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李桑枝空手出的店,一样没买,水手服她是蛮喜欢,可是质量不怎么样,摸着糙糙的,几处缝线歪歪扭扭,还好多线头,这穿身上哪还有心情玩,她都给费郁林说了,老男人会给她安排。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水手服连个毛都没见着,李桑枝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时间来到六月,李桑枝开始每礼拜一二四住宿舍,别的几天回去。
    驻厂的体验非常好,李桑枝会在傍晚下班后和同事们去夜市吃小吃,逛地摊,回去就给费郁林说都吃了哪些买了哪些,然后在宿舍洗澡洗衣裳,聊天追剧。
    要是排到夜班,长夜漫漫,李桑枝无聊的时候就打给费郁林,要他陪她说话。
    到了不住宿舍的日子,她会叫他来接她回去。
    这一整个月,李桑枝都在宿舍单人床跟澜庭府大床两头睡。
    哦,她的水手服还是没影子。
    那么慢,做龙袍呢。
    老男人磨磨唧唧,黄花菜早就凉透。
    **
    厂里从不拖欠工资,或者押十天半个月,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必发工资。
    老厂长手边一大摞现金,大家排队上前,接过用牛皮纸信封,在表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拇指沾印泥按红手印,当场数清金额。
    李桑枝也数了,一共1846百块钱,1800是工资,16是受孕母猪的奖励,一头4块钱,她配成了4头,30是夜班补贴,接生一次补5块钱。
    工资被李桑枝存进卡*里,16让她买了一杯珍珠奶茶,花费2块,剩余14买了个礼物给费郁林,她人没到家,电话就打过去。
    “好,我回去晚了你就先睡。”费郁林温声讲,“你乖。”
    贺奇峰等他结束通话,调侃道:“老费,你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吗?”
    费郁林拎起桌上酒杯,抿下去点酒水:“嗯,她又给我买了个小礼物。”
    贺奇峰:“……?”
    费郁林无奈地笑笑:“小孩子总喜欢买礼物送我,美名其曰是制造惊喜,真是拿她没办法。”
    贺奇峰:“…………”
    “那……”他才吐出一个字,就听见老友说话。
    “不是手链,也不是项链,松果,水杯,送过的不会重复,这次是顶棒球帽。”费郁林揉眉心,“你说我哪有场合戴那种休闲款帽子,我不戴,小姑娘就会失落,她一发工资就给我买礼物,总不能辜负她一片真心,为了她那帽子,我还要准备搭配的衣裤。”
    话落,他拨开手机盖子,吩咐秘书给他安排几身休闲装。
    贺奇峰受不了地起身去另一个好友那边,和他吐槽。
    好友晃酒杯:“不至于。”
    “还不至于?我倒也希望是不至于,但老费已经是一副让小白花钓到手的德行,狗味儿都出来了。”
    贺奇峰压低声音:“我现在都要怀疑他被下蛊。”
    “你怎么跟费老太太一样。”好友嗤笑,“想太多,你当老费是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拉倒吧,我只做金/主,不做男友,一包就是两三年打底,全是买卖,混不进去一丝感情,别提多愉快。”
    贺奇峰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对了,我看新闻报道嫂子进组了,是个挺厉害的戏,培训加拍摄要大半年,这也太辛苦了,你哪天去探班,替我问声好。”
    好友冷了脸:“我探什么班,你嫂子不是在京大上学?”
