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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互相帮忙的事

    程树被很温柔抱着,轻微的摇晃,哄小孩一样,陆遥的手摸着他的后脑勺给他顺毛。
    跟他说话的时候,轻轻的商量着:“乖,我们进去屋里好不好?遥哥太冷了,快冻僵了。”
    但身体没分开,在那间热气融融的保安室里,陆遥抱着程树,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轻轻的抚着后背。
    椅子很旧,应该是用了好多年,老物件用料实在,纯木头的,很禁用,坐两个人也不显挤,程树把下巴垫在了陆遥的肩膀上,歪着头,闭着眼,就那么依偎了很久,他才说话:“遥哥,我帮你。”
    手顺着陆遥的心口一直往下。
    不帮不行了,这么长时间,程树依然清晰的感觉到那里的存在,他突然有点想笑,真的笑出了声。
    陆遥没拒绝,也没恼,对于这事他一直坦然,都是男人,彼此了解,也不是控制得了的事,他自己的身体,却没法说的算。
    他稍微离开了程树的身体,往后一靠,眼神迷离的看着程树,越看越来劲,喜欢他,真的喜欢……他正在卖力做的事。
    也能抽空说个话:“互相帮忙的事,我也得出出力,省的你翻脸不认人。”
    他的手摸着程树的脸,再没有一丝笑容的脸,绷得紧紧的,脑门一层薄汗,胳膊发酸,却依旧没有慢下来。
    程树很急促的呼吸着,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湿巾,很大的一包。
    “什么时候买的?”陆遥小声的问。
    “……别管。”憋半天,程树就憋出了两个字,伸手抽出一张,被陆遥拿了过去,他又大嗓门的喊了起来,“你别动!我……我自己能行……”
    可是没动的是他,一开始还羞得想死,后来实在没了力气,把自己完全靠在了陆遥的怀里,轻轻的用头顶蹭着他的下巴,像只讨喜的小狗,如果有尾巴,此时恐怕已经转出了花儿。
    后半夜了,累了困了,程树的眼睛闭的很严实,呼吸很均匀,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见了陆遥低沉的呢喃。
    “树儿,你到底怎么了?”
    程树把头歪到了另一边,全身心实在的压在了陆遥身上,他太瘦了,即使这样,陆遥也不会觉得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张椅子上睡两个人原来也是可以,这世界总是创造奇迹。
    程树朦胧着双眼抬起了头,天应该快要亮了,已经有了丝丝微光,他低头亲了下陆遥的额角,顺着窗户往外看。
    看傻了,连从陆遥身上起来都忘记了。
    玻璃窗映出了一张完整的脸,陈少宇站在那儿,被北风吹得凌乱,但那张脸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和程树对视,咧嘴一笑,同样的表情保持了大概三分钟,莫名其妙的,冲着程树比了个大拇指,转身,离去。
    程树直直的坐在陆遥的腿上,一动不动,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才慌张的从陆遥的腿上跳了下来。
    腿有点麻,扶着桌子站了两分钟,拿着钥匙往外走,吱呀呀的打开了电子门,看到王姐骑着电瓶车过来,举手打了个招呼,拿起扫把开始扫地。
    机械般的扫着,但也没停,一遍又一遍,直到陆遥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了扫把,立在了墙边。
    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但却再也没有问出那句,你怎么了。
    他就是笑了一下,有点苦,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他没靠过来,不远不近的站着,偶尔会打个招呼,突然就想起了什么,大步迈起来,几步就跨进了保安室,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打包系好拎出来,余光瞄见程树看过来,也瞄见他不争气的脸红了。
    幸好想了起来,不然被保安大叔看见了,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手机里来了条消息,他站在垃圾桶前,羽绒服后面刮破的地方还在往外飞着毛绒,不是一大片,而是几朵几朵的,尤其是一转身,像是某种很好看的舞台效果。
    他看着程树从大门走了出去,走很快,胳膊上夹着书,急匆匆的,他刚刚发给陆遥说,遥哥,马上考试了,我今天得去上课。
    听起来好像无事发生,真的好像,陆遥盯着手机反反复复把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扭头又进了保安室。
    “叔,看监控的手机呢,麻烦给我看一下。”
    大叔把程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递给了他:“怎么了陆总?丢什么东西了?”
