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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尚毅告白失败。
    陈颂时难得休息一天,原本想白天睡一会下午出去买菜做饭,晚上……可一通电话搅黄计划。
    赶到酒吧时这人已经点了好几瓶酒自斟自饮,一脸颓败。
    他心里叹一声,放轻脚步过去。
    尚毅抬起头看,接着给他倒酒,直接来一句,“什么都别问。”
    行,不问,陈颂时陪他喝。
    可没喝两杯就自己一股脑吐出来,“昨天她休息我约她吃饭,她说累没空,我就想着到她宿舍去给她送点水果,到之后打电话,她下来了,可能有些不好意思,陪我在楼下走了走。”
    “我像以前一样逗她开心,但她没笑,心里像藏着什么事,我说可以跟我说说,她不说,我看得难受就拉她手,她一把挣开。”
    “我傻傻地还以为她是害羞呢。”尚毅举起酒瓶子猛灌两口,自嘲笑:“那会我们走到棵大树下,头顶着月光,昨晚月亮很亮很圆,你有看见吗?”
    “氛围太好,我忍不住告白,她听完只低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她有喜欢的人,我TM一口气没上来,那我这两个月算什么?算小丑吗?”
    “两个月,快三个月,她有没有心?就这样逗我玩?”
    不知是因为告白失败而难过还是自尊心受挫,酒像水一样愤愤喝,尚毅捏着酒瓶,牙根紧咬,“要是让我知道那是谁,我非得揍他一顿!”
    陈颂时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只默默给他开酒。
    他又灌了几口,突然笑:“颂时,我早该听你的,不要谈恋爱,我真傻,我TM纯大傻逼一个!”
    声音太大,旁边人纷纷侧目,陈颂时拉了拉,“早点明说也好,及时止损。”
    尚毅仰起头,对着天花板拍胸口,“没错,我尚毅从此封心锁爱,再爱谁我一头撞墙去。”
    傻缺,陈颂时勾唇笑,“话别说太早。”
    “呵。”
    聊完他自己的事,尚毅头一歪,“你跟你那邻居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装傻,你肯定喜欢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颂时谁啊,得道高僧,曾经女人在他眼里就是浮云,现在呢,天天一下班就赶回家,谁不知道似的。
    尚毅接着说话,眼神暧昧,“没想到你喜欢这种,那姐姐真漂亮……”
    陈颂时直接一片西瓜塞他嘴里,“尊重点说话。”
    “得得得,尊重。”聊起别人难过消失得一干二净的男人吐出西瓜凑过来,“在追吗?要不要我分享点经验给你?”
    “失败经验?”
    “……”尚毅一下瘪了气,“失败经验也是经验,失败是成功之母你懂不懂?”
    “行,你说。”
    “首先,你得确认她对你有没有意思,不然就像我一样一朝不慎,全盘皆输。”
    陈颂时淡淡抿酒,心中明了。
    叶长乐对他身体有意思,对他没意思。
    他抬起眸,问:“然后呢?”
    “然后就进攻呗,投其所好呗,刷存在感呗……”估计是想到什么,越说声音越低,接着闷了几口酒,“算了,我这确实是失败经验,别听我胡扯。”
    又开始难过喝酒,陈颂时看一眼手机时间,七点多,她应当下班。
    他发过去消息:【晚上有事,不知道几点能回。】
    叶长乐:【知道了。】
    聊天框输入文字:【等我】,再一一删掉,熄灭屏幕。
    半醉的人见他频频看手机,“有事啊,有事你回呗,我一个人可以。”
    陈颂时无奈瞥他,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不回,陪你。”……
    把尚毅送到家再回来,玩心岛已经关门,倒是不远蛋糕店还开着,他进去买了最后一个红丝绒。
    进到小区,三楼右面的屋子黑魆魆,估计是还没回。
    他把蛋糕放冰箱,再去照顾小仙女的吃食。
    养了几个月,小仙女现在长胖不少,肚子圆溜溜。
    陈颂时跟它玩了一会才去洗澡。
    洗完出来又看了会书,对面依然没有动静。
    他拿过桌边手机,手却犹豫着没打下字。
    昨晚以前他可以光芒正大询问她为什么还没回,现在却要顾忌着不能走太近。
    纠结三四分钟,最终还是放下手机。
    快十一点,小猫咪在他怀里睡得香,脚丫乱蹭。
    他灭了屋内主灯,只留一盏桌面台灯,光线柔和。
    十二点,门外终于传来开门关门声,陈颂时望向装着蛋糕的冰箱,心想太晚,明天再说了。
    可第二天也没能见着人。
    第一天到儿科上班跟诊就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到家一身疲倦状态也不好,他没去敲对面门。
    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没好到哪里去,忙得水都没空喝。
    一直加班到周五,周六能休一天。
    下午发过去菜单,到菜市场了那边才回复,说会回,但可能晚点。
    买好菜,回去路上经过玩心岛,他往里看了两眼,恰好和收银台后的人对上目光。
    片刻后撤回,脚步刚提起准备走,女人喊:“陈医生!”