    贺奇峰白眼一翻,两个好友,一个都先婚后爱了却又养小情,早晚要玩脱,一个不知道抽什么风和一女孩儿谈情,还谈出了狗气。
    他俩的日子都没他滋润,他不用担心小情哪天到大房面前演一出闹个丑闻,而且他可以自己给自己买礼物,自己给自己制造惊喜。
    **
    局没散,费郁林就退了,他回去的时候不到九点半。
    大厅没有小女友的身影。
    费郁林扫了眼她的贴身女佣。
    “先生,李小姐睡下了。”小文恭声。
    费郁林微顿,睡这么早吗?他穿过大厅上楼,踏进卧室,解下腕表和袖扣放在桌上,蓝绿白相间的手链卡在他腕骨。
    床边亮着灯,床上人长发披散在腰间,身上穿了套手工定制的蓝白色水手服,她闭着眼,双手放在肚子上,呼吸均匀。
    费郁林静默许久,突兀地摇头笑起来,他抬脚走向床边,领带被他扯下来随意丢在地上,衬衫扣子解开几颗,露出冷白薄肌。
    当
    皮带掉在床边地上。
    费郁林抚/摸床上人小脸,修长手指从她脸颊到嘴唇,下吧,锁骨,再到她胸/前粉色的蝴蝶结上面。
    随着她一起一落的呼气吸气,犹如蝴蝶振翅。
    指尖漫不经心地向下走,来到她天蓝色百褶裙摆处,握住她粉白膝盖。
    “给你定制了十套,你挑了这套作为首穿。”费郁林咬/她嘴唇,在她吃痛推她时,单手抓住她双手拉到头顶。
    李桑枝没完全醒,讲话黏黏糊糊:“你别……老公……”
    “老公在呢。”费郁林蹭她鼻尖,和她脸贴脸,“嘴张开,给老公吃吃舌/头。”
    李桑枝瞬间全醒。
    老男人什么时候讲过这种荤/话,色/色的,声音都被情/欲熏得嘶哑。
    水手服效果大到超过她预期,她嘴都没张,费郁林就撬开她/齿,第一次带着不加掩饰的侵/占意味吻/进来,她很快就口腔发/麻,舌/根酸/痛,难以招架这样的亲法,泪眼朦胧地瞪过去,发现老男人动了情,不由得怔了怔。
    费郁林一只手穿过她发间到她脑后,掌心托着她后脑勺抬起来,更深入地吻/她红唇,他的眼眸合在一起,专注,投入,有几分沉迷的样子。
    ……
    深夜,费郁林在卫生间洗衣服,百褶裙被他按在盆里,浮上来映出天花板吊灯的风光。
    旁边是白色带蓝边上衣,蝴蝶结浸满泡沫。
    一个小时前,他认为时机成熟,抱住女孩把她嵌入式身体。
    哪知女孩一下就把湿漉漉的眼睛睁大,挣扎着哭叫:“疼……老公我疼!”
    叫得他心疼,哭得他心碎,只能作罢。
    费郁林生疏地揉/搓水手服,塞进洗衣机里,这洗衣机是最近才安置在楼上的,专门用来洗小女友嘴里说的不能让别人看到的衣物。
    她要求多,衣物进洗衣机前,还要先经历手洗,擦香皂。
    她说是谁弄脏的,谁洗。
    他洗。
    洗衣机开始运转,费郁林拿起一并带进来的棒球帽,站在镜子前扣到头上。
    镜子里的男人身穿灰色家居服,白色棒球帽戴着倒也不尴尬。
    “老公……”外面有不安的唤声。
    费郁林拿下棒球帽出去,把人抱回床上。
    **
    三伏天到来,费郁林到国外出差,为期两天半,然而第二天下午,他的行程就被迫中断。
    吴秘书闯进合作方的会客厅,罕见地慌乱:“费董,李小姐出事了。”
    费郁林起身出去,听后说:“找到送警局。”
    吴秘书沉声:“判不了,他精神病,确诊了的。”
    费郁林冷嗤。
    精神病能隐瞒自己恢复记忆,在疗养院把医护耍的团团转,避开看管跑出去。
    吴秘书额头冒汗:“费董,蒋少行为偏激,恐怕会做出伤害李小姐……”
    上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闭嘴噤声,后背发凉。
    他也是糊涂,上司现在哪听得了那种话。
    上司是马上回国,还是至少先把这边的公务谈个六成?应该是后者,不差这么一会。
    况且他回不回国,人该怎样找,还是怎样找,没影响。
    吴秘书听见董事长打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异常。
    “我回国需要时间,还要麻烦你替我找人。”费郁林立在走廊,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他打给贺奇峰,三言两语讲清事情。
    贺奇峰手里钢笔放到桌上:“老费,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费郁林眼底是被压下去的平静,他又打几个电话,安排几股势力寻找。
    最后一通电话拨完,费郁林进会客厅,以流利的英式发音表达歉意,之后就动身回国。
    **
    李桑枝这边是在车里,四周大山环绕,山路弯弯曲曲,她心情不好就晕车,现在胃里一阵阵泛起酸水。
    今天李桑枝跟老厂长到别的城市种猪场,一是参考防疫措施,二是买种猪。
    一切都顺利,谁知在她即将返程的时候会被塞进一辆黑车,手机命丧车轮底下。
    蒋复要找个地方带她去地狱。
    他怪她不愿意回到他身边,既然已经不能让她回心转意,那就一起去死。
    李桑枝攥住安全带,费郁林应该是收到她不见的消息,安排人手找她了。
    可是……
    驾驶座上的蒋复自从启动车子后就没停过咒骂,他亢奋至极,暴突的双眼都是血丝,神情癫狂。
    时间紧迫,她不能干等。
    车在拐弯处没降速,李桑枝眼前发黑,有种要被甩出车外,掉进山崖的失重感,心跳都冲到了嗓子眼。
    蒋复这个疯子!
