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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纯白少年

    程树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不停的翻身,怎么都不舒服,心烦意乱的,却又不是因为换了环境而睡不着。
    单纯就是因为懊恼。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的敲了两下自己的头,挺用力,太阳穴嗡嗡的,和刚才那种完全不同。
    并不是很美好的一个吻,有点酸,生理上的酸,因为吃了醋,嘴唇也只是贴到了嘴唇,他没再敢动。
    程树的手狠狠的抓了一下大腿,试图用疼痛把那个嗝儿压下去。
    但他没成功。
    饱嗝儿打的分外响亮,陆遥还弯着腰,瞳孔都放大了,程树清晰的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沉醉的样子。
    挺好看挺迷乱。
    挺丢脸。
    陆遥没绷住,乐了,嘴角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觉。”
    并没有拉开距离,嘴巴一张一合的贴着程树的嘴唇,牙齿都碰到了,像在咬人。
    先靠过去的是程树,先离开的也是他,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着嘴蹭了蹭,被占便宜似的,眼睛眨个不停,也没有沙子,却眨得一片晶莹。
    “我,我先走了。”
    走错了方向,又转过身,确认了两秒钟,终于回过神儿。
    程树穿着陆遥的衣服,慌慌张张的往门口奔,电子锁太复杂,他按了好几下,门也没开,一个冰冷的电子声音一直在嘀嘀响个不停,拉着漫长的尾音。
    或许他就是故意的,开门两个字的按钮他还是认得的,却精神错乱一样,就是摁不准。
    胳膊被抓住,轻轻捏了两下:“树儿,睡觉吧,我困。”
    天都快亮了,的确是该困了,“哦,哦,睡觉,睡觉……”程树有点语无伦次,但没走,胳膊被陆遥抓着,也走不了呀。
    程树这样想,脚就不听使唤的往卧室走,胳膊被轻扯了一下:“这边。”
    程树洗澡的时候,陆遥铺好了床,他隔壁的小卧室,有张床,打扫干净以后,那个房间的门就一直关着,没人住,浅蓝的床单是洗过的,太阳底下晒过,又软又暖。
    程树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撞邪一样回头看陆遥,愣愣的:“我睡这儿?”
    带着点失望的惆怅,不要脸。
    陆遥笑着点头:“嗯。”
    他放开了程树的胳膊,走了进去,蹲下身把被子扯得整整齐齐,又往回走,站在程树面前,不动了,微微弯着腰看他。
    把程树看得不好意思,勇敢化成了一滩水,不要脸早就用光了,耳朵边又红又烫。
    鼻尖被陆遥的手指点了两下,完了,这儿也快要烫死人。
    “想什么呢你?快睡觉。”
    程树扑在了床上,好几分钟,觉得凉了,才把被子盖在了身上,耳边隐约传来了卫生间里冲水的声音,他在洗澡吗?
    他洗澡是什么样?
    程树不敢想,一想就脸红心跳,双脚轮流蹬了好几下被子,才任命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天都快亮了,也不知道是几点,反正他睡得昏天暗地,竟然久违的没有因为换床而失眠。
    即使醒来了,可是舍不得睁眼睛,电子锁那个机械的女声传来开门的响动,他还是没动。
    这一整夜,他都是一种很晕乎的状态,头重脚轻,磕了药似的,不是不舒服,而是觉得太快乐。
    起身的时候,瞄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张小纸条,伸手拿过来。
    我先去上班了,午饭在餐桌上,自己热一下,晚上我们家里吃好不好,我买菜回来。
    我们。
    家里。
    程树受不了这个,真的。
    也没有哭,他只是倔强的仰起了头,看了会儿白色的天花板,才翻身从床上跳到了地上。
    厨房里只瞧了一眼,程树就听见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像是案发现场,那只鸡躺在那儿,脖子上已经被砍了好几刀。
    好惨。
    陆遥举着刀看过来:“醒了?不睡会儿了?离吃饭还早呢。”
    程树继续走,陆遥追问着:“你还要干嘛?你得赶紧回床上躺着,你这身体,我早上看过,还发着低烧,虚着呢。”
    程树歪头看他,不可控制的笑了,笑得陆遥都发了呆,眼神里露出了惊恐,原来他也会真心的笑出来。
    惊呆过后,陆遥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程树笑着说:“陆总,我不虚,厉害着呢,还有啊,我现在要上厕所,憋了半天了,忍不了了,你也要帮我?”
    陆遥慢慢的隐起了笑容,脸上是从来没见过的认真,或许还带着点戏虐,程树来不及反应,他只是落荒而逃。
    他听见陆遥又一刀砍在了那只可怜的鸡身上,剁掉了一只翅膀,清晰的回答:“也不是不可以。”
    程树在卫生间,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手掌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脑门。
    他下手一如既往的狠辣,对自己也例外。
    脑门上两道红印,他急切的收回了自己的话。
    他不纯,他一点也不纯,他好色啊。
    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从小被惯坏了,说话不经过大脑,直来直去罢了,可他就是色,天王老子来了,程树也这么想。
    他低头看了眼裤子,心死如灰,这就是他不容置疑的理由。
    沉甸甸,赤裸裸,溢满了羞涩。
    耳边反复是那一句,我早上看过了,我早上看过了……他留了字条,还摸了自己的……头。
    怎么睡那么死,一点感觉都没有,流口水了吗?肯定丑死了。
    程树把冷水一捧一捧的扑在了脸上,才勉强浇灭了一点点身体里暗涌的暖流。
    他二十岁,血气方刚,从来不是个纯白少年,该看的小漫画和网络电影,他也都看过。
    但没什么感觉。
    除了偶尔才会弄脏一条内裤,其余的大多数时候,他还会纳闷,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男生们之间不可言说的低笑,带着大家都懂的意味,程树虽然从来不参与这种话题,却还是会装作在做题,耳朵往那个方向凑。
    他听到了很多秘密,但还是不觉得有趣,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潮红,挂着没擦净的水珠,心脏因为跳的太快而没办法平静下来,睡衣都被带得一跳一跳的。
    心里那朵小花开得更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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