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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洪运边走边道,“官道的路况太差,转运使骑马来找我说这事,呵,这不,我赶紧带人清理路况,这几日就得把这雪全铲平了才行。”
    “这一处的官道那么长,”江庭雪问,“你人手都够?”
    “原本是不够。”
    洪运抬手指了指这一片官道上的流民,道,“得知我要带人铲雪,乡民们都自发过来帮忙,说是感谢我们呢。你瞧,不过小半会的功夫,已经收拾出这么长一条路出来……”
    郎君们慢慢说着话,几人走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地,停了下来。
    阿莴也看到了乡民们出来帮忙的场景,她瞧着远处一位老人,带着两个小孙子在帮忙。
    小家伙年岁小,约莫都在四五岁上下,帮不到什么忙,却互相打起了雪仗。
    阿莴立时想起六丫,也这么小的一点大,到了冬天时,五丫会和六丫,也这么打雪仗玩。
    不知六丫她们如何,爹娘又如何。
    阿莴看着看着,想起了自己家人,心情略好了些,面上也不自觉带出点笑。
    然而,她心情刚好一点,一个女子忽冲了过来,将阿莴挤到一侧,格外主动地靠近江庭雪,惊喜道,“江公子……”
    阿莴往旁走了几步,转头看去。
    果真是静娘。
    “江公子。”静娘微有激动,仰头对江庭雪笑一下,“江公子,我方才去了你家中寻你,可你不在家,这会你我倒是有缘,在这儿碰上了。”
    原来方才去家里找他的,就是这位娘子。
    江庭雪今早上第一次见静娘时,对她并不在意,此刻已知道她是谁,他倒是认真打量了一下静娘。
    瞧静娘模样,实则入不得他眼,他从前瞧见的美人太多,眼前这位娘子,不过普通之姿。
    但他一向不对女子粗鲁,便淡淡看着静娘,出声问,“不知娘子找我何事?”
    他可没忘记,当日帮着阿莴给那侯争鸣递信的,也是此人。
    静娘见江庭雪温和开口,立时挨着江庭雪手臂,把阿莴挤得更偏,眉眼羞意道,“是……是有一件,有些难以启齿的事……”
    静娘羞涩地抬手,指着江庭雪衣袖道,“江公子,你今日去我家中,与我说话时,你的衣袖,却勾走了我的耳环,弄碎了它……”
    阿莴被挤开到一侧,听到静娘这话,她面色有些难看地看一眼静娘,目光又转去看江庭雪的衣袖。
    她的心口莫名生出些许火气,原来他在外头时,同别的娘子挨得那般近。
    江庭雪抬起手臂,低头看了看,温和地问,“哦?竟有这样的事?”
    他果真在自己手臂后边,摸出个小小的碎耳环,他拿起来看了看,问静娘,“是这个?”
    静娘红着脸点点头,“是,这是我的近身之物,如今可好了,它跟了我那么久,现下却……”
    “江公子,我就这么一对耳环,还是我亡夫留下给我的,我今日发现它碎了,心中难过不已……”
    阿莴收回目光,懒得再听下去,她转身就往一侧走,把这一片地全让给江庭雪和静娘。
    这件事实在太过明显,衣袖怎会勾走耳上的耳环?
    但凡是个明心智的人,都瞧得出这是静娘为着接近人而寻的由头。
    但谁知道呢,许是有些郎君也愿意旁人这么接近,还要故作不知,借着这碎耳环,就要同人家聊下去……
    阿莴没走几步,江庭雪看着阿莴让开的背影,眉眼间阴沉下来。
    “阿莴!”
    他出声唤道,又将手中耳环抛在空中,丢了丢,低头对静娘轻笑一下,有些轻蔑道,“我当是什么贵重之物,这点子烂东西,也值当你巴巴赶来。”
    说完,江庭雪把碎耳环,随意丢给静娘,转身就去追阿莴。
    静娘脸色发白至极,站在那儿发怔不动,料不到那斯文有礼的公子,竟还会有这一面,竟会这般落她的脸面,叫她难堪至极。
    但那又如何?
