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男人的热情像被困住的潮水,一泻而出,汹涌到再也无法退去。
    她被他压得后退,呼吸慌乱:“你、你别急啊。”
    “不急,你配合一点。”
    他炙热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腰,她被他逼得几乎滑到床沿,腰际一空,整个人快要跌下去。
    闻斯臣眸色一沉,臂力收紧,将她捞回怀里,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
    曲凝刚想喘口气,唇角很快又被捕住,她困在无处可逃的漩涡里。
    整整三年,闻斯臣没有一天忘记过她,每一次深夜都想她想到无法入眠,她的笑颜,她的眼泪,就像刺青一般狠狠地烙在他的脑海里。
    吻越压越深,像是要把那三年的荒芜全都补回来,掌心沿着她的脊线滑过,带着灼人的温度。
    曲凝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急促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明明可以推开他,却像被钉住般动不了,只能任由那份压抑了太久的炙热一寸寸逼近。
    呼吸缠着呼吸,心跳撞着心跳,肢体缠绕,好不容易又熬过一轮,曲凝索性将自己整个蜷进被子里,逃避那一身的灼热。
    可下一秒,肩头一沉,熟悉的气息又覆了过来。被子被他掀开一角,凉意刚透进来,又瞬间被他逼近的滚烫温度取代。
    曲凝推他,指尖虚虚抵在他肩头,有气无力道:“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
    “就是抱抱你。”
    不信。
    今晚这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十遍,每一次都不作数。
    她翻身,干脆把整颗脑袋埋进凌乱的被子里,闷着气避开他。
    他从后捞住,连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低声喘息,“好,你先休息,我自己缓缓。”
    曲凝:“……”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曲凝醒来,大床上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下意识探手过去还有余热,应该是刚刚离开不久。
    她取过昨晚被他被关机的手机,已经10点多了,好在上午没安排什么重要事务。
    掀开被子,她目光落在自己满是痕迹的肌肤上,连手背和手指都染着红痕,真是衣冠禽兽。
    她披上床头浴袍,准备去浴室泡个澡。
    途经卧室门口时,隐约听见外面传来低沉的争吵声,虽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受到男人压抑的怒火。
    一大早,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暴怒?
    外面客厅。
    闻斯威双眼猩红,露着张狂的笑,“大哥终于抱得美人归,总不能就牺牲我吧?”
    闻斯臣懒懒抬眸,冷声斥责:“牺牲?你把沈樱困在身边,你以为你牺牲了什么?”
    “我喜欢她啊,你把她带走了,那我不得和大哥当年一样,伤心欲绝了。”
    闻斯臣眯起眼睛,“斯威,别逼我做得太绝。闻家和沈家的恩怨早已两清,沈家的公司也被你掌控着,斯婧在国外也过得很好,过去就是过去了。如果你还要这么一头扎进去,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沈樱。”
    “大哥,要不然你把沈樱喊出来,我们当面对峙,看看是不是我逼迫她了?她要上学就上学,要演出就演出,我什么时候对她不好了?”
    卧室里传来轻微动静。
    闻斯臣沉声道:“你先出去,回去港城再说。”
    闻斯威朝卧室门看了一眼,嗤笑,“我一大早就来敲大哥的房门,就是猜到嫂子也在,这么好的机会——”
    话音未落,闻斯臣猛然一拳挥过去,力道狠绝,“闭嘴!曲凝要是因为你和沈樱的事和我闹翻,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闻斯威擦拭唇角的血迹,不怒反笑,带着几分嘲讽:“那大哥你告诉我,沈樱到底在哪?我就远远见一面,不多说。整个酒店都是你的地盘,难道我还能长翅膀飞出去不成?”
    闻斯臣眸光如寒刃,浸透了狠戾与威慑,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像无形的牢笼,死死箍住了空气。
    沉默片刻,他冷冷挥手示意保镖,带他出去。
    临到门口,闻斯臣低声说道:“斯威,沈樱不愿意,就别逼她了。”
    闻斯威脚步顿了一瞬,语气不屑,“不会,我逼她做什么?要什么女人我没有。”
    浴室。
    闻斯臣推门进去的时候,曲凝躺在浴缸里,双眼轻阖,好像是睡着了。
    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露出的锁骨处残留着昨夜两人欢./爱的暧昧痕迹,温热与柔软交织在空气中。
    他缓缓凝视,唇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曲凝睁开眼,正好看见他脱下浴袍,跨进浴缸。
    本就宽敞的浴缸此刻因他挤入,溢出了些许水花,空气也变得更加凝滞而炽热。
    闻斯臣抱着她,靠在浴缸边缘,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细致而温柔地吻落在她的颈肩间,唇息轻柔,带来微微酥麻与难以言说的悸动。
    曲凝缓了缓神,问他:“出什么事情了?你一大早就在发火。”
    他眸色微顿,低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港城公司出了些乱子,我让洪睿和齐阳抓紧处理了。”
    “你这老板当得倒是清闲,也亏得他们替你操心。”她语调淡淡。
    “没办法,”他俯低些,唇轻擦过她耳后那一处极敏感的肌肤,嗓音含着笑意,“我也是忙得分身乏术。”
    “我看你每日悠闲得很,哪里忙了?”
    他慢慢抵进,“你说我在忙什么?”
    水声与心跳交错。
    “闻、斯臣!”