    陈颂时折返进店。
    “陈医生,我等会要去一趟商场,很快回来,不过想麻烦你先把赞赞带回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从她手里接过狗绳,他抬眼望向对方,女人完全一幅普通邻居表情,带着感谢帮忙的笑意。
    他牵过狗狗出门,走到门口回头,那人已经重新坐下工作。
    晚上八点门口才响起动静,赞赞跑得比他快,晃着屁股让他开门。
    门一开,叶长乐看了他一眼,再半蹲下去摸小狗,言语温柔得不像话,“这么想我呀。”
    小家伙被摸的舒服了,张着嘴哈哈哈。
    陈颂时进屋炒最后一个蔬菜。
    今晚依然是三菜一汤,锅里的老鸭汤炖了两个小时,已经入味。
    热锅下油,葱姜蒜爆香,倒入空心菜。
    翻炒两下,陈颂时回头看。
    洗完手的女人从卫生间出来,一猫一狗紧紧跟在她脚后,屁股尾巴各自摇。
    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继续炒菜。
    俩人一起吃了不少顿饭,叶长乐熟练进厨房拿碗盛饭盛汤。
    陈颂时温声叮嘱,“小心烫。”
    “知道。”
    八点一刻吃上饭。
    以往饭桌上都有话说,叶长乐会聊起自己工作,也好奇他工作内容,基本不会冷场。
    今天却特殊,这人专注低头吃饭,时不时只夸一两句好吃。
    她不说,只能他来说,陈颂时放下筷子,盯着对面,“这几天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忙忙。”
    “随便忙什么?”
    叶长乐嘴巴里还有菜,说话模糊,“你又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嗯。”
    “……”她咽下菜,一股脑说:“我们现在直播间人数很稳定收入也不错,我想升级直播环境,用更专业的设备和人手,另外之前我们三家店都只是办了营业执照,我现在想更完善一些,成立公司,做好玩心岛的品牌管理,就这么多。”
    男人露出笑,“知道了,注意休息。”
    知道知道,叶长乐心里别扭,怎么跟跟他汇报工作似的,她于是也问:“你呢,你在忙什么?”
    “我现在在儿科,儿科事情多,工作难做,而且缺人手,常常需要加班。”
    “噢。”
    陈颂时主动说:“今天来了对双胞胎,烧到39.5度才送到医院来,父母不上心还死犟,差点让两个孩子烧成脑炎。”
    “这也太不上心。”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是,孩子不像大人,平时照顾要很小心。”
    叶长乐自然夹起来吃,“你什么时候规培结束?”
    “快了,还有最后两三个科室。”
    “然后呢?”
    “通过规培考试,入职。”
    “难吗?”
    “不难。”
    叶长乐不太信,“小顾说很难。”
    “嗯,因人而异,对我来说不难。”
    叶长乐看着他那平静得好似一点不在乎表情,真是有点欠揍。
    “你上次说课题被抢,现在怎么样了?”
    陈颂时内心吃惊,惊讶她居然还记得,“没被抢,对方用关系进课题组,不过导师没交给他什么实质工作,让他做的都是小杂活。”
    “那你导师还挺精,所以说啊,大家眼都利着呢,谁好谁不好一眼看得出来。”
    “我好?”
    “……自恋。”
    他笑一声,又夹过来一块红烧肉,叶长乐嫌弃推开,“好肥,不吃。”
    男人沉吟一二,夹回来咬掉肥肉,只把剩下的瘦肉递过去。
    叶长乐终于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
    这……怎么像老夫老妻吃饭?
