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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她宁可相信陈夫子那儿是遇到了什么事,而不是丢下了她,可她也不愿陈夫子遇上危险。
    总之无论哪一种情况,阿莴知道,现在她落单了。
    倘若没有先前看见的一路凶险之事,或许此刻阿莴还能大胆想着独自返回朱城,可惜她现在已经知道世道危乱,此刻再要她鼓足勇气一个人上路,阿莴不敢了。
    阿莴正哽咽着,驿站门外却忽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那么清正,那么动听,惊得阿莴心跳一颤。
    “阿莴!”
    阿莴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门帘也被江庭雪一把掀起,郎君就这么急急走进屋里,边走边道,“我想了一下,你的夫子怕是遇上了不测,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得回来看一眼,确保你安危才行……”
    阿莴一下站起身,惊呆地看着这去而复返的郎君。
    她心口急剧地跳了起来,却在黑暗里默默流泪,不敢开口说话,怕让江庭雪听出自己的狼狈,亦不敢上前,只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一道黑影恍惚靠过来。
    “呼”的一声,却是蜡烛被点燃的声音,继而驿站里一下亮堂起来。江庭雪手执一根蜡烛,照亮了阿莴的眼前,他俊美白皙的容颜,就在烛火旁,温和地笑着,令人瞧了如此地安心。
    然而,他看到阿莴满面的泪水,却惊异地收回了笑容。
    他没料到会吓哭阿莴,他原本想的是,他只离开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不打紧的。
    江庭雪猛地张臂将阿莴一把搂进怀中,低声道,“对不住,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阿莴冷不丁就这样落入郎君怀中,郎君的怀抱是如此坚实可靠,他又抱得她那样紧,令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那一瞬阿莴原本满心的惶恐,竟神奇地被郎君安抚下来。
    阿莴吸吸鼻子,张口却是在问,“江公子,你,你怎么会,回来了……”
    他怎会吓着她,他的出现,只会让她不再感到害怕。
    “我不能将你一人丢在这儿,阿莴,你夫子不回来了,你跟不跟我走?”
    江庭雪低声问着,“侯争鸣已经病好,你不必再担心他那儿的安危,我却要急着赶路,你跟不跟我走?”
    阿莴愣在那儿,她挣脱开江庭雪的怀抱,抬手一擦眼泪,“我……”
    小娘子犹豫不已。
    此刻见到江庭雪,阿莴略微安了心,她一稍稍镇定,心思立时转动得飞快。
    其实她是想说,能不能借几个人,送她回朱城,她并不想跟着江庭雪去纣县。
    她此行是为了去见侯争鸣,若往北走,只会离侯争鸣越来越远。
    江庭雪也像是猜到阿莴怎么想的,已温和道,“我此次带的人手不够,不然我便让人送你回去也好,你要不要跟我走,全看你的意思,或是我在附近帮你雇辆马车,送你回去也行。”
    江庭雪话说到这儿,话锋却又一转,“但是,这一路你也瞧见了,山贼横行,人心难测,你真的敢放心跟一个陌生车夫走吗?”
    “这北漠荒野一带,一个人也没有,若是那车夫临时起了歹意,意欲伤害你,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或是,你跟着我走,随我先处理好吴县的事,后面我再带你回朱城,嗯?”
    江庭雪好听的嗓音,慢慢地同阿莴耐心说着,他说的话确实都说进了阿莴心里,阿莴心下愈加摇摆犹豫。
    “总归我还是要回朱城的,不是一辈子都不回去,你跟着我,也不必担心旁的事。待我手上的事一忙完,我们一起回朱城,你觉得呢?”
