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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陈月见被人推进屋里,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低着头去摸房门上的把手,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他怎么也打不开。
    “这是谁啊?”屋里有人问,“怎么什么人都往屋里钻。”
    陈月见蹲下来,不敢往那边看一眼。他有点冷,屋里温度没那么高,灯光也昏暗无比。
    “看样子应该是经理带进来的。”有个男孩儿说,“王老板再陪我喝一杯嘛。”
    “这女的长得看上去不错啊。”王老板的视线粘在陈月见身上,“美女冷不冷啊?来,过来,我给你捂捂手。”
    陈月见被人扯了一把,一脚踩在自己裙子上被绊了一下,跌跌撞撞就往前面栽过去。王老板赶紧扶住他,拉着手腕往自己怀里带:“我看看……年纪这么小啊,长得真漂亮,来陪叔叔喝一个。”
    陈月见被他掐着下巴,抬眼对上男人油腻的脸,惊恐万分地猛地把人推开:“滚!”
    “诶,这么不懂事儿呢。”旁边的男服务员赶紧训斥他,生怕他把在座的几个老板惹得不高兴了,“王老板,这应该是新来的,不懂咱这里的规矩,您别生气,让小桃伺候您一回。”
    陈月见被他拉起来,叫小桃的男孩儿熟练地跪在那个王老板两腿间,拉下男人的裤链给他口。
    “看好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夜宴’的,来了房间就得伺候人,别他妈惹事。”身边的男生掐了一把陈月见,拽着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着小桃的喉咙被异物填充得涨大了一圈,发出窒息一般难受的声音。
    陈月见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愣愣地看着。
    整个房间如同炼狱,他逃不出去的。
    王老板被人伺候得舒服,推开小桃的头,向这边张望着找陈月见的身影:“那个妹妹呢?过来给我倒杯酒,我就不跟你生气了。”
    男招待推了一把陈月见,陈月见没设防,被推的跪在地上,裙子的肩带顺着胳膊滑下来,他赶紧抓着那一片布料捂住胸口,整个人都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这么害羞。”王老板亲自下来,抓住陈月见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拖起来,“来,把这杯酒喝了。”
    陈月见拼命摇头:“不,不要,我求你……”
    男人把他拉到腿上,视线在他身上流连一圈:“真嫩啊,什么时候来的,程黎怎么没告诉我这儿有你这样的好货呢……”
    他把手里的酒杯怼在陈月见脸上,另一只手在陈月见腰间作乱。陈月见推阻着,咬紧嘴唇努力不让那杯子里的酒流进来。
    谁来救救我。陈月见绝望地想。谁来救救我。
    他想起来之前穿越到十几年之后看到的那些证书,毕业证,工作证,结婚证离婚证,那些都是真的吗?
    假的吧。陈月见缩起肩膀。假的吧,他一定在做梦吧。
    他在害怕,他不想在这里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代出去。
    “怎么不喝?”男人被他惹恼,“装什么清纯?你信不信我去把程黎喊过来?”
    他想起来很多人,赵尔桐,程韩,陈雪见,程黎……那些充斥着他这漫长又艰辛的成长的时光中的人,给他痛苦,又逼着他长大。
    还有谁,裴之扬,许文益,季一斐,邱年,沈越宇,周余,梁岱……他很难也不敢信任的人,却给过他短暂的温暖。
    他挣扎着想逃离地狱,却又被拽了回去。
    他想上学,想独立,想自由,也想被爱。
    有什么意义,他和世界上那么多普通人的命运那么不同,他也想过如果当年父亲不去世,他是否也和这世界上的万千孩童没什么两样。不用很富有,上学有人送,放学有人接,父母工作忙也没关系,他可以带着弟弟,他会自己把成绩搞好,安然无恙地长大,工作,恋爱。他或许会换一个性格,和很多人成为朋友,心无芥蒂地,既拥有,也包容。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自己掌控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错就错在他母亲当年不该认识程韩,不该带着他嫁给程韩,不该在看清程韩的真面目后没有马上离婚。
    又能怪谁呢?
    他哆哆嗦嗦地把那杯酒接过来,“我,我喝,你别,你别告诉程黎……”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能感受到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流连,逐渐走向不可说的地方。
    “砰”地,被锁住的门忽然发出巨大的声响,陈月见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顷刻间化成一地的碎片。
    “这他吗谁?”王老板皱着眉。门外的人仍旧不停地跺门,一声比一声响,离门最近的男招待生怕门给砸坏了,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
    锁刚被扭开,大门被人“嘭”地推开,穿着一身黑的男生手里拎着一瓶酒,一抬头就看见了陈月见。
    “你他吗的。”裴之扬几步走过来,一把拽起王老板的衣领,当胸一踹把人踹翻在地上。王老板只觉得膝盖骨钻心的疼,还没出声呼痛,裴之扬抡起右拳朝着他的眼睛迅速地砸下去。
    “啊啊啊啊啊!”王老板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
    “快去喊保安!”小桃终于反应过来,“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叫人!”
    裴之扬唾了一口,又给了他下巴一拳,才站起来。陈月见跪在地上,心惊胆战地看着裴之扬站起来:“裴之扬,裴之扬……”
    “没事了,我来晚了。”裴之扬脱下来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肩膀上,一把把他的假发拽下来:“这都是什么东西?程黎那个贱人。”
    陈月见仍然不正常地颤抖着,裴之扬把他抱起来,“没事了没事了,我报了警,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裴之扬,裴之扬……”陈月见忽然抬起头,用力抱紧裴之扬的肩膀,他凑过去胡乱亲吻裴之扬的嘴唇,“你带我走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带我走吧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你带我走吧……”
    裴之扬一愣,气的骂了一句,把他的脑袋用力按住,心疼得如刀割一般。
    他抱着人走出去,周余从楼梯跑上来,喘着气说:“我靠你怎么找到的,警察刚到,楼下的那个经理死活就是不肯说哪个房间。”
    “程黎呢?”裴之扬吼了一句,“这个贱人,他吗的,给我滚出来!”
    梁岱脚步匆匆地走上来,身后跟着几名警察,“小月呢?人没事吧?”
    “还好来的及时,他没受伤,但是发烧了,身上好烫。”裴之扬侧过脸,用脸颊碰了碰陈月见的额头,陈月见受了太多刺激,已经昏过去了,“赶紧带他去医院吧。”
    “给我吧,你去带警察指认现场。”梁岱伸出手。
    裴之扬没说话,用眼神示意梁岱看陈月见脚踝处垂下来的红色裙子。
    梁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收回手,对身后的警察说:“请跟我来吧。”
    一行人从裴之扬身边绕过去,周余看了他一眼,“真是没想到啊,还好你突然闹着要来这里。”
    裴之扬没说话,把陈月见搂紧,往楼下走。周余拎着车钥匙跟在他身后,“你走慢点,我开车带他去医院,刚才联系我舅舅了,他今天刚好上班……”
    裴之扬走到楼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棉服的男孩儿。他抬起头,站在门口小声地喘气,抬起头看见裴之扬,愣了一瞬。裴之扬也一愣,他没有分心,抱着陈月见从他身边经过。
    陈雪见转身跑过去跟着他:“是我哥吗?你抱的是我哥吗?你是裴之扬吗?”
    裴之扬低头看他,“阿雪?”
    陈雪见赶紧点头:“是我,我刚跑过来,我哥他没事吧?”
    “我送他去医院。”裴之扬简短地说,“他没受伤,你跟过来,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都讲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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