    静娘猛地转身看去,却见江庭雪已经拽住了阿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小娘子搂入怀中,“怎么突然就走了?出来站这么久,累了?”
    阿莴冷笑一声,一把甩开江庭雪的手,自己要再往马车那走去。
    静娘站在一侧,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甘地咬了下唇。
    等阿莴先上了马车,江庭雪跟着要进去,静娘再次追过去,堵在江庭雪的面前。
    顾不上有阿莴在车里,她小声就道,“郎君方才为何那般待我?我愿服侍郎君,不必郎君给我银钱,只愿能得口粮养活家里老小。”
    江庭雪一下站定在那,目光微冷看着静娘。
    静娘面上急促不已,低声又道,“纣县这儿自旱情起,我夫君便被贼寇打死。我一人实在无力养父养母,还请郎君怜惜我,将我带离这儿。”
    “我什么也不要,只愿尽心伺候郎君,得一口饭吃,绝不敢多生事端。”
    静娘微侧着身子,抬手挽一下耳边的发丝,轻轻对江庭雪笑了笑,极力想对江庭雪展露自己美丽的一面。
    江庭雪却淡淡道,“纣县新的赈粮已到,足够你们吃到秋收之时,娘子若着急,何不等春种时,去官府里领粮种呢?”
    他忽对静娘又有些蔑视地一笑,“其实你若自重些,我未必不肯帮你寻条生路。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没瞧见我娘子也在?你哪来的胆气,敢惹了我的人,还来找我拿好处?”
    江庭雪毫不留情的话,刺得静娘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她很是难堪地站在那儿,知道自己再无可能,只能羞愤着脸,眼睁睁看江庭雪就此进入马车,马车哒哒离去。
    阿莴却坐在马车里,听到江庭雪这番冷言时,面上有些怔仲。
    她莫名想起当日在驿站,朱婄惜说要出去逛逛纣县,而她觉得危险拒绝时,侯争鸣却选择顺从朱婄惜的意思,要阿莴也跟着一起出发的场景。
    江庭雪已上了马车,他一进来就将阿莴搂进怀中,软声去问,“方才怎么回事?就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马车哒哒转动,阿莴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外边,看车外的静娘逐渐被马车甩在身后。
    她挣扎起来,不快道,“我同你有何话可说呢?”
    “怎会没话说?”
    江庭雪低声问,“昨夜同我还好好的,今早我回来,你就不对劲,方才人家推开你,你也就让开了,为什么?”
    阿莴冷笑一声,“你既有瞧上的人,我让开些,好让你同旁人说话,这样还不好么?”
    “这桩案子又是打哪儿来的?”
    江庭雪这才知道阿莴今日为何突然生恼,他笑一下,解释道,“方才车外那娘子,我同她可没什么干系。你瞧见了,她拿只破耳环就想讹我,我躲都来不及,怎么就冤起我来了?”
    “倒是你,怎么见人家过来,你也就将我这么让出去了?”
    阿莴轻轻掀起眼皮,也看向江庭雪,“谁知道你呢,你是小侯爷,在外头若有瞧上的,无论你想不想纳妾,想纳多少个,都是你的事,谁管得着呢?”
    “就像……”阿莴垂下眼帘,喃喃道,“就像……我与你相识不过几月,你瞧上了我,还不是想夺便夺了?”
    江庭雪皱起眉,“你为何这么想?为何竟觉得我是如此为人?阿莴,难道我是来者不拒的人?我就不能是专情专一的男子?”
