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第50章妃嫔也快要成为高危职业……

    波涛翻滚中的小孤舟摇晃得十分厉害,木板不堪支撑一般,摇曳咿呀地叫了许久。
    ……很热,很晕。
    痛倒是不怎么痛的,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快要化掉了,像是被午后阳光暴晒了十多分钟的冰淇淋,黏腻乎乎地变软成一滩水。
    耳边全是乱错的声音,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成了连绵不绝的机关枪声……
    李舒窈不知不觉地在心里跟着数起了拍子。
    忽然,规律的哒哒声里混入一道沉闷地“砰”响。
    脑袋还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钝疼。
    李舒窈迷迷糊糊地睁开布满雾气的杏花眸,表情疑惑地四下寻找了一番。
    没找到声音的来处。
    而覆在她身上的男人却很快停了下来,捉住她两只纤细的脚踝,拖着她朝自己的方向挪动。
    他自己却……
    “唔——”
    身体深处清晰传来一阵膨胀感,李舒窈遽然瞪大了双眼:……
    她再一次推翻自己的结论,这个人是真的坏。
    于是不开心地蹬了蹬右脚。
    不知是踢到什么地方,听见男人似欢愉又似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波涛翻滚得更加剧烈了。
    *
    一次过后,李舒窈腿疼腰也疼。
    两次过后,她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了。
    三次、四次……
    到最后,她连叫唤都叫唤不出来,嗓子眼里就跟着了火一样,干涩又生疼。
    她干脆闭上眼睛,迷迷瞪瞪地被人抱起来放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旋即又意识到:水?
    有水?
    她顾不得其他,脖子一缩就想把自己埋入水里。
    谁知好像被人察觉到了意图,很快被人捏着下巴从水里把脸抬起。
    低沉淳厚的声音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又过片刻,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到李舒窈的唇边。
    她就这么止了渴,意识也稍稍回笼。
    看清楚自己身在浴桶之中后,乖觉地抬手拿过搭在浴桶边沿的棉布,想要给自己清洗一番。
    皇上怕她又做什么“傻事”,干脆一把将她手里的棉布夺走,抓起她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两下,低着声音说道:“你只管睡吧。”
    看见小宫女被他弄得连眼皮都睁不开,双脚也并拢不上,皇上莫名觉得十分自豪。
    心情愉悦之下,倒也乐得伺候她一回。
    李舒窈这回听清楚他说的话了。
    虽然感觉自己这么大的人,还要被人帮着洗澡有些害羞。
    可……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害的呀?
    当然要他来补偿啦。
    于是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嘴里咕哝地说了一句,“好哦……”
    便两眼一闭,十分亲昵信赖地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到了身后人的怀抱里。
    可怜她此刻脑电量不足,一点儿也察觉不到此举会为她自己带来什么祸端。
    结果就是……下一秒就被人用力的按在水里,汹涌湍急地又来了一次。
    这回,李舒窈是真晕过去了。
    *
    翌日清晨。
    李舒窈躺在明黄色的大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睁开眼睛,身体瘫软无力得像是被人下了药一样。
    她左右看了两眼,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的身影,就知道他应该是去上早朝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外面估计有很多人在等她清醒吧?
    李舒窈却不想起来,她艰难地翻了个身,把羞红的脸埋进被子里。
    想要尖叫两声,又害怕惊动外面的人,于是只能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可是……昨天晚上被使用过度的唇.瓣,此时经受不住任何外力的刺激。
    她才只是碰了一下,便有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不用看,肯定是被亲到破皮了。
    身上估计也是。
    ……出去之后,外面那些人看到她身上的痕迹,会怎么想?
    还有,昨天晚上闹到那么晚*……她们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祸国殃民的狐媚子吧?
    李舒窈的手指藏在袖中抖了抖,回忆起来,原小说中,清瑶第一日侍寝的时候,也只做了两次。
    乌雅氏是一次。
    月淑多少次没写。
    中后期比较受宠的卫氏和王氏,第一次侍寝的时候好像也只有三次?
    李舒窈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茫然无措地思索了许久,发现原小说的剧情好像真的已经崩得不像样子了。
    五次,这是一个炮灰该有的待遇吗?
    她很害怕由自己带来的这次蝴蝶效应,会不会引发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走势。
    可……
    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连宫斗都不会。
    想叫田佳柔去打听乌雅氏最近的动态都打听不出来。
    清瑶最近忙着下个月册封大典的事情,两人现在连见面都困难……
    诶,不对。
    她侍寝了呀!
    侍完寝,她就能搬去围房了呀。清瑶现在还在围房住着,就算白天不在,晚上总是要回来睡觉的吧?