    “我在。”
    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背脊发麻。
    午饭又是叫来房间吃的,曲凝看向他脖子上的抓痕。
    她眼尾微挑,慢悠悠地道:“我告诉你,昨晚和今天是意乱情迷,我认,但今后你再这么放肆,我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她也不是喜欢玩矫情那套,大大方方地承认,但也要时刻保持清醒。
    闻斯臣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好,接下来还是会好好追你的,一刻都不敢得意忘形。”
    居然这么乖?
    曲凝微微眯起眼,不敢全信:“你该不会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他指腹蹭过她唇瓣,眼底暗色涌动,“放心,该追的流程一步都不会少。”
    “我也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但你有太多前科,你也知道成年人——”
    更多的话,还没有出口,已经被闻斯臣吞咽在喉里。
    他纠缠着她的唇舌,温柔地吻着她,指尖沿着她颈侧滑到腰窝,吻她似乎是一件认真的事情。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我知道,凝儿,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说得这么清楚。”
    被她拒绝了太多次,他实在是害怕她下一句脱口而出就是想让他离开,所以她说什么,他都会应。
    曲凝的手还抵在他肩上,感受到那点微不可察的颤动。他脖颈微垂,像是收敛了锋芒的野兽,生怕自己再逼近一步就会被驱赶。
    曲凝抿唇,原本要说的话在喉间打了个结。
    “吃饭吧,吃完还要去海城大学开会。”
    “嗯。”
    闻斯臣也不再多言,将她抱到餐椅上。
    裙摆被蹭得微微起皱,她低头整理时,男人的指尖还在她腰侧停了片刻,舍不得离开。
    下午,闻斯臣开车送曲凝去往海大,恋恋不舍地吻着她,“你开完会,我就来接你。”
    曲凝微微喘息,“你真的一点儿不忙啊?”
    她明明看见,中午吃饭时他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个不停。
    “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处理,我花钱养饭桶的吗?”
    好吧。
    曲凝伸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簇起的眉心,语气温凉:“闻先生,少发火,多笑笑,年纪不小了。”
    闻言,他眉眼簇得更深,捉住她的手不放,声音低沉带着危险:“昨晚,我让你觉得我年纪不小了?”
    “……”
    曲凝眨了眨眼,“不知道啊,忘记了。”
    “曲、凝。”
    他刚要再逼近,她却忽然笑得狡黠,趁他不备用力抽回手,推开车门一溜烟跑下去。
    细高跟踩在地面“嗒嗒”作响,她回头冲他眨了下眼,裙摆一甩,像只小狐狸溜进校门口人群里。
    闻斯臣望着那抹背影,唇角忍不住上扬,低低笑了两声。
    手机再一轮响起,闻斯臣扫了一眼,冷声接起,“又怎么了?”
    保镖在那边战战兢兢,越说越小声:“沈、沈小姐被威少爷带走了。”
    “一群饭桶!”
    曲凝开会的时候,没再碰到那个让人作呕的陈志森,实验室的赞助商也悄无声息地换成了港城的闻氏。
    秘书悄悄补了一句,“上午院长还说,闻氏要捐建一栋实验楼。”
    这种大手笔,她早就见怪不怪了,闻斯臣做事,一向干脆得像砍刀落木。
    只是她没料到,中午那个信誓旦旦要亲自来接她的人,食言了。
    等在门口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保镖。
    “曲总,闻先生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来接您。”
    曲凝笑笑,“何必麻烦,十来分钟的路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保镖启动车子,不再多言。
    曲凝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问道:“闻斯臣最近在忙什么?”
    保镖略显迟疑,才沉声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只是按照闻先生的指示行事。”
    守口如瓶,那应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了。
    尤其是,他手上的伤口和今天上午的怒火,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回到酒店,一直到晚上7点,闻斯臣也没有半点儿消息。
    曲凝慢慢悠悠地走出房门,打算一个人出去觅食。
    刚拐到电梯口,就看见电梯门缓缓开启。
    闻斯臣站在里面,身侧是保镖,一个女人背对着她,身形纤细,面容被挡得严严实实。
    还没等她细看,电梯门便合上了。
    曲凝脚步一顿。
    闻斯臣缓步朝她走来,声音低沉:“怎么不等我?”
    曲凝目光还停在电梯门上,唇角带笑:“电梯里不是有位美人吗?怎么不请她一起晚餐?”
    话落,她又意识到不对,语气像是在吃醋。
    果然,闻斯臣唇角绽开笑意,“电梯里有美人?没看见。不过,”他的视线落到她脸上,步步逼近,“我眼前这位,确实是个绝色佳人。”
    说罢,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半圈在怀里。
    曲凝抬手用肘撞了他一下,“你少油——”
    话还没说完,男人却低低闷哼了一声。
    明明就是很小的力道,居然疼成了这样?
    她蹙眉盯着他,感觉不像是在演,可下一秒,他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神色沉稳。
    闻斯臣笑道:“昨晚你抓的,忘了?”
    不信!明明今天上午他还捉着她在浴室生龙活虎的,怎么到傍晚就开始脆弱易碎了?
    心事不过夜!
    曲凝转身回房,步子带着几分急意,闻斯臣眉头一拧,沉声跟上。
    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她便反手扯住他,直接伸手去扒他衣服。
    闻斯臣低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半圈在怀里,呼吸贴在她耳畔,“这么迫不及待?晚餐都不要了?”
    曲凝怒视他,“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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