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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特别好

    程树没钱归没钱,吃顿饭他还是请得起的,他只是不想让陆遥总吃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何况他是真的会做饭。
    陆遥很惊喜,抱了抱他,又亲了亲,突然就拽着他的胳膊开始跑起来,跑进电梯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了点迫不及待。
    破电梯太慢了。
    慢到可以好好的接个吻。
    两个人相拥着推开门,一路跌跌撞撞,倒在了沙发上,很久都没分开。
    到最后,还是程树用强大的意志坐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应该红了,还有点肿,他笑着:“遥哥,我去做饭了。”
    程树的手被陆遥抓着,慢慢的从彼此的手掌心擦了过去,指尖微微的蹭了一下,程树就觉得自己不走不行。
    真不行了。
    如果不赶紧走,就交待在这儿了。
    照着妈妈的样子做了红烧肉,还挺成功,放在砂锅里要炖一个多小时才好吃,他又开始准备别的菜。
    陆遥黏黏糊糊的在后边跟着。
    做饭的厨房很窄,通常程树一个转身就撞上陆遥的脸。
    “去,你去沙发上坐着。”程树推着陆遥,有些不耐烦,被偷亲了一口,愣了愣,“去啊你,别添乱。”
    嘴角的笑却再也压不住。
    碗筷洗干净,盛好饭,红烧肉也炖好了,香喷喷的,再炒了个青菜,忙活半天,其实也就俩菜。
    好在分量够,两个人吃足够了。
    程树招呼着陆遥来吃饭,喊了两声,他没动,走过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有轻微怒色。
    毕竟做饭的人最辛苦,被忽视很难忍。
    程树没看陆遥的脸,伸手推了他一下,没动,又忍不住扭头去看他,笑了。
    睡着的陆遥像个小孩子,把自己团成一团,腿还是得架在沙发扶手上。
    程树没再喊,蹲在了旁边,手抱着膝盖,静静的看着。
    哦,原来他的眉尾有颗小红痣,很小的一个点,他的嘴唇很薄,一点死皮都不起,头发有点长了,得让他剪一剪,都遮住眼睛,程树伸手撩了一下,把刘海拨到了一边。
    那只手就停留了下来,摸了摸小红痣,又往下,到了嘴角的时候,停了停,抚上了嘴唇。
    偷偷摸摸,像个贼。
    陆遥的嘴唇是很健康的颜色,淡淡的粉,屋子里很暖和,却依旧泛着白,特别软,上唇和下唇一样的软。
    程树轻轻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嘴唇突然张开,手指被咬住了。
    程树啊的一声,坐在了地上,被吓得。
    本能的往回扯了一下,疼。
    牙齿还轻微磨了磨,话是真的从牙缝儿里挤出来:“好玩吗?”
    程树笑了笑,十分谄媚:“好玩……遥哥,你醒了,吃饭了,都做好了。”
    他慢慢的站起来:“遥哥,别闹,快点。”
    陆遥冲他伸出了手,他想也没想就抓住了,被陆遥一拉,又蹲在了地上,笑盈盈,手指被咬着也没生气,好像心情还挺好。
    带着点脸红。
    因为他又看向了陆遥的脸,不知怎么的,就低下了头,手指尖的湿润让他很受用。
    可是,也很羞。
    陆遥终于放过了他的手指,但没放过他的手,握着,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腾一下坐了起来,拽着程树就来到餐桌。
    挺简单的饭菜,复杂的程树做不了,他也不会做,他最常做得其实是面条,这些已经耗尽了平生所学。
    红烧肉有点咸,程树喝了好几口水,皱着眉:“遥哥,别吃,咸。”
    陆遥无所谓的塞进嘴里一大口,嘴角泛着油光,笑呵呵的:“好吃。”
    程树也觉得好吃,咸是咸了点,但也没很过分的咸,多喝水就好了,陆遥一顿饭不就喝了三瓶水嘛。
    喝水多好,健康,那些养生节目不都告诉了,要每天喝够水,遥哥今天一点不缺了吧。
    反正到最后,饭菜都光了,陆遥打了个饱嗝儿,去洗碗。
    西向的阳台,洒满的阳光,就照在他的好看的脸上。
    程树歪头看着,看直了眼睛,陆遥扭头冲他笑,他却低下了头,不着痕迹的抹了抹眼睛的湿润。
    这个残破的夕阳,和夕阳下的这个男人,都怪好看的呢!
