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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图书馆闭馆时间是在傍晚五点,裴之扬赶在关门之前写完了最后一张试卷,合上笔仰着头放松自己的颈椎:“总算是写完了,果然欠的都要补回来的。”
    周余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写的困倦无比,一道导数题算到最后选择了放弃。
    裴之扬仰头喝了口水,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给陈月见发了消息,到现在这家伙也没回复。虽然说陈月见不理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是裴之扬还是觉得心口烦躁,闷闷的。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出门,梁岱没来接他们,要坐地铁回去。周余掏出手机扫码,梁岱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喂?怎么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裴之扬偏过头看他,周余皱起眉:“陈月见?我没看见他啊,他来找我们了吗?”
    他停下脚步:“什么?他自己跑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梁岱在电话那边匆匆说让他们快回来就挂了电话。
    裴之扬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他打开手机刷地铁的闸机,周余慢了他一步,低着头回答:“我哥说他上午自己要出门走走,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包,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裴之扬:“什么?!”
    昨天不还好好的,怎么又自己跑了?
    坐地铁回到梁家还要半个小时,周末这个点比晚高峰的人要少一些,地铁站大多都是背着小书包出来的小孩儿。地铁还差三分钟进站,裴之扬站在周余身边,突然转头就走。
    周余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去巷子找找。”裴之扬说。
    “你别急。”周余把他拉回来,“这也太奇怪了,上次自己闷声不吭地跑是因为打了钱琦又被我们撞见,说了他几句,这次谁也没招惹他怎么又自己跑了。”
    正说着话,地铁呼啸着进站,周余生怕裴之扬一急之下生事,硬是把人拽了上去。上去之后他也没敢松手,抓着裴之扬的手腕,只觉得这人好像一直在抖。
    “你先别急。”周余安慰他,“先回去看看,说不定人早就回来了。”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裴之扬一路都沉默着,下了地铁就往闸机跑,周余拎着包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梁岱家里,梁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
    “好,好。麻烦您了。”他挂了电话,一转身看见裴之扬,说:“怎么都联系不上,你舅舅家那边我也找了一圈,但是那边没有人。”
    裴之扬一愣,皱着眉跑上楼去。陈月见的房间门没关,里面的东西也都好好放着,不像是提前计划好了要走一样。裴之扬走进去,陈月见的手机在桌子上放着,他把它拿在手里。
    陈月见的手机设置了密码,裴之扬被挡在外面。他把陈月见手机塞进兜里,“书和笔也没带,他不可能去学习了吧。”
    周余靠着门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楼下的梁岱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忽然上来问裴之扬:“你说他会不会被程家人带走了?”
    裴之扬一愣,眉头舒展开:“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打了程黎的电话,对方个了一会儿便接通了,语气轻飘飘地说:“裴之扬?怎么了?”
    “噢,陈月见不见了,我问问你有没有看见。”裴之扬说,“想着他应该没什么可以联系的人了,除了你。”
    “我经过宁城,正好把他带回京城。”程黎不急不缓地说,“家里出了点事,要他来出面解决一下。”
    裴之扬放了心:“他没事就行,我以为他又怎么了。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吧。”程黎含糊道。
    裴之扬挂了电话,对梁岱说:“程黎把他接走了,走之前也不说一声,手机也不带,害的我们都急的要命。”
    “人没丢就行。”周余下了楼,“饿死了,我要吃饭去。”
    梁岱站着没说话,听见周余喊饿便让阿姨盛饭出来。裴之扬走到餐桌边,忽然想起来蒋泗阳上次打游戏的时候和他聊天说的程家的那些事情。
    那和陈月见有什么关系?裴之扬意识到一些不对,但也没往心里去,留了个疑惑略了过去。
    醒的时候头昏沉沉的,这种感觉太过于熟悉,陈月见还没睁开眼睛便知道自己又发烧了。
    他出门的时候穿的不够厚,又受了惊吓,以他的体质不生病是绝不可能的。慢慢回忆起来昏倒前发生的事情,陈月见的神经索性放松下来,也懒得睁开眼了。
    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陈月见皱了皱眉,听见男人说话:“醒了就别装了。”
    是程黎。
    陈月见一秒就认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转了转眼珠,看着床边的男人。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程黎要是想弄他,就像小时候一样,程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折磨他。
    “车开了一夜,你就昏了一夜。”程黎把自己脸上的金边眼镜拿在手里,用一块白色的布细细擦拭,“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开始发烧,我刚出生的表弟都没有你这么难伺候。”
    “拜你所赐。”陈月见推开被子坐起来,眼前是程黎,他那么想躲避一辈子的程黎,他痛恨了那么多年的人。陈月见的表情崩塌了那么一瞬,紧接着愠怒地看着程黎:“你要干什么?”
