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李桑枝对费郁林的话嗤之以鼻,还打屁/股呢,真给打,肯定就又不打了。
    她拉着他衣袖抽噎:“不要打我屁/股,我是大人了,不能打我屁/股的,你手那样大,我屁/股多小,你一只手都能罩住……你打起来我会好疼的……”
    费郁林深呼吸,将隐隐要窜起来的欲/望压回去,他指不定有哪种毛病,没事提什么打屁/股。
    还不是在只有他们的室内。
    “乖,不打你。”费郁林握住她腰,把人揽入怀,揉/揉她湿/红眼尾,“宝宝,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没有联姻这事,我和郑女士提到过你,现在你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李桑枝:……啊?
    她在费郁林怀里悄悄张望,老太太人呢,去哪了,不是要给她敲警钟,让她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吗,怎么半途而废呢。
    她蹭蹭他定制西装:“要介绍我和咖啡厅的漂亮姐姐认识吗,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什么不好。”费郁林搂着她去咖啡厅。
    李桑枝真不想进去,她走得慢,鞋底在石板路上磨蹭,不死心地说:“我在车里等你可以吗?哥哥。”
    费郁林顿住,长睫下的目光俯视过去:“为什么抗拒?”
    那目光深沉厚重,不怒自威中裹着耐人寻味的凉意,仿佛洞察一切。
    李桑枝手心微潮,她怯怯地咬/了咬/唇:“我从来没进过咖啡厅,我害怕。”
    费郁林周身令人发毛的低气压一收,温声道:“怕什么,我不是在吗,走吧。”
    李桑枝烦死了,老男人是不是神经,非要把她介绍给合适自己的联姻对象。
    咖啡厅里
    郑女士的手指捻着咖啡杯,她上面有个兄长,不具备丝毫商业敏感度和把控能力,就因为他是男性,父亲便一直不把他视作弃子,还往他身上砸资源,提供财力物力给他锻炼,而她具备那两样,唯独输在性别上,父亲重男轻女。
    这几年她付出很多,终于在公司拿到一定话语权,现在她需要一门有重要的婚姻,给父亲一个叫他满意的女婿。
    圈内人挑来挑去,最佳选择始终都是费郁林。
    恰好他又没婚约在身。
    她想和费郁林谈合作,他给她两年的费太太身份,等她从父亲手上拿走公司坐稳位置,他们就离婚,她给他可观的公司股份作为报酬。
    费郁林拒绝了这笔生意。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地拒绝了她。
    她便和他说,他们也可以先接触,他同意她放出半年或者一年左右订婚的消息,让她父亲从费家证实,继而分拨给她权力。
    这样一来,她一样可以达成目的,只需加快进度。
    然而那个男人还是拒绝她的请求。
    她忍不住地冒昧询问为什么。
    他说他并非单身。
    她表示可以等他处理好私事,只要在今年十一月之前达成协议。
    就在他即将给出回应时,他突然起身离开,背影仓促,步伐不是很从容。
    一声招呼都没和她打,太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她的视线跟随他到外面,知道了他失态的原因,也知道了他未出口的回应。
    他的小女友她见过一次,是在他二哥的婚礼上。
    之后她没刻意留心过。
    没想到那女孩竟然还跟着他,并且被他更加看重。
    她还以为他身边早就换了朵花。
    郑女士笑着摇摇头,笑自己大意,应该事先调查一下费郁林的情感状况。
    不过……
    在他们圈内,无论是女友,床/伴,或者情/人,都该和联姻相关不冲突,这是再普遍不过的现象,一直不曾改动的规则。
    郑女士看见费郁林带人进咖啡厅,朝着她这边来,她松开咖啡杯站起来。
    那女孩穿了件娃娃领白衬衣,外面是粉色镂空针织马甲,底下是条铅笔裤,一双小白鞋。