    这么好看,不做点什么都浪费了。
    程树静悄悄的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陆遥的腰,他能感觉到陆遥刷碗的手停顿了一下,马上就加了一百倍速一样冲水擦手,反转过身,轻巧的把他一抱,双脚离地。
    程树被妥帖的放在了橱柜台面上,炙热的嘴唇从他的头顶,额角,眼尾擦过,最后落在了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只是轻轻一亲,没有停留,一路往下……
    程树的双手在空气胡乱的抓着,瓷砖太滑,他的动作徒劳,最后只抓到了两把空气。
    快要被自己的呼吸声惊着了,一点没收敛,怎么那么喘?
    程树半仰起头,大冬天的,汗珠从太阳穴往下落,头发半湿,像是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
    事实上,他只是坐在那里,动也没动。
    陆遥喘的也挺厉害,但程树不敢看他,害羞参杂着刺激,他猛地推开了陆遥,算是他动作最激烈的举止。
    陆遥的衣服被他弄脏了,他都不敢过去帮他擦一下,也没力气,虚脱了一样,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脸颊紧贴着,试图让滚烫的身体变凉一点。
    他失败了。
    脚腕被陆遥的手握住,他被推的坐在了地上,却不生气,喜滋滋的,拇指在程树的小腿反复摩挲,仰头笑着问他:“好吗?”
    “你……你快去漱漱口……”程树说话艰难,还没缓过来,一滩烂泥般,气音很重。
    “去呀!”他说。
    已经带了哭腔,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这一天天,情绪大起大落,可是他一点也不怀念以前那个平静安稳的自己。
    陆遥在旁边的水池里洗手,漱口,抓起旁边的啤酒打开了一瓶,一口气灌了大半。
    “好吗?”他问。
    他又问:“你哭什么呀?不喜欢?”
    陆遥的手摸着程树的脸,搓了两下,脸上尽是淡淡的温柔的笑,程树最受不了那个,半边身子歪在了他怀里。
    手搂着他的腰,心跳已经渐渐恢复了正常,也有力气说话了:“很喜欢,遥哥。”
    他伸手摸了摸陆遥有点肿的唇角,又强调了一遍:“特别好。”
    就知道这种事情会让人沉沦,什么都做不下去,脑子里反复的想念。
    程树坐在保安室里,面前照例摊着题纸,好几张,发誓要做完,然而,半个小时了,他一笔没落下。
    脑子里跟演电影似的,不是很纯洁的那种电影,反复播放着陆遥跪在他面前,挑眉往上看。
    他就瞄了那么两眼,扭过了头,瓷砖反复摩擦着他的脸,光滑的触感,有一丝隐秘的快乐。
    程树到后来是闭着眼的,没法睁开,他可以坦然的面对着自己,可是他做不到坦然的面对陆遥拿着纸巾帮他擦拭。
    大腿,膝盖,他也只是抬了抬身体,不敢看过去。
    把陆遥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小孩,羞什么?”
    程树连一句反驳都没有说出来,嫩了点,可那种感觉实在让人放不下。
    直到服装厂外面的一束光晃了晃他的眼睛。
    故意的,喊他开门。
    程树咳嗽了两声,拿起了电子锁的钥匙,打开了保安室的门,站在了服装厂的大门口,车灯刺眼,他伸手挡了挡眼睛,从指缝儿的空隙费力的往外看。
    车一定很贵。
    程树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他打开手电筒冲着那束光反照回去。
    开什么远光!
    他喊了一句,看到对方熄灭了车灯,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正装的人下了车,走过来,站在门口,就两个字:“开门。”
    声音浑厚,居高临下,程树没惯着,笑了笑:“请问找谁,麻烦登个记。”
    说完还递过去登记本,里面挺厚的纸一张都没写完,笔就夹在本子上,那人没接,程树又往前递了递。
    “大晚上的都下班了,找谁谈生意都可以明天白天再来,最好九点后,开完早会了,大家都有时间。”
    语气像个合格的好保安。
    那个人愣愣的,直到程树喊了声:“叔,还找人吗?登个记。”
    的确该叫叔,年纪挺大的了,但很有精气神儿,站的直直的,就是有点发愣。
    好几分钟,那人问:“你不认识我?”
    程树摇摇头,真不认识。
    “喊你们陆总出来,他父亲来了。”
    程树执拗的递着登记本,一脸的正经:“不管是谁的爸,都得登记,这是规定,麻烦您配合一下,不然我是要被扣钱的。”
    程树抬了抬头:“大家都是打工的,就别互相为难了,您行个方便,就写个名字留个电话。”
    对方看着他,阴晴不定的,看不出个表情,阅历这种东西通常不会写在脸上,而是藏在心里。
    只是见到第一面,这么几分钟,程树就看出对面这个人阅历一定很丰富,当他接过登记本的时候,程树看见了他指甲缝里干涸的暗红。
    和他受伤了流完血没来得及擦干净留下的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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