是皇后主动提出来的权柄下移。
    一时之间阖宫惊动,纷纷猜测皇后的身子是不是当真不行了。
    ……
    其实也确实是要不行了。
    只是这个时候还无人知晓。
    包括此时的皇后,大概也错以为自己不过是得了场症状较为严重的风寒,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唯有读过原小说的李舒窈知道,皇后得的其实是癌症。
    还是治不好的那一种。
    皇后大约是活不过明年春天的了。
    康熙十六年十二月,距离皇后病倒不过十来日,由佟贵妃为首的几位妃嫔逐渐一点点接过宫权。
    其中自然也包括宜嫔郭络罗氏在内。
    得知消息,李舒窈心里头还有些小小的失落,担心小伙伴清瑶一旦忙碌起来了,她就没有办法去翊坤宫找她玩耍了。
    没承想峰回路转,清瑶不过是头几日往承乾宫跑得勤了一些,后来就表现得跟完全没有接掌过宫权一样,还是三天两头地邀请李舒窈去她的翊坤宫吃喝玩耍。
    对此,她是这么解释的——
    “有贵妃娘娘在,我们谁敢僭越呀?”清瑶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大概也只有惠嫔敢在这个时候出头了吧。”
    “不过也能理解,她是大阿哥的生母,如今大阿哥已经逐渐开始长成,也是时候为他多做打算了。”
    她说完,看见李舒窈仍旧埋首在碗里,吃得十分开心,有些没好气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鼓起来的脸颊肉上戳了戳,“还吃,还吃,你就不怕把肚子给撑坏么?”
    李舒窈捧着碗,笑眯眯地朝她看了一眼,摇摇头认真说道:“不会撑坏的,你放心就是。”
    清瑶不信,伸出手在她小肚子上捏了两把,旋即若有所思道:“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李舒窈闻言大惊失色,差点连手里的酸辣粉都端不住了。
    谁胖了呀?
    她不就是最近吃得多了一些么……
    而且主要也是因为,清瑶宫里那个来自四川的厨子,手艺实在是太好了。
    ……她忍不住嘛。
    李舒窈表情愤愤地把碗放回到桌上,又拿过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嘴,这才有心力去扯开清瑶的手,然后气呼呼地捂住自己的小肚子,坚决不肯再让清瑶触碰到一点点!
    rua着她的肚子还要说她胖。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清瑶要是不跟她道歉的话,那她就……下次吃烧烤的时候,再也不给清瑶留第一支烤好的牛肉粒串串了!
    清瑶这时候估计也是察觉出了她的不悦,立即跪滑道歉,扯着她的袖子轻轻晃动两下,嘴里撒娇一般说道:“好了,是我不对,不该说你胖的,你其实一点儿也不胖,可苗条了。”
    “都有些骨,骨瘦如柴,弱不胜衣,鸠,鸠形鹄面……”
    不行,她真的说不下去了。
    光是这几个成语,就仿佛耗尽了她这一辈子少有的一点点良心。
    清瑶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主动端起那碗,她只是闻上一口就要咳嗽的酸辣粉递到李舒窈的跟前,小声对她说道:“你要是能原谅我方才的口无遮拦,我就叫我宫里的厨子,接下来两个月里,每天都给你做上一碗酸辣粉。”
    “怎么样?”
    李舒窈其实有些意动。
    但是想到每天都吃酸辣粉的话,她一定会腻的。
    于是想了想,扭头对清瑶说:“酸辣粉就不必了,但是你要保证,接下来两个月,你宫里的那个厨子都要听我的,我叫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以及,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不许再说我胖了……你不许说,灵萝也不许说,还有佳柔和月淑,你们都不许管着我。”
    她为了来清瑶这儿陪她,可是忍痛放弃了之前“冬眠”的计划呐!
    每天天一亮就乖乖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了,从不赖床,一番梳妆打扮,还要裹着厚厚的大氅往清瑶这边走。
    路上经常被积雪浸湿鞋袜,往往人还未到翊坤宫,头上和身上就挂满了飘雪,鼻子冻得通红,手指头硬邦邦跟胡萝卜似的。
    这还没完,到了晚上,她还要顶着呼啸凌冽的寒风返回乾清宫的后围房。
    也就只有来小日子的那几天,以及侍寝的时候可以不用出门。
    而清瑶呢……
    算了,还是不做比较了。
    她怕自己心里的酸气比这碗酸辣粉还重些。
    清瑶听完她的要求,很快面露为难。
    李舒窈便抱着肚子,气呼呼又把头扭了过去。
    这下清瑶想不投降也不行了,“行,我保证不说你,还有灵萝那儿,我也会提前跟她做好交代,至于佳柔和月淑嘛,她们两个是你的宫人,是不是该你自己去跟她们说呢?”