    李桑枝忽然说:“我喜欢过你的,哥哥。”
    车速硬生生地慢下来。
    蒋复瘦削得厉害,一张脸上的皮/肉紧贴骨头,轮廓锋利:“是吗,喜欢过吗,我怎么不信,难道你不是利用我勾搭上费郁林?”
    他又开始谩骂:“他妈的,我当初就怀疑是这样,你还真把老子当垫脚石,李桑枝,我这辈子就他妈没被人这样耍过,你有本事,你牛逼,我恢复记忆的那一秒就想着把你弄死。”
    青年牙齿不住地打颤,气息里的血腥气浓重,样子可怕,他发着疯,口中乱七八糟地骂了一阵,说恨她。
    “恨我?”李桑枝眼圈一红,“你怎么能恨我,哥哥,我们会是今天这样,都是你的错啊。”
    蒋复哈哈大笑:“都是老子的错?你他妈怎么有脸说!”
    “我怎么没脸说了,当然都是你的错啊。”李桑枝扭身看他,两行晶莹的泪水滑到苍白的脸上,“那时候我是想好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你不珍惜我呀,你亲手杀死了那个喜欢你的李秋桑。”
    她痛苦地说:“哥哥,所有都是你的错。”
    蒋复双手要把方向盘捏碎:“你他妈少给老子灌迷魂……”
    青筋突起的手背上多了一点湿意。
    是女孩擦过眼泪的手碰了碰他,和当初一样,他不自觉地恍惚。
    耳边响起抽泣声:“你是我初恋,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好多个第一次都是和你做的,你我之间不管是误会,伤害,还是真心实意,终究是错过了……费先生你知道的,许多事都已经由不得我……啊!哥哥,我不想死,你别开太快,我害怕……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我有了新感情,难受到吃药也不行,怎么都活不下去,那你自己去死好了啊,这样你就看不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会带着对你的思念活下去……”
    蒋复听不见,满脑子都被“初恋”两个字占据,是他搞砸了他们的未来?真的是这样?
    是,他没有很早明白他对她的心意,还为了面子和自尊在朋友们面前耍她玩,晾着她,伤她的心,让她流了很多泪,他们做情侣的那两个月,她好像时常哭……
    蒋复脚边散落的那些药瓶里的药片碰/撞瓶身,不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他的应激反应被药物控制,快要失效,全身都在发抖。
    她又在哭了。
    还是老样子,哭哭啼啼,眼睛鼻子都哭红,一碰就碎掉,没有变。
    什么没变!她心变了!
    她做了费郁林的女人,她里外都是那老男人的味道,他妈的,他出车祸差点死了,她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对她那样好,费心哄着她,破天荒地和她玩纯情游戏,给她当男友,舍不得强行要她身子,一次又一次的忍了下来,只在嘴硬发脾气的时候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他最大的罪名不过是心口不一,胆小鬼,没有在意识到动心的第一时间,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她,太自以为是。
    她呢,她怎么对他的,她竟然背叛他,还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
    等他捡条命回京市,她装作不认识他,在他得知他们的过去,满怀酸楚和期待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叫他走,说她不想再看到他,还嫌他的命一文不值。
    李桑枝对他多残忍,她心里有他吗?哪怕是一点点。
    她也不给费郁林碰,要做情侣慢慢接触,瞒着家里说只是普通朋友,在25岁以前不让家里知道?
    妈的,她脖子里都是吻/痕。
    他都没亲过那地方。
    谁知道她衣服底下又有多少吻/痕,她在他这里清纯得要命,到费郁林那里就□□。
    他倒了八辈子血霉,23岁的年纪遇上她,24岁的年纪成为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瘸子,药不离身,疗养院几进几出,再也治不好,年纪轻轻就彻底没了重振旗鼓的念头,只想尽快结束这错乱的,纠正不回来的人生。
    蒋复头痛欲裂,他吼着叫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闭嘴,别他妈再哭了,瞪她的眼神憎恶恨极,仿佛在骂她是贱/人。
    就在这时,车顶徒然传来嘭一声巨响,车窗外轰隆隆声逼近,以可怕的速度崩塌而下。
    眼眶含泪的李桑枝跟同样流泪的蒋复四目相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强烈的恐慌。
    一个是为自己,一个是为对方。
    蒋复来不及做太多,他下意识地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把她护在身下。
    而李桑枝也在那个时间,用力将他往下一扯,让自己躲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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