    “是*,我确实在你这一事上,对你不住。可也只有你,使我犯了此过。我也曾想不是非你不可,怎料我估错了己心。”
    “我不能接受与你终将陌路,不能接受你嫁给旁人,这才强行夺了你。如此之过,我愿以我此生向你赔罪。“”而我江家亦有规矩,不许江家儿郎贪财好色,且江家儿郎,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但规矩是规矩,我不是那滥情之人。”
    “谁在意呢?”不等江庭雪说完,阿莴红了眼眶,“今日你可以因为瞧上我就强夺了去,明日你也一样可以因为瞧上那静娘就纳了她……”
    “我不会瞧上别人。”
    江庭雪狠狠抱住阿莴,低声道,“阿莴,阿莴,你这般疑心我,不肯信任我,我却不能不为你多想一些。怕你多心,我要再说几句。”
    “我江庭雪绝不是那等三心二意之人,更不是那轻易就能动心之人。我今已二十有一,若谁都可以将就,我早该娶妻生子,有妻有儿。”
    “我父亲便是知道我的性子,才没强行命我成婚。我母亲原本倒是想给我塞个通房,可我对那丫鬟毫无心动,懒得碰她。最后由着我母亲收回去,另行嫁人。”
    “单瞧我这般费尽心思想得到你,便该知晓,以我的性子,若不是我喜欢,绝不会这般磨着自个。”
    阿莴听到这,眼眶莫名又红了些,“可难道你将来只娶我一人?就不会纳妾了?”
    “是,只娶你一人,不会纳妾。”原是为了这个生气,江庭雪忍不住笑起来,“我说了,我江家规矩,不许儿郎们沉溺美色,我亦不是那等贪心之人。我私心以为,能对每个女子都留情的男子,实则也是薄情之人。”
    “就像……就像我父亲与柳姨娘……”
    江庭雪说到这儿,忍不住说起父辈的往事。
    阿莴一路听着,这才知道,原来,江家长辈过往还有那么段纠葛的情史。
    当年江容瀚是喜欢柳如翠的,他甚至还未娶亲,便在外偷偷与柳如翠生有一子。
    但江家责任落下来,江老侯爷勒令江容瀚娶高门贵女,江容瀚便丢下柳如翠,转头去娶昭怀县主潘婉莹。
    这也导致了潘婉莹嫁过来后,看到夫君生在前头的儿子,大感羞辱,也因此敌视江跃然这么多年。
    此后江容瀚又将潘婉莹的陪嫁侍女作了通房,日子更波澜了。
    当然,潘婉莹不止因此敌视江跃然,江家一直有着藏于人后的不合,但江庭雪不打算再与阿莴细说。
    只是江庭雪自小长于如此氛围下,很是厌烦了后宅之间各等琐碎的事,更厌烦了几个女人之间唱的戏,是以自来对女子不大留意。
    “如此诺言仅靠一张嘴来说,实在无趣。”
    江庭雪缓缓呼出口气,“但我愿让你知晓,我江庭雪自小到大,动过心的小娘子,唯你一人,我也打算只你一人。”
    “而我在外更是规矩本分,什么破耳环破银簪,我不曾去碰过,此事你明白就好,往后我不再解释。”
    阿莴听到江庭雪这番解释,不知为何,心中那股莫名不快,逐渐也消散下去。
    她垂下眼帘,依旧不吭声,心口却跳快几分。
    “是么……”阿莴身子软了下来,轻轻靠在江庭雪的胸膛中,将头枕在他颈窝里,小声道,“原是我误会你……”
    江庭雪侧头去亲吻阿莴额头,“好阿莴,但凡你肯认真瞧一眼我,咱们定能好好过这日子的。”
    江庭雪说到这,又逗起阿莴,“这都马上过年了,乡民们都有年礼收,我有没有?”
    他竟向她讨要起年礼,阿莴微皱起眉,“我在这儿,什么都是拿你的,不知能送你什么。”
    “傻姑娘。”江庭雪道,“厨房里搁置的一袋芝麻,我心心念念了很久,你要愿意,给我做芝麻糖?”
    阿莴不知江庭雪为何总想吃芝麻糖,他不是喜爱甜食的人。
    阿莴犹豫片刻,应声道,“明儿给你做。”
    “哎呀,我的娘子可真贤惠啊……”江庭雪笑起来,忍不住又去亲阿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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