    有她这话,李舒窈也不继续闹别扭了,抱着肚子又转了回来,并且还主动松开手,随便清瑶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的。
    她吃了一口酸辣粉,才道:“可是她们不听我的呀。”
    “因为她们是为了你的身子好……”
    “饿着我,就是为我的身子好了?”李舒窈挑了挑眉,小表情怎么看怎么不爽。
    清瑶略一思忖,“那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去找个太医过来给你把脉,要是你的脉象正常,则说明你的身子没有任何问题,食量也是正常的水平,那她们之后必然也不会再说你什么的啦。”
    李舒窈默默地不敢说话。
    把头低下去,喝了一口又酸又辣又呛人的汤,只觉一股暖流从胃底升起,缓缓地淌过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然后咬着碗沿,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不要太医。”
    万一呢,万一太医诊出来,说其实是因为她太贪吃了呢?
    那佳柔跟月淑岂不是更有理由管着她了?
    李舒窈自然是一百一千个不乐意的。
    清瑶也拿她没有办法。
    只得一切都随了她去。
    *
    吃完酸辣粉,李舒窈到旁边的侧殿沐浴更衣。
    回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有宫人在扫雪,而头顶的大太阳难得带上了几分温度,她扭头好奇地询问田佳柔,“雪停了,感觉比昨天这个时候暖,是不是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再下雪了?”
    田佳柔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月淑就说:“小主若是想知道接下来几天的天气,不妨着人去问问梁公公?”
    毕竟钦天监那边每日都会将观测到的天气气象按时汇报往乾清宫,所以若是这几日气温会回暖的话,梁九功应该会是第一个知晓的人。
    李舒窈看着院中宫人扫雪的背影,有些微微心动,想玩。
    想堆雪人,堆一个清瑶,再堆一个她,还有灵萝佳柔和月淑……一共五个雪娃娃放在院子里,应该会很好看的吧?
    李舒窈一边想着,一边往院中走了几步。
    将手炉递给田佳柔后,她动作快速地扯下了两只手上戴着的手套,伸到空气中,不一会儿,一阵刺骨的寒凉从指尖泛起……
    她飞快又将手收了回来,戴上手套,把手炉抱在怀里,拢紧身上的大氅,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清瑶所在的翊坤宫正殿。
    这么冷,玩什么雪人,不玩!
    清瑶还不知她在外面做了些什么。
    正一边看着书,一边躺在榻上等着李舒窈回来找她。
    ——好继续聊后宫里的八卦。
    先前说到皇后的权柄下移之后,绝大部分宫权都落到了佟贵妃的手里。
    只佟贵妃这回不知怎的,表现得并不怎么热情,并且还有几分隐隐嫌弃的意思。
    将她们几个人招到承乾宫之后,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躺,示意她们想负责哪些部分尽管开口。
    安嫔作为七嫔之首,她未表态之前,谁也不敢说话,于是所有人默默地又将目光对准了她。
    安嫔便想了想,“听闻皇上之前有意将景阳宫改成藏书阁,并且想将宫中的所有藏书都搬过去存放,嫔妾不才,很愿意为娘娘分担清书撰册的差事。”
    这差事再简单不过,随便交给宫中一个嬷嬷或者总管来监督都可以。
    明显是不想夺了佟贵妃的锋芒。
    佟贵妃闻言,眸光一闪,微微坐直了身子,没说可或者是不可,只将目光对准其他人,冷声问道:“你们呢?也是跟安嫔一个想法?”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一一点了头。
    荣嫔笑着说:“主要也是因为嫔妾几人之前从未操持过宫务,担心没有经验,万一再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要连累贵妃娘娘为嫔妾们收拾残局?”
