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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守财和阿慧,从始至终都愣在那儿,看江庭雪三言两语把这事交代下去,继而转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亲阿莴额头,“这下你可满意了?”
    守财与阿慧两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更不敢相信,阿莴竟与江庭雪在了一起。
    阿莴红着脸,飞快地扫一眼自己爹娘,她就挨着江庭雪坐,冲自己爹娘讪讪笑一下,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解释。
    五丫忍不住仰头问,“江家大哥哥,这事真能有人管么?我阿娘去了官府几次,官爷都不管我家这事,若那俞桥不认怎么办?”
    “俞桥要还识趣,他就不能不认。”江庭雪淡笑一下,“巫银杉同他一起犯的事,巫银杉的口供都在,字字指向他,可没一句提到三丫。”
    阿莴一家听到这,都松了口气,阿慧忍不住就对阿莴道,“四丫,你真是,真是太不懂事了,当初怎一声不吭就自个跑出了家……不过,你眼下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守财跟着道,“你娘托人给争鸣这孩子写了信去,他到现在都没给咱们回个信,怎么,难道你不是争鸣给找回来的?而是这位江小郎君……?”
    江庭雪笑得和善,“伯父唤我庭雪就好。”
    守财受宠若惊坐在那儿,不住搓手紧张起来,二丫却看着这一切,她就站在门边,眉眼有些黯淡。
    这是她……曾经心动过的人,万万没想到,这曾惊艳过她的郎君,竟真的看上了她的妹妹。
    他会给她做四妹夫,而她,也不敢再肖想于他。
    也是,她如今有李进了,只是李父到现在还不肯松口同意她嫁进李家。
    二丫咬咬唇,悄悄转身进屋。
    因着阿莴的回来,守财和阿慧都放了心,而得知江庭雪的来意后,夫妇二人如在云里雾里一般,都不敢相信,江庭雪要娶阿莴。
    可夫妇二人又很高兴,既然那侯争鸣移情别恋,瞧上了那什么工部侍郎的独女,那他们阿莴,跟着江小郎君也好。
    起码,江庭雪是给了准话的,说是为定亲而来。
    而侯家呢,侯母到现在都不肯松口阿莴与侯争鸣的婚事,也算是阿莴与那侯家无缘。
    就在这事缠绕守财夫妇心头时,三丫又一次被带出牢狱审问。
    三丫这时候已被自己将死之事,被牢狱种种吓人的事,吓得有些呆笨。
    虽然她因受江庭雪的恩惠,牢里没有小吏对她如何上刑,可她的心理防线早已崩溃,一见到审问的官员,三丫哆哆嗦嗦站在那儿,吓得当场就跪了下去,口中不住重复着,
    “小人,小人不知,什么都不知,是俞桥说,地下埋着钱,让小人去挖,小人才去的……”
    这一场审问,历时好几日,官差们核对巫银杉的口供,最后确认,三丫只是被俞桥利用,她并未参与俞家的案件里。
    三丫被释放出来。
    等见到自己爹娘的那一刻,三丫傻呆呆站在那儿看着母亲阿慧,阿慧拉着她手就哭,父亲守财,也连声叹气,“我这么好的个姑娘,怎么如今成这样了……”
    三丫这才一撇嘴,也跟着哭起来。
    这事很快了结,有江庭雪亲自过问,新来的知县不敢怠慢此案。谁不知江侯爷如今是大沅宰相,近乎一手遮天的能耐,而这案子查来查去,也确实与三丫无关。
    等放了三丫后,新知县又急着要拜访江庭雪。
    如此又是折腾好几日。
    二丫原本还想着嫁给李进,每日卖力地存钱,等见到江庭雪是怎么为阿莴的那刻,二丫似忽然明白什么。
    有些缘分根本无需费力,便能水到渠成,而有些缘分,若需要格外卖力去拿,便成了个可笑的笑话。
    二丫想通这一点,约李进出来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只道准备另行嫁人,不会再同李进在一起。
    岂料,二丫这一抽身要走,反倒激起了李进的执拗。
    李进愤恨地回到家里,头一次冲自己爹娘生气道,“权权权,什么都是权,如今可好,二丫就要嫁人,我呢,正好这辈子也不会再娶,我叫李家绝了后,爹娘也不会再忧心儿孙的事了。”
    李拦头听到李进这话,大吃一惊,就要痛斥他顶撞长辈的不孝,李进愈加执着,“世间最大的不孝便是无后,儿子都担了这么大的罪名了,还怕顶撞父亲吗?”