    她完全可以去清瑶的屋子等她,等她回来了,再跟她一起商讨乌雅氏的事情。
    毕竟清瑶很快就要搬去后宫了,由她派人去盯着乌雅氏,总比她一个官女子要顺理成章得多。
    想到这儿,李舒窈顿时来了力气,也不觉得身上酸疼难耐了。
    她费力地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掀开床侧的帷幔,探出个小脑袋,正想叫外面的宫女进来帮她梳洗。
    可话还未出口,就听见外间的大门好像被人“吱呀”一声推开,而后便是数十个宫人跪地请安的声音。
    “奴婢参加皇上。”
    “奴才参见皇上。”
    ……
    李舒窈立时便震惊着脸,默默把手中的帷幔放下了。
    她到底是睡了多久,怎么早朝都结束了?
    *
    正在李舒窈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后宫也有妃嫔收到了乾清宫里有新的官女子侍寝的消息。
    一时震惊了不少人。
    眼见着册封大典在即,皇上怎么还有心思临幸宫女呢?
    承乾宫,佟妃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纸条撕成碎片。
    起身在殿内走了走,扭头问报信的宫女:“知道那官女子原先是哪里伺候的么?”
    宫女摇头,“乾清宫的人嘴巴都严得紧,若不是此次皇上安排了敬事房延年堂的人去伺候,想必此刻外界还收不到消息呢。”
    敬事房隶属内务府,专司皇上和后宫妃嫔侍寝时候的一应事务。而延年堂却是其下的一个小部门,专门研习养生之道,有时候也负责为皇上推拿按摩,为妃嫔调颜美容。【1】
    宫中现如今只有少数妃嫔在侍寝的时候,能得到延年堂的宫人提前伺候。
    而至于官女子……此前还未有过先例。
    自然可想而知皇上对这个官女子有多喜爱了。
    想着,佟妃默默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过了一会儿,沉声又问那个宫女:“翊坤宫那边可知晓了?”
    翊坤宫是钮祜禄妃现在的居所。
    宫女道:“后宫各处都已传开,想必那位也已经知晓了。”她又问,“娘娘,可要买通几个乾清宫的宫人,查个明白?”
    她一说到“乾清宫的宫人”,佟妃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了李舒窈那张娇花一样的小脸。
    半晌,她表情怔然地摇了一下脑袋,觉得不可能是这个小宫女。
    眼里只有吃,李家又在遥远的江南,即便是承宠了,左不过也是成为后宫的一个靶子罢了,无家世背景,也无人撑腰,单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又能在后宫支撑多久?
    想必应该也没有那么愚蠢才是。
    可……万一呢?
    佟妃抿了抿唇,脑子里好像有什么极妙的主意一闪而过,快得她来不及琢磨。
    佟妃很快回神,眸光清冽地看向那个宫女:“不用查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刻,翊坤宫,延禧宫,还有其他人那儿,估计都要比本宫着急多了。”
    “你多留心她们的动向即可,若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你直接截胡一份传来本宫就好。”
    佟家是皇帝的母族,便是再喜欢哪个官女子,她在宫中的地位和待遇也不会受到任何波动。
    只……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翊坤宫。
    钮祜禄妃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泡在了黄连水里,又焦灼,又酸涩。
    下个月便是她的封后大殿,皇上却在这个时候临幸了新的官女子,还给了这样的待遇,来日传扬出去,岂非叫人议论,她这个皇后不得圣心?
    皇上他,当真这么绝情,连一丝一毫她的感受都不愿顾念么?
    钮祜禄妃一时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与挣扎之中,连身边的嬷嬷叫唤了她几句都没有听见。
    嬷嬷无法,只得伸出手在她手臂上握了两下。
    看着娘娘的眸仁逐渐汇笼,意识到她已经醒过了神,嬷嬷低声询问:“娘娘,可要查一查那官女子的身份?”
    钮祜禄妃缄默片刻,声音彷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查!”
    ……
    延禧宫。
    那拉庶妃才刚整理好一箱要送去阿哥所的衣物,转头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她对此已是见怪不怪,心中虽然有过一瞬间失落,到底还是很快稳住了情绪。
    柔声又对着即将去往阿哥所的宫女吩咐了几句什么,言辞之间满是对大阿哥的深沉爱意。
    乌雅莲初端着一个托盘,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光线明明灭灭地在她脸上切分,隐藏在阴暗之中的上半张脸,眸色沉沉,乌云翻涌。
    她连思考都不用,就知道那个新承宠的宫女必定是李舒窈。
    她早该想到的,若不是皇上之前有过吩咐,乾清宫的其他宫人怎么会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对李舒窈又忌惮又害怕的模样?
    亏她之前还误会成,李舒窈是因为得罪了梁公公,其他宫人不想与她多做接近,这才……
    乌雅莲初的指甲尖几乎要掐进了木托盘里,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等那拉庶妃转过身时,她倏地一下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放松手指上的力度,缓步走了过去,将托盘上的炖盅小心翼翼挪到桌上,同时声音清甜地对那拉庶妃说道:“娘娘,银耳百合莲子羹炖好了,您是要趁热喝,还是放着再凉一凉?”