    她将话说得尽量客气。
    然而惠嫔却有不同的看法,皱着眉摇了摇头,“荣嫔妹妹这话说得未免太过谦逊。”
    她一句“妹妹”出口,荣嫔的脸色当即僵了僵。
    “……为什么呀?”李舒窈听到这里,有些不解。
    清瑶便停下来耐心给她解释,“惠嫔和荣嫔是同一天入宫的,据说荣嫔要比惠嫔大上几个月,荣嫔侍寝的时间比惠嫔早,怀孕比惠嫔早,还曾为皇上诞下了第一个孩子,再加上封嫔的时候,圣旨上面的顺序也是荣嫔在前。”
    “所以非要按资排辈的话,这声‘妹妹’,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惠嫔来叫。”
    她这么一说,李舒窈也跟着想起来一件事,便凑近到清瑶的身边,小声问她:“那你呢,你封嫔的时候,是排在第几个呀?”
    历史上的清瑶是排在第六个,僖嫔之前;而小说中的清瑶则是排在第四,安嫔、荣嫔、惠嫔,再之后便是宜嫔。
    她很好奇,剧情被打乱之后,清瑶的位份是跟着真实历史走,还是会跟小说中一样。
    清瑶睨了她一眼,虽然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在第六个,我只排在僖嫔的前面。”
    毕竟她封嫔的时候,距离她入宫还不到半年,又是从官女子做起的,身无资历,能居于嫔位,便已然算是一种破例了,若是排位再往前一些,只怕前朝都得议论纷纷。
    哇!
    李舒窈小小地震惊了一下,然后眼眸亮亮地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岂不是有资格管僖嫔娘娘叫妹妹了?”
    清瑶连忙肃着小脸纠正她,“那也是不能叫的,毕竟宫中什么都要看资历,僖嫔入宫这么多年,即便是膝下没有子嗣,排位又靠后,可若是我真的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叫了,只怕别人都会议论我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这可与她“韬光养晦”的方针背道而驰。
    “那你要怎么办呀?”李舒窈眨了眨眼睛。
    清瑶说:“就互相叫称号呀,我喊她僖嫔娘娘,她也喊我宜嫔娘娘,然后自称的时候都喊自己为‘妹妹’。左右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面上过得去了,别人也无法置喙什么。”
    “那你们还挺聪明的诶。”李舒窈笑眯眯地夸了清瑶一句。
    清瑶立即扬起精致的小下巴,表情很是得意,“那是当然的啦。”
    说罢,似乎想起来什么,又没好气地瞪了李舒窈一眼,“怎么说起这些了,你不继续往下听了吗?”
    李舒窈摇头,“不听了不听了,后面的结果,我大致也能猜得出来。”
    她说:“僖嫔娘娘接了安排宫女每个月去顺贞门与家人见面的差事是不是?”
    清瑶:“她确实提了,但是这个差事很快就被惠嫔给抢走了。”
    李舒窈:?
    惠嫔娘娘可真……
    算了,背后吐槽人家不太好。
    李舒窈回忆了一下剧情,继续猜测:“那荣嫔娘娘是不是接了阿哥所……”
    清瑶又摇了摇头,“也被惠嫔给抢走了,理由就是阿哥所那边现在只有大阿哥一个人在住着,荣嫔娘娘膝下的长生阿哥还未到要搬去阿哥所的年纪,她希望荣嫔娘娘能看在她一片慈母心肠的份上,把这个差事让给她。”
    李舒窈听完,无语了片刻。
    小小声又继续猜道:“那……端嫔娘娘是捡了辛者库的差事对吧?”
    清瑶这回倒是没有否认,语气有些疑惑地说着:“是,你是不是也听见有宫人议论了?说来,这差事既难干又捞不到什么好处,也不知端嫔她是怎么想的。”
    李舒窈在心里偷偷抿唇笑了一下,没有对清瑶点破端嫔的目的。
    毕竟她也无法解释自己的未卜先知。
    于是装作茫然无知地继续猜测道:“那御花园那边,是荣嫔娘娘,还是敬嫔娘娘接下了?”
    清瑶道:“是敬嫔娘娘。”
    “宫人的份例分发呢?”李舒窈问。
    清瑶说:“还是被惠嫔抢走了。”
    惠嫔好像目的性很强啊……
    李舒窈想着,忽而意识到什么,身子忽然坐直,表情惊讶地问了一句:“那,后宫妃嫔的份例分发呢?”
    “不会也被惠嫔娘娘给抢走了吧?”
    求不要哇,这可关系到她和清瑶的工资发放问题……
    “这倒没有,佟贵妃娘娘总不至于由得她乱来到这个程度。”
    李舒窈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我就说嘛,佟贵妃娘娘还是很明智的,那这差事,她是不是自己捏在手里了?”