    李进说完,转头就走,他却是一路到了平隍村,要求见守财和阿慧二人。
    因着李拦头的事,守财和阿慧对李家很不满意,二人都不给李进开门,李进喊了许久,见大门不开,索性翻墙进来。
    他如此违逆举止,吓了守财和阿慧一跳,李进却进屋说明来意,他执意要娶二丫,是他要娶媳妇,只要守财夫妇二人同意,他明日就能娶二丫,不要二丫自备嫁妆。
    守财和阿慧一时傻了眼,而二丫气呼呼地走出屋子,冲李进发脾气,“你这会来我家说这些做什么?我已经不再想同你好了,你走吧。”
    “二丫!”李进急得拦在她面前,“我现在才来说这事,是因为你说要跟我分开。你若不说这话,我还在一直攒着聘礼,想等后头攒够了再说这事。我这才攒了一半,你突然就说了这话,叫我怎能不慌?”
    他急得把自己刚买下的屋舍地契,往二丫手里就是一塞,“我财物不多,都在这儿了,现在都归你,你就当作是自己的嫁妆,嫁给我,如何?”
    二丫被李进这一闹,气得眼眶红起来。
    五丫却几步跑进阿慧怀里,搂着阿慧就道,“娘,咱家现在是不是有两场喜宴要吃了?我想吃大姐做的饭菜,你喊她回来做这喜宴吧。”
    六丫也眼前一亮,小丫头已经四岁,说话已很利索,她也跟着五丫道,“娘,我也想吃大姐做的饭菜,你喊她回来做这喜宴吧。”
    一时之间,屋里所有人都被两个丫头的话,惹得发笑。
    三丫依旧有些呆滞地站在一旁,然而她看着这一切,眼眶却有些红起来。
    她转身想走,阿莴转头拉住她,“三姐姐,往后咱们家一同齐心,一样会很好的,你的那些噩梦,都过去了。”
    三丫吸吸鼻子,“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个屋里。
    许是李进这番态度,吓坏了李拦头夫妇二人,许是李拦头打听出来,二丫妹妹,阿莴,竟被江小侯爷看上,惊得李拦头隔日就来了平隍村,要与守财做亲家。
    守财冷淡道,“无论我几个姑娘,都嫁的什么人家,人家江家,也不会是什么靠山。李拦头,你若是冲着这个来,可死心吧。”
    李拦头“嘿”的一声,“我能是为了这个来的?还不是李进那孩子,真会气自个父母,叫我也就此接受罢了,总归大家还是一家人不是?”
    二丫的亲事也就此定下,要先在阿莴前边成亲,再到阿莴,总归阿莴也还没见过未来婆家。
    阿莴家里一时热闹,喜气洋洋。
    此时已是六月,江庭雪不能不回朱城了。
    夜里,江庭雪把阿莴堵在江家后院里,不让她回去。
    他哑声道,“都多少日没碰你了?天天窝在自个屋里不肯来见我?嗯?现在你家的事已了,也该跟我走了吧?”
    这些日子,阿莴一直住在自个家里,每每夜里江庭雪命人过来请她,她都拒绝不去,江庭雪很有些恼火。
    眼下他要回朱城,打算带阿莴回去。
    阿莴挣扎着不同意,“我二姐就要成亲,三姐又成了那副模样,我怎能就此离去?你,你先不要碰我,我今夜不能留在你这儿,叫我爹娘知道……”
    “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只有你还觉得,待在家里能哄着人。”
    江庭雪蛮横霸道地要阿莴容纳他,他将阿莴两腿抱起,抵在院墙上就亲近了她。
    阿莴皱起眉,挣不开,只能倒抽口气,抬起手搂住他脖颈,“那,那也不跟你走……”
    “不跟?”江庭雪冷笑几声,有些发狠,“不跟你试试。”
    阿莴轻呼一声,被江庭雪抱着,就这么在后院里,被江庭雪狠狠折磨起来。
    郎君多日不曾碰小娘子,这一夜兴致大开,抵着阿莴就不肯放。
    院墙上刚结束,江庭雪就抱着阿莴去假山那儿,他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前走,与阿莴去假山后面再来一回。
    一回一回又一回,阿莴疲惫不已,真怕极了每每与江庭雪行此事,他似虎狼野兽,总要活吞了她不可。
    到了后面,她已是累得直不起身,只能倚靠着柱子,细直的小腿也懒懒挂在江庭雪肩膀上,无力再动。
    她就这么看着天边夜色,逐渐泛起晨光,听江府里各处下人开始起来忙活的动静,简直欲哭无泪。
    江庭雪餍足至极,迫于天亮了,他不得不帮阿莴穿好衣裳,终于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夜。
    阿莴始终坚持不走,定要先帮着家里,要放了心才能走。
    江庭雪却不能多留在平隍村里,他命人给二丫备了嫁妆,又请媒人过来下定,把阿莴定了下来,这才带着周管事一行人,先行往朱城回去。
    没办法,小娘子不肯跟他走,他也不能拿她如何,江庭雪很是不快地离开了平隍县。
    但他这么行事却很霸道了,哪有没经过双方父母应准,郎君自个就定下亲事的?