    “对了,我此行去吴县办差,只去两三日,两三日后就能返回朱城。”
    江庭雪的话最终打动了阿莴,听到跟着江庭雪,两三日后便能回朱城,阿莴止了方才那股想哭的念头,小声道,“可我怕陈夫子那儿,万一她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回来若见不着我,她会着急的。”
    “这件事好办。”江庭雪道,“我即刻命人写一封信,放在这儿,她若真的归来,看见我们的信,她会放心的。”
    江庭雪说到这,转头就冲门外唤敏行,不过片刻功夫,敏行拿着一封信进了驿站,将信放在柜台上。
    “走吧,阿莴,我们也该出发了。”江庭雪举着蜡烛,转身带路,阿莴抬步跟上。
    阿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毕竟这一次走,是跟着个男子走去未知的远方。但因为从前与江庭雪相处过,对于江庭雪的为人,阿莴实在太信任他,最终她还是选择跟着江庭雪走。
    前方远处,乌泱泱一队车马停在那儿,护卫们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拉着马绳,候在那儿。
    这北漠无尽的深黑之夜,这些在风中“噗噗”作响的火苗,闪着灼亮的光,照着那一片的道路。那火气正盛,那人马聚众,一下子就让阿莴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不再害怕。
    等进了江庭雪的马车,阿莴才小声地又问,“江公子,你说陈夫子若真的遭难了,怎么办?她人那般好…”
    阿莴还是不肯相信,陈蝴丢下了她,现在看起来,陈蝴那儿应当是遇到险情了。
    “她不会遭难的,我先前问过她,得知她常年走南闯北,是个女中汉子,很了不得…”
    江庭雪安抚着阿莴,阿莴却想起什么,抬头很认真地跟江庭雪道谢,“还没谢谢你,江公子,多谢你帮我们请了陈夫子来教书。”
    江庭雪微扬扬眉,“你我相识至今,已算是自家人,如此小事,不必与我见外。”
    阿莴愈发地不好意思。
    江庭雪一行的马车,彻夜往北而行。夜逐渐深,这一支长长的马车队伍,行走在北漠的夜间,所有人都放慢了速度,缓缓往前。
    阿莴奔波一日,又经过今日这般一惊一吓,此刻在车中坐得频频发困,她揉揉眼,已有些撑不住。
    江庭雪命人在车里铺了床被窝,唤她来睡。
    小娘子太困了,也顾不得旁的,脱下厚实的外袍,钻进被窝里沉沉睡下。
    但小娘子刚睡着,这一辆马车一路往前,却逐渐越行越慢,最后停了下来。
    江庭雪安静地坐在那儿,沉默不语。好一会,听到车外传来阵鸟叫声,马车门才缓缓打开,江庭雪神情淡然地下了马车。
    陈蝴单膝跪在地上,对江庭雪简单说了这一路阿莴的情况。江庭雪听完后,吩咐了陈蝴其它的事,他话锋却又一转,冷声问,
    “谁准许你擅自做主,弄掉了驿站的匾额?”
    陈蝴万万没料到,自己主子会忽然说起这事,她愣一下,道,“属下想着,这样能迫使四丫姑娘尽快下定决心。”
    “你不知如此会吓着人?”江庭雪又是冷冰冰地问着。
    这一次,陈蝴说话结巴起来,“属下,属下确实没想到这一处。这点事,属下觉得,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那是你。”江庭雪不再看陈蝴,冷声道,“往后行事留意着些,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下去吧。”
    他挥挥手,让陈蝴退下。
    江庭雪返回车里,瞧阿莴还在沉沉熟睡中,他不再心急,而是慢条斯理地单膝蹲下,就蹲在阿莴面前,目光隐晦难辨地看着阿莴的睡颜。
    次日,阿莴睡眼迷蒙地醒来,江庭雪就坐在一侧,温和地问她,昨夜睡得可好?