    “嗯,身份证不见了,我看看是不是不小心掉哪了。”
    大叔哎呦一声:“我一会儿转两圈儿,帮您找找。”
    陆遥点点头:“谢谢您。”
    回头转身,往办公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了椅子上,面前摆着那个手机,说不清为什么,他有点怕。
    抽了两根烟,太阳穴发涨,晕乎乎的,深呼吸一口气,拿起那个连密码都没有的旧手机,打开了监控的程序。
    就那么几个摄像头,却也能把整个故事看得完整,那辆车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李叔没沉住气的样子,和半开的车窗里那个若隐若现的侧影,以及那辆车开走之后,程树犯傻般站在原地吹冷风。
    你怎么了?
    陆遥知道了。
    接下来两个人亲在了一起,缠缠绵绵的,跌坐在椅子上,毫不掩盖的展示最本能的欲望,他也看到了。
    自己脖子上隐忍的青筋暴起,现在想起来还是难耐,但他真的就忍住了,他无声的笑了一下。
    摄像头切换到安安静静的保安室,程树睡觉的样子让他沉迷,虽然开了倍速,但睡着的程树像只小猫,本能的寻找着温暖,往他怀里靠了靠,就一动不动。
    陆遥伸手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脸,不小心又加了倍速,正想调回去,再看两眼,手指在距离屏幕一厘米的地方停在那儿,半晌,落在了桌面上,点了两下。
    很闷的木头声。
    他的声音也很闷,很快的拨了个电话号码,没有犹豫的打了过去:“陈经理,过来一下。”
    陈少宇来得挺快,都没到一分钟,手里掐着文件,迫切的摆在了陆遥面前。
    “陆总,这笔订单终于拿下来了,这可真解渴,至少过年不用愁了,第一笔定金一到正好赶上发工资,还能给大家发个红包意思意思……”
    他的眼睛定格在那只旧手机上,话音戛然而止,但也没在怕,只是收回了手,规规矩矩的站着,似乎在等着陆遥开口说下去。
    陆遥没看他,盯着那份文件,但眼神很空洞,一个字都没入心。
    陈少宇也不催,安安静静的等着,脸上是笃定的,甚至紧紧攥着拳头来掩饰自己想笑的表情。
    陆遥晃了晃头,终于回神儿,扬起头笑了笑:“挺好的,陈经理立大功了,你的红包要包个大的。”
    陈少宇依旧平静的:“都是跟陆总学的。”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陆遥就是觉得些微刺耳,他面上不显,笑意更重:“陈经理啊,年底了,还得多麻烦你,这服装厂你最熟悉,工作做得也最好,我心里都有数的,但也别那么拼命,凌晨就来上班,健康不要啦?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虐待员工呢,你说是不是?”
    陈少宇轻巧一笑,弯腰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合上了文件夹,又恢复了那个死样子。
    “陆总说什么见外的话呢,今天来得是早了点,还不是那边急着要合同,都等着拿回扣过年呢,可慢不了,耽误了订单是大事,您说呢?”
    那个您字让陆遥非常不喜欢,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客户吃饭,陈少宇也在,陆遥酒量是好,但被连灌了好几杯白的也是挺不住的,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出去缓缓,隔了几分钟,陈少宇来了。
    陆遥坐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陈少宇递给他一个杯子,热气腾腾。
    “蜂蜜水,”陈少宇说,“让服务员冲的,你喝点,是不是傻,人家给你倒酒你就灌,一口菜没吃,胃都坏了,你带我来看热闹的啊?你在这里坐会儿,他们也是人,喝多了也晕,现在正晕着呢,没腾出心思找你,我去给你挡一会儿。”
    陈少宇没说一句好话,陆遥却一点不在乎,他拿着劲儿的那些话,透着股热乎气,跟手里捧着的蜂蜜水一样。
    他说完就往饭店里面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你也不用太拼,这服装厂我干了两年了,虽说半死不活,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全倒了,还有救,还有救啊,我们一起努力。”
    他在几个小时前,还在说我们,现在却说您我。
    陈少宇抱着文件:“陆总您昨天喝到半夜,没睡好吧?厂里没什么事,您睡一觉,有问题我给您打电话。”
    陆遥笑了一下:“别光说我啊,你也没睡多少,弄完了合同就回家去睡觉,不算你旷工,……对了……”
    陆遥猛地抬起头:“你母亲现在怎么样?我在省城的医大有熟人,过两天放假了,我打个招呼,你们去看看,没准儿那儿有办法呢?听说最近出了个新药,专门针对这种病。”
    “癌症吗?”陈少宇倔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晚期癌症吗?肿瘤扩散的全身都是,也有救?陆总,不看了,我妈说,死了比活受罪要好得多,劳驾您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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