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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第一次谈恋爱

    “对了,你叫什么?”程树把英语词典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前后桌半年多,连名字都不知道,但面上没显,很镇定的问。
    “高昂,”男生说着,并没有伸手去接词典,“树哥你用吧,我都不学的。”
    程树站起来弯着腰,把词典放在了他的桌面上,笑了笑:“还是多少学点,以后用得上,别浪费爸妈的钱。”
    男生居然挺感动的样子,扭头转了过去,没说话,程树也没搭茬儿,顾不上。
    他收到了好友申请,收到了陆遥的第一条消息。
    “怕你上课,没敢给你打电话,我们放学见。”
    程树笑得特别灿烂。
    他没同桌,自己一个人坐在后面,偷笑也不会被发现,只是抬起头看黑板的时候,突然发现老师正在盯着他发愣,一脸的惊悚。
    他又笑了一下,不勉强,很自然,发自内心的,甜甜的,老师转过了头,完了,这人真疯了。
    下课也是疯跑出去的,其实程树以前可能就不来了,就算来了,也不会待到这么晚,完整的上完一天的课。
    通常下午他就走了,要去顾着程棠,一开始也想着在哪儿都是学,人家古人砸壁借光囊萤夜读头悬梁锥刺股,不也都学过来了,我凭啥就不行?
    然而日子久了,不行就是不行,没那个时间,日子总是过得很急迫,忙完这个忙那个,得不了闲。
    要顾着家里,要打点零工,要把程棠和妈妈受到的欺负都还回去,要省着用钱,要还人情……
    事儿太多,他有时候也会烦,在自己心里烦,最厌倦的时候,他就出去走路,大半夜里,像个鬼魂在游荡,沿着小城的街道,一直往北走,走到头,再走回来,耗过一夜的时间,身体累的不像话,心里却莫名的舒坦了很多。
    可每次都没有这一次如此的急切。
    程树是一路跑回来的。
    胳膊上夹着两本书,后来嫌碍事,就塞进了衣服的口袋,第一个冲出教室门,跑到马路上的时候,后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天黑了,每个人都急着回家,他边跑边走也没什么显眼,倒是头发被汗打湿了,走进楼道的时候,伸手一摸,能摸到冰茬儿,刺刺的。
    在电梯里扑了扑头发,袖子胡乱的抹了个脸,小小的创可贴还在额头上,也没那么防水,被汗浸了,翘起了边。
    电梯到达,很响亮的一声嘀,程树深呼吸一口,又一口,才迈步往外走。
    门开着,陆遥站在门口,后背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歪头看。
    “干嘛呢?”程树在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笑着问。
    “等我家小狗。”陆遥也笑着回他。
    他还说:“小狗炸毛了。”伸手摸了摸程树的头发,往下捋了捋,压了压,失败了,那几根毛支棱着,特别倔强。
    倔强的很可爱。
    程树出人意料的不生气,也来不及,陆遥说完那句话,就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拽了一把,把程树拽进了家里。
    脚后跟关的门,程树被他挤在了门口的墙上,陆遥的胳膊支在他的肩膀两侧,整个儿的把他罩在了暗影里。
    影子晃到一边,又晃到另一边,伴随着很重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过了过久,陆遥歪头靠在了程树的肩膀,嘿嘿笑了。
    他说:“咸。”
    他的头在程树的脖子上蹭了蹭,头发都起静电了,也不挪开,蹭的程树痒痒的,还有点麻,由着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抬起来放在了陆遥的后背,搓了两下。
    像是种无声的鼓励。
    于是,陆遥又俯身亲了下来。
    他觉得程树的嘴唇上涂了药,毒药,引他上瘾的毒药。
    装好盘的菜又要重新热了,但他一点没烦,哼着歌,高高兴兴的去了厨房。
    厨房不大,油烟机是个老款,轰隆隆的响着,伴随着程树在卫生间洗手的流水声。
    洗个手怎么这么久?十几分钟了。
    陆遥没喊,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这年纪的男孩子都敏感,刚刚身体挨太近,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了。
    欲望在兹拉拉的生长。
    程树慌慌张张推开了他,力气太大,推的他一个趔趄,被程树抓住了胳膊,拽回了一把,这才没摔。
    “我……我去洗个手……”
    程树红着脸,扭头就往厕所走,门被轻轻的关上,能听见小心翼翼落锁的声音。
    陆遥怔怔地,突然抿了抿嘴,低头看了眼,笑了。
    这个没法控制,也控制不了,情到深处,自然就来了感觉,但是可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逗他,陆遥心里前所未有的有数。
    坐在桌子旁,慢悠悠的等着,等到程树好不容易出来,给他递了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在他碗边:“你尝尝,这我们食堂做的,我让王姐给我留了两份,很好吃。”
    程树低头吃了一口,的确是挺好吃的,耳边连带着脸颊还在发烫,不敢看陆遥的眼睛,只是点了点头。
    陆遥马上就又给他夹了一块。
    程树小声的:“你也吃。”
    陆遥手扶着脸,拄在桌面上,浅浅的笑着:“一起吃。”
    一起这两个字特别顺耳,程树喜欢听,不知不觉的就抬起了头,对上了陆遥的眼睛,又马上低下。
    陆遥没给他那个机会,两根手指抬起了程树的下巴,轻轻的问:“第一次谈恋爱?”
    程树不说话,声音梗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从没有过的事,就算被别人欺负到家了,快要打死他,他也能敞开嗓门大声叫骂,不认输。
    “挺好的,”陆遥说,“你做得特别好。”
    他不会夸人,也想不出什么漂亮话哄他,反反复复那句挺好的,特别好,已经到了极限。
    “真的,”他说,“我觉得特别好。”
    程树有点呆儿,愣愣的,傻乎乎的,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我们在谈恋爱吗?”
    陆遥扑哧一声笑了,被气的,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探身,亲了一下程树满是油花的嘴唇,才又坐下。
    坐下了也不老实坐,抓着程树手,轻轻的摩挲着手指,正眼看着他:“不然呢?我亲你,你让我亲,那是什么?付房租?还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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