    阿莴一醒来就瞧见个郎君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待她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一时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江庭雪却拿出一封信,递给阿莴,“你的陈夫子没事,她昨日是去了远处问路,回到驿站后,瞧见了咱们的信,她给你也寄了封信回来。”
    听见陈蝴没事,还寄了信回来,阿莴急急坐直起身,伸手去拿那信。
    马车略有晃动,她坐得有些不稳,差点摔倒,她忙将一条腿伸出被窝,踩在地上,稳住了自个。
    江庭雪低头看去。
    昨夜阿莴入睡前,已脱去一身厚袍鞋袜,倒还穿着一件薄长衫,遮着最里面的中衣。
    但她要睡觉,自然也褪了鞋袜,是以此刻,阿莴是光着脚丫,踩在毯子上。
    小娘子的足踝很纤细,脚丫更是秀气纤瘦得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轻轻一踩在地上,筋腱分明,皮肤薄得能隐隐瞧见淡青色的血管。
    脚趾甲也是各个圆润薄红,因常年藏在鞋袜里,脚上原本的肤色便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很白皙。
    这样晃人眼的白皙,令江庭雪的脑海里,一下想起今年盛夏时,平隍镇俞家的茶园庄子里,站在泉湖山下溪流里的小娘子。
    当日她挽起裤腿,那一截纤细的小腿,便是这般的白雪无暇。
    她该是一身都如此雪白,藏在衣下不为人知。
    阿*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足够阿莴看懂。
    [家中有急事,万万无奈丢下你,就此告别,多多保重。陈蝴]
    阿莴捏着信,心里微微感到放松,又觉有些遗憾。若是她昨夜不那么胆小,就留在驿站等着,是不是就能等到陈蝴归来?是不是此刻已能跟陈夫子返回朱城了?
    然而再想这些,一切已晚,她遇见了江家公子,已经跟人家走了。
    不过,能遇见江家公子也是幸运。
    在昨夜那个时刻,万一陈蝴就没回来呢?毕竟那时候一切都是未知,而她的惶恐却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阿莴如今只能盼着江庭雪这儿,尽早忙完手上的差事,带她回去。
    她却不知,她光着只细白的脚丫,踩在车内的毯子上,江庭雪看了一会。
    但她很快也察觉到这一点。
    等阿莴把信看完,低头瞧见自己竟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小娘子这才意识到什么,脸颊“刷”一下红起来。
    此刻她正披头散发,如在家中自己闺房里时隐秘的模样,而足踝也赤在那儿,被一个外男如此明晃晃地瞧见。
    阿莴有些慌乱地收回脚,别开头不敢看江庭雪,口中也仿若掩饰些什么般慌张道,“陈夫子说家里有事先走了,她不是遇着险事,真是万幸。”
    她因太过慌乱,甚至没留意到,江庭雪是如何一夜之间拿到这封信的。
    江庭雪淡定地掀起眼看向窗外,“哦?她那儿竟是如此情况?也好,只要她平安无事就行。”
    他说到这,起身丢下一句话,“一会我命人送水来,四丫姑娘洗漱好再来用早点吧。”
    车队外边,护卫们纷纷起来忙活,给马儿喂粮饮水,又有炊烟生起。众郎君们见江庭雪走过来坐下,得了闲的,便也都拥过来,围着江小侯爷与洪运、羊枣几位大人席地而坐。
    大伙一边吃着矮桌上的早点,一边闲聊着,不知聊到什么,郎君们忽全都笑起来,好似很热闹。
    “小侯爷与那位小娘子是旧识?”洪运率先打趣问道。
    阿莴是在前头驿站出现的,当时小娘子见到江庭雪就有些激动,后面江庭雪都出发了,又折返回去带走人,众人皆看在眼里,自是猜到二人关系不简单。
    朱城的公子哥儿们,谁身后没有几位红粉知己?只是不曾听闻过江小侯爷的身侧,还有这么位小娘子。
    江庭雪淡声道,“是我江家人。”
    “呵!”
    江庭雪这话一出,所有人又哄闹起来,江家人,这几个字不简单啊,又有侍卫忍不住笑问,“怎么个江家人?”