    守财憋了半天,总算说出个文雅的词,“江家的这位公子,真是,离经叛道!”
    江庭雪抵达朱城时,已是七月。
    然而,这一次的归家,却令江庭雪心头愈发有些警觉。
    他怎么不知如今朱城内,街上巡逻的禁军多了这么多?
    而那从前熟悉的军将面孔,此刻也都换上了一张张陌生的脸,江庭雪不住看着,只觉越发的不对劲。
    这些是……父亲的手笔?还是怎么回事?
    江庭雪如此想着,一路到了家。
    江容瀚听到江庭雪总算归家,冷哼一声,停下手中各种事,先让江庭雪过来谈话。
    江庭雪进了书房,江容瀚劈头盖脸就一顿好骂,“如今要见江公子,还得请三请四,才能见江公子一面了?”
    江庭雪站在那儿,恭敬有礼行了一礼,“父亲这是又恼我什么?”
    “为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农女,把你命都丢掉算了。”江容瀚又哼一声,“你特意给季大人瞧见你这事,怎么?就这么怕我会拦着?还得先斩后奏了?”
    他丢出一封信扔在桌上,信封上很清晰能瞧见是季将军写来的。
    “你倒是会疼人,纣县那么多流民等着饭吃,你的女人还能有好饭好菜喂养兔子。”
    江庭雪看到这,懒懒往一侧椅子上坐,“我把自个的命都搭上了,为所有人奔波劳命,让我的女人过得好些,不为过吧?父亲。”
    江容瀚知道江庭雪去火罗国“借粮”一事,万分危险,他哼一声,道,“你这般为了她,还真能娶她不成?”
    江庭雪轻轻扬眉,“我不能吗?”
    “你去问问你母亲,”江容瀚抬手一指潘婉莹院子的方向,“便知能不能。”
    “我问她做什么。”江庭雪懒声道,“又不是母亲娶媳妇。”
    “那你看看最后,你母亲肯不肯同意让你娶这个农女。”江容瀚却似乎对此事置身事外,他抬手拿起一侧的茶盏,不知在想什么,发了下呆。
    江庭雪从始至终都很清楚潘婉莹的态度,他道,“母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父亲同意就行,了不得后面我也去做个山夫,父亲记得给我寄钱就行。”
    “我给你寄个屁!”江容瀚简直要被气笑,“你瞧瞧你这模样,有哪一点能担当起这江家主位的样子?你怎么不跟你大哥学学?”
    “父亲这话着实冤枉我,我倒想和大哥一样,也得学得来。”江庭雪笑起来,“大哥成日那么严肃着脸,父亲,您瞧瞧我若这样,您乐意见到么?”
    “我乐意见你听话些!”江容瀚每每一和大儿子在一起,谈的就是政事,可一旦和这个小儿子在一起,就总是这些不三不四的闲话。
    江容瀚很是不满地喝道,“快滚回你屋里吧,书不念,也不考举,都二十三了,一事无成,就要给我带个儿媳回来,被色迷住的混账东西……”
    江容瀚这话听着难听,其实他说话的语气并不严厉,过完年,江庭雪已二十有一,早该是娶妻生子的年纪。
    江容瀚未必不乐见其成,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儿子找的媳妇出身实在太差,让他为江庭雪相看好几年,东挑西挑,迟迟未给江庭雪定下人家一事,倒成了个笑话。
    但他说归说,实则比起潘婉莹,倒是还开明些。
    许是江容瀚知道,潘婉莹那儿定会不同意江庭雪的这门亲事,定会棒打鸳鸯,所以江容瀚也不是很着急这农女进门一事,了不得就让这农女给江庭雪做妾。
    江庭雪见父亲那么说完,没什么话叮嘱他,便就此起身告辞。他一打开门,就被门外站着的江跃然吓了一跳。
    江庭雪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大哥,你何时也会一声不吭站在门外了?”
    江跃然却定定看着江庭雪,好一会,抬起手,拍了拍江庭雪肩膀,“回来了?纣县一行都还顺利吧?”
    “顺利,洪运不是也回来了?你们成日在朝中相见,大哥心里应当也清楚这事。”江庭雪笑一下,“大哥还想知道我这一趟什么事,明日上朝时可以问洪运。”
    “要喊洪大人,什么洪运、洪运。”江跃然板起脸,“你去见母亲、祖母吧,我找父亲有事说。”
    江庭雪再不多言,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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