    乌亮长发披下来,样子乖巧,柔柔软软的,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和她碰上视线的时候一抖,紧张地垂下眼,又好奇地偷偷打量她一下。
    郑女士脸上挂起友善的笑容。
    早年她偶然得到一件珠宝,那是费郁林母亲在世时的最后一件作品,她准备送他作为联姻的诚意。
    如今联姻谈判失败,合作遥遥无期,她还是会送上诚意。
    目的是——费郁林将来需要婚姻时,能优先考虑到她。
    费郁林的太太不可能是身边的女孩,不论他现在多中意,他的婚姻终会捆绑商业利益。
    不是她质疑费郁林的人品,也不是她被伤到不相信世界上的所有男人,而是她熟透人性。
    爱情这条路上,男女都一样。
    人的情愫从萌生到疯长有期限,好比玫瑰花的花期,过了就凋零腐烂。
    郑女士对费郁林的小女友做自我介绍,近距离看,不禁让她心生感慨,年轻真是雄厚的资本。
    女孩胆小,说话轻声小语的,不细听都容易听不清。
    郑女士不难看出费郁林尊重女性,跟在乎女性的差别。
    他用一举一动回复她先前的想法,她没多待。
    咖啡厅的空气里弥漫醇香。
    李桑枝看没怎么动的咖啡:“不管是乔小姐,还是郑小姐,她们都是又有美貌又有才华,气质还出众的人,家境也好好。”
    费郁林一条手臂搭在她身后椅背上面:“那两位的确是条件优秀的女性。”
    李桑枝是乐意费郁林认同她看法的。
    只是,她喜欢他喜欢的*不行,正常反应是不开心。
    李桑枝猛的扭头看他,眼泪在眼眶打转:“你在我面前夸别的女人。”
    费郁林失笑:“小醋精。”
    “才不是。”李桑枝定定和他对视,“我夸别的男人,你不会不高兴?”
    费郁林唇边弧度依旧,眼底却没了笑意:“不会,这是你的权利。”
    李桑枝在心里呵呵,虚伪的老男人。
    她不看他,抿了几下的唇角轻颤:“你不在乎我,真正在乎一个人是有占有欲的。”
    费郁林无声淡笑,占有欲和控制欲不可剥离,若真叫她深刻感受那样的爱,她就会哭得死去活来地说她窒息,她没有自由,犹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得鸟。
    “没有不在乎。”费郁林抚了下女友脸颊,“怎么会不在乎。”
    李桑枝靠在他肩头,听他问她不是在家打理菜地吗,到街上来做什么,她有些惊讶,费郁林没看到他奶奶啊?
    “就出来逛逛。”李桑枝撒谎,“买衣服。”
    费郁林就带她去了商场。
    她衣服都穿不过来,哪还需要买,但她要把谎言做实,就装作认真挑选了几身。
    趁着费郁林在前台付款,李桑枝找准时机打澜庭府座机:“伯伯,请你不要把奶奶找我,带我出门的事告诉我哥哥。”
    管家叹气,懂事的孩子让人心疼,可是,这哪能瞒得住。
    **
    老夫人没午睡,她在等小孙子,又不想他过来,他不来就说明李桑枝没那么重要。
    她是老了,丈夫过世了,儿子也不在了,一群小辈还各有心思,可她对付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相当于是捏死一只蚂蚁。她把人捏死了,小孙子又能怎样,难道还要打她这个奶奶不成。
    她之所以一直没动李桑枝,是觉得为个外人伤了祖孙情,不值。
    佣人的通报声让老夫人回神,她看着走进来的小孙,试图在他身上找到兴师问罪的痕迹。
    小孙面上的喜怒跟心里的喜怒不对等,难看透。
    他心平气和地说,奶奶,不要再费心吓我小女友了,把她吓哭了,还要你孙子哄,何必。
    老夫人听得老脸都发绿,她是真不明白:“郑家姑娘跟李桑枝长得一样,也入不了你眼?”
    费郁林疑惑:“一样在哪?”
    老夫人说:“不都是瓜子脸大眼睛白皮肤。”
    费郁林无奈地笑说:“奶奶,李桑枝是李桑枝,郑女士是郑女士。”他话锋一变,“我答应您见她一面,人见过了,事就了了,不会有后续。”
    老夫人好半天都没说话。
    “三年内能不能让奶奶看到你成婚?”老夫人开始打生死牌感情牌,“奶奶身子骨,撑不了太久。”
    费郁林皱眉:“奶奶会长命百岁。”
    老夫人布满皱纹的眼角抽了下,谁要活到那岁数,她不想,活长了也累。
    “你的生日宴会照常举办的吧?”