    是亲眷还是女眷,这可大不一样。
    所有人全一齐朝江庭雪看去,等着江小侯爷回答,江庭雪淡定地饮一口茶,“都一样。”
    洪运不信,冲江庭雪扬扬眉,“果真姓江?果真都一样?”
    江庭雪却睨他一眼,“一会她来,你再问她。”
    江小侯爷这话就是拒绝了,他不想答,倒让人自己去问,可谁会那么不长眼,跑去问个陌生的小娘子这个问题。
    实则一群郎君,也不好逮着个小娘子就叨个没完。不过是见一夜之间,这群糙汉堆里,多了个漂亮的小娘子,所有郎君都有些兴奋,逮着江小侯爷就忍不住开涮。
    此刻听江庭雪这话,大伙虽都有八卦的心,也知道不能再聊下去了,有人又说起别的事,众人换了话头继续闲聊。
    敏行此时拎着一桶水送到马车上,阿莴就在马车里,拿出手绢沾水,飞速洗漱好自个。忽听到外头的闹声,她转身有些好奇地扒开点窗缝往外看。
    阿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郎君聚在一起,乌泱泱的一片上百人,各个围着张席子,席地而坐。
    而郎君们似乎都在打趣着江庭雪,有些人甚至回头往阿莴这边看一眼,阿莴忙把头缩了回去。
    他们在说什么呢?阿莴微感好奇,忍不住又悄悄探头去看。
    “四丫姑娘。”敏行站在车外笑,“我家郎君问姑娘,是要在外头跟着他一块用早点,还是就在这车里吃?”
    他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当日郎君要他给陈蝴回信,提到的人是谁。
    哎呀,这事可有些意思,那这四丫姑娘……郎君是瞧上了?
    敏行还在暗暗想着,阿莴看着车外一地的护卫,已小声道,“我想自己在这车里。”
    那边全是男子,她怎好过去,自是要在车里用饭的。
    敏行应声好,转身就要去拿早点,却眼尖发现一条素白的手绢落在马车边。他伸手捡起,小声嘀咕道,“奇怪,这是谁的手绢,怎么在这儿?”
    阿莴抬头去看,慌忙出声,“我的,是我的手绢,许是方才不小心掉了,敏行公子,多谢你。”
    敏行笑一下,把手绢递过去,却忍不住打趣起阿莴,“姑娘大好的年华,怎么用这样素净的一条手帕?”
    阿莴小心拍了拍手绢上落的灰,解释道,“这是争鸣哥哥送我的手绢,我很喜欢,不觉得它不好呢。”
    见此,敏行点点头,再不说什么,转身去拿早点。
    江庭雪坐在地上,目光时不时望向马车那儿,眼见敏行拎着个食盒又去马车里,知道阿莴不会过来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同洪运闲聊。
    “小侯爷,这儿的状况不对啊,咱们这一路过来,没见着路上有流民便罢,沿途的村寨,竟也都是空寨子。”
    护卫们说着北漠这一路所见,江庭雪淡声道,“今年我大沅旱情,以北方为主,想北边这一带的村民,能往南下逃荒的,大约都往南而行了,这一路自然瞧不见流民。”
    “说的也是。”洪运点点头,“不知前边的吴县还有没有人,原先吴县还有折子递上来,向朝廷呈报灾情,后头却再无消息,想是吴县的人也都走光……”
    那他们这一趟北上赈灾,还能赈啥灾,人都跑光了,想必这趟差事很快也能办完。
    洪运想到这一处,心下忍不住松快几分,“本官是宁愿没瞧见人,也好过这儿全是饥民。”
    “吴县……”江庭雪却目光看着前方,皱起眉头,“是不是还有官员留在那儿?”
    “是,好似还有位唐大人……”洪运说到这,也有些疑惑,“但我此次出行,并未听见朝中有说唐大人递上折子,大约真是吴县那儿,没什么状况?”