    那拉庶妃心不在焉地落座。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乌雅莲初的话。
    乌雅莲初却也不急,抱着托盘又默默等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将之前的问题问了一遍。
    那拉庶妃回过神,对着她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道:“现在喝吧。”
    说着,掀开炖盅的盖子,拿起一旁的勺子搅了搅。似是想起什么,又对乌雅莲初问道:“可有给保清也送一份过去?”
    乌雅莲初点头:“已经安排了的,娘娘就放心吧。”
    那拉庶妃这才低下头来喝汤。
    喝完之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对着乌雅莲初夸了两句她手艺不错,便起身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去了。
    乌雅莲初便将她用过的炖盅收拾好,放回小厨房。
    这时候有个小宫女凑了过来,压低着声音问她:“莲初姐姐,庶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乌雅莲初柔柔一笑,答:“大约是的吧。”
    小宫女又问:“那姐姐不去安慰一下娘娘么?”
    乌雅莲初顿了一下,慢吞吞地开口:“我才来不久,还只是个二等宫女呢,安慰娘娘的事儿自有其他几个姐姐去忧愁,我们总不好越俎代庖不是?”
    小宫女闻言有些惊讶,“可是,娘娘不是一直很喜欢姐姐的么?”她说完,鬼鬼祟祟地往四周又看了一眼,将身子凑得离乌雅莲初更近,嘴里小小声地说着:“就像上回,娘娘若不是听从了姐姐的建议,皇上又怎么会准许娘娘一个月去阿哥所看望大阿哥两次呢?”
    “还有这几日也是,我总觉得,此刻娘娘心情不好,几位姐姐去劝了说不准也没用,倒还不如莲初姐姐出面呢,您说是不是?”
    她脸上浮现出几分清晰的讨好笑容。
    乌雅莲初却只觉得索然无味,听话有什么用。
    她来延禧宫的时间不长,即便是一次两次听了她的,到底情分上还是比不过跟在她身边多年的老人。
    要不然不会连个一等宫女的位置也不给她。
    ……寝殿也不给她进入。
    赏赐下来的首饰也没有旁人的精致。
    虽说她也不缺这些,可……
    乌雅莲初抿了抿唇,意识到是自己过于着急了。
    她很快调整好心理,对着小宫女露出个黯然神伤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小宫女感觉自己仿佛领会到了什么。
    *
    乾清宫,东暖阁。
    李舒窈躺回去没一会儿,帷幔就被人从外轻轻地掀开一个小小的口子,露出来一张清隽的俊脸。
    是皇上过来挖她了。
    李舒窈也不敢闭上眼睛装作还在沉睡,只能怯生生地对着他露出一个苍白又明媚的笑脸,嘴里讨好又沙哑地喊道:“皇上……”
    皇上“嗯”了一声,将帷幔往两侧挂起来,而后直接坐在她的床边,第一件事是伸手往她的额头摸过来。
    李舒窈一愣。
    还没等她说出什么,皇上便已经施施然地收回了手,姿态从容地对她说了一句:“没有发热。”
    李舒窈:“……”
    她懵懵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小脑袋,说:“是,奴婢没有发热。”
    然后呢?
    她眨了眨一双水润润的杏花眸,眼神跟会说话似的。
    皇上便又伸出手朝她的唇.瓣摸了过来,像是要碾碎什么花瓣一样,转着圈揉了片刻,道:“这里破了。”
    李舒窈便有些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想说这是谁害的?
    思及这人是皇帝,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只郁闷地鼓了鼓颊腮,不说话。
    皇上摸完她的唇肉,手指尖继续往下,在她白皙光滑的脖颈上点了点,颜色深深浅浅的梅花就像是动了一般,对着他绽放出一副活色生香的潋滟光景。
    看得他喉结又是一滚。
    李舒窈十分清楚他这个动作的含义,立马就表情惊恐地抬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像只鸵鸟一样直接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被子被人从外轻轻地拍了两下,男人的声音有些无奈,“出来。”
    李舒窈一动不敢动。
    皇上接着又道:“大白天的,朕不会动你。”
    李舒窈咻地一下探出半张脸,委屈巴巴地道:“奴婢,奴婢身上疼得厉害,皇上还是允奴婢休息几日吧。”
    “要不然奴婢就要没有了。”
    她这话直接把床边的人逗笑了。
    大掌直接顺着她的下巴往被子里探。
    每摸到一处,被子里的小宫女就颤抖一下。
    有些好玩。
    但到底还是怜惜的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很快收手起身,走到外面拿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然后将两边的帷幔从金挂钩上取下,隔绝床外的所有光线以后,整个人跟着上了床,就坐在李舒窈的旁边,伸手便来撕扯李舒窈身上裹着的被子。
    这一幕……与昨日何其相似!