    费郁林:“嗯。”
    老夫人松口气,然后问了个废话:“带那孩子去?”
    费郁林说:“带着。”
    “行,我吩咐下去,准备些她爱吃的甜点。”老夫人语重心长,“郁林,你措施一定要做好,有的小姑娘为了能嫁进豪门,想要母凭子贵,什么方法都使得出来。”
    小孙听完她所说,不知在想哪些,兀自低头笑了笑。
    一副鬼迷心窍样。
    老太太决定找个时间去寺庙拜一拜,可别是她孙子让人下了咒。
    **
    费郁林三十岁生日这天是阴天,他心情也不晴朗,只因为他晨跑回来,女友人就没了,匆匆忙忙赶去工作单位,手机都没带着,也没给他留个字条,或者叫佣人转告一句话。
    今儿是礼拜天,“望盛”紧急加班。
    有个城市出现了H5N1型,消息可靠,虽然禽流感的主要宿主不是猪,但猪也没法不受影响,活禽市场的经营形势直接关联到猪场销售亏损。
    各科室都被叫过来开会,大家积极动脑筋想点子,提前做好预防工作,主要是防鸟设施。
    李桑枝全程做笔记,一点不漏地记下讨论出来的结果。
    一:找厂订做防鸟网,购买反光带和发出声音吓鸟的机器。
    二:猪舍里外的卫生环境做到位。
    三:每个礼拜定期给猪做血清检测,加强巡逻,密切关注每一头猪的健康,一旦发现哪头猪出现呼吸道感染,要第一时间治疗,并做好登记。有死猪立刻上报防疫站。
    四:员工进厂做好消毒工作,禁止带鸡蛋跟生鲜来上班。
    老厂长叫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全体配合。
    到底是成熟的大厂,尽管事态突然,却没有慌得六神无主,只会干瞪眼。
    会议结束,一个男同事请还没走的人喝汽水,他其实是为了请李桑枝喝,学的偶像剧花样,演上了男主角。
    请了又后悔,几十块钱的事,过一会变成几百块,再过一会就是几千块,他心里不通畅,决定为这笔消费拿点好处。
    李桑枝在整理笔记,没空搭理人。
    男同事黑了脸,离开时还装作拿错她那瓶没开的汽水,以减轻损失。
    玲姐看了全程,人就怕比较,桑枝男友虽然还是只给得起她桑塔纳,却把她养的很好,让她上个月请十天假来上班时看不出一丝消瘦和抑郁。
    想到桑枝差点出事,玲姐就一阵后怕,那KTV她是不去了,给钱都不去。
    玲姐凑近小美女:“桑枝,你今儿没什么事吧,待会来我宿舍玩?”
    李桑枝想着把笔记内容发给家里:“好呀……”
    下一刻,她腾地站起来,合上笔记就揣背包里:“姐姐,我有事,我先走了,下回去你宿舍啊。”
    忘记老男人的生日了。
    李桑枝拎着小蛋糕回去的,费郁林问她厂里有什么事,她马上就和他说,字里行间都是担心。
    费郁林安抚了她好久,她早上出门没顾上他这事就这样翻篇。
    岁数大的男人优点之一:不幼稚。
    就算想幼稚,也会藏起来。
    **
    李桑枝被费郁林带去他生日宴会,这是她第二次和他一起出现在他圈内人视野,也是她第二次接触费家一些人,以他女友身份。
    生日宴办的不奢华,流程简单,整场下来温馨又高级。
    李桑枝敏感地发觉到一些视线的扫动,但她没遇上谁“不小心”泼她红酒,“无意”踩她礼服裙摆,也没出现哪个问她给费郁林准备什么礼物,趁机轻蔑嘲讽的场面让她出丑,费郁林这棵大树好乘凉。
    宾客们背地里怎样未知,明面上都是正经权贵。
    费家是费郁林掌权,无人敢耍闹。
    李桑枝见过宴会上的精致蛋糕,知道费郁林会收到许多她想象不出的礼物,她还是在散场后要他带她回去,挖了勺她买的小蛋糕给他吃掉,羞涩地拿出礼物。
    费郁林看她那色彩鲜艳的塑料手链,眉心跳了跳,戴着会太突兀,势必要引来友人打趣,下属热议,家里人反应也会比较大,不戴,她会伤心。
    由不得他分析下去,手链已经被戴到他腕部,挨着他腕表,违和又有种奇妙的融洽。
    “还有一个礼物。”李桑枝咬/嘴,“就是,我想送你,我……”