    按理来说是的,朝廷派来的官员,若能留在外地,说明当地百姓还算和气听话,也说明今年大沅灾情一事,吴县许是已经解决了危机,是以唐大人才没上折子。
    总好过像纣县那般……
    纣县自旱情起来后,当地民众彪悍,掀了官府府邸,凶悍至极,闹着要粮食,吓得官员们纷纷逃回朱城。
    而大沅最初的悍民,也是从纣县那儿开始,所有流民跟着纣县的悍民,一路南下。
    只是此事当时被罗约所压,这些官员呈递的灾情消息,也全被按压下来,才造成后来这难以收拾的局面。
    官员都跑了,不知纣县当地的百姓,又能剩几人?现在又过得如何?
    应当剩不了几个,纣县冬日极冷,又无粮食,再说纣县递出来的消息也是当地已无人。
    江庭雪所想,却不似洪运那般乐观,纣县或许真的没几个流民,但也因此,纣县便成了未知。
    他既要出门去未知之地,便不可能毫无所知地前往。
    大哥虽说派人去查,纣县当地已无人烟,可根据他自己私下命人去探查的消息,那儿却是流寇匪贼盘踞之地,问题重重啊。
    虽不知大哥为何探听得来的消息,是纣县已然无人,但大哥还是为他担心,让他出门前多带一些护卫,倒也是为他多虑了几分。
    江庭雪本就打算带多一些人,但人越多,这一路需要的粮草马匹就愈多,思来想去,带个百十人够了。
    至于吴县,吴县既然还能留下官员,却无消息递出,只怕里头也有些蹊跷。
    总之,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松待着的地。
    “我知你在想什么,等咱们到了吴县,看看再说……”江庭雪淡声道,并没有洪运那么乐观。
    待所有人用过早饭,重新出发,江庭雪也返回了车里。
    他弯腰进去,瞧见小娘子正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便开口道,“此刻的北漠,大约只有晨光是好看的,后边的路途,咱们可以早起去看晨光……刚吃好早点了?”
    阿莴听到声音转过头,看江庭雪已进来,她微有局促地坐端正,道一声“好了”,又忍不住转头看着沿途秃噜的平地,感慨一句,“江公子,这儿的地,都没长树。”
    江庭雪坐下来,身子后靠,慢悠悠地看着阿莴,“还是你们南方好,今年北方大旱,颗粒未收,朝廷未能及时赈灾,才引发如此乱象。如今官家已下了令,命地方上各处开仓赈灾,这些事慢慢会平息的。”
    阿莴“嗯”了一声,看这一路都是这般荒凉的景致,又闷闷收回了目光,“江公子,我们何日能到你办差的地?”
    “快了,想是这两日便能到吴县,我们会在吴县停留几日,待赈济灾民,安抚百姓后,咱们就回家。”
    江庭雪说到这,却伸手递给阿莴,“过来,让我看看你这些日子的功课,可有懈怠?”
    车内铺了张床,还未收起,剩余空间已很狭小。阿莴看着江庭雪身侧那只够一人坐的位置,又看江庭雪竟会如此亲近于她,阿莴微红了脸,没握住江庭雪的手,也没坐过去,只身子往前挪了挪,点头道,
    “自江公子离开后,我都跟着陈夫子好好念书着,陈夫子教了我很多很多字,我没有懈怠……”
    “多谢你,江公子,给我请了陈夫子,还赠我那般贵重的及笄礼,我真不知可以如何还你。”
    “当日你离开时,我也未能送你,对此我心有歉意,若那日早上,我知你马上要走,定会进屋陪你喝杯茶的……”
    听着阿莴一连串的感激之语,江庭雪笑了笑,并不在意那日离别的事。
    在他眼里,当日他们不是离别。
    江庭雪收回手,从身侧抽出本书,淡声道,“不送也好,说明你我很快会再次相见,无谓分别……”
    “若真想谢我,这会倒好好跟我说说,你都跟那陈夫子,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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