    瞬间唤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李舒窈顿时更加害怕了,眼眶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皇上没有想过,自己不过是想给她上个药,怎么又把人给惹哭了?
    还不是那种如孩童那样惊天动地的哇哇哭,也不是后宫妃嫔常见的那种,表情幽怨的婉转啼泣。
    小宫女哭得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眼泪却汹涌极了。
    若不是他伸手进被中,想要把人挖出来,却摸了一手湿润的话……
    他估计还意识不到人已经被他弄哭了。
    皇上丰神俊朗的面庞上顿时划过几分尴尬,少见的无措。
    他坐在那儿,足足过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将被子掀开一点点,以免得小宫女把自己哭死在被子里。
    可是被子才刚掀开,就被里头的小宫女气汹汹又扯了回去。
    皇上:……
    得,还有力气就好。
    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外头恭候的人见屋子里头久久没有传来动静,一时还有些惊讶和猜测。
    该不会是,又开始了吧?
    ……应该不是,一来皇上不是那种沉湎于女色的人,二来,若是里头的人想做些什么,也不至于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梁九功便猜测,要么是李舒窈闹起了脾气,皇上正在哄;要么就是上药的时候,因为太过于舒服而重新睡着了。
    联想起往日李舒窈的做派,梁九功更倾向于后者。
    于是表情凝重地摆了摆手,示意那些还端着盥洗工具的宫人先撤到暖阁之外去等候。
    *
    等皇上把李舒窈哄好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这回他连留下来看李舒窈用早膳的时间都没有,便脚步匆匆地回了御书房,只留下林嬷嬷在暖阁里面陪伴着她。
    李舒窈便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菜。
    吃得十分心满意足了,才在林嬷嬷的陪同之下往围房的方向走。
    走出东暖阁的时候,林嬷嬷还有些担心她初承宠后的身子,想要给她传个轿撵过来代步。
    可李舒窈却觉得,自己要是就这样被一颠一颠地抬回去围房……
    未免也太丢人了叭!
    她才不要呢。
    而且她都已经上过药了。
    虽然手脚还有些无力,身子也像是被人撕开了又缝上,却不至于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军训都熬过来了,长城和泰山都爬过的人,只不过是经过一夜那什么运动就走不动道了,这像话么?
    李舒窈直接摇头拒绝了林嬷嬷的提议,也不要林嬷嬷的搀扶。
    自已一个人,出了东暖阁之后,就用手扶着乾清宫的围墙走,走两步,停一下,走五步,喘几口。
    就这么走走停停,凭借着吃饱之后无比坚强的意志力,到底还是让她独立自主地走回了围房。
    看得林嬷嬷差点就要心疼死了。
    好不容易走进熟悉的小院,李舒窈先喘了两口气,才问林嬷嬷:“嬷嬷,我住在哪儿啊。”
    林嬷嬷伸手一指。
    李舒窈循着她的手势看过去,这一看,便有些惊奇地发现,围房里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她歪着脑袋又四下打量了一圈,表情有些惊疑不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可她要是走错院子的话,林嬷嬷也该会提醒她才是呀。
    而且清瑶的房间还在这儿呢,清瑶的房屋门口正挂着她之前亲手制作的桃子风铃。
    所以她肯定没有走错。
    可……她眼前这个……跟普通官女子的房间完全不是同一规格,大到可以跑步,几乎能用“殿”来命名的,巨大屋子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官女子么?
    官女子之间,难道也有等级划分?
    林嬷嬷似是看出她的不解,笑吟吟对她说道:“皇上先前有旨,将围房里的其他官女子迁到别的地儿去住了,郭络罗小主因为不日就要搬去后宫的缘故,暂时还住在这儿,与姑娘你一起同住。”
    她的话音刚落下,大屋子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灵萝走出来,看见李舒窈站在院子里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小小的惊讶,旋即便十分惊喜地朝着屋子里面喊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屋子里头便想起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好像是清瑶一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
    可她却无暇顾及,飞快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她的身上还穿着一身异常华贵的吉服,脖子上是梳了一半的钿子头,妆容清丽又娇艳。
    看见李舒窈以后,先是满脸惊喜,旋即又抿起了唇,表情一点点变得委屈巴巴。
    提起裙摆就朝李舒窈跑了过来,亲昵地抱了她一下之后,扯着李舒窈的袖子就开始告状:“呜呜呜,舒窈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大热天的要在太阳底下站着学规矩,学得不好,灵萝就要替我挨打……吉服又重又厚,还有这个什么钿子头,差点就要把我脖子给压折了……”
    李舒窈听着,心有戚戚焉地连连点头,想说自己也是一样。
    这年头,妃嫔也快要成为高危职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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