    费郁林捏住她脸,让她松开唇/齿:“别/咬了,再咬就破了,我知道另一个礼物是什么。”
    李桑枝羞恼:“你不知道。”
    “嗯,我不知道。”费郁林闻着她嘴里酒气,“你送给我。”
    李桑枝脸红红的:“那你过来点。”
    费郁林靠近她。
    一条项链从她手里掉出来,在他眼前晃荡不止。
    银色的链子下面,挂着她的相片。
    特地到照相馆拍了洗出来的,一寸照。
    李桑枝把项链戴到他脖子上,眼睛亮亮湿湿的:“这样以后你在哪,我都陪着你。”
    情话动听,年轻人的一颗真心怦然跳动,每一声都在说喜欢。
    然而费董料想的另一个礼物,是她自己。
    他看不出有无几分失望,只看出他拎着相片,一寸寸地摩挲上面的笑脸。
    “最后一个礼物哦。”李桑枝柔/软的唇/肉贴上他耳朵,“生日快乐,老公。”
    说完就捂脸躲进卫生间。
    费郁林亢奋愉悦,血脉/偾/张到青筋暴跳,他拧开卫生间的门锁进去,面容严肃:“在哪学来的那样叫?不要看乱七八糟的电视。”
    李桑枝气哭了:“我以后不那样叫你了,一次都不了。”
    费郁林盯她半晌,忽然一笑,他向她迈去一步,她大约是察觉气氛不对,无措地后退一步,他再次走近她一步,她又后退一步,男人把她困在墙角:“头抬起来。”
    李桑枝头抬了,眼睛却是看的脚面,泪水一滴两滴地掉落。
    费郁林把她拉去水池前,温柔地给她洗脸:“为什么不想再叫?”
    李桑枝鼻尖通红,声音嗡嗡的:“你又不爱听,你教育我。”
    费郁林叹息:“教育你是怕你年纪小,会被不良信息侵害到三观。”他顿了顿,“没有不爱听。”
    李桑枝懵懵懂懂:“那老公你今晚和我睡觉吗?”
    费郁林被她偶尔的率真一面撞击心脏,以及别的器/官,他眸色极深:“你到目前都只能吃下两根手指,四根你要怎么吃。”
    李桑枝一下就不热了,凉得透透的,她从他身前出来,两手撩着头发,嘀嘀咕咕地要往外走:“当我没有说过,我刚刚没说话。”
    费郁林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了吻她:“不是想要我?”
    李桑枝被他吻/过的嘴麻麻热热的,她讲话飘忽不停:“想要的,可我……你……就是……老公你……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是特别好特别好的,可就是……”她偷瞄他一眼,头垂得好低,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绯红,声音轻不可闻,“……大了……”
    “确实是客观存在的问题,那我们就针对这个问题找到解决方法。”
    费郁林带她去卧室沙发上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打开手机,“这是我拟的策划案电子稿,我们先……”
    李桑枝看字就眼晕,老男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还列一二三四五,当是打桩啊。她突然说话:“老公,你那个有几厘米呀?”
    那个?哪个?费郁林一愣,他反应过来,喉结略显急促地滑动,眼眸眯起来,眼底一切都看不清:“这也好奇?”
    李桑枝被他盯着,脸烫红,显然是终于慌起来:“不不不好奇,我喝酒了的,我不清醒,你不要当真。”
    费郁林把她抱到腿上,转个面,让她背对他坐,他弓起腰背,下颌抵着她肩颈,把她整个拢在怀里,从后面捉住她颤抖的小手,鼓励地揉了揉。
    “你老公当真了怎么办,测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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