    她心一乱,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回去洗澡。”
    陈颂时看着一瞬间跑没影的人,无奈扯出笑。
    他吃完自己碗里的,又解决对面还剩一半的饭,最后把剩菜整理好放进冰箱。
    等她回来时洗过澡,他收拾厨房好厨房直接过去。
    一猫一狗依然留在这边……
    叶长乐今天这个澡洗得快,没吹头发也没敷面膜。
    只是一出门就失去重心被抱住,男人挤在卫生间门口亲她。
    那晚该亲的该做的都做了,只差最后一步,套子实在不合适,套都套不进,只能作罢。
    后面他想搂着她睡,叶长乐没让,把人赶回自己家。
    相隔几天,身体还有记忆,她攀上他脖子,细细回应。
    她二十六七,上一次性生活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而当时盛思远都快抱不动她了。
    叶长乐想她俗得很,不说别的,光眼前这具健硕身体就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白天清醒时有过纠结,纠结这样一段不健康关系要不要继续,可又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她凭什么有负罪感?
    “陈颂时,我问你件事。”
    “非要这时候问?”
    叶长乐难耐嘤了声,“正好想起来。”
    “问。”
    “你看起来不会像是做这种事的人。”
    他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工作也正经努力,性格温和正直,一看就是乖乖男一个,而且又没谈过恋爱,精神应当高度洁癖才对,可为什么愿意和自己发展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什么事?”
    “你说呢?”叶长乐捧着他脸,被亲得红润的双唇开合,笑意盛满眼底,“你说你爸妈要是知道会怎么样?”
    陈颂时按着她腰往怀里带,不以为意,“知道又怎么样?”
    “对我来说不怎么样……不过,他们就没给你介绍什么乖乖小妹妹?”
    他没接这句,咬到哪里,叶长乐后仰,脖子在空中划起漂亮弧线。
    一片混乱,混乱中女人开口,字不成句,“去……床……上。”
    等扑入松软被子,跪着撑在她腿边的人停下,居高临下问:“这张床……”
    就三个字,让她补。
    叶长乐偏不,抬手擦了擦额间细汗,嘴角笑容在未开灯的房间妖冶异常,“这张床干嘛?”
    他不问了,覆身。
    套子她前几天买的,回来后一直放在抽屉,他像是提前预知,叶长乐惊奇:“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我买的,刚刚放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看一眼牌子,居然还一模一样。
    “你看号数了吧?”
    “看了。”
    从那晚到现在,叶长乐已经完全不怀疑他有什么性冷淡,甚至怀疑他说的没谈过恋爱是假话。
    可稍微直起身子看他动作,再次忍不住笑意,“你会不会啊?别戴反。”
    的确第一次,可他不是傻子,只是观察确保不出错的时间长了些,听见这句,好整以暇抬眸,“你来。”
    女人笑意一僵,重新躺下去,“不要,我没戴过,不会。”
    陈颂时套上,压下。
    小船摇摇晃晃,不知疲倦……
    已经进入秋天,晚上温度降低,不过仍是出不少汗,叶长乐盯着天花板,灵魂出窍。
    她想,年轻真是好。
    很多时刻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又被他拉回来沉沦。
    空气里暧昧气息浓重,她扯过睡衣穿上,用脚踢了踢旁边人,嗓音里还轻轻喘着气,“陈颂时。”
    “我想抽根烟。”
    “嗯。”
    她从床头拿了烟,移动到窗台,靠着窗,打火机刮擦,点燃细长女士香烟。
    不常抽,但许久未体验过的快乐需要压一压。
    青雾缭绕之外,男人裸着躺在她的床上,只中间薄被遮住重要部位,上半身硬紧,下半身匀称修长,用力时全身紧绷,又热又烫,她终于明白什么是男色。
    陈颂时扭过头,视线在清浅月光中触碰纠缠,她看见对方眼底暗涌的情欲。
    慢慢地,身体里躁动再起,像是有瘾。
    她吐了口烟,移开目光,“你回去。”
    陈颂时望向面色绯红的女人,轻扯起唇角,“你每次也赶你前男友走吗?”
    “你跟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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