    清瑶这时候忽然“嘿嘿”地笑了一下,表情神秘兮兮地对她说:“你猜猜?”
    李舒窈才不猜呢。
    清瑶一笑,她就知道清瑶是什么意思了,当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会是你吧?”
    清瑶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是我是我,舒窈你真的变聪明了诶。”
    李舒窈听完,倏地愤怒:“……”
    这个闺蜜是不能要了。
    绝交吧!
    *
    半个多时辰后,两人才大致聊完了后宫这段时间的八卦。
    总的来说,份量最大的宫权还是被佟贵妃捏在了手里,没有轻易下移。
    毕竟七嫔之中,除了惠嫔之外,其他六人都表现得避之不及,这叫她如何敢轻易放手?
    只得捏着鼻子自己上了。
    坤宁宫。
    皇后原本以为,自己将权柄下移之后,佟贵妃就会跟七嫔互相争斗起来。
    却没成想,后宫里的形势一点儿也不照着她预想的方向去。
    只除了一个惠嫔……
    惠嫔!
    皇后面色沉沉地斜靠在床头,眸光幽黑地不知思量了些什么。
    少顷,她将手中一碗已经微微泛凉的药汁一饮而尽,将碗往床边的小桌一摔,对着床前低头跪地的宫女吩咐道:“明日,让张太医过来为本宫请平安脉。”
    宫女立即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撤出屋子。
    ……
    几日之后,后宫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听闻是延禧宫有个宫女爬床,惹得皇上大怒,直接将这*宫女罚去了辛者库里服劳役。
    而惠嫔,也因为御下不严的过错,被皇上夺了协理六宫的权利,只除了还能继续看顾阿哥所外,其余时间都要在自己的宫里闭门思过,外加抄写宫规,反省自身。
    李舒窈得知消息,先是一惊,后是无语。
    最后还有些生气,怎么原著中的“李舒窈”爬床就要被赐死,延禧宫的宫女爬床就只是服劳役了事呢?
    皇上这是区别对待吧?
    她气气地站起来,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脚步声很大,每一步都好像是想在什么人身上使劲乱踩乱跺一般……
    田佳柔和月淑在旁边看着,二人心中都有些不能理解,她是怎么又生气了?
    难道是气有宫女爬床?
    还是担心皇上会被人勾走?
    可是……皇上不是已经把那个爬床的宫女发配到辛者库去了么?
    田佳柔小心地走上前来,两只手搀扶着李舒窈的手臂,陪着她一起在屋中来回踱步,一边踱,一边小声地问她:“小主是因何时这般生气呀?”
    李舒窈气呼呼地鼓了鼓颊腮,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脸上一双澄澈的杏花眸,因为生气而泛出了点点的水光,看起来如同含了一汪春水般潋滟生姿。虽然极为好看,却也更加叫人不敢接近,生怕会被这只气恼的猫咪挠上一爪子。
    李舒窈走到脚累,才停下了绕圈圈的动作。
    走到桌前坐好之后,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咕噜噜连着喝了好几口。
    才放下杯子,对田佳柔和月淑两人抱怨道:“我是生气,皇上对那宫女的处罚太轻了。”
    辛者库的劳役虽然辛苦,到底小命还留着不是?
    与乱棍打死相比较起来,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这叫她怎么不生气嘛?
    田佳柔与月淑对视了一眼。
    月淑站在原地踟蹰片刻,然后走了过来,蹲在李舒窈的脚边,语气谨慎地问她:“小主去过辛者库么?”
    李舒窈摇摇头,她只在影视作品和小说里面听说过辛者库。
    好像是一个很辛苦的地方,至于如何辛苦呢,左不过就是干些累活脏活……还能跟乱棍打死相比?
    月淑又看了田佳柔一眼。
    田佳柔瞬间会意,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对李舒窈说道:“奴婢听闻,在辛者库服役的宫女,少有能活过两年的。”
    “即便是身强力壮的太监到了那儿,基本也会在五年内死去。”
    “而且死状一般都极为凄惨,血肉模糊都是轻松的,大多数人死的时候基本连个正常的人形都没有。”
    “宫人们常私下议论,这辛者库啊,可是一个比慎刑司还严酷的所在,小主这么想想,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李舒窈听得一脸菜色:“……”
    她看了佳柔一眼。
    想说谢谢你,不仅心情好多了,甚至还……还有点儿想吐。
    这么想着,她转过身,捂着嘴巴便干呕了起来。
    这下可将月淑和田佳柔两人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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