    程黎知道他一定会生气,把镜片最后一点擦拭干净,不急不慢地戴上,看着陈月见:“如你所见,你现在是在程家。毕竟四年前逃跑的人可是你,让我在家里那么丢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月见看着他的眼睛,“程黎,我说过我母亲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你们程家发生的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把我带回来?”
    程黎不和他计较,站起来,“凭你母亲和我大伯并没有离婚,你也是程家的人,我只不过负责把你抓回来而已。”
    陈月见卸了力,“你到底想干什么?非法将我关在这里,你这是犯法!”
    这间卧室陈月见很熟悉,小时候他和陈雪见一起住在这里,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这间卧室没有屋子,因此经常昏暗无比,又窄又小,放了床就放不下别的东西,在程黎家这幢豪华的别墅显得格格不入。
    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警戒地盯着离他只有半米不到的程黎。
    程黎忽然伸手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抓着他的脚腕把他拖过去,又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陈月见,上次在裴之扬家里你扇我的事情我还没忘,你说我抓你回来干什么?你猜猜你弟弟现在又在干什么?每一个程家的人都要做对程家有利的事情,让你在外面逃了那么久算是我的仁慈。让你回来自然有你的用处,这么多年过去地方交付部i黑哦飞飞付i哈哈传达哦哦is彻底哦发货物哦为。”
    陈月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是程家的人,我弟弟也不是。你要是敢逼迫我,我就敢死给你看!”
    程黎点点头,“好。不死心是吧?我带你去看看你最爱的弟弟。”
    陈月见还没来得及想自己弟弟为什么会在这里,程黎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拽起来,一路拖着他穿过走廊。陈月见剧烈地咳嗽起来,用力去掐程黎桎梏着他的那只手,程黎不耐烦地给了他一巴掌。
    一声脆响,陈月见脸颊泛红,被打得偏过头去。他被程黎拖着接着往前走,一直走到一扇门前,程黎敲敲门,说:“小叔,让陈雪见和他哥哥打个招呼。”
    陈月见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门里突然传来几声男生细碎的声响,他似乎想说什么,一句话说的模模糊糊支离破碎,陈月见没有听清,但此刻的恐惧让他第一反应觉得陈雪见是在做不好的事情。
    “听见没有?”程黎弯下腰,拍拍他的脸,“这就是你弟弟,他今天生日,这就是他的生日礼物。”
    陈月见不知哪来的勇气,从地上爬起来,拽着程黎的衣领:“你这个疯子!把阿雪放出来!”
    程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陈月见后背被撞得生疼,张着嘴巴却无法呼吸,程黎不断收紧自己的手,看着陈月见慢慢涨红的脸,眼角滑下来生理性的眼泪。
    屋里的混乱似乎已经结束了,房门被人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上去比程黎要大许多,垂眸看着眼前的场景,只是皱了皱眉:“干什么?”
    “教训个人,小叔。”程黎松了手,陈月见贴着墙滑下去,跪在地上狼狈地大声咳嗽起来。靳聿又看了眼程黎,说:“我说过别来烦我。”
    “对不起了小叔。”程黎笑笑,眼里没有一丝愧疚,“这时候来打扰你确实不对。”
    陈月见往屋里看,客房的床就在不远处,床上一片混乱,穿着白色睡衣的男生慢慢坐起来,手上似乎粘了一团白色的东西,陈月见联想到了什么,呼吸一滞。
    他叹了口气,忽然瞥见门开着,慌忙转头看过去,和陈月见对上视线。
    陈月见在看清他的脸的那一刻,只觉得万念俱灰。
    男生愣了一会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哥哥,是你吗?”
    靳聿的耐心到了极点,他转身走进房间,“啪”地把门关上。
    “看见了没。”程黎拽着陈月见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如同刀子:“你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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